琅琊榜衍生:霓凰郡主诈死隐居塞外6年,6年后回京寻仇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03 13:01 1

摘要:琅琊榜衍生:霓凰郡主诈死隐居塞外6年,6年后回京寻仇,却听闻萧景琰已立沈小姐为后,相见时景琰一句话让沈皇后当场崩溃

琅琊榜衍生:霓凰郡主诈死隐居塞外6年,6年后回京寻仇,却听闻萧景琰已立沈小姐为后,相见时景琰一句话让沈皇后当场崩溃

金陵皇宫,凤仪殿。

沈皇后正对镜梳妆,铜镜里映出一张端庄的脸,六年的荣宠让她早已习惯了这份尊贵。

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黑衣女子立在门口,月光勾勒出她冷峻的轮廓。

沈皇后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玉梳跌落在地,摔成两半。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黑衣女子缓缓摘下面纱,露出一张让整个金陵都以为早已埋入黄土的面容。

萧景琰从内殿走出,看着眼前这个"死而复生"的女人,沉默许久,只说了一句话。

沈皇后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瘫软在地……

01

清河镇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十月刚过,塞外的风便裹着沙砾呼啸而来。

医馆的门板被吹得嘎吱作响,林婉放下手中的药杵,起身去拴紧门闩。

她在这镇子上住了六年,早已习惯了这里的苦寒。

"林大夫,我家娃儿的药熬好了没?"门外传来一个妇人焦急的声音。

林婉应了一声,转身从药炉上端下一碗黑褐色的汤药,仔细吹凉了几分,才递到妇人手中。

"一日三次,饭后服用,连喝三日便能见好。"

妇人千恩万谢地接过药碗,又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硬要塞给她。

林婉摇摇头,把铜板推了回去。

"你家男人腿伤未愈,正是用钱的时候,这点药材不值什么。"

妇人眼眶一红,抹着泪走了。

医馆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药炉里咕嘟咕嘟的声响。

林婉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六年了。

她在这塞外小镇待了整整六年。

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如今的安之若素,她有时候都快忘了自己原本是什么身份。

"婉姐,又在发呆呢?"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从后院跑进来,怀里抱着一捆柴火,脸蛋被冻得通红。

林婉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丝浅笑。

"阿顺,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早?"

少年名叫周顺,是镇上铁匠老周的独子,三年前得了一场重病,险些没了命。

是林婉用了半个月的工夫,硬生生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打那以后,周顺便常往医馆跑,帮着劈柴挑水,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今儿个镇上来了一队商队,我爹让我早些回来,说外头不太平。"周顺把柴火码好,凑到火炉边烤手。

林婉眉头微微一动:"商队?从哪儿来的?"

"听口音像是金陵那边的。"周顺搓着手,随口答道。

金陵。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林婉的心口。

她垂下眼帘,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婉姐,你怎么了?"周顺察觉到她的异样,好奇地问。

"没什么。"林婉站起身,走到药柜前开始整理药材,"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替我谢谢你爹送来的柴火。"

周顺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走了。

医馆里再次陷入沉寂。

林婉独自站在药柜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陈旧的木盒。

盒子里装着一枚玉佩,成色极好,雕工精细,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之物。

这是她仅剩的、与过去唯一的联系。

她没有打开盒子,只是静静地站了许久,然后将木盒重新推回柜子深处。

夜深了,风雪渐渐停歇。

林婉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金陵。

那个地方,她已经六年没有回去过了。

也不知道如今那里变成了什么模样,不知道那些故人是否安好,更不知道……那个人,现在过得怎么样。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过得怎么样?自然是过得很好。

听说他登基了,听说他励精图治,听说大梁在他的治理下国泰民安。

还听说……他立了后。

是沈家的女儿,出身名门,端庄贤淑,与他堪称天作之合。

林婉闭上眼睛,不愿再想下去。

那些事情,都与她无关了。

她如今只是清河镇的一个普通大夫,治病救人,了此残生。

至于从前的那些恩恩怨怨、爱恨情仇,都随着六年前的那场"瘟疫",一起埋进了黄土里。

第二日清晨,林婉照常打开医馆的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老者,须发皆白,身形清瘦,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请问,这里是林大夫的医馆吗?"老者开口,声音沙哑。

林婉点点头:"正是,老人家有何贵干?"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老朽有些陈年旧疾,想请林大夫帮忙瞧瞧。"

林婉侧身让他进来,示意他坐到诊案前。

她伸出手,搭上老者的脉搏,细细诊了片刻。

"老人家身体康健,并无大碍,何来的陈年旧疾?"

老者微微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

林婉收回手,目光冷了几分:"你究竟是谁?来此作甚?"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

"老朽奉命前来,送一封信给您。"

林婉没有接,只是盯着那封信,声音愈发冰冷:"我不认识你,也不想看什么信。你走吧。"

"您当真不看吗?"老者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这封信,关乎您最想知道的真相。"

真相?

林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垂眸看着那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用火漆封着口,看不出是谁寄来的。

沉默良久,她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封信。

老者见状,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朝她躬身一礼。

"老朽告辞,郡主珍重。"

郡主。

这个称呼让林婉浑身一震。

她猛地抬头,想要追问,老者却已经转身走出了医馆,很快消失在街角。

林婉怔怔地站在原地,手中的信仿佛有千斤重。

郡主。

已经六年没有人这样叫过她了。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苍劲有力,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笔迹。

"霓凰,六年了,该回来了。"

"我在金陵等你。"

"——景琰"

信纸从林婉手中滑落,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全部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了身后的药柜上。

景琰。

萧景琰。

他怎么会知道她还活着?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他找了她六年吗?还是说,他早就知道她在哪里,只是一直没有来找?

林婉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个念头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等等。

他让她回去?

回去做什么?

他不是已经立了沈氏为后吗?他不是已经有了他的皇后、他的后宫、他的天下吗?

现在让她回去,算什么意思?

是要给她一个名分,还是要让她看看他如今的风光?

又或者……是想斩草除根,免得她这个"死人"给他添麻烦?

林婉冷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信纸,攥成一团。

"萧景琰,你当我霓凰是什么人?"

她把纸团扔进火炉里,看着它迅速化为灰烬。

她不会回去的。

她已经不是什么郡主了,金陵也不再是她的家。

那些过去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可是,她真的能忘得掉吗?

那天夜里,林婉又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六年前的事情。

02

六年前的云州,正值深秋。

霓凰率领南境军驻扎在边境,抵御北燕的进犯。

战事焦灼,她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有合过眼。

那天傍晚,她刚从城楼上巡视回来,副将赵毅便匆匆赶来禀报。

"郡主,营中有几个士兵忽然病倒了,上吐下泻,浑身无力。"

霓凰皱起眉头:"可曾请军医看过?"

"看过了。"赵毅的脸色很难看,"军医说……像是瘟疫的症状。"

瘟疫。

这两个字让霓凰的心猛地一沉。

行军打仗最怕的就是瘟疫,一旦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把病倒的士兵全部隔离,不许任何人靠近。"霓凰当机立断,"再派人去附近的城镇请大夫,务必查清病因。"

赵毅领命而去。

可事情的发展远比霓凰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短短三天之内,营中病倒的士兵从最初的几个变成了几十个,又从几十个变成了上百个。

军医束手无策,附近城镇请来的大夫也查不出病因。

更可怕的是,霓凰自己也开始出现症状。

她浑身酸软,时常头晕目眩,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地呕吐。

"郡主,您的脸色很差,要不要歇一歇?"贴身侍女阿秋担忧地看着她。

霓凰摆摆手:"没事,这点小毛病算不得什么。"

她强撑着身体继续处理军务,可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场瘟疫来得太过蹊跷,仿佛是有人故意为之。

果然,三天后,营中的一个老军医悄悄找到了她。

"郡主,老朽有要事禀报。"

老军医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这不是瘟疫,是中毒。"

霓凰的瞳孔猛然收缩:"你说什么?"

"老朽仔细查过那些病倒士兵的症状,虽然表面上像是瘟疫,实际上却是一种慢性毒药的反应。"老军医的声音微微发颤,"这种毒药无色无味,混在食物或水源里极难发觉。"

"毒药?谁下的毒?"

"老朽不知。"老军医摇摇头,"但老朽可以肯定,下毒的人就在营中,而且……目标是您。"

霓凰的手紧紧攥住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

有人要害她。

有人在她的军营里下毒,想要她的命。

"这件事,你还告诉过谁?"

"只有郡主您一人。"

霓凰点点头:"好,此事不要声张,你先退下。"

老军医走后,霓凰独自坐在营帐中,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是谁?

是谁要害她?

北燕的细作?朝中的政敌?还是……

她不敢再往下想。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毅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

"郡主,不好了!京城来人了,说是圣上派来的钦差。"

钦差?

这个时候派钦差来做什么?

霓凰心中警铃大作,立刻起身往外走。

营门口,一队人马正停在那里。

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穿着太监的服饰,手里捧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云州霓凰接旨。"

霓凰跪下身,心中却在飞速转动。

这道圣旨,是谁的意思?

是景琰,还是……太皇太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州军中瘟疫横行,霓凰郡主不幸染病,特遣太医前往诊治。若病情危急,可就地安葬,不必运回京城。钦此。"

霓凰跪在地上,浑身冰凉。

就地安葬,不必运回京城。

这哪里是来救她的,分明是来送她上路的。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宣旨的太监。

"公公,敢问这道圣旨……是谁拟的?"

太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郡主何必多问,圣旨既下,照办便是。"

霓凰没有再说话。

她接过圣旨,起身退到一旁。

脑海中,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不能留在这里了。

如果她不走,等待她的就是死路一条。

当天夜里,霓凰叫来了赵毅和几个心腹。

"今晚子时,你们护送我离开营地。"

赵毅大惊:"郡主,您要去哪里?"

"你不必知道。"霓凰的目光沉静而坚定,"从今往后,霓凰郡主死于瘟疫,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可是郡主,您这一走,该怎么跟朝廷交代?"

"就说我病入膏肓,药石无灵,已经咽气了。"霓凰冷冷一笑,"他们不是想要我死吗?我便如他们的愿。"

赵毅还想再劝,却被霓凰挥手打断。

"这是军令,不必多言。"

子时一到,霓凰换上普通士兵的衣服,在几个心腹的护送下,悄悄离开了营地。

她没有回头看一眼。

身后的云州,身后的南境军,身后的一切,都被她抛在了脑后。

三天后,云州传来消息:霓凰郡主因感染瘟疫,不治身亡。

消息传回金陵,朝野震动。

萧景琰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他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鲜红的墨汁溅了一地。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传信的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回禀陛下,云州……云州来报,霓凰郡主……薨了。"

萧景琰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御案。

奏折、砚台、笔墨散落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大步走到门口,厉声喝道:"备马!朕要亲赴云州!"

身后的太监们慌忙跪下。

"陛下,万万不可啊!天子之躯,怎能以身犯险?"

"云州瘟疫横行,陛下若是去了,万一染上疫病……"

萧景琰根本听不进去。

他推开阻拦的人,翻身上马,带着几个亲卫,连夜奔赴云州。

三天三夜,人不卸甲,马不停蹄。

当他赶到云州的时候,看到的却只有一座孤零零的衣冠冢。

冢前的石碑上刻着几个字:霓凰郡主之墓。

萧景琰站在墓前,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他缓缓跪下,伸出手抚摸着冰冷的石碑。

"霓凰……"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哽咽。

"你怎么能……怎么能就这样走了……"

随行的亲卫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出声。

萧景琰在墓前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座坟冢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把当时负责照顾郡主的军医、侍女,全部带来见朕。"

亲卫领命而去。

很快,几个瑟瑟发抖的人被带到了萧景琰面前。

"朕问你们,郡主临终前,可有什么遗言?"

一个侍女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回禀陛下,郡主走得很急,什么话都没有留下……"

"那她的遗体呢?为何不运回京城?"

"钦差大人说,怕瘟疫传播,必须就地火化……"

火化。

萧景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再问下去。

因为他已经察觉到,这件事情,透着太多的蹊跷。

瘟疫来得突然,钦差来得更突然,就地安葬的圣旨、火化遗体的命令……

一切都像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

可那道圣旨,分明不是他下的。

是谁假传圣旨?又是谁要置霓凰于死地?

萧景琰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来人,把这几个人全部带回京城,严加看管,不得走漏任何风声。"

"是。"

他转身看向那座衣冠冢,轻声说了一句话。

"霓凰,不管你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

03

林婉从回忆中惊醒,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坐起身,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那封信虽然被她烧掉了,但信上的内容却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

"该回来了。"

"我在金陵等你。"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句话,她就要乖乖回去?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言听计从的霓凰郡主了。

林婉起身洗漱,像往常一样打开医馆的门。

门外站着周顺,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

"婉姐,我娘让我给你送来的,说是谢谢你上次给我爹治腿。"

林婉接过篮子,嘴角浮起一丝浅笑。

"替我谢谢婶子,这些鸡蛋我收下了。"

周顺嘿嘿笑着,正要离开,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婉姐,昨儿那队商队走了。"

"哦?"林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听说他们是回金陵去的,走之前还在镇上打听一个姓林的大夫,不知道是不是在找你。"

林婉的动作微微一顿。

"知道了,你去吧。"

周顺蹦蹦跳跳地走了。

林婉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商队打听她?

看来那个送信的老者,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人找上门来。

她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医馆。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又有人敲响了医馆的门。

这次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普通的布衣,面容却透着一股精悍之气。

"林大夫,在下有些头疼的毛病,想请您帮忙看看。"

林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不是来看病的。"

中年男子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郡主果然眼光毒辣,在下佩服。"

"我说过,我不是什么郡主,你认错人了。"林婉的语气冷淡,"请回吧。"

中年男子没有动,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双手呈上。

"郡主,您可还认得这块令牌?"

林婉的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南境军的虎符令牌,只有她的几个心腹才有。

"赵毅?"她脱口而出。

中年男子单膝跪地:"正是属下,六年不见,郡主安好。"

林婉愣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属下奉陛下之命,已经找了您整整六年。"赵毅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慨,"郡主,您终于肯露面了。"

"是他让你来的?"

"是。陛下说,郡主不肯回去,那他便派人一直守在郡主身边,直到郡主愿意回去为止。"

林婉冷笑一声:"他倒是好大的耐心。"

"郡主,您误会陛下了。"赵毅急切地说道,"这六年来,陛下从未放弃寻找您。他明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派出无数暗探,搜遍了整个大梁……"

"够了。"林婉打断他的话,"他做的那些事,与我无关。"

"郡主!"

"我说够了。"林婉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回去告诉他,我不会回金陵的。让他死了这条心。"

赵毅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郡主,属下斗胆问一句……您当真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真相。

又是真相。

林婉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什么真相?"

赵毅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当年那场瘟疫,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在背后设计陷害您,想要借此除掉您。"

"这我知道。"

"但您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林婉沉默了。

她一直以为,幕后黑手是朝中的政敌,或者是太皇太后的人。

可她从来没有真正查出过,究竟是谁下的手。

"是沈家。"赵毅一字一顿地说道,"就是如今沈皇后的娘家。"

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沈家?

沈皇后?

"你说什么?"

"当年的那场瘟疫,从头到尾都是沈家策划的。他们买通了营中的人,在水源里下毒,又派人假传圣旨,想要将您置于死地。"赵毅的声音微微颤抖,"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除掉您,好让沈家的女儿入主中宫。"

林婉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一切都是沈家的阴谋。

原来她这六年的颠沛流离、隐姓埋名,都是拜沈家所赐。

而那个沈家的女儿,如今正坐在皇后的位置上,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荣耀。

"陛下呢?"林婉的声音沙哑,"他知道这些吗?"

"陛下早就知道了。"赵毅说道,"他查出真相的时候,您已经失踪了。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假意接受沈氏为后,暗中继续追查沈家的罪证。"

"假意?"林婉冷笑,"他立沈氏为后,这叫假意?"

"郡主,陛下从未碰过沈氏一根手指。这六年来,他日日守着您的衣冠冢,从未踏入过沈氏的寝殿半步。"

林婉怔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郡主,陛下让属下转告您一句话。"赵毅深吸一口气,"他说,这皇后之位,从来都是您的。沈氏不过是替您暖着罢了。"

林婉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别过头,不让赵毅看到自己的表情。

"他让我回去,是要做什么?"

"清算沈家,还您公道。"赵毅说道,"陛下已经掌握了沈家的所有罪证,只等您回去,便可一举将沈氏铲除。"

林婉沉默良久。

清算沈家?

六年前那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她当然想让他们血债血偿。

可是……

她还能相信萧景琰吗?

"赵毅,你先回去吧。"林婉轻声说道,"这件事,让我再想想。"

赵毅站起身,躬身行礼。

"属下告退。但属下会一直在镇外守着,只要郡主一声令下,属下随时听候差遣。"

他转身离开了。

医馆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婉独自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六年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一切,可原来那些仇恨、那些不甘,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沈家欠她的,她要亲自讨回来。

三天后,清河镇的医馆关门了。

镇上的人都在议论,说那个医术高明的林大夫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有周顺知道,婉姐在临走前,把医馆里所有的药材都送给了他爹。

"婉姐,你真的要走吗?"周顺眼眶红红的。

林婉摸了摸他的头,微微一笑。

"阿顺,婉姐有些事情必须去做。你好好照顾爹娘,等婉姐办完事,说不定还会回来。"

周顺用力点头。

林婉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朝南方驰去。

04

半个月后,金陵城外。

林婉勒住缰绳,望着眼前那座巍峨的城池,心中百感交集。

六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金陵城依旧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她换了一身普通的装束,混在人群中,慢慢朝城内走去。

"听说了吗?皇后娘娘昨日又去太庙祈福了,说是为陛下祈求子嗣。"

"啧啧,皇后娘娘可真贤惠,入宫六年,对陛下那叫一个体贴周到。"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这么贤惠的皇后,愣是没给人家一个孩子……"

街边几个妇人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林婉的耳朵里。

她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贤惠?

真是天大的笑话。

一个谋害忠良的毒妇,也配称贤惠?

她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朝前走去。

城中的一家客栈里,赵毅已经在等着她了。

"郡主,您可算来了。"赵毅迎上前,压低声音说道,"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只等您一声令下。"

林婉点点头:"皇宫的布防,你可摸清了?"

"已经摸清了。今夜子时,是换防的时候,守卫最为松懈。属下已经买通了几个内应,可以带您从侧门进入。"

"好。"林婉目光沉沉,"今夜,我要去见一个人。"

"郡主要见的,可是沈皇后?"

"不。"林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见的,是萧景琰。"

赵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领命。

入夜。

金陵城笼罩在一片月色之中,皇宫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林婉一身黑衣,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宫墙之间。

六年的磨砺,她的武功不但没有退步,反而更加精进。

那些守卫根本发现不了她的踪迹。

她轻车熟路地绕过几道宫门,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她即将接近御书房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女子的哭声。

哭声是从不远处的凤仪殿传来的。

林婉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凤仪殿。

那是皇后的寝宫。

她改变方向,朝凤仪殿走去。

殿门虚掩着,里面烛火通明。

林婉隐在暗处,朝里面张望。

只见沈皇后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不停地颤抖。

一旁站着一个嬷嬷,正在低声劝慰。

"娘娘,您别伤心了,陛下他……"

"他什么?"沈皇后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他根本就没把本宫当成他的妻子!六年了,整整六年!他连本宫的手都没碰过!"

嬷嬷叹了口气:"娘娘,陛下他心里……"

"心里有别人是吧?"沈皇后冷笑,"一个死了六年的女人,他至今还忘不掉!本宫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他却看都不看一眼!"

"娘娘慎言啊!"

"我有什么好慎言的?"沈皇后站起身,眼中满是怨毒,"霓凰郡主,霓凰郡主!就算她死了,她的阴魂也还在缠着本宫!"

林婉在暗处听着,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原来如此。

原来萧景琰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从未碰过沈氏。

这六年,沈氏虽然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却不过是一个空有其名的摆设。

"娘娘,事已至此,您也别太难过了。"嬷嬷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虽然冷淡,但好歹没有废后不是?只要您……"

"废后?"沈皇后冷笑一声,"他不敢废本宫,因为本宫背后是整个沈家。但是……"

她的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

"那个女人必须死。只要她一日不死,本宫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林婉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看来,沈氏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很好。

那就让她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死人复生"。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朝凤仪殿走去。

殿门被她一脚踹开。

巨大的响声惊得沈皇后和嬷嬷同时尖叫起来。

"谁?什么人?"

林婉缓步走进殿中,月光在她身后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沈皇后瞪大眼睛,浑身发抖。

"你……你是谁?"

林婉伸手,缓缓摘下脸上的面纱。

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容出现在灯光之下。

沈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林婉冷冷一笑:"沈小姐,六年不见,你倒是风光了。"

"来人!来人啊!"沈皇后惊恐地尖叫。

可无论她怎么喊,殿外始终没有人应声。

林婉一步步朝她逼近。

"别白费力气了,你的人,今晚都进不来。"

沈皇后踉跄着后退,直到背靠上了墙壁。

"你……你想做什么?我是皇后!你敢动我,就是谋反!"

"谋反?"林婉冷笑,"我倒要问问你,当年在云州下毒陷害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沈皇后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林婉逼近一步,目光如刀,"那我来提醒你。六年前,云州军营的瘟疫,水源里的毒药,假传的圣旨……这些,你都不知道?"

沈皇后的脸色愈发苍白。

"那不是我……那是……"

"那是你沈家的手笔。"林婉一字一顿,"沈小姐,你以为我死了,一切就能瞒天过海吗?"

就在这时,殿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熟悉的面容让林婉的心猛地揪紧。

萧景琰。

他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霓凰……"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林婉别过脸,不愿看他。

"萧景琰,你好狠的心。"

"霓凰,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林婉猛地转过头,眼眶泛红,"当年我死得不明不白,你不查凶手,反而立了仇人的女儿为后!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萧景琰沉默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沈皇后身上,眼中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霓凰冷冷地看着萧景琰,六年的委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萧景琰,我且问你,当年你明知我死得蹊跷,为何不查?为何转头就立了沈氏为后?"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泛红,却死死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萧景琰没有回答她的质问。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看向沈皇后,眼中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沈氏,你自己告诉她,这六年,朕可曾踏入过你的寝殿半步?"

沈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以为你坐的是皇后之位?"萧景琰一字一顿,"不过是替她暖着的一把椅子罢了。"

沈皇后浑身剧颤,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不……这不可能!六年!整整六年!"

她尖叫着,眼中满是不甘与崩溃。

殿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火光将凤仪殿照得通明。

萧景琰朝门外沉声道:"带上来吧。"

殿门大开,两名侍卫押着一个人缓步走入。

当霓凰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05

殿门大开,火光照亮了来人的面容。

那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身形削瘦,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衫,双手被缚在身前,却丝毫没有囚犯的狼狈。

霓凰死死地盯着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你……你是……"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那张脸,她做梦都不会忘记。

虽然比六年前消瘦了许多,虽然眉眼间多了几分沧桑,但那双眼睛、那个神态,分明就是——

"黎纲?"

霓凰脱口而出,眼眶瞬间红了。

黎纲。

梅长苏的贴身侍卫。

当年苏宅的旧人。

她以为,在梅长苏去世之后,黎纲早就不知所踪了。

没想到六年后的今天,他竟然出现在了皇宫大殿之中。

"郡主。"黎纲朝她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六年不见,您还记得属下。"

霓凰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当年在苏宅的梅树下,黎纲总是默默地站在梅长苏身后。

想起了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子里,黎纲如何出生入死、忠心耿耿。

想起了梅长苏临终前,曾经握着她的手说:黎纲是可信之人,日后若有难处,可以找他。

她一直以为,这句话再也用不上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命运又将他们推到了一起。

"你怎么会在这里?"霓凰哽咽着问道。

"是陛下找到了属下。"黎纲说道,"三年前,陛下派人寻访江湖,找到了隐居在琅琊山的属下。"

萧景琰走上前,亲手解开了黎纲手上的绳索。

"霓凰,这六年,朕一直在追查当年的真相。黎纲……是朕找到的最关键的证人。"

霓凰愣住了。

证人?

什么证人?

她看向黎纲,目光中满是疑惑。

黎纲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双手呈到霓凰面前。

"郡主,这是属下这些年收集的证据。"

霓凰接过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叠书信和账册。

她随手翻了几页,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是……"

"这是沈家与北燕勾结的书信往来。"萧景琰一字一顿,"六年前那场所谓的瘟疫,从头到尾都是沈家和北燕联手策划的阴谋。"

霓凰的瞳孔猛然收缩。

北燕?

沈家竟然和北燕勾结?

她快速翻阅着那些书信,越看越心惊。

信中详细记载了沈家如何买通云州军营的伙夫,如何在水源里投放慢性毒药,如何安排人手假传圣旨……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计划得天衣无缝。

而这一切的最终目的,就是要置她霓凰于死地。

"陛下,您这是污蔑!这是栽赃!"沈皇后尖叫起来,"沈家世代忠良,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忠良?"萧景琰冷冷地看着她,"那朕问你,六年前在云州军营下毒的人是谁?假传圣旨的人又是谁?"

沈皇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那不是臣妾……臣妾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萧景琰从那叠书信中抽出一封,扔到她面前,"这封信是你亲笔所写,上面还有你的私印。你敢说你不知道?"

沈皇后低头看着地上的信纸,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那确实是她的笔迹,那确实是她的私印。

这封信,是六年前她写给北燕细作的密信。

信中详细说明了如何在云州军营下毒、如何假传圣旨、如何确保霓凰郡主"病死"在云州。

她以为这封信早就被销毁了。

没想到,竟然落在了萧景琰手里。

"陛下……陛下饶命……"沈皇后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很快磕出了血,"臣妾知错了……臣妾是被家人逼的……臣妾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霓凰冷冷地开口,"你害我性命的时候,可曾想过身不由己?"

她一步步走向沈皇后,目光如刀。

"沈氏,我且问你,当年你为何要害我?"

沈皇后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她忽然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因为你挡了我的路!因为只要有你在,我就永远只能做一个不起眼的沈家女儿!"

沈皇后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仿佛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从小到大,人人都说霓凰郡主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人人都说霓凰郡主和靖王殿下是天作之合。可是我呢?我算什么?"

"我比你美,我比你温柔,我比你更懂得如何讨好男人。可是萧景琰眼里只有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所以呢?"霓凰冷冷地说,"所以你就要杀我?"

"对!我就是要杀你!"沈皇后歇斯底里地喊道,"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成为皇后!只有你死了,萧景琰才会看我一眼!"

"可惜啊……"沈皇后忽然笑了,笑得凄凉而绝望,"我费尽心机坐上了皇后之位,他却连碰都不碰我。这六年,我活得还不如一条狗……"

霓凰看着她,眼中没有半分同情。

"你咎由自取。"

黎纲在一旁开口道:"郡主,还有一件事,您或许想知道。"

霓凰转过头,看向他。

"当年云州军营的那场瘟疫,不只是针对您一个人。"

"什么意思?"

"沈家的计划,是借着瘟疫的名义,一举除掉南境军的所有将领。"黎纲的声音沉重,"如果他们的计划成功,大梁的南境将会彻底沦陷。"

霓凰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沈家……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为了一己私欲,不惜出卖整个大梁的边防?

"这帮贼子!"她怒不可遏,"他们简直该千刀万剐!"

"郡主放心。"萧景琰冷声道,"沈家的罪行,朕一条都不会放过。"

他挥了挥手。

"来人,将沈氏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两个太监上前,架起沈皇后就往外拖。

"萧景琰!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皇后!我是皇后!"

沈皇后的尖叫声渐渐远去,大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06

霓凰站在原地,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六年的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可是她的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霓凰没有回头。

"当年的事情,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死'后的第三天。"萧景琰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赶到云州,看到你的衣冠冢,就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萧景琰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你的贴身侍女阿秋,在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可她的眼睛里却没有眼泪。"

霓凰微微一愣。

"还有那座衣冠冢,立得太急了。"萧景琰继续说道,"你'病亡'不过三天,坟墓就已经修好了。而且墓碑上的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刻上去的。"

"这些细节,让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霓凰的眼眶渐渐红了。

原来他注意到了那么多。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她死了。

"后来呢?"她轻声问道。

"后来我暗中调查,发现那道让你就地安葬的圣旨根本不是我下的。"萧景琰缓缓说道,"我顺藤摸瓜,查到了沈家头上。"

霓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既然你查到了沈家,为什么还要立沈氏为后?"

这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

既然知道沈家是凶手,为什么还要把沈家的女儿立为皇后?

这不是在打她霓凰的脸吗?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因为当时沈家的势力太大了。"

霓凰一愣。

"你'死'的那一年,朝中局势刚刚稳定,沈家在朝中的党羽遍布各处。"萧景琰的目光变得深沉,"沈家老太爷是两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及六部。沈家的几个儿子,分别掌管着户部和兵部的要职。"

"如果我贸然动手,不但打草惊蛇,还可能让他们狗急跳墙。"

"更何况,当时我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一些蛛丝马迹,根本扳不倒沈家。"

霓凰皱起眉头:"所以你就假意立沈氏为后,暗中收集证据?"

"对。"萧景琰点点头,"我需要时间,需要让沈家放松警惕,需要一点一点地瓦解他们的势力。"

"这六年,我表面上对沈氏恩宠有加,实际上从未踏入她的寝殿半步。我让沈家以为他们赢了,让他们以为我已经忘了你。"

"而在暗中,我派出了无数暗探,搜遍整个大梁,想要找到你的下落。同时,我也在一步步地收集沈家的罪证,安插自己的人手,等待时机。"

萧景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可是我没想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没想到你还活着。"

"如果我早知道你还活着,我绝不会让你在塞外受苦六年。"

霓凰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原来这六年,他们都在各自煎熬。

她以为他负了她,他以为她死了。

两个人明明心中都有对方,却因为一场阴谋,生生错过了六年。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霓凰问道。

"是赵毅。"萧景琰转过身,看着她,"两年前,赵毅奉命去塞外采购战马,偶然在清河镇见到了一个女大夫。"

"他觉得那个女大夫很像你,就把这个消息报给了我。"

"一开始我不敢相信,怕是认错了人。后来我派了更多的人去打探,越来越确定那个人就是你。"

霓凰的心猛地揪紧了。

"可是我不敢贸然去找你。"萧景琰的目光中满是愧疚,"我怕你不肯原谅我,怕你不愿意回来。"

"更怕的是,如果沈家发现你还活着,他们会再次对你下手。"

"所以你派人送了那封信?"

"对。"萧景琰点点头,"我想让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回来。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金陵还有人在等你。"

霓凰沉默了。

她想起那封信上的字迹,想起那简短的几句话。

"该回来了。我在金陵等你。"

原来他等了她六年。

原来他从未放弃过她。

"萧景琰……"霓凰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你不必说什么。"萧景琰打断她,"这六年,是我对不起你。不管你怎么怪我,我都认。"

"我没有怪你。"霓凰摇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景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霓凰,这些年你受苦了。"

霓凰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六年的委屈、六年的思念、六年的孤独,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曾经以为自己不在乎了。

可是当她站在他面前,当他将她拥入怀中,她才发现,她从来都没有放下过。

"景琰……"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萧景琰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霓凰靠在他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这一刻,六年的隔阂仿佛烟消云散。

他们还是当年的他们,还是那个在苏宅梅树下许下誓言的少年少女。

一旁的黎纲默默地退到了角落,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他想起了当年梅长苏临终前的嘱托。

"黎纲,我走之后,你要好好守护他们。景琰和霓凰,是这世上最般配的一对。"

"宗主,我做到了。"黎纲在心中默默说道。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黎明即将到来。

07

三日后,萧景琰下旨,废沈氏皇后之位,贬为庶人,幽禁冷宫,永不得出。

同时,沈家满门抄斩,株连三族。

沈家老太爷在狱中畏罪自尽,沈家几个儿子被押赴刑场,当众斩首。

那些依附沈家的官员,也被一一清算,轻则革职流放,重则抄家灭族。

这道圣旨一出,朝野震动。

满朝文武这才知道,原来沈家竟然干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

勾结北燕、谋害忠良、假传圣旨、意图颠覆南境边防……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更让人震惊的是,传闻已经死了六年的霓凰郡主,竟然还活着。

她不但活着,还回到了金陵。

"听说了吗?霓凰郡主要被册封为皇后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死了六年了吗?"

"什么死了?那是被沈家陷害的!沈家在她的军营里下毒,想要害死她。幸亏郡主命大,逃过一劫。"

"啧啧啧,沈家真是胆大包天,连郡主都敢害。"

"可不是嘛,这下好了,沈家满门抄斩,活该!"

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茶馆里、酒肆中、集市上,人人都在谈论霓凰郡主的传奇经历。

百姓们对她的死而复生感到惊奇,对沈家的覆灭拍手称快。

这一天,霓凰独自来到了城外的一座小山上。

山上有一座坟墓,墓碑上刻着几个字:故人梅长苏之墓。

墓前的杂草已经被人清理干净,石碑上的字迹也被重新描过,看起来清晰如新。

霓凰在墓前跪下,点燃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

"小殊,我来看你了。"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哀伤。

"六年了,好多事情都变了。可是有些事情,永远都不会变。"

"景琰还是当年的景琰,我也还是当年的我。"

"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的。"

山风吹过,带起一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最后轻轻落在墓碑前。

霓凰抬起头,望着远方的天空。

她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白衣飘飘的少年,站在苏宅的梅树下,朝她微微一笑。

"霓凰,你和景琰要好好的。"

"小殊,我知道了。"

她在心中默默回答。

身后传来脚步声。

霓凰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来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萧景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走到她身边,也在墓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小殊,我把霓凰找回来了。"

"你交代我的事情,我都做到了。"

"朝堂清明,边疆稳固,百姓安居乐业。"

"你可以安心了。"

霓凰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这个男人,背负了太多太多。

他承受着丧友之痛,承受着失去爱人的悲伤,承受着治理天下的重任。

可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诉过苦,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软弱过。

"景琰。"霓凰轻声唤他。

"嗯?"

"这六年,你辛苦了。"

萧景琰转过头,看着她,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有你在,就不辛苦。"

两人相视而笑。

站起身,他们并肩朝山下走去。

山脚下,黎纲正站在那里等着他们。

"陛下,郡主。"他躬身行礼。

"黎纲,这些天辛苦你了。"萧景琰说道。

"不辛苦。"黎纲摇摇头,"能为陛下和郡主效力,是属下的荣幸。"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霓凰问道。

黎纲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属下打算回琅琊山,继续隐居。"

"宗主走后,属下就已经对尘世没有什么留恋了。这次出山,只是为了完成宗主的遗愿。"

"如今陛下和郡主终于走到了一起,属下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霓凰的眼眶微微泛红。

"小殊……他真的说过这样的话?"

"是的。"黎纲点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怀念,"宗主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陛下和郡主。他说你们两个都是重情重义之人,一定要好好相守。"

"他还说,如果有一天你们遇到了什么难处,让属下一定要出手相助。"

霓凰的泪水夺眶而出。

小殊啊小殊,你都已经走了这么多年,还在为她和景琰操心。

"黎纲,替我谢谢你。"她哽咽着说道,"这些年,你辛苦了。"

"郡主言重了。"黎纲躬身行礼,"能为宗主、为郡主、为陛下做事,是属下此生最大的荣幸。"

他直起身,目光平静而坦然。

"陛下,郡主,属下这就告辞了。"

"黎纲。"霓凰在他转身之前喊住他。

黎纲停下脚步,回过头。

"若是日后有难处,随时可以来找我和景琰。金陵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黎纲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起一抹笑意。

他转身,大步朝远方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霓凰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走吧。"萧景琰握住她的手,"回宫。"

霓凰点点头,与他并肩朝金陵城走去。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十日后,萧景琰正式下旨,册封霓凰为皇后。

册封大典那天,整个金陵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大街小巷挂满了红绸,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皇后娘娘的风采。

霓凰身穿凤袍,头戴凤冠,在百官的注视下,缓缓走上了凤座。

"臣等恭贺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万岁的声音响彻云霄。

霓凰端坐在凤座上,目光扫过殿中的文武百官。

六年前,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这里。

六年后,她不但回来了,还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命运的安排,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在想什么?"萧景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霓凰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

"我在想,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不是做梦。"萧景琰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这是真的。从今往后,你就是大梁的皇后,是我萧景琰唯一的妻子。"

霓凰的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萧景琰,你欠我的,可不止一个皇后之位。"

"我知道。"萧景琰认真地说道,"所以我会用一辈子来还。"

霓凰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

这个男人,她等了六年,恨了六年,也爱了六年。

如今,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大典结束后,霓凰独自来到了冷宫。

冷宫里阴暗潮湿,到处都是蛛网和灰尘。

沈氏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里,蓬头垢面,形容枯槁。

短短十几天,她就从高高在上的皇后变成了阶下之囚。

听到脚步声,沈氏抬起头,看到了来人。

"是你?"她冷笑一声,"怎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霓凰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沈氏,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说什么?"沈氏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我还能说什么?我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你以为你赢了吗?"她忽然盯着霓凰,眼中满是怨毒,"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如果当年我的计划再周密一些,你早就死了!"

"可惜,没有如果。"霓凰淡淡地说道。

"哈哈哈哈……"沈氏疯狂地笑着,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霓凰,你别得意得太早。我沈家虽然没了,但你以为朝中就太平了吗?那些觊觎皇位的人,那些对你心怀不满的人,他们迟早会找机会对付你的!"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霓凰转身,朝门外走去。

"霓凰!"沈氏在身后喊道,声音嘶哑而绝望,"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没有杀我的!"

霓凰没有回头。

她走出冷宫,深吸一口气。

外面阳光明媚,与冷宫里的阴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氏的威胁,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失去了所有依仗的废后,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半年后,霓凰重返南境,代天子巡视边防。

站在城楼上,她望着远方连绵的山脉,心中感慨万千。

六年前,她就是在这里"死去"的。

六年后,她以皇后的身份重新站在了这里。

"郡主,不,应该叫皇后娘娘了。"赵毅站在她身后,脸上满是感慨,"您可算回来了。"

霓凰摇摇头:"叫我郡主就好,在南境,我永远是你们的郡主。"

"是,郡主!"赵毅挺直了腰板,眼眶微微泛红。

霓凰的目光扫过城下的士兵,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这些人,都是当年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兄弟。

六年了,他们还在这里守护着大梁的边疆。

"赵毅,这些年辛苦你了。"

"郡主说的哪里话。"赵毅咧嘴一笑,"守护边疆是我们的职责,算不上辛苦。"

"倒是郡主您,在塞外吃了那么多苦,才是真的辛苦。"

霓凰摇摇头:"那些都过去了。"

她转过身,望着金陵的方向。

"赵毅,你说,小殊若是还活着,看到今天这一幕,会怎么想?"

赵毅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苏先生若是还活着,一定会很欣慰的。"

"他一辈子的心愿,就是想看到陛下登上皇位,看到大梁国泰民安。"

"如今陛下英明神武,郡主您也成了皇后,大梁边疆稳固、百姓安居乐业。苏先生若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霓凰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是啊,小殊一定会很高兴。"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哀伤压了下去。

"走吧,去看看士兵们的操练情况。"

"是,郡主!"

一个月后,霓凰回到了金陵。

萧景琰亲自到城门口迎接她。

"怎么样?南境的情况还好吗?"

"一切安好。"霓凰从马上跳下来,"有赵毅他们在,南境固若金汤。"

"那就好。"萧景琰握住她的手,"走吧,回宫。"

两人并肩走进皇宫。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

"景琰。"霓凰忽然开口。

"嗯?"

"这六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萧景琰的脚步微微一顿。

"你是说……以为你死了的那段日子吗?"

"嗯。"

"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

"每天夜里,我都会梦到你。梦到你站在云州的城墙上,朝我挥手。我想跑过去抓住你,可是怎么跑都跑不到你身边。"

"醒来之后,枕头都是湿的。"

霓凰的心猛地揪紧了。

"后来呢?"

"后来,我告诉自己,不能就这样沉沦下去。"萧景琰的目光变得坚定,"你死得不明不白,我一定要查清真相,为你报仇。"

"就是这个信念,支撑着我度过了那段最黑暗的日子。"

霓凰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

她从来不知道,那段日子萧景琰承受了多少。

"景琰,对不起。"她轻声说道。

"你道什么歉?"萧景琰有些诧异。

"我不该不辞而别,让你担心了这么久。"

萧景琰摇摇头,握紧了她的手。

"那不怪你。换作是我,在那种情况下也会选择先保住性命。"

"重要的是,你回来了。这就够了。"

霓凰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靠在萧景琰的肩上,心中充满了温暖。

六年的风雨,六年的分离,六年的思念。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了乌有。

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一年后,霓凰诞下一子,取名萧平旌。

小皇子聪明伶俐,深得帝后喜爱。

萧景琰常常抱着儿子,在御花园里散步。

"平旌,你知道你母后有多厉害吗?"

小皇子眨巴着眼睛,一脸懵懂。

"你母后可是大梁最厉害的女将军,守护南境数十年,从无败绩。"

霓凰站在一旁,忍俊不禁。

"他才多大,你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从小培养嘛。"萧景琰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希望他长大以后,能像你一样,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霓凰的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他也要像你一样,成为一个明君。"

"那是自然。"萧景琰得意地笑了。

阳光洒在御花园里,将一家三口的身影照得暖洋洋的。

这一刻,岁月静好,一切安宁。

那些过去的苦难、那些曾经的仇恨,都已经随风而去。

留下的,只有眼前的幸福与美好。

霓凰抬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

她仿佛看到了梅长苏的笑脸,正在天上温柔地注视着他们。

"小殊,你看到了吗?"她在心中默默说道。

"我和景琰,会好好的。"

"我们会守护大梁,守护这片你用生命换来的太平盛世。"

"你安息吧。"

风吹过,带来一阵淡淡的梅花香。

霓凰微微一笑。

这是小殊在回应她。

一切,都会好的。

来源:敏锐海风dlXgL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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