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二十五岁,正当盛年。跟着他南征北战,既有武将的果敢,又不失仁君的气度。
刘知远这皇帝当得,真是憋屈到姥姥家了!
打了一辈子仗,好不容易当了皇帝,结果龙椅还没坐热,就要撒手人寰。
最要命的是,放眼望去,竟没一个儿子能稳稳接住这烫手山芋!
刘知远躺在病榻上,眼前闪过的,是大儿子刘承训温厚谦和的脸。
那孩子,是他心里最完美的太子模样。
二十五岁,正当盛年。跟着他南征北战,既有武将的果敢,又不失仁君的气度。
朝中老臣提起这位大皇子,哪个不点头称是?刘知远甚至已经开始手把手教他看奏折,分析各地节度使的脾性。那段时间,他夜里都能睡个安稳觉,觉得这江山,总算后继有人。
“父皇,儿臣以为,对待幽云十六州的百姓,当以怀柔为主。他们久在契丹治下,若我朝施以仁政,民心自然来归。”
刘知远听着,心里那叫一个欣慰:“我儿有仁君之资啊。”
可命运就爱开最残酷的玩笑,他刚称帝,正想大展宏图,一纸急报就把他砸懵了:刘承训病重,药石罔效!
一代枭雄刘知远,握着儿子逐渐冰凉的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魄。他不是在哭,而是在颤抖,那是一种理想彻底破灭后的空洞。
他心里那盏最亮的灯,灭了。
从此,他看向剩下两个儿子的眼神,都蒙上了一层无奈的阴霾。
大儿子一走,棋盘上就剩两颗“孬子”。
老二刘承佑,十七岁,放在今天就是个高中生。
性格呢?遇到难题眼神躲闪,被大臣顶撞了会憋得脸红,下了朝就爱斗鸡走马。你让他治理一个县都够呛,何况是虎狼环伺的后汉?
老三刘承勋,直接长年卧床,连朝堂都上不了,基本不在考虑范围。
不是还有个养子刘赞吗?
对啊!刘赞是刘知远弟弟刘崇的儿子,很早就被收为养子,成年了,能力也看得过去。这明明是道“送分题”!
但刘知远硬是没选,为什么?
因为这道题考的不是能力,是人心,是私心。
刘知远内心深处,那点“家天下”的执念在作祟。他拼死打下的江山,凭什么要给弟弟的儿子?哪怕这个儿子跟自己姓,叫自己爹,那血缘上终归隔了一层。
五代十国是什么地方?今天你让位给养子,明天亲儿子就可能“被病逝”!
最后,父爱或者说私心战胜了理智,他拍板,就刘承佑了!
他赌的不是儿子的能力,而是那几个顾命大臣的良心和自己的余威。
这就像一个老农民,明知小儿子扛不动锄头,还是把地传给他,然后对着雇来的几个长工千叮万嘱:“你们可得帮我儿好好种地啊!”
他以为安排好了,就能放心闭眼。
殊不知,他找的这几个“长工”,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刘知远病重,他气息奄奄,把杨邠、史弘肇、苏逢吉、王章、郭威五人叫到床前,一番语重心长。
这五人组合,妙啊,简直是个“亡国套餐”:
杨邠总揽政务:权臣,专横,眼里基本没有小皇帝。
史弘肇掌控禁军:莽夫一个,信奉武力压倒一切,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苏逢吉宰相:典型奸相,贪权恋势,最擅长挑拨离间和背后捅刀。
王章管财政:抠门到极致,只顾搜刮民财充实国库,不管百姓死活。
郭威掌兵马:唯一一个真正有格局、有能力、还算忠心的。但,他可是后来后周的开国皇帝啊!
刘知远不知道他们不是好人吗?
他太知道了,但他没办法!称帝没多久,天下节度使们表面臣服,心里都打着小算盘。北边契丹盯着,身边武将文臣个个如狼似虎。
如果直接把一个十七岁的娃娃扔到龙椅上,那无异于羊入狼群,死得更快。
所以,他的算盘是,让这几头“狼”互相牵制,共同辅佐幼主。用权臣,去震慑其他权臣和地方军fa。
他临终前最后一道命令,更是充满了悲凉的算计,杀掉桀骜不驯的节度使杜重威。
这是他用最后力气,为儿子扫清的一个“显性”障碍。他以为杀了最大的刺头,就能换来暂时的平安。
可他扫清的,只是明枪;留给儿子的,全是暗箭。
他闭上眼后,五位“顾命大臣”倒是迅速执行了遗诏,宰了杜重威。
然后呢?然后他们就“全心全意”辅佐新君了吗?
笑话!权力的游戏,这才刚刚开始。
刘知远死后,刘承佑很快就在苏逢吉的挑唆下,和杨邠、史弘肇矛盾激化,最后竟派人血洗朝堂,杀了杨、史、王三人。
郭威在外领兵,家人却被屠杀殆尽,直接被逼反,带兵回来推翻了后汉。
短短三年,刘知远的江山就易主了。
回头再看,这一切能怪刘知远吗?
他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在时间充裕、棋子齐全时,或许能下一盘好棋。但命运给他的,是一盘残局,寥寥数子,且步步杀机。
他选刘承佑,是私心,也是无奈。在那个“有枪就是草头王”的时代,血缘是维系政权最直接、最本能的纽带。他选五大臣,是饮鸩止渴,但当时他手里只有“鸩”,没有“蜜”。
他的所有决策,都是在“坏”和“更坏”之间,选择了那个“看上去稍微好一点”的。
这才是最让人唏嘘的地方。
来源:司吖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