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桑维翰出身河南洛阳的普通寒门,自幼苦读,立志科举入仕。他长相丑陋,身材短小而脸长,曾自嘲“七尺之身,不如一尺之面”,却凭借远超常人的毅力苦学。早年参加科举时,主考官因他姓氏“桑”与“丧”同音,觉得不吉利而刻意黜落他。友人劝他放弃科举改走他路,他愤然写下“磨穿铁
桑维翰出身河南洛阳的普通寒门,自幼苦读,立志科举入仕。他长相丑陋,身材短小而脸长,曾自嘲“七尺之身,不如一尺之面”,却凭借远超常人的毅力苦学。早年参加科举时,主考官因他姓氏“桑”与“丧”同音,觉得不吉利而刻意黜落他。友人劝他放弃科举改走他路,他愤然写下“磨穿铁砚”四字,立誓“砚穿方改业”,最终苦读多年,在后唐同光年间考中进士,踏入仕途,成为当时文人逆袭的代表。
登科后,他投奔时任河东节度使的石敬瑭,凭借出色的谋略和文笔,很快成为石敬瑭最核心的谋主,掌理机要文书,深得信任,为后续辅佐石敬瑭开国埋下伏笔。后唐末年,李从珂猜忌石敬瑭,下诏将其调任天平军节度使,意图削夺兵权,石敬瑭在太原举兵反叛,却兵力薄弱,被后唐大军围困,陷入绝境。
此时满营将领多犹豫观望,唯有桑维翰力主向契丹求援,并亲自拟定降表,敲定两大核心条件:割让燕云十六州给契丹,将中原北方长城防线的核心屏障拱手相送;石敬瑭向契丹皇帝耶律德光称臣,甚至以“儿皇帝”自居,奉契丹为父国。
契丹起初对盟约有所动摇,桑维翰竟连夜赶往契丹营帐,跪在帐前从早到晚痛哭流涕,力陈石敬瑭归附的诚意与后唐的威胁,最终说动耶律德光出兵。契丹大军南下,击溃后唐军队,石敬瑭顺利攻入洛阳,灭亡后唐,建立后晋,登基为晋高祖。桑维翰因定策首功,被拜为宰相,权倾朝野,却也因割地称臣的决策,被后世钉在“卖国”的耻辱柱上。
成为后晋宰相后,桑维翰展现出卓越的治国才能,并非只会媚外的奸佞:他制定“抚藩镇、奉契丹、修武备、实仓廪、丰货财”的国策,安抚各地割据的节度使,稳定后晋初期的动荡局势;整顿吏治、劝课农桑,恢复中原地区的生产与经济,让饱经战乱的百姓获得短暂喘息;处理与契丹的外交关系时,他秉持“务实妥协”的原则,以最小的代价维系两国和平,避免后晋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耶律德光也曾评价“使桑公在,契丹与晋可不战而和”。
但他也有权臣的通病:执政期间结党营私、收受贿赂,广置田产宅邸,成为后晋朝堂的争议人物,也为后续的政治倾轧埋下隐患。石敬瑭去世后,养子石重贵继位(晋出帝),朝堂分裂为两派:桑维翰为首的主和派,主张继续对契丹称臣纳贡,维持和平;景延广为首的主战派,主张“称孙不称臣”,对契丹强硬,甚至挑衅契丹。
石重贵倾向主战,景延广得势,桑维翰被罢相,外放地方。此后契丹因后晋的挑衅多次南侵,后晋军队屡战屡败,石重贵又重新起用桑维翰,希望他挽回危局。桑维翰复相后,试图重启与契丹的和谈,却被景延广等人阻挠,加之石重贵昏庸、藩镇离心,后晋的覆灭已无可避免。开运三年(946年),契丹大军大举南下,后晋主力全军覆没,都城汴梁被攻破,石重贵投降,后晋灭亡。
契丹降将张彦泽率先攻入汴梁,此人贪婪残暴,向桑维翰索贿被拒,又忌惮其威望,便假借契丹旨意将桑维翰缢杀,事后谎称其自尽。桑维翰临终前,面对叛军毫无惧色,直言“吾为国家大臣,国破家亡,自当死节,何所逃乎”,以死殉国,守住了身为后晋臣子的最后气节,终年49岁。
契丹皇帝耶律德光得知其死讯后,惋惜不已,下令追查凶手,张彦泽不久后也被契丹处死。
桑维翰的人生是彻底的两面割裂:以磨穿铁砚的毅力成名,以割地称臣的手段开国,以务实干练的才能治国,最终以殉国守节的方式落幕。他是五代乱世规则的践行者,为了实现政治抱负不惜突破民族与道德底线,却又在王朝覆灭时坚守臣子本分,其功过是非,成为五代史中最具争议的话题之一。
来源:陇东漫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