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观感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02 20:23 1

摘要:最近超火爆的剧集非《太平年》莫属,《太平年》是以五代十国的纷乱为开篇的,五代十国是中国历史上最为黑暗和混乱的一个时期,短短五十三年,中原地区历经了梁、唐、晋、汉、周五个朝代(史书为了区分与前朝同名,均冠以“后”字)的更替,皇帝更是如同走马灯一般频繁更换,先后多

最近超火爆的剧集非《太平年》莫属,《太平年》是以五代十国的纷乱为开篇的,五代十国是中国历史上最为黑暗和混乱的一个时期,短短五十三年,中原地区历经了梁、唐、晋、汉、周五个朝代(史书为了区分与前朝同名,均冠以“后”字)的更替,皇帝更是如同走马灯一般频繁更换,先后多达十四位之多。中原以外的割据政权多达十国,共二十二位君主。而吴越国的命运早在唐朝末期便已埋下了伏笔。开创者钱镠出身寒微,凭借镇压黄巢起义的军功崭露头角,逐步统一两浙地区,于后梁开平元年(公元907年)受封吴越王,正式建立割据政权 。深知“地狭兵少、强邻环伺”的困境,钱镠确立了两大核心国策:对外“奉中原为正朔”,以藩臣之礼周旋于历代中原王朝,避免卷入逐鹿中原的战火;对内“保境安民”,兴修钱塘江海塘抵御水患,鼓励垦荒与海外贸易,使杭州、明州(现今宁波)成为乱世中的富庶港口。其临终前留下的“心存忠孝,爱兵恤民,勤俭为本”等十条家训,更成为了钱氏家族的治国纲领,为吴越国七十二年的存续奠定了基础。

钱镠之后,其子钱元瓘、其孙钱弘佐相继嗣位,均恪守祖训,维持了吴越国的稳定与繁荣。然而,公元947年的宫廷政变打破了平静:钱弘佐病逝后,继位的钱弘倧意图整顿军政、抑制权臣,却遭宿将胡进思发动政变软禁。最终,胡进思迎立钱弘倧之弟钱弘俶为王,这场不流血的权力更迭,将吴越国的命运交到了这位“本无继位可能”的君主手中 。剧集将钱弘俶的人生设定为核心叙事线,既还原了他“宽厚仁德”的史实,坚决拒绝处死被废兄长,使其得以善终,也通过虚构情节填补了正史记载的空白,塑造了一位在权臣环伺、外患加剧背景下逐步成长的君主形象。

公元960年赵匡胤陈桥兵变建立宋朝后,五代十国的分裂格局迎来终结性转折。宋太祖制定“先南后北”的统一战略,先后平定荆南、后蜀、南汉等割据政权,吴越国逐渐陷入“四面包围”的孤立境地。钱弘俶审时度势,主动遵循藩臣之礼,避宋太祖之父赵弘殷名讳改名“钱俶”,并多次遣使贡奉、出兵助宋攻伐南唐,以务实姿态换取生存空间 。剧集通过展现钱弘俶在“助宋攻唐”等关键决策中的两难,既担心“唇亡齿寒”,又畏惧“引火烧身”,精准还原了小国在强权夹缝中的生存智慧,也为最终的“纳土归宋”埋下了伏笔。

北宋太平兴国三年(公元978年),钱弘俶遵循惯例入朝觐见宋太宗赵光义,此时的吴越国已无任何战略缓冲:南唐灭亡后,吴越国成为南方仅存的割据政权,宋朝的军事包围与政治施压日益加剧。在开封期间,钱弘俶虽获“剑履上殿,诏书不名”的超规格礼遇,却深陷“名为宾客,实为软禁”的困境。而割据漳泉的陈洪进主动纳土归宋的举动,更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幕僚崔仁冀的直言点破了现实:“朝廷意可知矣。大王不速纳土,祸且至!” 这份压迫感,被剧集转化为朝堂暗斗与宗族争议的戏剧冲突,凸显了决策的艰难 。

经过再三的痛苦权衡,钱弘俶于同年五月上表宋廷,将“所部十三州、一军、八十六县、五十五万六百八十户、十一万五千一十六卒”悉数献出,史称“纳土归宋” 。这一决策并非简单的“投降”,而是多重考量的结果:其一,恪守钱氏“善事中原”的祖训,完成对中原王朝的终极臣服;其二,顺应统一大势,避免两浙地区陷入战火;其三,以主动归降换取保全宗族,实现“不忍以一邦之民,久陷涂炭”的初衷。剧集通过展现钱弘俶与臣子、宗族的激烈争论,还原了这一决策的人性温度。他并非毫无血性,而是在“君王之尊”与“生民之命”间选择了后者。

纳土归宋后,吴越国平稳并入北宋王朝,两浙之地未动干戈,数百万生灵免遭兵燹,杭州、苏州等富庶城池得以保全。宋太宗封钱弘俶为淮海国王,其子弟臣僚皆获封赏,钱氏家族未遭屠戮,反而在宋朝世代为官、名人辈出,从北宋文学家钱惟演到近现代的钱穆、钱锺书、钱学森,成为绵延千年的望族 。这一结局与蜀、江南、河东等地“力屈势穷而后束手”的惨烈统一形成鲜明对比,正如苏轼在《表忠观碑》中所赞:“独吴越不待告命,封府库、籍郡县,请吏于朝,视去其国如去传舍,其有功于朝廷甚大。” 剧集以这一和平结局呼应“太平年”的剧名,完成了从“乱世”到“太平”的叙事闭环。

在古代中国的统一叙事中,“刀光剑影、兵戎相见”是主流范式,而纳土归宋则提供了另一种可能,以政治协商与利益让渡实现区域整合。这种模式与宋太祖“杯酒释兵权”的思路一脉相承,通过制度安排与宗族保全,降低了统一的社会成本与文化破坏。剧集通过展现吴越国“封府库、籍郡县”的有序交接,凸显了这一模式的先进性:它不仅实现了领土的统一,更保留了吴越国积累的经济成果与文化底蕴,使“钱塘自五代始时,知尊中国,效臣顺;及其亡也,顿首请命,不烦干戈”,为后世杭州“东南第一州”的繁荣奠定了基础 。

五代十国是“武夫当国、兵连祸结”的时代,多数割据政权以“逐鹿中原”为目标,视生民为草芥。而钱氏吴越国自钱镠起便坚守“爱兵恤民”的家训,钱弘俶的纳土归宋更是将这一思想推向极致,他放弃了君王的绝对权力,以“去其国如去传舍”的姿态,换取“民幸富完安乐”的太平。剧集将这一核心立意转化为“太平”的主题,扭转了传统统一叙事的帝王视角,转向“老百姓的安乐祥和”,正如剧评所指出:“‘太平’一词,所关联的首先是人民,是下层社会,是安乐祥和,一下子就把帝王视角转变为人民视角”。这种以民为本的抉择,使纳土归宋超越了单纯的政治行为,成为中国历史上“仁政”的典范。

吴越国虽为割据政权,却始终以“中原正朔”自居,钱镠“心存忠孝”的家训、钱弘俶“颇知书,雅好吟咏”的文人气质,都体现了对华夏文化的认同。纳土归宋并非文化的断裂,而是文化认同的最终凝聚,吴越国的经济模式、文化传统被宋朝吸收,成为宋文化“崇文抑武”特质的重要组成部分。剧集通过还原吴越国的海外贸易、水利工程、文人雅集等场景,展现了其文化的先进性,而纳土归宋则证明:真正的统一不仅是领土的合并,更是文化与人心的归向。这种“以文化认同为基础的和平统一”,为后世中国的疆域整合提供了重要启示。

钱弘俶的决策,本质上是个人与家族利益对时代大势的妥协。他放弃了帝王之位,却赢得了“忠孝盛大”的千古名望;吴越国失去了独立地位,却保全了宗族与百姓。这种“舍小利取大义”的智慧,在乱世中尤为珍贵。剧集将钱弘俶的成长史作为主线,正是为了凸显这种抉择的人性挣扎与历史担当。他并非天生的“圣人”,而是在看清时代趋势后,主动承担起“止戈为武”的责任。这种个人抉择与历史大势的共振,使纳土归宋成为“时势造英雄”与“英雄顺时势”的完美结合。

结语:太平之年,当归民心

《太平年》的火爆,不仅在于其对五代十国历史的细致还原,从实有其人的钱弘俶、蒋承勋,到半虚构的俞大娘子,都扎根于史料基础,更在于其对“太平”的深刻诠释:乱世中的和平,不仅是军事征服的终结,更是民心的归向与文化的融合。吴越国的纳土归宋,以“兵不血刃”的方式完成了统一,以“保境安民”的初心践行了民本,以“文化认同”的根基凝聚了人心,为中国历史留下了一段超越征服的佳话。在今天回望这段历史,它依然启示我们:真正的统一,从来不是强权的碾压,而是人心的所向;真正的太平,从来不是武力的震慑,而是生民的安乐。这或许就是《太平年》留给当下的最珍贵的历史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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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剧海小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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