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张兵山看到庞元吉身后的树折了,笑嘻嘻地说:“元吉啊!你背靠的小树折了,不是个好兆头啊!我估计宋乡长不会给你钱的,你还是要早做打算。”
庞元吉的脊梁被断树杈戳得直咧嘴,站起来扭头看,“这么粗的树,我一扛就折了,真邪门!”
张兵山看到庞元吉身后的树折了,笑嘻嘻地说:“元吉啊!你背靠的小树折了,不是个好兆头啊!我估计宋乡长不会给你钱的,你还是要早做打算。”
“钱是硬通货啊!去哪弄啊?”
“哈哈,你那几个叔不是有钱吗,找他们借了吗?”
“别提他们几个,我就是穷死,也不找他们借钱,就因为我二叔那五万块钱放我这儿,我四叔我五叔,现在见面了都是躲着走,还不如个街坊呢!”
两人边走边聊,沿着河沟向鸡槽厂走去。
五万块钱强撑了二十天,二楼墙砌了一半,停工了。
庞元吉再次来到宋乡长办公室,宋乡长正在看报纸,听到有人进来了,报纸往下降了降,白白胖胖的脑袋往上升了升,看到是庞元吉,又把报纸升上去了,声音从报纸后传了出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宋乡长,宋哥,你得救救我啊!我是真没招啦!工程停工了,工人都撤了。”
宋乡长把报纸铺在桌子上,两手十指相扣,抱着水杯,慢条斯理地说:“上次不是都说清楚了吗,工程算你自己的,不让我掺和,不是你说的吗?”
庞元吉躬身上前递烟,宋乡长推了推,并没有接,庞元吉脸上堆满笑:“宋哥,我听说你那表弟出来了,钱还给你啦!咱俩还合伙吧,我自己真的玩不转了。”
“你听谁瞎说的,我表弟是出来了,可是钱并没有还我,我也是急的不行,工程的事儿,你自己想办法弄吧,我是不掺和了,就这样吧!我现在要去县政府开会。”宋乡长说完话,矮胖的身子从藤椅里站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向元吉伸了伸手:“走吧!元吉,不是哥不帮你,是哥也遇到难处了,自顾不暇,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明白不明白。”
庞元吉直起身,收回了脸上的笑:“那好吧!我走啦!宋乡长。”
看着庞元吉出门,宋乡长又坐下了,心中嘀咕这小子从哪得到的信息?他怎么会知道我拿回了那笔钱呢?
庞元吉窝了一肚子火,回到家刚进门自己喂的小狗摇着尾巴跑过来,庞元吉抬腿踢了狗一脚,嘴里骂骂咧咧“狗东西,敢设套陷害我,老子早晚灭了你。”小 狗惨叫着向屋里跑去,老婆李玉兰从屋里出来了:“好好的,发的哪门子邪火!”
“我的事儿你少管,去路口饭店里提两个菜回来,快去,听到没有!”庞元吉呵斥李玉兰。
“知道了,我这就去,你去坐屋里等一会儿吧!”
庞元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心想也许真应了张兵山那句话,宋子林是有钱也不出,在等自己的彻底放弃的时候,他出来收拾烂摊子,庞元吉在心中默念,不能坐以待毙,总会有办法的。
庞元吉想到了自己的三叔庞才堂,他能一下子拿出二十万,分给弟兄几个,说不定手里还有几十万呢!问问他,也许能借个十万二十万的。
说干就干,铺纸提笔,先打草稿,写了一遍,读了读,又改了改,重新抄写在信纸上。
三叔好:
半年前,你回老家来,一家人团聚,和和美美,场景历历在目,几个月过去了,老家人都很想念三叔,特别是侄子一家人还有我的几个叔叔,再过两个月就过年了,想问问三叔过年的时候能不能再回来团聚?
侄儿眼前遇到点为难的事,求三叔帮帮忙,侄儿承建了乡政府的一幢五层商住楼,现在建到二层,预备的钱花完了,停工了,想求三叔借给我十万或者二十万都行,等大楼封顶,可以预售的时候,卖了房子,一定先还三叔的钱。
三叔,侄儿急用钱,已经走投无路了,帮帮我吧!盼望着能早点把钱转过来,工程复工,才能早一天封顶。
最后祝愿三叔健康长寿,盼望三叔过年回来团聚。
侄儿庞元吉呈上
一九九二年十一月十一日
李玉兰提着一个素拼一个耳丝进门的时候,和庞元吉走了个头顶头。
“菜卖回来了,你去干嘛?”
“我去寄封信,一会儿就回来。”说完骑上摩托车走了。
庞元吉把信寄出去以后,并没有回家吃饭,而是来到了鸡槽厂,带上张兵山到了乡政府对面的一个小饭馆,上二楼,进了一个单间,落座,点了两荤两素四个菜,要了一瓶西凤。
菜还没有端上来,两个边抽烟边聊。
“果然如你所料,宋子林那个王八蛋是真的想坑我,他现在有钱了也不往外拿,就等我破产呢。”
“如果你现在不停工,他很可能会把钱拿出来投进去,他已经看到你油尽灯枯了,就等你灭呢。你现在是什么打算啊?”
来源:陌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