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甄嬛弥留之时，遣散众人独留槿汐，手捧圣旨：这些年你藏得太深，我早知道你是皇后安插在我身边的人
甄嬛弥留之时，遣散众人独留槿汐，手捧圣旨：这些年你藏得太深，我早知道你是皇后安插在我身边的人
深宫的红墙，困住了多少盛世容颜，也埋葬了无数爱恨情仇。
病榻之上，大周太后甄嬛气若游丝，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一生荣华，权倾朝野，却终究逃不过宿命的终点。
此刻，众人皆退，唯独那个陪伴她最久的贴身宫女槿汐，静默地守候在侧。
甄嬛颤抖的手，紧紧握着一卷明黄色圣旨，那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藏着一个足以颠覆所有人心防的秘密。
01
“咳咳……槿汐，你可知，这宫里头最难辨的，是人心，最难守的，也是人心。”
甄嬛的声音嘶哑而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她的目光落在槿汐身上，那眼神复杂得让槿汐心头一跳。
槿汐连忙俯身，轻声应道：“奴婢愚钝，太后娘娘所言，奴婢谨记于心。”
她动作轻柔地替甄嬛掖了掖被角，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肌肤时，心头不由得一颤。
这位主子，曾是她的依靠，她的天地，如今却已是油尽灯枯。
甄嬛没有看她，只是缓缓闭上眼，任由窗外细雪无声地飘落。
她的一生，从秀女入宫，到贵妃，再到太后，每一步都踏着血与泪，每一步都伴随着算计与背叛。
她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了这世间所有的伪装，可直到生命的尽头，她才发现，原来最深沉的秘密，竟一直潜藏在她最亲近的人身边。
“都下去吧。”甄嬛忽然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扫过殿内一众宫人，语气不容置疑。
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
他们知道，太后娘娘的脾性，向来雷厉风行，即使是病重之时，威仪也丝毫未减。
众人鱼贯而出，殿门被轻轻合上，只留下甄嬛和槿汐二人，以及那份沉重的静默。
槿汐走到床边，跪坐下来，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娘娘，您可是有什么吩咐？”
甄嬛没有回答，只是将那卷明黄色的圣旨从枕下取出，紧紧地攥在手中。
那圣旨的材质上乘，纹路细密，显然并非寻常之物。
她的指尖摩挲着圣旨边缘的龙纹，神色晦暗不明。
“槿汐，你跟了我多少年了？”甄嬛忽然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槿汐闻言一怔，她跟随甄嬛入宫，从碎玉轩的寂寥到甘露寺的清冷，再到如今的寿康宫，风雨同舟，情同姐妹，算起来，已有近三十载光阴。
“回娘娘，奴婢自您初入宫时便在您身边伺候，至今已二十有八载。”槿汐恭敬地答道，心头却隐隐生出一种不安。
太后娘娘此刻的神情，让她感到陌生，仿佛她所认识的甄嬛，此刻正披着一层薄纱，露出她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甄嬛轻笑一声，那笑声微弱，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二十八载……是啊，二十八载。这宫里的光阴，最是催人老，也最是让人变。你我主仆一场，情谊深厚，本宫一直以为，这世上最不会背叛我的，便是你。”
槿汐的心猛地一沉，她抬起头，却见甄嬛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慈爱，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娘娘，您这是何意？”槿汐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明白，为何在这生命的最后关头，甄嬛会说出这样的话。
甄嬛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视线转向殿外，透过雕花窗棂，望向那片被白雪覆盖的宫墙。
她的思绪，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她想起初入宫时的自己，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怀揣着对爱情的憧憬。
彼时，她以为皇上是她的良人，以为这深宫是她的归宿。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盆冰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纯元皇后的影子，家族的倾轧，姐妹的背叛，让她从一个天真的女子，蜕变成了一个心机深沉的太后。
而在这漫长的蜕变过程中，槿汐始终是她身边最坚实的依靠。
无论是她失宠时的落魄，还是她身怀有孕时的喜悦，亦或是她被迫离宫时的绝望，以及她最终回宫时的决绝，槿汐都寸步不离。
她为她出谋划策，为她奔走周旋，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清白，与苏培盛对食，只为能让她在甘露寺的日子好过些，为她回宫铺路。
这样的人，怎会……
“槿汐，你还记得，本宫第一次识破旁人伪装，是在何时吗？”甄嬛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槿汐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槿汐细细思索，答道：“回娘娘，奴婢记得，是富察贵人假孕争宠，娘娘一眼便看穿了她的伎俩。”
甄嬛摇了摇头，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非也。那只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本宫说的是，真正让人心寒的伪装，是那种看似无害，却步步为营，最终将你推入深渊的伪装。”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槿汐身上，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槿汐只觉得背脊发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她。
“娘娘，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槿汐低下头，不敢与甄嬛对视。
“你不明白？”甄嬛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虽然依旧虚弱，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你当然不明白。因为你就是那个伪装得最深的人！”
这话如同惊雷，在槿汐耳边炸响。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娘娘，您……您在说什么？奴婢对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槿汐急切地辩解，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惶恐。
甄嬛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
她将手中的圣旨举起，那明黄色的卷轴在烛光下泛着微光，仿佛承载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忠心耿耿？”甄嬛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若真是忠心耿耿，又怎会甘为他人棋子，在本宫身边潜伏多年，将本宫的一举一动，尽数告知他人？”
槿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鼓，仿佛要跳出胸腔。
甄嬛看在眼里，唇边的笑意更深，却是一种带着悲哀的笑：“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以为本宫永远都不会发现。可你忘了，这深宫之中，能活到最后的，无一不是人精。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能瞒过本宫二十八载？”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如同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地割裂着槿汐的心防。
槿汐的身体开始颤抖，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娘娘，奴婢……奴婢冤枉啊！”槿汐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却显得苍白无力。
“冤枉？”甄嬛冷笑一声，“本宫可没有冤枉你。这卷圣旨，便是最好的证据！”
她将圣旨缓缓展开，那明黄色的绢帛上，赫然写着几行遒劲的字迹。
槿汐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02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甄嬛微弱的喘息声，和槿汐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那展开的圣旨，如同幽暗深宫中唯一的光源，却映照出无尽的阴谋与谎言。
槿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圣旨上的字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入她的心肺。
她试图否认，试图反驳，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甄嬛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她缓缓合上眼，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整理思绪。
“你可知道，本宫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的？”甄嬛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槿汐依旧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知道，否认已是徒劳，太后既然摊牌，定然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她的心，此刻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悔恨、恐惧、绝望，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涌。
“娘娘……奴婢……”槿汐艰难地开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甄嬛没有理会她的支吾，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一开始，本宫从未怀疑过你。你对本宫的忠心，本宫看得见，也感受得到。尤其是甘露寺那几年，你为了本宫，甚至不惜与苏培盛对食，本宫当时便想，有你这样忠心的奴婢，本宫何其有幸。”
她的语气平淡，却让槿汐的心更是一阵绞痛。
那些年，她确实是真心实意地为甄嬛付出，那份忠诚，绝无半点虚假。
可是，那是在她最初的任务之外，逐渐生出的情谊。
“回宫之后，本宫位居高位，耳目众多，自然也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有人说，你与皇后娘娘宫中的剪秋姑姑，素来交好。本宫当时并未在意，只当你二人是宫中旧识，偶然叙旧罢了。”甄嬛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同敲打在槿汐心头的重锤。
槿汐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
她与剪秋的私交，竟然也被太后知晓？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你以为本宫不知？”甄嬛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这宫里头，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你，作为本宫身边最亲近的人，你的一举一动，自然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只不过，本宫当时并未往深处想，只当是旁人嫉妒，恶意中伤。”
甄嬛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内心的波动。
“真正让本宫开始生疑的，是在弘瞻出生之后。”甄嬛缓缓说道，“弘瞻出生时，本宫身体虚弱，是你在旁照料。你当时曾提议，让本宫将弘瞻寄养在其他妃嫔名下，以避开皇上的猜忌。你说的有理有据，本宫也采纳了你的建议。”
槿汐的心头一紧，她当时确实是这样提议的，而且也是真心为甄嬛考虑。
“然而，事后本宫回想，你当时提议的人选，却有些蹊跷。”甄嬛的目光变得锐利，“你提议本宫将弘瞻寄养在敬妃膝下。敬妃与本宫素来交好，且膝下无子，本宫当时觉得并无不妥。可后来，本宫才得知，敬妃与皇后之间，也曾有过一些不为人知的牵扯。虽然最终敬妃选择站在本宫这边，但她与皇后的关系，也并非全无关联。”
槿汐的脸色越发苍白，她没想到，甄嬛竟然连这些细枝末节都注意到了。
“还有，你对本宫的劝解，总是恰到好处。”甄嬛继续说道，“本宫每一次与皇上产生嫌隙，或是陷入困境之时，你的劝说，总能让本宫做出看似最符合本宫利益，实则却暗合了旁人意图的决定。比如，本宫回宫后，为了稳固地位，你曾多次劝本宫对付华妃余党，对付安陵容，甚至是祺嫔。这些都是本宫的敌人，本宫自然要对付她们。可如今想来，这些人的倒台，最大的受益者，除了本宫，便是皇后。”
甄嬛的声音虽然轻，却字字珠玑，敲打在槿汐的心上。
槿汐的额头已是冷汗淋漓，她知道，甄嬛已经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娘娘，这……这只是巧合！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娘娘的安危和前程着想啊！”槿汐急切地辩解，声音里带着哭腔。
甄嬛却只是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失望：“巧合？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那便是蓄意为之。本宫身边的人，每一个人，本宫都会仔细观察。你对本宫的忠心，本宫从不怀疑。可你对皇后的忠心，却也同样存在。”
她抬起手，指了指手中的圣旨：“这圣旨，是先帝驾崩前，本宫在他枕下发现的。当时本宫并未完全看懂，只觉得有些蹊跷。直到后来，本宫派人秘密调查了一些陈年旧事，才终于将所有的碎片拼凑起来。”
甄嬛的目光落在槿汐身上，带着一种深切的悲哀：“你以为，本宫为何会如此病重？除了年事已高，身心俱疲，更重要的，是本宫知道了一个，足以让本宫心力交瘁的秘密。”
槿汐的身体彻底垮了下去，她跪在地上，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隐藏了近三十年的秘密，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揭露。
“娘娘，奴婢……”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甄嬛没有给她机会，她继续说道：“你可还记得，本宫初入宫时，曾有一次偶感风寒，久治不愈。当时，是你向本宫推荐了一位民间大夫，说是医术高明。本宫当时病重，便信了你。那位大夫给本宫开了几服药，本宫服用后，病倒是好了，可月事却开始紊乱，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迟迟不孕。”
槿汐的心脏猛地一抽，她从未想过，甄嬛竟然会追溯到那么久远的事情。
那件事，她以为早已被岁月尘封，无人知晓。
“当时本宫并未多想，只以为是身体虚弱所致。”甄嬛的声音变得有些冰冷，“直到后来，本宫才知道，那民间大夫，实则是皇后安插在宫外的暗桩。他给本宫开的药，并非是治病的良药，而是含有少量绝子之药的汤剂，长期服用，便会影响女子生育。”
槿汐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恐。
“你当时为何要推荐那个人？”甄嬛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你敢说，你对此毫不知情吗？”
槿汐的嘴唇颤抖着，她想否认，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她。
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狡辩了。
“娘娘，奴婢……奴婢那时年幼，只是听信了旁人的话，以为那大夫真的医术高明，绝无加害娘娘之心啊！”槿汐哭着辩解，试图将责任推脱。
甄嬛却只是冷笑一声：“年幼？你入宫时，已是二十有余，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女。而且，那人是你特意推荐的，你敢说，你没有事先与他接触过？”
她的目光如同利刃，直刺槿汐的心底。
槿汐只觉得全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知道，自己所有的谎言，在甄嬛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你以为本宫为何能查到这些？”甄嬛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皇后的人，就那么干净，那么容易隐藏吗？”
她抬起手，指了指手中的圣旨：“这圣旨，便是当年先帝发现皇后所为后，秘密写下的。他本想废后，却因顾虑朝局稳定，以及纯元皇后与乌拉那拉氏家族的声望，最终作罢。但他却将皇后所做的一切，以及皇后安插在宫中的所有棋子，都秘密记录了下来。而你的名字，赫然在列！”
03
甄嬛的话语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槿汐耳边轰鸣。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却依然无法洗刷她内心的恐惧和绝望。
她跪在地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仿佛这样就能躲避甄嬛那洞悉一切的目光。
“娘娘……奴婢……奴婢该死！”槿汐终于崩溃，她再也无法伪装，再也无法辩解，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
甄嬛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快意，反而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凉。
她与槿汐，主仆情深近三十载，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这怎能不让她心痛？
“你该死？是啊，你确实该死。”甄嬛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可本宫又何尝不是呢？本宫一生算计，一生防备，却从未想过，身边最亲近的人，竟会是藏得最深的敌人。”
她闭上眼，任由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那些年的风风雨雨，那些年的相依为命，此刻都成了最锋利的刀刃，一遍又一遍地切割着她的心。
“你可知道，本宫是如何发现这卷圣旨的？”甄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先帝驾崩前，本宫一直守在他身边。他弥留之际，曾紧紧握着本宫的手，口中喃喃自语，说着一些本宫听不懂的话。当时本宫只以为他是病重胡言，并未在意。”
槿汐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茫然和不解。
“直到后来，本宫整理他的遗物，偶然间发现了这卷圣旨。”甄嬛缓缓说道，“圣旨被藏在他的龙床暗格之中，若非本宫仔细搜寻，根本无法找到。”
她将圣旨平铺在床榻上，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字迹：“这上面，详细记载了皇后多年来所做的一切恶行，包括她毒害纯元皇后，包括她陷害嫔妃，包括她安插眼线。而你的名字，就在其中。”
槿汐的目光再次落在圣旨上，那上面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
那是先帝的笔迹，遒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帝王的威严。
而圣旨上，赫然写着：
“……乌拉那拉氏宜修，心狠手辣，毒害纯元，陷害妃嫔，着其所安插之人，宫女槿汐，侍卫江福海，太监苏培盛……皆为朕之隐患，待时机成熟，必当处置……”
看到“槿汐”二字，槿汐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让她无法呼吸。
她跪在地上，身体摇摇欲坠。
原来，先帝早就知道了，早就将她视为隐患。
“你以为本宫为何一直没有发作？”甄嬛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本宫当时看到这圣旨，心中震惊不已。一方面，是对皇后的恨意更深；另一方面，却是对你的复杂情感。”
她看向槿汐，眼神中充满了矛盾：“你对本宫的忠诚，本宫看在眼里。你为本宫所做的一切，本宫也铭记在心。本宫不愿相信，你竟会是皇后的人。本宫甚至一度怀疑，这圣旨是否是先帝病重时，被人误导所写。”
槿汐的泪水如泉涌般落下，她知道，甄嬛是给了她机会的，是她自己没有珍惜。
“所以，本宫开始秘密调查。”甄嬛继续说道，“本宫派人暗中查访你与剪秋姑姑的往来，查访你早年入宫时的背景，甚至查访你与乌拉那拉氏家族的关联。越是调查，本宫的心就越是沉重。”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内心的痛苦：“本宫发现，你并非寻常宫女出身。你的家族，与乌拉那拉氏家族，有着一层不为人知的远亲关系。你早年入宫，便是受了乌拉那拉氏的安排，潜伏在宫中，为她们收集情报。”
槿汐的身体猛地一震，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的家族背景，竟然也被甄嬛查了出来。
“娘娘，奴婢……”槿汐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甄嬛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无需多言。本宫知道，你并非一开始就对本宫怀有恶意。你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却也带着一丝决绝：“可你终究是皇后的人，终究是本宫的敌人。本宫可以原谅你对本宫的欺瞒，但本宫无法原谅你对本宫的背叛。”
槿汐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知道，甄嬛已经给她判了死刑。
“娘娘，奴婢……奴婢对不起您！”槿汐痛哭失声，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
甄嬛没有再看她，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圣旨上。
这份圣旨，承载着先帝的秘密，也承载着她甄嬛的痛苦。
“这圣旨，本宫一直藏在身边，从未对外公布。”甄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宫知道，一旦这份圣旨公之于众，整个朝野都会为之震动。皇后虽然已逝，但乌拉那拉氏家族的势力依然盘根错节。一旦牵扯出来，势必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她缓缓闭上眼，脸上充满了疲惫：“本宫已经老了，没有精力再去应对这些纷争了。本宫只想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将所有的事情都了结。”
槿汐跪在地上，听着甄嬛的话，心如刀绞。
她知道，甄嬛之所以告诉她这些，并非是为了惩罚她，而是为了让她明白，她早已被看穿。
“娘娘，您……您打算如何处置奴婢？”槿汐颤抖着问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甄嬛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槿汐身上。
那眼神中，有痛惜，有失望，有愤怒，也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04
殿内的烛火摇曳，将甄嬛苍白的面容映衬得更加虚弱。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槿汐，心中百感交集。
三十年的主仆情谊，如今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撕裂得支离破碎。
她曾以为，槿汐是她在深宫之中唯一的慰藉，唯一的真心，如今看来，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奢望。
“处置你？”甄嬛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不知是嘲讽槿汐，还是嘲讽自己，“本宫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人，还有何精力去处置你？”
槿汐闻言，身子猛地一震，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甄嬛。
她从甄嬛的眼中看到了疲惫，看到了绝望，却唯独没有看到对自己的恨意。
这让她心中更加痛苦，也更加悔恨。
“娘娘，奴婢罪该万死，求娘娘赐死！”槿汐磕头在地，声音悲切而决绝。
她知道，自己犯下的罪孽，早已无法弥补。
甄嬛却只是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雪景。
“赐死？”甄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死，对于你我这样的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可你死了，本宫心中的疑问，谁来解答？你死了，本宫这一生的信任，又该如何安放？”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那卷圣旨。
“这份圣旨，先帝只写了一半。”甄嬛忽然说道，“他记录了皇后所做的一切，记录了你们这些棋子的身份。但他并未写下，该如何处置你们。他驾崩得太快，或许根本来不及写下最终的处置。”
槿汐的心中涌起一丝希望，却又很快被绝望淹没。
即使先帝没有写下处置，甄嬛也绝不会放过她。
“本宫一直在想，先帝为何会将这份圣旨藏得如此隐秘？”甄嬛自言自语道，“他明明知道皇后的所作所为，却为何迟迟不肯废后？他明明知道你们这些人的存在，却为何从未将你们绳之以法？”
她看向槿汐，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你作为皇后安插在宫中的棋子，想必比本宫更清楚，先帝为何会如此隐忍？”
槿汐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她知道，甄嬛这是在逼她说出真相。
“娘娘，奴婢……奴婢不敢说。”槿汐低着头，声音微弱。
“不敢说？”甄嬛冷笑一声，“如今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本宫命不久矣，你以为你还能从本宫这里得到什么？你以为你还能将这些秘密带进棺材里吗？”
她的语气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槿汐知道，她若是不说，甄嬛绝不会善罢甘休。
“娘娘，先帝之所以隐忍不发，并非完全是顾忌乌拉那拉氏家族的势力。”槿汐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更重要的是，先帝他……他身体一直不好，他担心一旦废后，会引起朝局动荡，甚至会影响到皇室血脉的传承。”
甄嬛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坐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槿汐：“此话何意？皇室血脉传承，与废后有何关联？”
槿汐见甄嬛如此激动，心中更加恐慌。
她知道，自己即将说出的秘密，足以颠覆甄嬛对先帝的所有认知。
“娘娘，先帝他……他从年轻时便患有隐疾，子嗣艰难。”槿汐颤抖着说道，“纯元皇后之所以迟迟未孕，并非完全是皇后所为，也与先帝的身体有关。后来，皇后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为了让乌拉那拉氏家族的血脉得以延续，她……她曾做过一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甄嬛的心脏猛地一抽，她预感到，一个更加惊人的秘密即将浮出水面。
“她做了什么？”甄嬛的声音变得有些急促，她紧紧地抓住槿汐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槿汐感受到甄嬛的激动，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皇后她……她曾秘密安排，让先帝的几个皇子，并非完全是先帝的骨肉。”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在甄嬛耳边炸响。
她猛地松开槿汐的手，身体晃了晃，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你……你说什么？”甄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死死地盯着槿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槿汐不敢与甄嬛对视，她只是低着头，声音颤抖地继续说道：“娘娘，皇后她为了保证乌拉那拉氏家族的地位，为了确保皇室血脉的延续，她曾秘密挑选了几位与先帝血缘相近的亲王，让他们与一些妃嫔私通，从而生下皇子，充作先帝的骨肉。”
“这……这不可能！”甄嬛失声叫道，她无法相信，先帝竟然会如此糊涂，竟然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娘娘，先帝他并非不知情。”槿汐急忙辩解，“他知道，但他别无选择。他身体不好，子嗣艰难，为了皇室的脸面，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他只能选择隐忍。而皇后，便是利用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甄嬛的身体猛地向后靠去，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这个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还要令人震惊。
“所以，先帝才不敢废后。”甄嬛喃喃自语道，“因为一旦废后，一旦将这些事情公之于众，皇室的颜面何存？大周的江山社稷，又将如何？”
槿汐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娘娘所言极是。所以，先帝才选择了隐忍，选择了将这些秘密深藏于心。他甚至希望，这些秘密能永远被埋葬，不为人知。”
甄嬛的脸色煞白，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她一生都在为皇室效力，一生都在维护大周的尊严，如今却得知，皇室的血脉早已不纯，大周的江山，竟然建立在如此肮脏的谎言之上。
“那这份圣旨……”甄嬛抬起手，指了指床榻上的圣旨，“这份圣旨，为何又会记载你们这些人的身份？”
05
甄嬛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圣旨，仿佛要从中看出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槿汐感受到甄嬛那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心中越发恐惧。
她知道，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决定她的生死。
“娘娘，这份圣旨……奴婢猜测，是先帝在弥留之际，对皇后的最后一搏，也是对大周江山的最后一份责任。”槿汐颤抖着说道，“他或许是想，万一将来大周皇室的血脉真的断绝，或者出现无法控制的局面，这份圣旨便能成为一个引子，让后世之人去查明真相，从而拨乱反正。”
甄嬛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想起先帝弥留之际，那双充满不甘和无奈的眼睛。
或许，先帝真的有这样的心思，希望在自己死后，能有人替他完成未竟之事。
“可他为何会将你和苏培盛的名字也写在上面？”甄嬛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难道你们也参与了此事？”
槿汐猛地跪直身子，急忙辩解道：“娘娘明鉴！奴婢和苏公公，绝未参与皇后那等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事！奴婢只是奉命在娘娘身边伺候，为皇后传递消息，监视娘娘的一举一动。”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至于苏公公，他更是无辜！他只是被皇后利用，皇后利用他对奴婢的感情，让他为她所用。苏公公他，他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先帝和皇室的事情啊！”
甄嬛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知道，槿汐此刻所说的，或许是真心话。
苏培盛对槿汐的感情，她是看在眼里的。
皇后利用这份感情，来操控苏培盛，也并非不可能。
“那这圣旨上，为何会写着你们的名字？”甄嬛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娘娘，奴婢猜测，先帝之所以将我们这些人的名字也写在上面，或许是想让后世之人通过我们这些棋子，去追查皇后当年的罪行。”槿汐解释道，“毕竟，我们这些棋子，都是皇后亲手安排的，我们所知道的秘密，远比旁人要多。先帝或许是想，通过我们，才能真正揭开皇后当年的所有罪行。”
甄嬛听着槿汐的解释，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她不得不承认，槿汐的这番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先帝若想追查皇后的罪行，那些身边的棋子，确实是最好的突破口。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这些秘密？”甄嬛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你一直都知道，先帝的几个皇子，并非完全是他的骨肉？你一直都知道，皇后所做的一切，甚至包括她对本宫所下的绝子之药？”
槿汐闻言，身体猛地一颤。
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隐瞒了。
“娘娘，奴婢……奴婢知道。”槿汐低着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奴婢当年入宫，便是受了乌拉那拉氏家族的指派。他们让奴婢潜伏在宫中，为皇后收集情报，监视宫中嫔妃。皇后对奴婢信任有加，所以，奴婢也得知了一些旁人无法得知的秘密。”
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泪水：“包括皇后对纯元皇后的毒害，包括她对娘娘所下的绝子之药，奴婢都知道。奴婢甚至还知道，皇后当年为了陷害娘娘，曾秘密在娘娘的寝宫中放置了厌胜之物，企图嫁祸于娘娘。”
甄嬛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厌胜之物，那可是大罪！当年她被陷害，差点被打入冷宫，原来背后竟是皇后在操控。
而槿汐，竟然都知道！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告诉本宫？”甄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你明明有机会告诉本宫，为何要眼睁睁地看着本宫被皇后陷害，被她算计？”
槿汐的泪水如泉涌般落下，她哭着说道：“娘娘，奴婢当年身不由己啊！奴婢只是皇后手中的一颗棋子，奴婢若敢泄露半点消息，皇后定然不会放过奴婢，更不会放过奴婢的家人！奴婢当时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在皇后面前，奴婢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她的声音充满了悲切和无奈，仿佛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倾泻而出。
“可是，后来呢？”甄嬛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后来本宫回宫，位居高位，你已是本宫身边最亲近的人。你为何不趁机告诉本宫真相？你为何要眼睁睁地看着本宫继续被蒙在鼓里？”
槿汐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她知道，这是甄嬛对她最大的质问。
“娘娘，奴婢……奴婢当时也曾犹豫过。”槿汐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奴婢看到娘娘被皇后算计，心中也替娘娘感到不平。可是，奴婢也害怕啊！皇后虽然倒台，但乌拉那拉氏家族的势力依然存在。奴婢害怕一旦说出真相，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绝望：“更重要的是，奴婢当时已经对娘娘产生了感情。奴婢跟随娘娘多年，娘娘对奴婢的恩情，奴婢铭记于心。奴婢不愿看到娘娘因为奴婢而受到伤害，也不愿看到娘娘因为奴婢而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甄嬛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她知道，槿汐的这番话，既有真心，也有敷衍。
她既害怕皇后的报复，也害怕失去甄嬛的信任。
“所以，你就选择了继续隐瞒？”甄嬛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选择了继续扮演你忠心耿耿的奴婢，让本宫一直被蒙在鼓里，一直将你视为最亲近的人？”
槿汐的身体彻底垮了下去，她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娘娘，奴婢……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对不起娘娘，对不起娘娘的信任！”槿汐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便渗出了血迹。
甄嬛没有理会她的忏悔，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圣旨上。
这份圣旨，不仅仅是皇后的罪证，更是她甄嬛一生的悲哀。
她缓缓伸出手，将圣旨递向槿汐。
“你藏得太深，本宫早知道你是皇后安插在我身边的人。今日，本宫将这圣旨交予你，你可敢接？”甄嬛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槿汐呆滞地看着那明黄色的卷轴，圣旨上赫然写着她的名字，以及先帝对皇后的所有秘密。
她颤抖着双手，伸向那卷沉甸甸的圣旨，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甄嬛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这卷圣旨，究竟藏着怎样的玄机？甄嬛将它交给槿汐，又意欲何为？
06
槿汐的指尖触碰到圣旨冰冷的绢帛，那触感如同毒蛇一般，瞬间让她全身僵硬。
她抬起头，对上甄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接？还是不接？这个简单的动作，此刻却重逾千钧。
“娘娘，这……这是先帝的遗诏，奴婢不敢僭越！”槿汐的喉咙干涩，声音嘶哑，她本能地想要退缩。
甄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一丝悲凉：“不敢？你连在本宫身边潜伏二十八载，欺瞒本宫，都敢，如今区区一道圣旨，你又有什么不敢接的？”
她的语气虽然轻柔，却字字诛心，如同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刺入槿汐的心脏。
槿汐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知道，甄嬛已经彻底看透了她，也彻底对她失望了。
“娘娘，奴婢……”槿汐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如何辩驳。
在甄嬛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的谎言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甄嬛没有给她机会，她将圣旨向前一送，强行塞入槿汐手中：“拿着！这是先帝留下的秘密，也是本宫留给你的‘恩赐’！”
“恩赐”二字，甄嬛咬得极重，其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槿汐颤抖着接过圣旨，那明黄色的绢帛在她手中，仿佛燃烧着炽热的火焰，灼烧着她的灵魂。
她低头看着圣旨上自己的名字，以及先帝对皇后的指控，心中五味杂陈。
“娘娘，您……您究竟想让奴婢做什么？”槿汐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她知道，甄嬛此刻将圣旨交给她，绝非是简单的惩罚。
甄嬛靠回枕上，脸色愈发苍白，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她缓缓闭上眼，似乎在积蓄着最后的力量。
“做什么？”甄嬛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悲凉，“本宫还能做什么？本宫如今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能指望你去替本宫报仇雪恨吗？”
槿汐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甄嬛的愤怒和失望，已经达到了极致。
“这圣旨，本宫本想在临终前，昭告天下。”甄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让世人知晓皇后的真面目，让乌拉那拉氏家族的虚伪彻底暴露。让先帝的冤屈得以昭雪，让本宫的那些姐妹们，都能瞑目。”
槿汐闻言，身体猛地一颤。
她知道，一旦这份圣旨公之于众，整个朝野都会为之震动，乌拉那拉氏家族将会彻底覆灭，而她自己，作为圣旨上被点名的“棋子”，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可是，本宫最终还是犹豫了。”甄嬛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槿汐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本宫想起了先帝的顾虑，想起了皇室的颜面，想起了大周的江山社稷。”
她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无奈：“一旦这份圣旨公之于众，皇室的血脉不纯，先帝的几个皇子并非纯正血统的秘密，也必将暴露。届时，朝野动荡，天下大乱，大周江山，恐将不保。”
槿汐跪在地上，听着甄嬛的话，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甄嬛是为了大局考虑，是为了江山社稷，才选择了隐忍。
“所以，本宫决定，将这份圣旨，交给你。”甄嬛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也带着一丝决绝，“你作为皇后安插在本宫身边的棋子，深谙皇后当年的所有秘密。这份圣旨，便是你最好的证物。”
槿汐的心脏猛地一跳，她不明白，甄嬛为何会将如此重要的圣旨交给她。
“娘娘，您……您这是何意？”槿汐颤抖着问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安。
甄嬛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槿汐手中的圣旨上。
“本宫知道，你对本宫并非全无情谊。”甄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虽然是皇后的人，但你为本宫所做的一切，本宫都看在眼里。你对本宫的忠诚，并非完全是伪装。”
槿汐的泪水再次落下，她知道，甄嬛这是在给她最后的机会。
“所以，本宫给你一个选择。”甄嬛缓缓说道，“你可以选择将这份圣旨公之于众，揭露皇后所有的罪行，包括皇室血脉不纯的秘密。届时，你作为证人，也必将受到牵连，甚至会因此丧命。”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冰冷：“但你若选择这样做，你便能让皇后遗臭万年，让先帝的冤屈得以昭雪，让所有被皇后算计的人，都能瞑目。你也能因此，洗清你身上的罪孽，赎清你对本宫的背叛。”
槿汐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知道，甄嬛这是在给她一个赎罪的机会。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将这份圣旨永远埋葬。”甄嬛继续说道，“让所有的秘密，都随着本宫的逝去，而彻底消失。届时，皇后依然是先帝的皇后，乌拉那拉氏家族依然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而你，也依然是你，可以继续活下去。”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槿汐，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你选哪一个？”
07
殿内的气氛凝重得仿佛凝固了一般，甄嬛的话语在槿汐耳边久久回荡，如同魔咒。
生与死，忠与背叛，赎罪与苟活，这些沉重的选择，如同千斤巨石般压在槿汐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槿汐呆呆地跪在地上，手中紧握着那卷承载着惊天秘密的圣旨，只觉得指尖冰凉。
她抬起头，看向病榻上气息微弱的甄嬛，那双曾经明亮动人的眼睛，此刻已是布满了血丝，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洞察一切的睿智。
“娘娘，您……您这是在考验奴婢吗？”槿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试图从甄嬛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答案。
甄嬛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疲惫和自嘲：“考验？本宫如今已是命不久矣，还有何心思去考验你？本宫只是想知道，你这二十八载的陪伴，究竟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假意。”
她的目光落在槿汐手中的圣旨上：“这份圣旨，是你最好的选择。它能让你洗清罪孽，也能让你彻底沉沦。一切，都取决于你。”
槿汐的心脏猛地一抽，她知道，甄嬛这是在给她最后的审判。
她想起自己跟随甄嬛这些年，从最初的奉命监视，到后来情不自禁地为她筹谋，为她付出。
她曾真心实意地希望甄嬛能安好，能过得幸福。
可她也深知，自己身上背负着乌拉那拉氏家族的使命，背负着皇后的信任。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忠诚，在她心中撕扯了近三十年，让她痛苦不堪。
如今，甄嬛将这份选择摆在她面前，让她再也无法逃避。
“娘娘，奴婢……奴婢当年确实是奉命潜伏在您身边。”槿汐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乌拉那拉氏家族势力庞大，奴婢的家人都在他们手中，奴婢若是不从，家人便会遭受灭顶之灾。奴婢身不由己，只能听从皇后的吩咐。”
她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双眼：“可是，娘娘，奴婢对您的忠心，绝非完全是虚假！奴婢看着您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一步步成长为如今的太后，奴婢心中为您感到骄傲，也为您感到心疼。奴婢曾无数次想过，要将所有秘密都告诉您，可奴婢……奴婢不敢啊！”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悲切和悔恨，仿佛要将所有的苦楚都倾泻而出。
甄嬛静静地听着，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知道，槿汐所说的，或许是真心话。
在这深宫之中，又有几个人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不敢？”甄嬛冷笑一声，“你不敢，所以你就选择了眼睁睁地看着本宫被皇后算计，被她陷害？你不敢，所以你就选择了继续隐瞒，让本宫一直生活在谎言之中？”
她的语气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愤怒。
“娘娘，奴婢知错！奴婢罪该万死！”槿汐再次磕头在地，声音悲切而绝望，“奴婢愿意接受娘娘的任何惩罚，只求娘娘能给奴婢一个赎罪的机会！”
甄嬛的目光落在槿汐手中的圣旨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赎罪的机会？”甄嬛轻笑一声，“你以为，你还有赎罪的机会吗？你背叛了本宫，背叛了本宫对你的信任，这份罪孽，你如何赎清？”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冰冷：“本宫将这份圣旨交给你，并非是为了给你赎罪的机会。本宫只是想让你明白，你所做的一切，本宫都看在眼里。你所背负的一切，本宫也都知晓。”
槿汐的心脏猛地一沉，她知道，甄嬛这是在告诉她，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娘娘，奴婢……奴婢愿意将所有秘密都告诉娘娘，奴婢愿意将皇后当年的所有罪行，都公之于众！”槿汐急切地说道，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不必了。”甄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本宫已经老了，没有精力再去应对这些纷争了。本宫只想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安静地离开。”
槿汐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知道，甄嬛已经放弃了。
放弃了复仇，放弃了追究，也放弃了她。
“娘娘，您……您真的要将这些秘密，永远埋葬吗？”槿汐颤抖着问道，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甄嬛缓缓闭上眼，她的呼吸变得更加微弱。
“埋葬也好，揭露也罢。”甄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这世间的一切，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权力、财富、爱恨情仇，到头来，都不过是一场空。”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凉：“本宫这一生，为了权力，为了复仇，付出了太多。到头来，却发现，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欢喜。”
槿汐跪在地上，听着甄嬛的话，泪水再次落下。
她知道，甄嬛是真的累了，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娘娘，奴婢……奴婢明白了。”槿汐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奴婢会遵从娘娘的意愿，将这份圣旨，永远埋葬。奴婢会带着这些秘密，永远消失，绝不会让这些秘密，再次扰乱娘娘的清净。”
甄嬛缓缓睁开眼，她的目光落在槿汐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消失？”甄嬛轻笑一声，“你以为，你还能消失到哪里去？你以为，你还能逃脱得了这深宫的束缚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讽刺，却也带着一丝怜悯。
甄嬛没有理会她，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槿汐手中的圣旨上。
“这份圣旨，本宫交给你，并非是为了惩罚你，也并非是为了让你去为本宫复仇。”甄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深意，“本宫只是想让你明白，你所做的一切，本宫都看在眼里。你所背负的一切，本宫也都知晓。”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至于这份圣旨的最终归宿，便由你来决定吧。你是选择将其公之于众，还是选择将其永远埋葬，本宫都不会再过问。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也是你自己的命运。”
08
甄嬛的话语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槿汐的心牢牢困住。
她知道，甄嬛这是将一个沉重的包袱扔给了她，一个足以决定她余生命运的包袱。
选择公之于众，她将身死名裂，却能让皇后遗臭万年，让甄嬛的冤屈得以昭雪；选择埋葬，她可以苟活，却要背负一辈子的秘密和良心谴责。
槿汐看着手中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只觉得它重逾千斤，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抬起头，看向甄嬛那张苍白而疲惫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这位曾经权倾天下的太后，如今也只剩下这般虚弱的模样，所有的一切，都将随着她的逝去而尘埃落定。
“娘娘，您……您真的不再过问了吗？”槿汐颤抖着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甄嬛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浓浓的自嘲：“过问？本宫还有何力气去过问？本宫这一生，争斗不休，算计不断，如今只剩下这残破的身躯，和这满心的疲惫。所有的恩怨情仇，都该随本宫的逝去而终结了。”
她的目光落在槿汐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你我主仆一场，情谊深厚。即便你曾欺瞒于本宫，即便你曾是皇后安插的棋子，可你为本宫所做的一切，本宫也都看在眼里。本宫不愿在临终前，再造杀孽。也不愿让你带着悔恨和恐惧，度过余生。”
槿汐的泪水再次落下，她知道，甄嬛这是在给她最后的慈悲。
这份慈悲，比任何惩罚都让她感到痛苦。
“娘娘，奴婢……奴婢对不起您！”槿汐痛哭失声，她知道，自己所有的辩解和忏悔，在甄嬛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甄嬛没有再理会她的哭泣，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雪景。
她想起自己初入宫时的模样，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怀揣着对爱情的憧憬。
她想起自己与皇上初见时的情景，那份被错认的爱，让她沉沦，也让她痛苦。
她想起自己与眉庄的姐妹情深，与安陵容的爱恨纠葛。
她想起自己与果郡王的刻骨相思，与温实初的默默守护。
她的一生，充满了爱与恨，情与仇，荣耀与屈辱。
她曾为了生存，为了复仇，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她曾以为，权力能让她得到一切，能让她掌控自己的命运。
可如今看来，她所得到的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一场空欢喜。
“槿汐，你可知，这世上最难熬的，并非是苦难，而是无尽的虚空。”甄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本宫这一生，得到了所有，却也失去了一切。如今，本宫只想求一个安宁，求一个解脱。”
她知道，甄嬛这是在向她倾诉她一生的悲凉和无奈。
“娘娘，奴婢……奴婢会永远记住娘娘的教诲。”槿汐哽咽着说道，“奴婢会带着这份秘密，永远消失，绝不会让这些秘密，再次扰乱娘娘的清净。”
“消失？”甄嬛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讽刺，却也带着一丝怜悯，“你以为，你还能消失到哪里去？你以为，你还能逃脱得了这深宫的束缚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你既已选择，便自行承担后果吧。本宫已是将死之人，再也无法为你做主。你所做的一切，都将由你自己来承担。”
槿汐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知道，甄嬛这是在告诉她，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必须做出一个选择，并且为自己的选择承担所有的后果。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解脱，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悲凉。
“罢了……罢了……”甄嬛的声音如同蚊蚋般微弱，几乎听不见，“所有的恩怨，都随本宫的逝去，而烟消云散吧……”
她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
槿汐跪在地上，看着甄嬛那安详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痛。
她知道，甄嬛这是在向她告别，也是在向这个世界告别。
她将手中的圣旨紧紧地攥在手中，那明黄色的绢帛，此刻却如同一个沉重的枷锁，将她牢牢地束缚住。
她知道，自己这一生，都将背负着这个秘密，背负着对甄嬛的背叛，背负着对自己的良心谴责。
09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甄嬛那微弱的呼吸声，和槿汐压抑的哭泣声。
甄嬛的生命之火，在这一刻，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她那双曾经洞察世事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槿汐……”甄嬛的声音再次响起，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你过来。”
槿汐连忙擦去泪水，小心翼翼地凑到甄嬛床边。
“娘娘，奴婢在。”
甄嬛缓缓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槿汐的脸颊。
那冰冷的指尖，让槿汐的心脏猛地一抽。
“你跟了本宫这么多年，本宫待你如何？”甄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槿汐的泪水再次落下，她哽咽着说道：“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永生难忘。奴婢对不起娘娘，辜负了娘娘的信任，奴婢罪该万死。”
甄嬛轻叹一声，那叹息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奈：“罢了，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本宫只是想告诉你，本宫从未真正恨过你。你也是身不由己，本宫理解。”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宽容，却也带着一丝决绝：“只是，你我主仆情分，到此为止吧。日后，你便自由了。带着这份圣旨，带着你所知道的一切秘密，离开这里，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
槿汐闻言，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甄嬛竟然要放她自由？竟然要让她带着这份足以颠覆朝野的圣旨，离开这里？
“娘娘，您……您这是何意？”槿汐颤抖着问道。
甄嬛轻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解脱，一丝悲凉：“本宫已是将死之人，还有何能力去束缚你？你自由了，去吧。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去弥补你曾经的遗憾吧。”
她的目光落在槿汐手中的圣旨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至于这份圣旨，你自行处置。是将其公之于众，还是将其永远埋葬，都由你来决定。本宫不会再过问，也不会再干涉。”
槿汐的心脏猛地一抽，她知道，甄嬛这是在给她一个真正的选择，一个真正的自由。
这份自由，是甄嬛用她最后的生命换来的。
“娘娘，奴婢……奴婢不走！”槿汐痛哭失声，她扑到甄嬛床边，紧紧地抓住甄嬛的手，“奴婢不走！奴婢要留下来，陪娘娘走完这最后一程！”
甄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有感动，有无奈，也有着一丝决绝。
“不必了。”甄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本宫只想一个人，安静地离开。你走吧，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去弥补你曾经的遗憾吧。”
她的目光落在槿汐手中的圣旨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记住，你所做的一切，都将由你自己来承担。你所选择的一切，都将决定你自己的命运。”
槿汐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知道，甄嬛这是在给她最后的忠告。
“娘娘，奴婢明白了。”槿汐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挽留甄嬛了。
她缓缓松开甄嬛的手，眼中充满了悲痛和不舍。
她知道，这或许是她与甄嬛的最后一面了。
甄嬛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解脱，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悲凉。
“去吧……”甄嬛的声音如同蚊蚋般微弱，几乎听不见，“所有的恩怨，都随本宫的逝去，而烟消云散吧……”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稀薄。
她缓缓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甄嬛那安详的面容，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寿康宫。
殿外，细雪依旧无声地飘落，将整个紫禁城覆盖在一片白茫茫的寂静之中。
10
槿汐走出寿康宫时，夜色已深，漫天飞雪将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
寒风凛冽，刮过她的脸颊，却不及她心中那份冰冷和沉重。
她手中紧握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之上。
她知道，她的人生，从此将彻底改变。
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甄嬛已经走了。
那位曾经权倾天下，手段雷霆的太后，最终还是选择在生命的尽头，以最平静的方式，告别了这充满爱恨情仇的深宫。
而她，作为甄嬛身边最亲近，也藏得最深的棋子，此刻却背负着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大周皇室的秘密，独自站在风雪之中。
槿汐漫无目的地走着，任由风雪打湿她的衣衫，任由寒风刺骨。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甄嬛临终前的话语，那份宽恕，那份决绝，那份将一切交给她来决定的信任，都让她感到心如刀绞。
她曾经是皇后的棋子，为了家族，为了生存，她不得不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不得不欺瞒甄嬛。
可在那漫长的岁月里，她对甄嬛的感情，却也逐渐从任务，变成了真正的忠诚和依恋。
她想起甄嬛失宠时的落魄，想起甄嬛在甘露寺的清苦，想起甄嬛回宫时的隐忍和决绝。
她曾亲眼见证了甄嬛所有的痛苦和挣扎，也曾真心实意地为她出谋划策，为她奔走周旋。
她以为，她可以一直这样陪伴在甄嬛身边，直到永远。
可如今，所有的假象都被撕开，所有的秘密都被揭露，她与甄嬛之间，终究还是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槿汐停下了脚步，她抬起头，看向那高耸入云的宫墙，那红墙黄瓦，曾经是她一生效忠的地方，如今却显得如此陌生和冰冷。
她想起甄嬛临终前的那句话：“你自由了，去吧。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去弥补你曾经的遗憾吧。”
自由？对于一个在深宫中度过了近三十年的宫女来说，自由是何等奢侈的词语。
她早已习惯了深宫的束缚，习惯了为主子筹谋算计，习惯了将自己的喜怒哀乐都隐藏在心底。
如今，甄嬛给了她自由，却也给了她一个沉重的选择。
她缓缓展开手中的圣旨，在昏暗的雪夜中，那明黄色的绢帛显得格外刺眼。
圣旨上，先帝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入她的心肺。
皇后乌拉那拉氏的罪行，皇室血脉不纯的秘密，以及她槿汐的名字，赫然在列。
如果她将这份圣旨公之于众，整个大周王朝都将为之震动。
皇室的颜面将荡然无存，先帝的几个皇子将面临身份危机，乌拉那拉氏家族将彻底覆灭。
而她自己，作为这份惊天秘密的揭露者，也必将身死名裂，甚至会因此牵连到自己的家人。
可如果她选择将这份圣旨永远埋葬，让所有的秘密都随着甄嬛的逝去而彻底消失。
那么，皇后依然是先帝的皇后，乌拉那拉氏家族依然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而她自己，也可以继续苟活于世。
但她将永远背负着对甄嬛的背叛，背负着对自己的良心谴责。
槿汐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
她想起甄嬛那双疲惫而决绝的眼睛，想起甄嬛临终前那份对她的宽容和信任。
她知道，甄嬛将这份选择交给她，是对她最后的考验，也是对她最后的恩赐。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不能辜负甄嬛的信任，也不能让甄嬛的冤屈永远被埋葬。
即使会因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要为甄嬛，为那些被皇后算计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槿汐小心翼翼地将圣旨收好，她的目光再次望向那高耸的宫墙。
她的心中，此刻充满了悲痛，却也充满了坚定。
她知道，她将要面对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但她也知道，她必须这样做，才能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才能弥补自己对甄嬛的背叛。
她转身，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坚定而有力，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和彷徨都甩在身后。
她的身影，在漫天飞雪中，显得格外孤独，却也格外坚韧。
甄嬛的一生，是权力与情感交织的悲歌，她用尽心机，终成太后，却在生命尽头看破一切。
槿汐的背叛，是这场悲剧的缩影，她挣扎在忠诚与使命之间，最终却被甄嬛赋予了选择的权利。
那卷圣旨，既是甄嬛的遗愿，也是槿汐的命运，它将决定一个王朝的未来，也决定一个宫女的结局。
来源：如果萌也是一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