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从2014年涉案剧重新回归荧屏开始,《破冰行动》《人民的名义》《狂飙》这些剧一部接一部地刷屏。
扫黑剧这些年火得不行。
从2014年涉案剧重新回归荧屏开始,《破冰行动》《人民的名义》《狂飙》这些剧一部接一部地刷屏。
这类剧不光是让观众看个热闹,它承载的功能其实挺复杂的。
一方面是艺术表达,另一方面更是价值观念传递的重要载体。
很多人看扫黑剧就图个爽,看黑恶势力被铲除时那种痛快感。
如果仔细琢磨,你会发现这些剧在叙事手法上做了不少文章。
它们不仅是对社会问题的镜像式呈现,更构建了一套与国家意识形态同构的价值观念体系。
这话听着有点绕,简单说就是:扫黑剧在讲故事的同时,也在潜移默化地告诉观众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扫黑剧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把抽象的价值观念变成了具体可感的故事。
拿《破冰行动》来说,塔寨村那套宗族权力网络的崩塌,表面上看是打掉了一个制毒窝点,深层次其实是在讲基层治理从血缘伦理向法理契约的转型。
这种隐喻手法用得挺高明的。
观众看到的是李飞和李维民怎么跟毒贩斗智斗勇,但潜意识里接受的是"新秩序"对"旧规则"的替代。
正义、秩序、法治这些原本很抽象的概念,通过塔寨村的故事变得具体了。
村民从最初对宗族势力的依附,到最后对法律权威的认同,这个转变过程就是价值观念的具象化呈现。
人物的对白和旁白在这里头起了大作用。
《人民的名义》里侯亮平那句"再难,再艰险,也不能突破做人的底线",听着像是在说教,但放在剧情里就显得特别有力量。
《狂飙》里徐忠的独白"罪恶要除根除苗",直接把扫黑除恶提升到了保障人民幸福的高度。
这些正面人物其实就是"观念传声筒"。
他们的台词往往带着宣言式、训导式的语言风格,目的就是完成意识形态的询唤。
观众在沉浸式观剧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接受了这些预设的认知。
更何况,旁白作为全知视角的介入,进一步强化了这种效果。
《对决》里那些新闻播报片段就是典型例子。
虚构的剧情和真实的新闻素材形成互文关系,让观众产生一种“这事儿就发生在身边”的真实感。
这种真实感一旦建立起来,价值观念的灌输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说白了,扫黑剧通过这套叙事机制,完成了对国家治理合法性的情感认同建构。
扫黑剧和现实主义的关系一直很紧密。
现实主义要求叙事不能只停留在个体经验层面,得指向集体历史。
扫黑剧在展现个体人物成长的基础上,完成了典型化的提炼。
黑恶势力被铲除的那一刻,观众获得的不只是情感宣泄,更是价值信仰的确认。
本来想说当代扫黑剧还是延续传统现实主义路子,但后来发现情况有点不一样。
网络短剧的爽感叙事、人物传记的成长弧光、悬疑片的类型化特征,这些元素都被融进来了。
视觉冲击和情感冲击变得更加强烈直接,矛盾冲突和暴力场面的呈现也越来越极端化。
这种变化不是凭空出现的。
咱们现在生活在一个“图像化生存”和数字化生存的时代,真实世界和虚拟世界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二次元、短视频、网络文学这些文艺形式,已经深刻塑造了观众的审美趋向。
扫黑剧要想抓住观众,就得适应这种变化。
很显然,这种适应带来了寓言化转向。
现实主义文本里总有些“溢出的隐性内容”,创作者借助戏剧张力去解构社会深层逻辑。
这不是对现实主义的背离,而是创作自觉。
毕竟时代变了,创作手法也得跟着变。
扫黑剧发展了二十多年,类型化特征已经相当成熟了。
这种类型化帮助扫黑剧和观众建立起了观看默契。
你一看开头就知道大概是个什么路数,但还是愿意追下去,这就是类型化的魅力。
多线叙事是扫黑剧的核心特征之一。
传统刑侦剧走的是"案件发生—案件侦破—真相大白"的线性模式,看着挺顺畅但容易腻。
扫黑剧就不一样了,《湄公河行动》里跨国犯罪集团、内部泄密、政治博弈这些线索同时推进,看着就带劲。
扫黑除恶主线、反腐败斗争支线、人物感情线索交织在一起,信息量大得很。
《三叉戟》里的回忆段落,《狂飙》里的三重时空穿插,这些多时空叙事手法让剧情更有层次感。
观众得动脑子去理清这些线索,但正是这种"烧脑"的过程带来了观看快感。
悬念设置也是扫黑剧的拿手好戏。
《电影艺术辞典》里说悬念是"使观众产生急切期待和高度关注的艺术手段",这话说得没错。
威·路特提出的"双重悬念"理论特别适合分析扫黑剧整体悬念和局部悬念。
整体悬念上,扫黑剧其实有点吃亏。
观众都知道最后肯定是正义战胜邪恶,圆满结局是必然的。
所以创作者就在局部悬念上下功夫。
《破冰行动》里蔡永强到底是好是坏?《狂飙》里李响的真实身份是什么?《罚罪》里张秋风会不会黑化?这些人物形象的反转设置,让观众始终处于猜测状态。
悬念的精髓就在于已知与未知、确定与猜测之间的张力。
观众一边觉得自己猜到了,一边又不确定,这种心理状态特别容易上瘾。
多线叙事和悬念设置结合起来,就形成了扫黑剧特有的“爽感模式。”
如此看来,扫黑剧的创作策略就是"给予观众想要的东西,但不是通过期望的方式"。
观众想看黑恶势力被铲除,但过程得曲折离奇。
观众想看正面人物胜利,但中间得经历各种反转。
这种爽感模式大大增强了观众的观看黏性。
扫黑剧发展到今天,在价值建构、现实主义创新、类型化发展这三个维度上都取得了不小的成就。
它既是意识形态再生产的工具,也是艺术表达的载体,这种双重属性让扫黑剧在"破旧立新"的价值重构中发挥了独特作用。
往后看,扫黑剧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怎么在保持价值传递功能的同时,进一步提升艺术性和观赏性?怎么在类型化创新和价值观念传递之间找到更好的平衡点?这些都是创作者需要思考的问题。
毫无疑问,扫黑剧应该继续深化现实主义创作。
在揭示社会问题的同时,完成对美好生活的艺术想象。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正因为难,才更值得去做。
观众需要的不只是简单的善恶对立,而是更有深度、更有温度的故事。
扫黑剧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它的价值就不仅仅是娱乐消遣,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文化建构了。
来源:桃桃叶子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