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钱弘俶在台州发现的执契和纳粮情况,虽可恶但却没有办法重惩,即便这件事是冲着朝堂来的,即便他动摇的是国之根本。
钱弘俶在台州发现的执契和纳粮情况,虽可恶但却没有办法重惩,即便这件事是冲着朝堂来的,即便他动摇的是国之根本。
于是这莫大的吞并田地,盗窃粮食案的结尾,不过是然后沈从约、高煦都下刑部监狱当中处以绞刑,而杜皓则放回胡家,让胡进思自己处置。
这件事很明显是胡进思的谋划,为了宰相之位,他不仅以台州为起点,连明、台、温、睦、婺、处等柳州六州的二十一个县,以及东府的三个县都牵扯其中。
可想而知,如果不是钱弘俶和水丘昭券因为天气原因停靠宁海,或许胡进思的阴谋还不会被发现。
“夫食为民天,民非食不生矣。”
司马迁在《史记》中曾直言不讳,食物是人民生存的天,没有食物,人民根本无法生存。特别是这句“民非食不生”说得非常直接,动摇了粮食,就是动摇了人民的生存权,国家焉能不亡?
胡进思觊觎宰相之位,但他没想过自己如今已经九十岁了,还死死的将权利捏在自己手上,哪个皇帝又能容忍这样的臣子呢?
钱弘佐是痛恨他的,但由于南唐兴大兵,再加上参与进来的豪门贵族太多,吴越国如今内忧外患,钱弘佐只能先放下内部的问题,支援闽国。
李达仁可以说是五代十国中无辜反复无常的人之一,他在闽国历任了三位国主后没有得到赏识。
于是从王延羲的手下福州叛逃到了建州王延政手上,但在福州内乱,拱宸军使朱文进成功刺杀王延羲、王延政攻打福州时,李达仁又选择逃回了福州。
很明显福州现在内乱,李达仁不想帮助王延政,甚至他还趁南唐攻打建州时,直接夺取了福州。
历史上李达仁曾四次改名,也意味着他四次改换门庭,但实际上他一直都想要自立为王,只不过实力不允许罢了。
李弘义:最初归附南唐时,南唐皇帝李璟 为他赐名“弘义”。李弘达:背叛南唐、转而向后晋称臣石重贵赐名为他“弘达”。李达:当后晋出事以后,他便转而投靠吴越。由于“弘”字犯了钱弘佐 的名讳,所以直接去掉了“弘”字,改名“达”。李孺赟:最后,他被吴越彻底控制,钱弘倧为他赐名“孺赟”。
剧中南唐攻打福州,水丘昭券得知钱弘佐想要出手相助时,本是不赞成,从他的行为处事也能看出来,水丘昭券是谨慎、保守的人。
得知南唐试图向东南扩张,但攻打的并非他吴越的苏州,而是闽国的福州以后,便以兵力不够为借口,试图阻止钱弘佐的冲动行为。
但很明显钱弘佐已经下定决心了,本来福州就是东南沿海的重要港口,虽吴越国以发展内政为首,但开拓疆土也很重要,如果钱弘佐在位期间能向外扩张,那算很大的成就了。
在这之前,钱弘佐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以这一场福州保卫战是钱家兄友弟恭的真实表现。
钱家六郎、七郎、九郎三兄弟,在剧中感觉年龄相差很大,实际上钱弘倧和钱弘俶是一样大的,而钱弘佐只比他们大一岁。
只不过钱元瓘十分宠爱这个小儿子,再加上大家都认为上面有父亲和哥哥顶着,钱弘俶无需为家国大事忧心。
对于一国之主来说,政治觉悟一部分是天生,一部分是后天培养,然而钱弘佐即位后一直将钱弘倧带在身边干活,但钱弘倧也未能学到半分平衡之道。
要知道钱弘佐并非一个坏人,作为14岁匆忙即位的新国主,他能够没有任何流血和牺牲的收回兵权,并且保证了吴越内部的安稳,就已经很不错了。
胡进思盯上了宰相的位置,这时南唐出兵福州,如果钱弘佐不派兵援助李仁达,那么福州沦陷后吴越又怎么会安然度过呢?
仰仁诠和水丘昭券被派出去行军,而粮草辎重的转移却交给了钱弘俶,大家都以为钱弘佐是为了这个中原亲封的后卫大将军而收回兵权做准备。
却没想到钱弘佐想的更远,自己年轻,而下一代又刚出生,因此他需要培养一个接班人,一旦自己出事,这个国还有可以依靠的人。
钱弘倧的性子已然定型,所以钱弘俶这个吴越国的“渔帐子”在汴梁刺伤张彦泽,并且还能全身而退,甚至高官俸禄就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
如今吴越国是王侯将相没有用,因为真正的权利还被胡进思拿着不放,所以钱弘佐即便知道程昭悦居心不良,也不得不用他,否则他便无人可用。
钱弘佐的想法谁也不知道,但这么宠爱钱弘俶的他却愿意让钱弘俶上战场,本来就代表了他微妙的态度。
也怪不得胡进思会在钱弘用即位后,7个月内就发动政变,让钱弘倧下了台,推举钱弘俶即位。
钱弘俶入江东南战场,钱弘倧叮嘱他的却是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余军事要务什么都不要管。
钱弘倧这个哥哥低估了战场的危险,其实也正常,如果不是钱弘俶跟着水丘昭券有了汴梁这么一遭,他也会认为吴越国是安全的,也会像钱弘倧那样认为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钱弘佐在钱弘俶汴梁归来以后,并未见他,反而孤生找到了三哥钱弘侑,也就是如今黄岩岛的孙本。
被他送出去运送粮草的是钱弘俶,曾经钱元瓘同孙本也商讨过,如果想要对福建用兵,那么粮草就必须由海上转运。
实际上钱弘佐作为国主向孙本这个“乱臣贼子”至歉,为的就是这次福州之战的粮草安危。
其实可以这么理解,福州之战对钱弘佐来说非常重要:
两个主帅仰元诠和水丘昭券都是他的心腹。运送粮草的也必须是他的人,因此就只剩下钱弘俶了,毕竟他在汴梁的那一出已经展现了他的能力。为保粮草的安危,他亲自向孙本致歉,并且承诺给战役结束后便为钱弘俶亲封太郡。
孙本的妹妹孙太真是俞大娘子“送”送给钱弘俶当媳妇的,那么俞大娘子要的就是钱弘俶有一官半职,入朝堂。
其实钱元瓘去世前最后一个要求,就是希望钱弘佐护好钱弘俶,让他保持自己的天真和乐观。
但国家危机到来,钱弘佐还是决定将钱弘俶拉进这摊浑水当中,孙本的承诺可以理解成是钱弘佐利用钱弘俶,换来了粮草的安危。
吴越六都转运司和提举公事司在温州的永嘉盐场,而之前也说过,胡进思让杜皓、沈从约等人以纳粮吞并田地时,涉及到的地区就有温州,但钱弘佐为了朝堂安稳放过了幕后参与的这些豪门贵族。
如今连绵的大雨导致了河堤决口,运粮的粮船也进不去,因此陆路是走不通,只能从海上了,那么之前钱弘佐向孙本致歉的用意便来了。
这时候的钱弘俶虽然还没有入朝堂,但他的班底其实已经形成了,崔仁翰和沈寅,还有如今被收服的忠顺都,可以说文武两边都有了他的人。
钱弘俶在温州的表现可以说非常优秀了,而这些虽然并未传进杭州,但他“不请王命,擅杀知州”的表现,其实已经进入了很多人的心里。
因为河堤被毁,前线打仗的士兵没有粮食吃可是要出事的,因此钱弘俶果决的行为,让吴程和胡进思也对他的表现表示了称赞,为他未来的即位以及收归兵权和相权打好了基础。
欧阳宽和程昭悦联手,将温州的粮食都卖了出去,而他们存下的粮食都有将近二十万斛,可街面上的米店却都关了门,要知道台州犯下这么大的错误,都没有到关闭米店的程度。
“世人结交须黄金、黄金不多交不深、纵令然诺暂相许、终是悠悠行路心。”
这是程昭悦念叨的喜爱之诗,但张谓的这首诗实际上是借房东形象讽刺趋炎附势之风,揭示道德沦丧的普遍性,不知道程昭悦是怎么理解的呢?
钱弘俶在温柔解决了军中正兵和辅兵之间的不平等、诛杀了欧阳宽,找回了粮食,解决军中粮食危机、甚至还将忠顺都收归己用。
崔仁翰因温州一功,由八品直升为六品,自然对钱弘俶感恩戴德,而忠顺都护送沈寅入战场送粮草,却也收获了军功。
这忠顺都其实原名为牙兵都、军号武勇,曾是黄巢起兵时的骁锐,南唐作乱时,这些人也参与其中,从贼的都被杀了、这些留下来的便是没作乱的。
但这些人不能放、却也不敢用,所以只能这么养着,但钱弘俶却一惩、二奖的收服了他们。
一惩是决定用忠顺都,便以“鼓响三通、全军皆斩”为理由,对他们杖四十。二奖是对士兵,忠顺都再也不吃鱼头,而是整条鱼为施恩。对指挥副使路彦铢,点明了贪了其军食和例钱一事,他声称是换酒喝了,而钱弘俶也信了。
沈寅说过,军中的下级需要给上级孝敬,这些东西去了哪,钱弘俶自是知情的。
将杨行密赠送给他祖父的鱼吻刀,转送给了路彦铁,要求将酒戒了,就是在告诉他到此为止。
路彦铁和忠顺都看上去荒废了很久,但实际上从他们的状态来看,并非无能之辈,士兵被困,而忠顺都却仿佛跟自己没有关系一样。
他们可以见死不救,但沈寅不可能,钱弘俶这边将官凭交给了他,让他代行观荣军使和提举公事司之权,对他是莫大的信任,沈寅绝不能辜负这番信任。
这时沈寅做出了和钱弘俶当初护着钱弘侑时同样的举措,那就是拿刀以自尽做威胁,只不过一个护的是亲兄弟,一个为的是一份承诺。
换来的是钱弘俶七十一级的军工,可想而知他这个钱王最小子,能力其实远超于他的哥哥们,只不过他从未想过当君主,这才每天当个“渔帐子”般的生活。
福州战役结束后,程昭悦便开始了自己的行动,或者说他一直在行动,只不过因为战争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罢了。
钱弘俶就地斩杀的温州知府欧阳宽,那二十万斛的粮食酒放在山越社的粮仓里,本就证明了他的坏心。
这时钱弘佐的身体已经出现了问题,南唐虽暂败却也没有放弃,因此李元清来到了吴越国,而胡进思也拜上了大司马,试图逼宫,吴越的危机就要来了。
来源:昭山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