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太平年》最新12集剧情里,耶律德光痛骂刘知远身为沙陀人贼子僭号,借刘姓立国号为汉,嘲笑其正统性甚至不如后匈奴的刘渊。不免令大家思考他骂的对不对,沙陀人在当时代表华夷正统合理吗?
《太平年》最新12集剧情里,耶律德光痛骂刘知远身为沙陀人贼子僭号,借刘姓立国号为汉,嘲笑其正统性甚至不如后匈奴的刘渊。不免令大家思考他骂的对不对,沙陀人在当时代表华夷正统合理吗?
答案是:合理。
耶律德光的嘲讽,看似用历史事实消解了刘知远的合法性,但历史长河里,沙陀人的高度汉化,反而进一步论证
华夷正统观下“文脉高于血脉”
的重要性。
沙陀人是古代中国北方的少数民族,起源于自西突厥的处月部——沙陀碛(今新疆东部)。与契丹族这种民族部落不同,沙陀族更偏向为政治藩镇团体,他们在不断的迁徙之路上逐渐受到汉文化影响,直至彻底被汉化。
唐朝安史之乱后,沙陀人不堪吐蕃压迫,在朱邪尽忠和朱邪执宜的带领下举部内迁,投奔唐朝,被安置在河西地区。之后后经河西走廊辗转进入山西北部定居,开始汉化之路。
晚唐时期,朱邪以强悍的骑兵助唐平定黄巢起义等内乱,获得唐朝官方的信任被赐国姓李(李国昌)。之后从河西迁徙至河东,进一步汉化并形成军事集团。
到了五代十国时期,朱邪的后代
李克用、李存勖
开启了沙陀人在中原的巅峰时期。沙陀人先后建立后唐、后晋、后汉三个王朝,成为中原主导。我们熟知的后唐(
李克用、李存勖、李嗣源
)、后晋(
石敬瑭、石重贵
)、后汉(
刘知远、刘崇、刘承祐
)都是大一统后彻底汉化后的沙陀族统治者。
中原王朝对“正统性” 的评判,向来以“文化传承” 为核心,而非血缘民族。
李克用时期还保留较游牧传统,比如沙陀骑兵。但到了李存勖建后唐后,直接以“李唐继承者” 自居,彻底放弃本民族的部落称号和游牧部落的“可汗 - 部众” 制度,全盘照搬唐制,开启了沙陀汉化的关键一步。
他们承袭了中原王朝的官职、礼仪、律法制度,尤其是李嗣源在位时,整顿吏治,打破了“重武轻文” 的传统,要求武将学习中原文化,让汉化从“制度层面” 深入 “思想层面”。这之中最大的表现是文脉的承袭:改汉姓、说汉语、用汉字,推崇儒家思想与中原教化,接受中原的丧葬与祭祀文化。这些举措是沙陀人能在中原立足三朝,
获得汉族官僚、士族和百姓认可的前提。
刘知远
作为沙陀部人,他尊汉人为祖先,并宣称自己是东汉显宗第八子淮阳王刘昞之后,这种正统包装形式是五代时期军阀在乱世中称帝获得合法性的常见操作。但正是这个主动融汉的操作,衬托剧中耶律德光的破防嘲讽显得可笑。
同样是北方少数民族,
沙陀人能被中原认可,而契丹不能核心差异就在于“态度” 与 “行为”。沙陀人选择“成为中原人”,而契丹只想 “掌控中原人”。
耶律德光曾短暂入主开封,但他推行的“打草谷” 制度让士兵四处掠夺,导致中原民不聊生。所以他入主开封仅数月,就因中原百姓的反抗与粮草短缺被迫北撤,途中病逝。契丹从未推行汉化政策,也没在中原未留下任何有效的治理成果,自然无法获得认可。而他们之后“重草原、轻中原” 的态度、持续性的烧杀抢夺行为,让中原士民认定契丹并非真心想融入中原,只是想掠夺中原的外来入侵者。
由此可见,“正统性” 的本质不是血缘姓氏的传承,而是文脉的传承和让百姓安居乐业的 “仁政实践”治理能力。
保住了文脉,华夏血脉即便一时减少,华夏文脉即便一时沉沦,周边民族的血脉不断融入文脉,迟早能东山再起。这也是吴越之后“纳土归宋”,以和平方式终结乱世决策的思想基础。
来源:聊点电视剧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