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郡王为甄嬛而死,8年后,甄嬛在珊瑚手中,才知他并非痴情守护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1-28 21:03 1

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乾隆八年的秋风,已经带上了紫禁城特有的萧杀。寿康宫内,暖炉烧得正旺,檀香的烟气袅袅,却驱不散熹贵太妃甄嬛眉宇间的一丝寒意。

八年了,自那杯毒酒了断了她与允礼的尘缘,她便如一尊被供奉在深宫里的玉佛,慈悲,却也冰冷。她唯一的慰藉,是腕上那串允礼当年相赠的珊瑚手串,温润的触感,是她午夜梦回时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然而此刻,这串被她视若性命的念想,碎了。

弘曕,她和允礼唯一的血脉,如今的六阿哥,在追逐一只花蝶时无意撞翻了妆台。清脆的碎裂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八年来精心维持的平静。

珠子滚落一地,而其中最大的一颗主珠,裂成了两半,露出了里面一卷被蜡封得密不透风的……明黄色丝绢。

那颜色,刺得甄嬛的眼睛生疼。普天之下,唯有圣旨,才敢用这样的颜色。

第一章:寿康宫的秋日

乾隆八年的紫禁城,是一座被精心打理的巨大盆景。每一棵树的姿态,每一块石的摆放,都透着新帝王弘历的意志——规矩、威严,以及不容置喙的掌控力。

寿康宫是这盆景里最静谧的一角。作为先帝的熹贵妃、如今的圣母皇太后,甄嬛早已远离了前朝的风暴中心。她的日常,是听一听宫人汇报各宫的琐事,指点一下小厨房新做的点心,再有,便是陪着六阿哥弘曕读书习字。

弘曕是她生命的锚。这个孩子,名义上是先帝的遗腹子,过继给了果亲王一脉,承袭香火。但只有甄嬛自己知道,那张与允礼有七分相似的脸庞,是她此生最大的秘密,也是最深的慰藉。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格,在金砖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甄嬛半倚在铺着明黄缎面的软榻上,手里无意识地捻着那串珊瑚手串。手串是允礼在凌云峰时,用他数年积蓄换来南海异种,亲手打磨串成。每一颗珠子都殷红如血,温润如玉,在她的腕间盘了十几年,早已浸透了她的体温,也承载了她全部的少女情思和半生的悔恨。

“额娘,您又在想事情了。”

一个清脆的童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弘曕不知何时放下了手里的《千字文》,凑到了她的身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他今年八岁,眉眼已经长开,越来越像那个人。

甄嬛心中一紧,随即化作无限的温柔。她拉过弘曕的小手,将他揽进怀里,柔声道:“额娘在想,我们的弘曕,字写得越来越好了。”

弘曕却不满足于这个答案,他的小手指着甄嬛腕上的手串,问道:“额娘,您每次想事情,都摸着这个。它比弘曕还重要吗?”

童言无忌,却让甄嬛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强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傻孩子,这是你果郡王……叔,留下的东西。额娘只是,睹物思人。”

她不敢说“你阿玛”,只能用一个“叔”字,在自己和孩子之间,划下一道看似安全,实则锥心的界限。

弘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皇兄也常常思念皇阿玛。他说,思念一个人,就是希望他能回来。额娘,您也希望果郡王叔回来吗?”

甄嬛的呼吸一滞。她该如何回答?说“是”,便是大逆不道;说“不是”,又违背了自己八年来日日夜夜的祈愿。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皇上驾到——”

甄嬛立刻松开弘曕,整理了一下衣襟,起身相迎。弘历一身石青色常服,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他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甄嬛和弘曕之间扫过。

“皇帝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甄嬛的语气温和而疏离,这是她与这位养子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国事再忙,孝道也不能废。”弘历笑着,目光落在了弘曕身上,“朕来看看六弟的功课。弘曕,今日可有用功?”

弘曕立刻站得笔直,像个小大人似的拱手道:“回皇兄,弟弟正在温习《千字文》。”

弘历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说道:“朕刚才在殿外,似乎听见六弟在问果郡王叔的事?”

甄嬛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垂下眼帘,捻动着腕上的珊瑚珠,指尖冰凉。她知道,这位年轻的帝王,看似温和恭顺,实则继承了雍正所有的多疑与敏感。关于她和允礼的流言,当年就未曾断绝。如今八年过去,弘历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她扶持的少年,他眼中的审视,也越来越深。

“小孩子家,听了些宫里的闲言碎语,随口一问罢了。”甄嬛的语气平淡如水,“臣妾已经训斥过他了。”

弘历“哦”了一声,拉长了语调。他走到甄嬛身边,目光落在了那串珊瑚手串上,笑道:“说起来,朕记得这手串,是果郡王叔当年最心爱之物。皇额娘戴了这么多年,可见与王叔的情谊,确实深厚。”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的刀。

甄嬛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道:“先帝在时,与果亲王兄弟情深。臣妾作为先帝的妃子,感念王爷对先帝的忠心,保留一件遗物,也是情理之中。”

她将“先帝”二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弘历,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弘历笑了笑,不再追问。他转而考校起弘曕的功课,言语间满是兄长的慈爱。仿佛刚才那段暗流涌动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可甄嬛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早已是漩涡密布。弘历的每一次试探,都像是在她心上那道愈合的伤口上,不轻不重地划上一刀。

她低头看着腕上的珊瑚手串,那血一般的红色,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妖异。她以为这是她和允礼爱情的见证,是她对抗这深宫寂寞的唯一铠甲。

她却不知道,这串她珍藏了半生的信物,即将亲手将她推入一个更加寒冷、更加残酷的深渊。

第二章:风起于青萍之末

秋獮是满清入关后依然保留的重要传统。这一年,弘历兴致很高,下旨在木兰围场举行大典,并特许圣母皇太后与几位年幼的皇子随行。

旨意传到寿康宫时,甄嬛正在为弘曕缝制一件新的坎肩。听完传旨太监的话,她的针尖在指腹上留下一个细小的红点。

去木兰围场?那个地方,承载了她和允礼太多复杂的回忆。有初遇的惊艳,有合欢花的约定,也有后来每一次身不由己的相见。弘历的这个决定,究竟是无心之举,还是又一次精心设计的试探?

“皇额娘,我们真的可以去围场吗?”弘曕兴奋地跑过来,小脸通红,“我听太傅说,那里有跑得飞快的鹿,还有会飞的鹰!”

看着儿子天真烂漫的脸,甄嬛压下心头的不安,露出一丝微笑:“是啊,皇上恩典,准我们去见识见识。”

无论前方是坦途还是陷阱,为了弘曕,她都必须走下去。

木兰围场,秋高气爽,草木金黄。行宫内外,旌旗招展,戒备森严。弘历一身骑射劲装,更显英武不凡。他亲自为甄嬛牵马,嘘寒问暖,将一个孝子的形象扮演得无懈可击。

“皇额娘,此处风大,您在帐内歇息便好。待会儿儿子猎了头鹿,给您做鹿肉羹喝。”弘历笑道。

甄嬛点点头,目光却越过他,望向了远处连绵的山脉。她记得,允礼曾指着那片山对她说,若有来生,愿做一对自由的飞鸟,翱翔于山水之间,再不入这红墙宫闱。

“六弟,想不想跟皇兄去学骑马?”弘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弘曕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渴望地看向甄嬛。甄嬛心中一紧,骑马射箭,是爱新觉罗子孙的本分,可她总觉得,让弘曕离弓马太近,便是离危险更近。

“皇帝,弘曕年纪还小,身子骨弱,怕是……”

“皇额娘多虑了。”弘历笑着打断她,“我大清的皇子,没有不会骑马的道理。朕会亲自教他,您放心。”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甄嬛只能看着弘历将弘曕抱上了一匹温顺的小马,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握紧缰绳。阳光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看起来兄友弟恭,其乐融融。

可甄嬛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她看到弘历在教导弘曕时,那不经意间投向自己的眼神,锐利如鹰。他是在向她展示,弘曕的未来,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

晚宴设在巨大的蒙古包内,篝火熊熊,烤肉的香气弥漫。王公大臣们轮番向皇帝和太后敬酒,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一位老亲王,也是当年雍正的兄弟,如今的慎郡王,端着酒杯,颤巍巍地走到甄嬛面前。他喝得满脸通红,说话也有些含糊。

“老臣……给太后请安。看到如今的六阿哥,真是……真是玉雪可爱,颇有……颇有当年果亲王的风采啊……”

此言一出,整个蒙古包内的喧嚣瞬间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甄嬛。

空气仿佛凝固了。

甄嬛端着酒杯的手,稳如磐石。她甚至没有去看慎郡王,只是将目光转向了上首的弘历。

弘历的脸上依旧挂着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的手指,在面前的玉杯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嗒、嗒”的轻响,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寂静伴奏。

“慎郡王喝多了。”甄嬛的声音清冷而平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弘曕是先帝之子,过继给了果亲王一脉,眉眼间有些相似,也是常理。倒是王爷,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可别认错了人,说错了话。”

她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慎郡王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老臣失言!老臣该死!请太后恕罪,请皇上恕罪!”

弘历终于停止了敲击杯沿的动作。他看了一眼甄嬛,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慎郡王叔确实是老了。来人,扶王爷下去歇息。今日的话,朕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嗻。”

侍卫立刻上前,将抖如筛糠的慎郡王拖了出去。蒙古包内的气氛,这才稍稍缓和,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一道看不见的裂痕,已经出现了。

宴席结束后,甄嬛回到自己的营帐,只觉得身心俱疲。槿汐姑姑端来安神的参茶,低声道:“娘娘,慎郡王一向谨小慎微,今日此举,恐怕是有人背后指使。”

甄嬛冷笑一声,捻着腕上的珊瑚手串:“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还能有谁?他这是嫌宫里的流言不够,要拿到这光天化日之下,让所有人都来品评品评。”

她知道,弘历是在逼她,逼她露出破绽。他想看看,当允礼的名字和弘曕的相貌联系在一起时,她会是怎样的反应。

她今夜的表现,堪称完美。可这种完美,又能维持多久?

她将手串举到眼前,对着月光,痴痴地看着。那殷红的珠子,仿佛是允礼凝固的鲜血。

“允礼……”她在心中默念,“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孩子,正在风口浪尖上。你说过会护我们母子周全,可你人已经不在了,你要我……如何是好?”

手串冰凉,不能给她任何回答。

她只能靠自己。在这座名为“皇权”的巨大迷宫里,她必须比所有人都更清醒,更冷静。因为她一旦走错一步,身后便是万丈悬崖,她和弘曕,都将粉身碎骨。

第三章:帝王心,海底针

从木兰围场回来后,弘历来寿康宫请安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只说些场面上的孝顺话,而是常常屏退左右,与甄嬛聊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家常。

今日,他又来了。宫人奉上新制的百合莲子羹,他尝了一口,赞道:“还是皇额娘这里的东西清甜爽口。御膳房做的,总觉得匠气太重。”

甄嬛淡淡一笑:“皇帝喜欢,就让小厨房日日给你备着。”

弘历放下汤碗,目光转向窗外,那里,弘曕正在和几个小太监踢毽子,笑声清脆。

“六弟的身子骨,比从前看着结实多了。”弘历收回目光,看向甄嬛,“这都是皇额娘照顾得好。”

“为人母者,分内之事罢了。”甄嬛垂眸道。

“朕的生母,去得早。这些年,一直是皇额娘视朕如己出,朕心里都记着。”弘历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感性,“朕常常在想,若非当年皇额娘力保,朕……也未必能安稳地坐上这个位子。”

甄嬛的心一凛。这是在打感情牌了。她知道,这不过是更深层次试探的开始。

“皇帝是先帝选定的继承人,天命所归。臣妾不过是顺应天意,不敢居功。”她回答得滴水不漏。

弘历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皇额娘,您……怨过皇阿玛吗?”

这个问题,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甄嬛的心上。怨吗?她怎能不怨?怨他无情,怨他猜忌,怨他亲手断送了她一生的幸福,逼死了她最爱的人。

但这些话,一个字都不能说。

甄嬛抬起头,眼中蓄起一层薄薄的水雾,那不是伪装,而是被勾起的真实伤痛。她凄然一笑,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臣妾是先帝的女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先帝是天,是地,臣妾……只有感恩,何来怨怼?”

她的表情,她的语气,都恰到好处地展现了一个深宫妇人对先皇的敬畏与认命。

弘历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痕迹。许久,他才叹了口气,道:“是啊,君父如山。朕有时也觉得,皇阿玛的有些手段,过于……冷酷了些。譬如对八叔,九叔,又譬如……对果郡王叔。”

他终于提到了那个名字。

甄嬛捻动珊瑚手串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果亲王……是自请赴死,以证清白的。”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他一心为国,却遭人诬陷,这是他的忠,也是他的劫。”

“自请赴死?”弘历玩味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朕倒觉得,王叔更像是为了某个人,心甘情愿地喝下那杯毒酒。毕竟,‘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可是王叔最爱念的词。”

甄嬛的脸色,终于白了一分。弘历连允礼私下爱念的词都知道,可见他这些年,究竟暗中调查了多少事。

“皇上……”她的声音有些发紧,“逝者已矣。您又何必再揣测这些陈年旧事,让他不得安宁呢?”

“朕只是好奇。”弘历的目光再次落到她的手串上,“皇额娘如此珍视王叔的遗物,想必对当年的事,比任何人都清楚。朕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

真相?他想要的真相,是她和允礼有私,弘曕是野种,好让他名正言顺地除去这个潜在的威胁吗?

甄嬛的心,冷到了极点。她忽然觉得很累,这八年来,她像一个走钢丝的人,每一步都战战兢兢。而现在,钢丝那一头的弘历,正在用力地晃动着绳索。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直视着弘历的双眸。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如今已经深不见底。

“皇上想要的真相,是什么呢?”她反问道,“是想听一个先帝妃嫔与小叔子私通的秽乱故事,来印证您心中多年的怀疑?还是想听一个忠臣如何被逼上绝路,含恨而终的悲剧?”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弘历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想到,一向温顺隐忍的甄嬛,会如此直接地把问题抛回来。

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良久,弘历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驱散了紧张的气氛。“皇额娘言重了。儿子只是……与您说几句体己话罢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天色不早了,儿子不打扰皇额娘歇息了。六弟那边,还请皇额娘多费心。”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步履依旧从容。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甄嬛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软榻上。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后背。

刚才那一刻,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走到了绝路。是她最后那番近乎孤注一掷的反问,暂时逼退了弘历。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帝王的猜疑,一旦生根,便会疯狂滋长,直到将一切都吞噬。

她看着在院子里笑得无忧无虑的弘曕,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恐慌。她能护他到几时?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腕上的珊瑚手串,仿佛这是她唯一的依靠。允礼,允礼,你若泉下有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第四章:童言,与利刃

弘历的试探,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时时刻刻提醒着甄嬛她所处的险境。她开始变得更加谨言慎行,甚至有意减少了弘曕在人前露面的次数。

然而,孩子的天性是关不住的。弘曕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寿康宫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渐渐满足不了他的好奇心。

“额娘,我今天可以去御花园玩吗?听说那里的锦鲤都长得好大。”弘曕拉着甄嬛的衣袖,满眼期盼。

“御花园人多眼杂,改日吧。”甄嬛心不在焉地应付着。

“那……那我能去找四哥(永珹)玩吗?他有一只波斯国进贡来的白猫。”

“永珹的额娘是嘉嫔,她那个人,性子张扬,你少跟她来往。”

几次三番被拒绝,弘曕的小嘴撅了起来,一脸的不高兴。“额娘,您最近总是不让我出门,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甄嬛心中一痛,连忙将他搂住,柔声道:“额娘怎么会不喜欢你。只是……外面坏人多,额娘怕你被人欺负。”

弘曕似懂非懂,但他能感觉到母亲的焦虑。他安静地靠在甄嬛怀里,小手无意间碰到了那串珊瑚手串。

“额娘,这个手串,是果郡王叔送的,对吗?”他又一次问道。

“是。”甄嬛点头。

“我听小厦子(服侍他的小太监)说,果郡王叔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文武双全,对皇阿玛也最忠心。可是……为什么最后皇阿玛要赐死他呢?”

这个问题,比弘历的试探更加尖锐,因为它来自于她最想保护的人。

甄嬛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该怎么对一个八岁的孩子,解释那段充满了鲜血、阴谋和绝望的过去?说他的皇阿玛(雍正)猜忌多疑?说他的王叔(允礼)功高震主?还是说,这一切的根源,都因为他的额娘,也就是自己?

她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君心难测。有时候,没有做错事,也会……受到惩罚。你果郡王叔,他……是为了保护更重要的人。”

“更重要的人?是谁?”弘曕追问道,“是您吗,额娘?”

甄嬛浑身一震。她看着儿子清澈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杂质,只有纯粹的好奇。可这好奇,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剖开了她伪装多年的伤口。

“是……也不是。”甄嬛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艰涩,“弘曕,这些事,等你长大了,或许就明白了。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你的皇兄对你很好,你要敬他,爱他,永远不要生出别的心思。知道吗?”

这是她唯一能教给他的生存之道。

弘曕虽然不解,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弘曕知道了。”

看着儿子懵懂的样子,甄嬛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她能教他顺从,却无法抹去他身上那与生俱来的、属于允礼的印记。他的相貌,他的聪慧,甚至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不经意的疏朗气质,都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世人他的身世之谜。

这天晚上,甄嬛做了一个梦。她梦回凌云峰,允礼穿着一身白衣,在漫山遍野的合欢花下对她微笑。他伸出手,递给她那串珊瑚手串,说:“嬛儿,戴上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你周全。”

她想去抓住他的手,却怎么也够不着。画面一转,她看到弘历站在高高的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而他的脚下,是碎裂一地的红色珊瑚珠。

甄嬛从梦中惊醒,冷汗涔涔。她下意识地摸向手腕,那串手串还在,温润的触感让她稍稍心安。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天边那轮残月,心中一片冰凉。

她一直以为,允礼的死,是他们爱情悲剧的终点。她守着他的遗物,守着他们的孩子,在这深宫里苟延残喘,是对他最好的纪念。

可现在她渐渐明白,允礼的死,或许不是终点,而是一个她至今未能看透的棋局的开始。而她和弘曕,都是这棋盘上,身不由己的棋子。

弘历的步步紧逼,弘曕的天真追问,都像是在催促她,去解开这个谜。

可谜底,又在哪里?

她低头,再次看向那串珊瑚手串。在清冷的月光下,它红得像一滴即将滴落的心头血。

第五章:碎裂的念想

秋意渐浓,宫里的气氛也愈发压抑。甄嬛敏锐地感觉到,弘历对她的监视,已经从暗处转到了明处。她宫里的几个老人都被以各种理由调走,换上了一批她不熟悉的新面孔。

她知道,这是弘历在剪除她的羽翼。

这一日,甄嬛偶感风寒,精神不济。她没有让弘曕去上书房,而是留他在寿康宫里自己温习功课。

午后,她喝了药,躺在榻上小憩。槿汐为她盖上薄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殿内很安静,只有弘曕翻书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甄嬛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又是那些反复纠缠的片段。桐花台的雨夜,允礼染血的衣角,弘历冷漠的眼神……她挣扎着,想要醒来,却被梦魇牢牢困住。

她习惯性地想去摸腕上的手串,寻求一丝慰藉,却摸了个空。她这才想起,因为汤药的味道会浸染珠子,她便将手串摘下,放在了床头妆台的楠木小盒里。

而此时的弘曕,正有些坐不住了。他读完了先生布置的功课,见额娘睡着了,不忍打扰,便想自己找些乐子。他看到窗外飞来一只翅膀斑斓的凤尾蝶,漂亮极了。

孩子心性一起,他便蹑手蹑脚地跑出殿外,想要抓住那只蝴蝶。

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引着弘曕在院子里兜兜转转。他笑着,跳着,完全忘记了母亲的叮嘱。那只蝴蝶仿佛故意逗他似的,飞进殿内,绕着一根廊柱盘旋。

弘曕追得兴起,也跟着跑了进去。他眼中只有那只蝴蝶,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

“啊!”

一声惊呼,他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慌乱中,他的手重重地撞在了床头的妆台上。

“哐当——”

妆台上的楠木小盒应声落地。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碎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宫殿里突兀地响起。

这声音,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甄嬛的梦魇。她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她看到了令她肝胆俱裂的一幕。

弘曕摔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慌和不知所措。而在他的脚边,是那个已经四分五裂的楠木盒子,以及……散落一地的,殷红色的珊瑚珠。

有几颗珠子,已经摔得粉碎。

甄嬛的血,在那一瞬间,凉透了。

她甚至没有去扶起吓坏了的儿子,而是踉跄着扑下床,跪倒在地,颤抖着双手,想去捡拾那些碎片。

“额娘……我……我不是故意的……”弘曕带着哭腔,吓得小脸惨白。

甄嬛没有回答。她的眼中只有那些珠子,那些她视若性命的念想。她一颗一颗地捡着,指尖被粗糙的地面划破,渗出血来,她也毫无察觉。

当她捡到那颗最大、最圆润的主珠时,她愣住了。

那颗珠子,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隙,分成了两半。

而从那裂缝中,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那是一卷被明黄色丝绢包裹着,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细如苇管的东西。

甄嬛的心跳,停了。

她缓缓地,用颤抖到几乎不听使唤的手,捏起了那卷东西。

明黄色……

那是只有皇帝,才能使用的颜色。

允礼的手串里,为什么会藏着一道……“圣旨”?

这一刻,殿外秋风呼啸,卷起落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甄嬛抬起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八年来所有的信仰、所有的爱恋、所有的悲伤,都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甄嬛死死地盯着那卷蜡封的丝绢,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小心翼翼地剥开蜡封,展开那张小小的、泛着帝王之色的丝绢。上面没有千言万语,没有儿女情长,只有一行用血写成的、瘦金体小字,字字如刀,剜心剔骨:

“嬛儿,吾儿弘曕,实乃大清储君。护他,扶他,待时机至,清君侧,正其名。允礼绝笔。”

第六章:痴情的假面,彻骨的棋局

“轰——”

甄嬛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她呆呆地看着那行血字,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心上,烫在她的魂魄里。

“吾儿弘曕,实乃大清储君……”

“清君侧,正其名……”

储君?清君侧?

这哪里是什么情深意重的临终嘱托?这分明是一份布满了杀机与野望的政治遗嘱!

她八年来日日夜夜思念的那个允礼,那个为了她一句“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就甘愿赴死的痴情郎,那个她以为用生命守护了他们之间爱情的男人……原来,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他不是为了她而死。

他是为了一个更大、更惊天的图谋而死!

甄嬛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她如坠冰窟。她以为的爱情,她引以为傲的、与这肮脏宫廷格格不入的真情,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她是这个骗局里,最可笑,也最可悲的棋子。

“额娘……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弘P看到母亲惨白如纸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吓得大哭起来。

孩子的哭声,像一根针,将甄嬛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她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清明。

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个!

她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将那张丝绢死死攥进手心,然后一把将弘曕拉了起来,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喝道:“不许哭!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一个字也不行!听见没有?”

弘曕被她吓住了,抽噎着,却不敢再发出声音。

甄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环顾四周,确定没有旁人,然后迅速将地上的珊瑚珠和碎片拢到一起,连同那卷丝绢,用一块手帕包好,藏进了自己最贴身的衣袋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扶起弘曕,用颤抖的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声音嘶哑地说道:“额娘没事……额娘只是……太心疼这个手串了。弘曕,你记住,今天你只是不小心打碎了额娘的东西,额娘很伤心,明白吗?”

她在教儿子说谎。从这一刻起,天真,已经离他们母子远去了。

弘曕惊恐地点点头。

甄嬛立刻扬声喊道:“槿汐!”

槿汐和几个宫人闻声匆忙跑了进来,看到一地狼藉和太后难看至极的脸色,都吓得跪倒在地。

“娘娘息怒!”

甄嬛没有看她们,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把这里收拾干净。六阿哥顽劣,打碎了哀家的东西,罚他抄写《孝经》十遍。都退下吧。”

她的声音冰冷而疏远,听不出任何情绪。

槿汐等人不敢多问,连忙收拾起地上的狼藉,带着还在抽噎的弘曕退了出去。

殿内,终于只剩下甄嬛一个人。

她靠在冰冷的廊柱上,身体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坐在了地上。她慢慢地张开手掌,那张小小的丝绢,已经被她的汗水浸湿,上面的血字,显得更加狰狞。

她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行字,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情。

没有。

一个字都没有。

没有“我爱你”,没有“我好想你”,没有“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只有冰冷的“储君”、“清君侧”、“正其名”。

原来,允礼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放下过对皇位的执念。不,或许不是执念,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谋划。

甄嬛的脑中,开始疯狂地回溯过去的一切。

允礼真的是一个淡泊名利的闲散王爷吗?他精通兵法,熟读史书,在朝中与诸多文臣武将都有私交。当年,若非他无意争位,以他的贤名和能力,雍正的皇位,坐得绝不会那么安稳。

当年他被雍正怀疑,真的是因为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吗?还是因为,雍正已经察觉到了他潜藏在“痴情”面具下的真正野心?

那杯毒酒……允礼是“自请赴死”。她当时以为,他是为了撇清与自己的关系,保全她和弘曕。现在想来,这更是他计划中最精妙的一步!

一个为了“奸情”而死的王爷,只会成为皇家的丑闻,而不会成为一个值得同情的政治牺牲品。他的死,会彻底打消皇帝的猜忌,让所有人都相信,他不过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蠢人。

这样一来,他唯一的“血脉”弘曕,才能在最安全的环境下,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慢慢长大。

他算计了雍正,算计了弘历,甚至算计了她甄嬛!

他利用了她对他的爱,将她变成了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一个保护“未来储君”的、看似无害的圣母皇太后。他知道她会珍藏这串手串,知道她会将它视若性命。他把这最危险的秘密,藏在了她最珍视的信物里,让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八年的守护者。

这是何等深沉的心机!何等冷酷的算计!

甄嬛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充满了绝望和自嘲。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为之神伤了八年的爱情,原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投资。她以为的生死相随,不过是人家棋局上的一颗棋子。

允礼,你好狠的心!

你用你的死,在我心上刻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而八年后,你又亲手将这道伤口撕开,告诉我里面埋着的不是爱,而是匕首。

笑声渐歇,化为无声的啜泣。甄嬛将脸埋在双膝间,任由泪水浸湿裙摆。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殿外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走到烛台前,将那张丝绢凑到火苗上。明黄色的丝绸瞬间卷曲,变黑,最后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空气中。

血字遗言,化为了灰烬。但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已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允礼,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以为我甄嬛,会乖乖地按照你的剧本,去扶持你的儿子,去搞什么“清君侧”的把戏,最终让我和弘P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你太小看我了。

也太小看这紫禁城里的权力游戏了。

从这一刻起,那个为爱而生的甄嬛,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钮祜禄·甄嬛,是圣母皇太后。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镜前。镜中的女人,面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

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

允礼,你的棋局,我收到了。

但是从现在开始,执棋的人,是我。

第七章:慈母的伪装,杀局的开端

第二天,整个寿康宫的气氛都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知道,太后最心爱的手串碎了,心情极差。

甄嬛一整天都面沉如水,对谁都爱答不理。她甚至没有去看被罚抄书的弘曕,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萧瑟的秋景。

这是做给外人看的。尤其是,做给弘历安插在她身边的那些眼睛看的。

她需要一场情绪的宣泄,来合理化她接下来的所有行为。一个因为失去心爱之物而性情大变的母亲,远比一个突然变得精明算计的太后,更不容易引人怀疑。

到了傍晚,弘历果然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甄嬛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

“皇额娘,儿子听说了手串的事。您……节哀。”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

甄嬛没有起身,只是转过头,用一种空洞的眼神看着他,凄然一笑:“节哀?皇帝说得轻巧。那不是一件死物,那是哀家……唯一的念想。”

她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真实的痛楚。这份痛楚,并非完全伪装。只不过,她痛的不是失去的爱情,而是被欺骗的八年青春。

弘历心中一动。他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甄嬛。在他印象里,这位皇额娘永远是端庄的,沉静的,仿佛任何事都无法撼动她。此刻的她,倒像个寻常妇人,为了失去一件珍贵的东西而伤心欲绝。

这反而让他放下了一丝戒备。

“是儿子没有管教好六弟,让他如此顽劣,冲撞了皇额娘。儿子已经加倍罚了他,让他禁足一个月,好好反省。”弘历顺着她的话说道。

甄嬛摇了摇头,泪水又一次滑落:“不怪弘曕,他还是个孩子。要怪,就怪哀家自己……守着这些不该守的东西,念着这些不该念的人,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的话,意有所指。

弘历的眉梢微微一挑,他试探着问道:“皇额娘的意思是……”

“哀家累了。”甄嬛打断他,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这八年,哀家活得像个守墓人。守着先帝的江山,守着你的皇位,也守着……一段早就该埋葬的过去。如今,手串碎了,也好,也好……就像是佛祖在点化哀家,该放下了。”

她说着,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弘历:“皇帝,哀家想明白了。从今往后,这世上,再没有什么熹贵妃,没有什么果亲王。只有你大清的圣母皇太后,和你的六弟,弘曕。”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一个为情所困半生的女人,终于在信物破碎后大彻大悟,决定斩断过去,一心一意为儿子、为江山着想。

多么合情合理的转变。

弘历被她眼中那份决绝和坦诚震住了。他一直怀疑甄嬛对果郡王余情未了,甚至怀疑弘曕的身世。可现在,甄嬛亲手“斩断”了这份情。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搬开了心里最大的一块石头。

“皇额娘能这么想,儿子……儿子实在是太高兴了!”弘历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诚的笑容。他甚至上前一步,握住了甄嬛的手,“皇额娘,您放心。只要您一心向着儿子,向着大清,儿子必奉您为尊,护六弟一生周全!”

他以为,这是他与甄嬛之间,一场心照不宣的“和解”。

甄嬛垂下眼帘,掩去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冰冷的讥诮。

“哀家乏了,想一个人静一静。”她抽回手,淡淡地说道。

“是,儿子不打扰皇额娘歇息。”弘历恭敬地退了出去。这一次,他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甄嬛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弘历啊弘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这只是开始。

允礼的遗书,她虽然烧了,但上面的内容,她记得清清楚楚。那上面,不仅有那个疯狂的“储君”计划,更有允礼对朝中局势的精准分析,以及……对几个潜在威胁的警告。

允礼在信中提到,雍正晚年,曾秘密册立过一份“备用储君”的密诏,以防弘历发生意外。而这位备用储君的人选,不是旁人,正是雍正的第五子,和亲王弘昼。

弘昼此人,素来以荒唐闻名。他喜好办丧事,常常装死,让家人为他哭丧,看似是个不成器的糊涂王爷。

但允礼在信中用血字写道:“弘昼之荒唐,乃其伪装。其心机之深,不在你我之下。先帝留其为备,实为厉犬,以待新君。若新君不稳,此犬必噬主。”

过去,甄嬛只当弘昼是个丑角。但有了允礼的提醒,她再回想弘昼的种种行径,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一个真正荒唐的人,怎能将分寸拿捏得如此之好,既让雍正觉得他无用,又让他活得安安稳稳?

允礼的计划,是让甄嬛利用弘昼这颗“炸弹”,去对付弘历,制造混乱,然后让弘曕“渔翁得利”。

好一个“清君侧”!

但甄嬛,却有了一个完全相反的,也更加狠毒的计划。

她要利用允礼留下的信息,去“帮助”弘历,铲除弘昼这个真正的威胁。她要让弘历相信,她是她最忠诚、最可靠的政治盟友。

当皇帝对你深信不疑的时候,你才能拥有最强大的武器。

至于弘曕……

甄嬛走到内室,看着在灯下默默抄书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允礼,你想要你的儿子当皇帝。

可我,只想让他活着。

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要做到这一点,弘历的皇位,就必须坐得比谁都稳。任何对弘历皇位的潜在威胁,都必须被连根拔起。

包括,那个给他留下了“储君”之梦的,亲生父亲的所有痕迹。

甄嬛的目光,落在了弘曕抄写的《孝经》上。那稚嫩的笔迹,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她缓缓走过去,拿起一本空白的册子,开始在上面默写一些东西。

那不是经书,也不是诗词。而是一份名单。一份允礼当年在军中、在朝中的旧部名单。

允礼的信中,也提到了这些人,说他们是“可驱之将”。

但在甄嬛的笔下,他们只有一个名字——死士。

允礼,你为你的儿子,留下了一支看不见的军队。现在,我要亲手,将它彻底摧毁。

第八章:借刀杀人,请君入瓮

自“手串事件”后,甄嬛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不再终日郁郁寡欢,而是开始积极地参与到宫廷生活中。她会主动去给皇后请安,会关心几位得宠的妃嫔,甚至会不动声色地向弘历提一些关于前朝人事任免的“建议”。

她的建议,总是点到为止,却又一针见血。

“皇帝,哀家听说,新任的九门提督鄂善,是和亲王(弘昼)举荐的?”一次闲聊中,甄嬛看似随意地提起。

弘历正在批阅奏折,闻言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弘昼虽然行事荒唐,但看人的眼光还算准。这个鄂善,颇有才干。”

甄嬛笑了笑,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慢悠悠地说道:“有才干自然是好的。只是哀家记得,先帝爷在时,最忌讳的便是皇子与京中将领过从甚密。毕竟,京畿防务,事关江山社稷,还是用我们自己的人,才最放心。”

她口中的“我们自己的人”,巧妙地将她和弘历划归到了一处。

弘历的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甄嬛一眼。甄嬛的话,说得极有分寸。她没有直接攻击弘昼,只是点出了一个历代帝王都极为敏感的问题——兵权。

弘昼的荒唐,让他放松了警惕。但甄嬛的提醒,像一盆冷水,瞬间让他清醒过来。和亲王举荐九门提督?这确实不合规矩。

“皇额娘说的是。”弘历不动声色地将那本关于鄂善任命的奏折,抽了出来,放到了一边,“是朕疏忽了。”

几天后,鄂善被调往西北边陲,九门提督换成了一位家世清白、与任何王爷都没有瓜葛的满洲老臣。

弘昼在朝堂上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仿佛被驳了面子的人不是他。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阴鸷,却没有逃过弘历的眼睛。

弘历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这位“荒唐”的五弟。

而甄嬛的“助攻”,还在继续。

她利用允礼遗信中提到的线索,开始不动声色地为弘历“排雷”。

“皇帝,哀家听说,近来京中米价飞涨,似乎是有人在背后囤积居奇?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哀家昨日翻看内务府的旧档,发现和亲王府每年的开支,竟比寻常亲王多了三倍不止。也不知这些银子,都花到哪里去了。”

“前几日,嘉嫔宫里的太监,好像与和亲王府的管家,在宫外茶楼见过面……”

她从不直接下结论,只是将一个个看似孤立的“情报”,以闲聊的方式,漫不经心地透露给弘历。这些情报,全都来自于允礼的遗信。允礼本意是让她利用这些“黑料”去攻击弘历的统治,而她现在,却将它们变成了献给弘历的“投名状”。

弘历是何等聪明的人。他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凑起来,一幅可怕的图景,渐渐在他面前展开:

弘昼利用荒唐做伪装,暗中结交朝臣,安插亲信,甚至插手经济,豢养门客,其势力盘根错节,早已不是一个“闲散王爷”那么简单!

弘历越查越心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登基以来,一直将目光放在那些明面上的政敌身上,却忽略了身边这条最危险的毒蛇。

而每一次为他敲响警钟的,都是他的皇额娘,甄嬛。

他对甄嬛的信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开始真正将她视为自己的左膀右臂,许多机密之事,也不再瞒着她。

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弘历来到了寿康宫。他屏退了所有人,脸色阴沉地对甄嬛说:

“皇额娘,儿子查到了。弘昼……他果然有不臣之心!朕在他的王府密室里,搜到了这个!”

他将一个黄杨木盒子,推到了甄嬛面前。

甄嬛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件……龙袍。虽然只是半成品,但那十二章纹,却是明晃晃的僭越之罪。

“他想做什么,不言而喻。”弘历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气。

甄嬛心中冷笑。这当然是允礼遗信里提到的,他早就知道弘昼私制龙袍,这本是留给她“栽赃”弘历的证据,现在,却成了弘昼的催命符。

“皇帝打算如何处置?”甄嬛平静地问道。

“谋逆大罪,按律当诛!”弘历咬牙切齿。

“不可。”甄嬛却摇了摇头。

“为何?”弘历不解。

甄嬛站起身,缓缓踱步,声音沉静而有力:“皇帝,和亲王毕竟是先帝亲子,是你的亲兄弟。你刚刚登基,根基未稳。若是贸然以‘谋逆’之罪杀他,难免会落下一个‘残害手足’的骂名,让天下人非议。”

“那依皇额娘之见……”

“他不是最喜欢办丧事,最喜欢装死吗?”甄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那就让他,‘病逝’好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对外宣称,和亲王旧疾复发,薨逝了。皇帝您,要表现出悲痛欲绝的样子,为他风光大葬,彰显您的兄弟情深。如此一来,既除了心腹大患,又全了您的名声,岂不两全其美?”

弘历呆呆地看着甄嬛。

他从未想过,可以用如此“体面”的方式,去解决一场可能引发朝局动荡的谋逆大案。他的这位皇额娘,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辣,简直让他感到一丝……恐惧。

但他很快就将这丝恐惧,转化为了更深的敬佩和依赖。

“儿子……明白了。”他躬身一揖,真心实意地说道,“多谢皇额娘指点。”

三天后,和亲王弘昼,于府中“病逝”。

皇帝弘历闻讯,于朝堂之上当场落泪,下旨辍朝三日,以亲王双倍规制,为弘昼举办了一场风光无限的葬礼。

一场天大的风波,就此消弭于无形。

而寿康宫内,甄嬛正陪着弘曕,在院子里放风筝。看着风筝越飞越高,弘曕笑得无比开心。

甄嬛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真正的微笑。

允礼,你看到了吗?你留下的第一颗雷,我已经帮你“排”掉了。

我不仅保住了弘历的江山,更保住了你儿子的平安。

接下来,该轮到你留下的那些“可驱之将”了。

第九章:血染的名单,最后的忠诚

清除了弘昼这个心腹大患后,弘历的皇位,前所未有的稳固。他对甄嬛的信任和倚重,也达到了顶峰。

甄嬛知道,时机到了。

她必须处理掉允礼留下的最后一份,也是最危险的“遗产”——那些对他忠心耿耿的旧部。

这些人,是允礼为弘曕准备的“复辟”力量。只要他们存在一天,弘曕就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单纯的富贵王爷。他们就像悬在弘曕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因为某个不知名的原因掉下来,将他们母子二人,斩得粉碎。

这个险,甄嬛冒不起。

在一个雪后的清晨,她“无意”中对前来请安的弘历,说起了一件旧事。

“皇帝,哀家这几日总是梦见先帝。想起当年,先帝爷为了整顿吏治,真是煞费苦心。只可惜,总有些前朝的弊病,难以根除。”

弘历立刻接口道:“皇额娘说的是。儿子也正为此事烦心。有些官员,倚仗着自己是前朝旧臣,便阳奉阴违,结党营私,实在可恨。”

甄嬛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了一本册子,递了过去。

“这是……哀家前些日子整理先帝遗物时,偶然发现的。似乎是当年粘杆处的一份密报,记录了一些官员私下往来的情况。哀家也看不懂,或许对皇帝有用。”

弘历疑惑地接过册子。册子已经泛黄,纸张脆弱,上面的字迹,也确实是雍正朝的风格。

他翻开一看,瞳孔骤然紧缩。

这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了几十个官员的名字。从京中的六部郎中,到地方的参将、游击,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详细记录了他们与“某位王爷”的私下接触,或是钱财往来,或是信件传递。

虽然没有明说“某位王爷”是谁,但其中几个核心人物,弘历一眼就认出,他们都是果郡王允礼当年的心腹!

这份名单,简直就是一张“果党”的联络图!

弘历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一直以为,果郡王允礼的势力,随着他的死,早已烟消云散。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庞大的一张网络,潜伏在朝堂和军队之中!

这些人,现在虽然看似安分,可谁能保证,他们将来不会打着为允礼“平反”的旗号,拥立弘曕,出来作乱?

弘曕的身世,本就是一根刺。这张名单,让这根刺,瞬间变成了能致他于死地的剧毒。

“皇额娘……这份名单……”弘历的声音有些干涩。

甄嬛的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惊讶和惶恐:“皇帝,这……这上面写的,难道有什么不妥吗?哀家……哀家真的只是以为,是普通的官员结交记录……”

她演得天衣无缝,一个对前朝党争一无所知、只是无意中发现了一份重要文件的深宫太后形象,跃然纸上。

弘历看着她“纯良无辜”的眼神,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他怎么会怀疑一个亲手帮他除掉了弘昼的女人?他怎么会怀疑一个为了“放下过去”,连心爱手串都“不在乎”的母亲?

他只会感激她。感激她的“无心之举”,又一次为他扫清了帝王之路上的障碍。

“不,皇额娘。您……您又立了大功了。”弘历合上册子,神情凝重,“这份名单,对儿子至关重要。您放心,儿子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没有说怎么做,但甄嬛知道。

对一个帝王而言,处理一张“叛党”名单的方式,永远只有一种——清洗。

接下来的几个月,大清朝堂,掀起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名单上的官员,或被以“贪腐”之名革职查办,或被调往边疆瘴疠之地,或是在一次“意外”中身亡……

每一个人的倒台,都显得那么“合情合理”,彼此之间看不出任何联系。但只有弘历和甄局知道,一张由允礼亲手编织的大网,正在被他们二人,联手一根一根地剪断。

最后一个被处理的,是允礼当年在军中最好的兄弟,如今镇守甘肃的一位总兵。

弘历给他安的罪名,是“克扣军饷”。圣旨下达,那位总兵没有反抗,只是在被押解进京的路上,望向京城的方向,长叹一声,然后拔剑自刎。

消息传到宫中时,甄嬛正在佛堂里抄写经文。

槿汐将此事小声禀报给她,她的手,只是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落笔。

一滴墨,从笔尖滑落,在宣纸上晕开,像一滴眼泪,又像一滴血。

她知道,那位总兵不是畏罪自杀。他是在用自己的死,向远在天国的允礼,表达最后的忠诚。也是在用自己的死,保护名单上的其他人,切断一切可能牵连到弘曕的线索。

他们都是好汉。

他们都忠于允礼。

而她,却亲手将他们,送上了绝路。

“娘娘……”槿汐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

甄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她将经文工整地摆好,吹干墨迹,淡淡地说道:“把这些,都拿去烧了吧。祭奠……那些回不来的人。”

允礼,你留下的军队,现在,也消失了。

从此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果党”。

你的儿子弘曕,也再不是什么“储君”。他只是大清朝一个普普通通的、可以享一世富贵的和硕果亲王。

这,才是我要给他的,最好的结局。

做完这一切,甄嬛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她遣散了所有人,一个人,走到了寿康宫最高的那座阁楼上。

她看着暮色四合的紫禁城,这座吞噬了她青春、爱情和所有梦想的牢笼。

允礼,你用一场骗局,给了我八年的幻梦。

我用一场杀戮,还了你儿子一生的平安。

我们之间,两清了。

第十章:最后的凝望

乾隆二十八年,六阿哥弘曕二十岁,于圆明园受封和硕果亲王,赐婚,分府。

那一天,弘历为他举办了极为隆重的仪式。作为皇帝最年幼的弟弟,弘曕得到的恩宠,远超其他兄弟。他的府邸,是京中最好的地段;他的福晋,是弘历亲自挑选的满洲贵女;他的爵位,是无需考核、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

所有人都说,圣母皇太后好福气,六王爷是皇上最疼爱的弟弟。

分府那天,弘曕穿着崭新的亲王朝服,来向甄嬛辞行。二十岁的他,身姿挺拔,眉眼疏朗,那张酷似允礼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舍和对未来的憧憬。

“额娘,儿子……以后不能时时在您身边尽孝了。”他跪在甄嬛面前,眼眶泛红。

甄嬛坐在高高的凤座上,一身华服,雍容华贵。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她的脸上,看不到太多痕迹,只有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不起波澜。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顶,就像二十年前,他还是个婴儿时一样。

“傻孩子,你是亲王了,有自己的家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她的声音,温和而平静,“额娘在这里,很好。只要你好,额娘就什么都好。”

弘曕抬起头,看着母亲。他总觉得,这些年来,母亲变了很多。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时时刻刻都带着一丝忧愁。她变得威严,果决,连皇兄都对她敬畏有加。但他又觉得,母亲看他的眼神,似乎比从前更温柔,也更……遥远。

“额娘,您腕上……怎么不戴东西了?”弘曕忽然注意到,母亲那只曾经从不离身的手腕,如今空空如也。

甄嬛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随即,她微笑着说:“人老了,不喜欢那些累赘东西了。清清爽爽的,反而自在。”

她没有告诉他,那串碎裂的珊瑚珠,连同那个楠木盒子,早就在一个深夜,被她亲手投入了太液池的湖心。

连同被投入湖心的,还有她前半生所有的爱恨情仇。

“去吧。”甄嬛收回手,淡淡地说道,“别让皇帝和你的福晋久等了。记住额娘的话,做一个安分守己的王爷,敬重你的皇兄,爱护你的妻子,这就够了。”

“是,儿子……谨遵额娘教诲。”

弘曕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一步一回头地,走出了寿康宫。

殿门缓缓关闭,隔绝了母子二人的视线。

甄嬛维持着端坐的姿势,许久,许久,都没有动。

直到殿内只剩下她和槿汐二人,她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身体都松弛了下来。

“娘娘,王爷他……长大了。”槿汐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感慨。

“是啊,长大了。”甄嬛轻声说,眼中,终于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也终于……安全了。”

这二十年,她走得如履薄冰。

她用允礼留下的情报,为弘历清扫了所有障碍,换来了弘历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用这份信任,为弘曕铺就了一条通往富贵平安的金光大道。

她亲手斩断了允礼为弘曕安排的“帝王路”,也亲手埋葬了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她成了一个完美的“慈母”,一个完美的“太后”,一个完美的“政治盟友”。

却再也不是那个会为了爱情而奋不顾身的甄嬛了。

她赢了这场与死人,与活人,与命运的棋局。可她赢得的,不过是一座更华丽、更寂寞的牢笼。

她走到窗边,看向弘曕远去的方向,那里,车马喧嚣,前程似锦。

而在另一个方向,是京郊的某处荒山。她知道,允礼就葬在那里。没有碑,没有名,只有一个小小的土堆。

她这一生,再也没有去过那里。

“允礼……”

她在心中,最后一次,默念着这个名字。

“你的儿子,很好。他不会成为皇帝,但他会活得比任何一个皇帝,都更安稳,更幸福。”

“你的宏图霸业,你的深谋远虑,都成了我为他铺路的基石。这,或许才是你我之间,最好的结局。”

一阵风吹来,吹动了她鬓角的银丝。

她缓缓闭上眼睛,一行清泪,终于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金砖地上,悄无声息。

【历史升华】

紫禁城的红墙之内,从来没有纯粹的爱情,也没有绝对的忠诚。每一个看似深情的凝望背后,都可能隐藏着最冷酷的算计;每一次奋不顾身的牺牲,都可能是一场精心布局的投资。

果郡王允礼的“痴情”,是写给世人看的一出戏,他用自己的死亡,为儿子的未来,落下了一枚最险也最重的棋子。而甄嬛,这位从宫斗中浴血重生的女人,则用更胜一筹的政治手腕,破解了这场生死棋局。她没有选择那条通往权力之巅、却也布满荆棘的“帝王路”,而是为儿子选择了一条通往“平凡”的活路。

这或许不是一个关于爱情反转的故事,而是一个关于“选择”的故事。在权力的漩涡中心,母性的本能,最终战胜了爱情的幻梦与政治的野心。甄嬛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斩断了过去,也改写了未来。她守护的,早已不是一个男人的爱情,而是一个孩子一生的安宁。

历史的真相,早已湮没在尘埃里。但人性的复杂与幽深,却在这些传奇的缝隙中,反复上演,引人深思。所谓“痴情守护”,在皇权面前,或许终究只是一个太过奢侈的梦。

来源:后宫经典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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