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以人肉做军粮;对劝谏他的手下张式,穷追不舍誓杀之,终对张式“剖心决口断手足斩首”;进汴梁后,虐杀楚国夫人,还纵兵烧杀抢掠3天,仅一天就死了1万8000人,几乎都是老弱妇孺……
张彦泽,灭绝人性!
以人肉做军粮;对劝谏他的手下张式,穷追不舍誓杀之,终对张式“剖心决口断手足斩首”;进汴梁后,虐杀楚国夫人,还纵兵烧杀抢掠3天,仅一天就死了1万8000人,几乎都是老弱妇孺……
其罪,罄竹难书,人神共愤。
钱弘俶殿前斥骂和刺伤他,后冯道谏言,张彦泽被耶律德光明正典刑,真大快人心!
押赴刑场的路上,他穿着铠甲、闭着双目,路两旁的百姓无不对其唾骂、丢石砸之,根据记载,他被处死后,百姓割食其肉,其尸骨被捣烂成泥,可谓尸骨无存。
吃人者,终被人吃,张彦泽活该。
冯道带着耶律德光去城楼看民情,满城几乎都是难民、饿民,“朝廷”的库房,只够设施粥棚2个月。
如此惨状,让耶律德光的眼里有了一丝“清澈”。
他按照冯道所言,禁止打草谷,斩杀张彦泽。
之后,冯道着官服,向耶律德光称臣,并为之国号起名“辽”。
我一直不懂,明明耶律德光初进汴梁时,明明耶律德光第一次登基称帝时,冯道都是着素衣拒绝称臣,为何却改变了主意,向契丹俯首?
我想到了两个词:
捧杀和自保。
他向耶律德光称臣,让原本被母亲要求北返的耶律德光再次登基称帝,将他真正捧到了最高位。
可是,耶律德光空有“位”,却无“能”。
契丹是游牧民族,与中原的农耕文化有极大的冲突。
所以,耶律德光的治理中原的方式,就是靠掠夺和强制干预地方。
不管是百姓,还是百官,皆怨声载道。
冯道越是“拥护”耶律德光,当耶律德光越是德不配位,“能力不配位”,就越是加剧耶律德光与中原的格格不入,让耶律德光更为鲜明地暴露在各方眼皮底下,成为“众矢之的”。
同时,冯道手中并无兵力,他一再拂耶律德光的面子,耶律德光可以看重他,也可以毁了他,不费吹灰之力。
乱世之中,先自保,再谋社稷与黎民,这是冯道的生存智慧,也是他的济世之道。
刘知远迟迟不愿称帝,不是他不稀罕,是他一直在等待时机。
他缺三样东西。
一是实力。
刘知远在河东虽手握5万步骑兵,对于契丹而言,也不过是螳臂挡车而已,实力悬殊,他要是冒头只会成为活靶子。
二是名声。
刘知远是石敬瑭的重臣和亲信,虽最后君臣有所嫌隙,但出师必须有名,加上石重贵还尚在人世,他不愿背负不忠不义的骂名。
三是民心。
明知打不过契丹,冯道命令赵匡胤死守汴梁10天,钱弘俶殿前刺伤张彦泽,冯道救钱弘俶谏斩张彦泽……冯道和钱弘俶就是民心所向,在河东按兵不动的刘知远民心不足。
所以,他不亲往而是派人去京师向耶律德光称臣,一边派王峻去京师面见冯道,探冯道口风,为自己称帝铺路。
耶律德光会打天下,不会治天下,在他的治理下,百姓根本就没有活路,再加上手下将领,一些地方节度使和军阀等势力的支持,和契丹本身的内乱,又打着“恢复汉室”的旗号,时机已至,刘知远才称帝。
手下部将强行将刘知远按在椅子上,郭威再顺势将河东黄色纛旗披在他身上,刘知远一边推脱,一边又紧紧盯着身上的“黄袍”,眼里是决然,更是果然。
不得不说,刘知远想而“不愿”,部将强迫的“愿”,实在是演了一出好戏。
让当时正跪在地上的赵匡胤,疯狂地“涨了知识,记了笔记”。
可以说,对于称帝的方式,后汉刘知远是初级版,后周郭威是升级版,北宋赵匡胤是豪华版,也不得不承认,不管什么版,他们也都是令人称道的皇帝。
可惜的是,因最器重的长子,也是皇位继承人刘承训早逝,刘知远悲伤郁结在心,他在位不到1年就驾崩了。
临死前,他托孤史弘肇、王章、苏逢吉和郭威四人,让他们辅佐接位的刘承佑,更下令除掉杜重威。
杜重威先是后唐之臣,再成后晋石敬瑭的重臣,又在与契丹作战中带领后晋大军临阵倒戈,最后又向后汉投降,再者,他常跟刘知远对着干,他是后汉的一颗炸弹,托孤大臣们对刘知远驾崩后秘不发丧,诱杀了杜重威和他的三个儿子,尸体被弃市,遭百姓践踏。
刘知远称帝前的步步算计,和临死前的特意交代,都彰显了刘知远的远见和谋略。
比之张彦泽,杜重威同样罪无可恕,两人,一个被分食,一个被践踏,都是民心所向,活该如此。
冯道的“忠”
有人会认为,冯道向耶律德光称臣,视为“不忠”。
可冯道已经历仕后唐和后晋,先后效力了六位皇帝。
我认为,事“君王”的忠早已经不能定义冯道了。
当刘知远来试探冯道的口风时,他说过,只要有谷、粮30万斛,种粮3万斛,谁坐那个位置都可以。
忠于一人是“小忠”,忠于一人一朝是“中忠”,终于黎民百姓、天下苍生才是“大忠”。
“忠”于民,才是冯道的“忠”。
冯道是那个礼崩乐坏时期,真正看透世事,忠于初心,也践于忠心的一股暖流。
冯道在五言诗《天道》里有这么一句:
“但知行好事,莫要问前程”。
来源:用情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