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太平年:看懂钱弘佐重用程昭悦,才懂他扮猪吃老虎这招多厉害
我们都以为,继承王位就是穿上龙袍,接受百官朝拜,风光无限。可吴越国的钱弘佐,他当年接手的哪里是宝座,分明是个烧得通红的烫手山芋。
事情得从他父亲,先王钱元瓘病重弥留时说起。老人生命最后时刻,心里最惦记的是自己最小的儿子,大家叫九郎。他只想见九郎最后一面。
可宫里宫外翻了个遍,居然找不到九郎人在哪儿!后来,当上国主的钱弘佐终于见到这个弟弟时,他憋着的那股火一下子爆发了。他对着九郎吼,可吼的话,重点完全不在权力斗争上。
他说:“我气的不是你敢拿着刀对抗王命,去护着三哥!我气的是,父王临走前就想见你一面,你当时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就这一句话,把钱弘佐这个人内心的底色,照得清清楚楚。
要知道,当时的三郎,正被权臣胡进思当成争夺王位的最大威胁。九郎持刀保护三哥,对抗宫廷禁军,往大了说,完全可以扣上一个“图谋不轨”的罪名。但钱弘佐心里最在意的,压根不是这个可能威胁他王位的举动。他耿耿于怀的,是父亲临终那点最简单的心愿没能被满足,是作为儿子的那份亲情有了缺憾。
重情,讲亲情,这就是他骨子里的底色。可在你死我活的权力游戏里,重感情是好事吗?有时候是,但很多时候,它可能变成最要命的弱点。
我们看看他刚坐上那个位置时的局面,真叫一个步步惊心。那时候他还不能叫“吴越国王”,只是个“留后”,地位都没正式确定。朝堂之上,先王指定的顾命大臣胡进思一手遮天;暗流之下,他的几个哥哥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各自有自己的势力和盘算。他这个新君,该怎么办?
他的选择是:低下头,弯下腰。
在胡进思面前,他几乎说什么听什么;对其他老臣的意见,也是“好好好”、“是是是”地应承着。那样子,哪里像一国之主,倒像个在大家族里看人脸色、小心翼翼过日子的晚辈。
但这恰恰是他的聪明之处!
胡进思是什么人?在官场混了一辈子的老狐狸。他敢赌其他王子都对王位没想法吗?他不敢。所以,为了确保权力平稳(更是确保他自己的地位),他必须用最狠辣的手段,把可能的威胁全部清除。
于是,我们看到,德高望重的戴太尉被冤枉,丢了性命;三郎被剥夺一切身份,贬为平民;大郎被软禁起来,手里的兵权也被收缴。
这一切发生时,钱弘佐就坐在王位上,眼睁睁看着,没有说一个“不”字。
你可能会问:他不是最重亲情吗?他怎么不救?
因为那时候的他,根本没有说“不”的资本。他自身的位置都还没坐热,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
朝廷内部通过一番清洗,暂时看起来是稳定了。可苦果很快就来了。
当“黄龙岛”那个棘手事件爆发时,朝堂上的景象真是让人心寒。新君遇到难题,可下面那些先王时代的老臣们,一个个却像没听见一样,低着头不说话。按理说,他们是老臣,本该全力辅佐新君,为什么现在都成了“锯嘴的葫芦”?
他身边明白人,比如水丘昭券,一句话点破了要害:“现在的问题是,上面和下面,心已经不在一块了。”
是啊,戴太尉那样的重臣说杀就杀,王子们说贬就贬,谁看了不心凉?谁不担心,明天那把刀会不会落到自己脖子上?
这时的朝堂,人心已经散了大半。钱弘佐坐在上面往下看,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几个能真心办事、敢出头的人。
就在这个最需要人手又无人可用的节骨眼上,一个叫程昭悦的人出现了。这个人背景有点模糊,心思活络,看起来不那么可靠。可偏偏,钱弘佐就看中了他,并且不顾非议,一路提拔,赋予重任。
他的弟弟九郎没提醒过他吗?肯定提醒过!以九郎和六郎钱弘佐的关系,关于程昭悦来历不明、值得怀疑的那些话,九郎不可能不告诉这个哥哥。
但钱弘佐选择了“装不知道”。
他不但重用程昭悦,还给了他很大的权力去办事。当有其他大臣提出质疑时,他只是淡淡地说:“孤心里有数。”
好一句“心里有数”!这四个字背后,藏着他多少不能明说的无奈和深层的算计。
他为什么非要启用这把看起来“危险”的刀?
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光杆司令”,胡进思的势力树大根深,老臣们都在观望自保,哥哥们的潜在威胁依然存在。他需要一把快刀,一把能帮他打破眼下这个僵硬局面的利器。
程昭悦,就是他选中的那把刀。这把刀也确实够快、够锋利。胡进思“顾命大臣”的威风被打掉了,朝中那些观望骑墙的小动作被压制了,大郎也被稳稳地软禁了一年多。
国家的军政大权,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流回了钱弘佐自己的手里。
等到水丘昭券这样可靠的重臣办完事回来,他也得到了正式的册封,王位彻底稳固。这时再看钱弘佐的操作:借着水丘的劝谏,顺水推舟地走个形式,把软禁的大郎放出来,修复王族内部的裂痕。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合情合理。
甚至后来,黄龙岛那边把孙太真送过来,他也默许接受了,并没有因为对方曾经威慑过自己而闹情绪,显得很有气度。
什么叫真正的帝王心术?钱弘佐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们回过头,再仔细看看这场凶险的权力交接。贪污的官员被清理了,军中跋扈的权臣失势了。可是钱家自己人呢?他的兄弟们,一个个都活得好好的。
大郎虽然被关过一阵子,但后来安然获释;三郎被贬为平民,但性命无虞;九郎更是自始至终得到他的信任。到最后,兄弟之间的关系,其实都维持得不错。
钱弘佐用最小的内部代价,完成了最危险、最容易流血的权力过渡。
他表面上处处受人制约,实际上每一步都在自己的谋划之中;他看上去重用可疑的“奸佞”,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他好像对兄弟有些无情,可实际上给每个人都留了活路,保全了整个家族。
唉,可是啊,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他算尽了朝堂人心,算透了权力平衡,唯独没算过自己的寿命。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你说他这一局是赢了吗?他赢了。他稳住了吴越国,把权力牢牢抓回自己手中,也保住了所有兄弟的平安。你说他输了吗?似乎也输了。他没能活得再久一些,亲眼去看看自己呕心沥血稳住的江山,未来会走向何方。
《太平年》里钱弘佐的这段故事,难道仅仅是一个古代王子的权谋奋斗史吗?
我看,它更像每一个在现代社会中挣扎求存的普通人的镜子。面对强势的上司或老板,我们有时不得不暂时低头;面对复杂的同事关系,我们必须小心周旋;当手里拿到的是一副糟糕的牌局时,我们更需要无比的耐心,等待那个可能翻盘的机会。
真正的强大,未必是那个永远锋芒毕露、横冲直撞的人。往往是那些懂得何时该弯腰积蓄力量,何时该精准出拳的人,能笑到最后。
钱弘佐告诉我们:重感情、有原则,并不意味着你会成为任人欺负的老好人;步步为营、精于算计,也不代表你就变成了冷血无情的机器。在复杂无比的环境里,牢牢守住自己内心认为重要的东西,用智慧和耐心去寻找出路,这才是最高明的生存之道。
他最终英年早逝,仿佛是命运开的一个残酷玩笑。但你看他走过的每一步,都没有白费,他每天都在为他所守护的这个国家和家族拼命。
有些人,仅仅是活着,并且守住他在乎的一切,就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和智慧。
这也许就是钱弘佐,或者说《太平年》这个故事,留给我们最值得思考的问题:在现实的夹缝、权力的规则和人性的坚守之间,我们普通人,到底该怎么找到那个让自己安心,又能前行的平衡点呢?
来源:剧海娱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