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直到刘崇向辽国称“叔”,才懂他为何败给郭威父子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1-28 12:04 1

摘要:太原城的冬夜,滴水成冰。刘知远在节度使府邸的沙盘前站了一宿,眉头紧锁。

太原城的冬夜,滴水成冰。刘知远在节度使府邸的沙盘前站了一宿,眉头紧锁。

他的身后,一个脸上刺着青色印记的汉子,像尊铁塔般一动不动,这就是刘崇。

他不是将军,不是谋士,他是刘知远最信任的“家丁头子”,掌管着刘家在并州最核心的那支私兵。

刘知远指着太原城防图,头也不回地说:“崇弟,这太原城的命脉,不在城门,在粮仓。守住了粮,就守住了人心。”

刘崇闷声回答:“哥,粮仓外我埋了三百死士。除非我死了,否则一粒米都丢不了。”

他说话时,脸上的刺青在灯火下微微抖动。

要知道,五代乱世,脸上刺字是军汉、罪犯的标记。刘崇不以为耻,反而觉得这是忠诚的烙印。他所有的尊严、地位、野心,都牢牢系在哥哥刘知远身上。

刘知远南下汴梁称帝,建立后汉。刘崇被留在太原,镇守龙兴之地。

哥哥在信里说:“吾弟守太原,如吾之背脊。”

刘崇把这句话裱起来,挂在厅堂。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哥哥是皇帝,自己是北都留守,手握重兵,刘家的江山,有一半是他扛着的。

可他忘了,把命运完全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950年,汴京传来惊天消息,枢密使郭威兵变了!

刘崇在太原听到消息,当场拔剑劈碎了案几。

“郭威gou贼!我哥待他不薄!”他眼睛血红,立刻点齐三万兵马,就要南下拼命。

这时候,郭威的使者到了。

使者跪在堂下,言辞恳切,“刘公息怒!郭枢密岂敢篡ni?只是朝中有奸臣,不得已清君侧。郭公说了,国不可一日无君,他愿奉刘公之子刘赟为帝!”

刘崇愣住了,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那狰狞的刺青都仿佛柔和了。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我儿……要当皇帝了?”

幕僚急得跳脚,“主公!郭威狡诈,此乃缓兵之计!不可信啊!”

刘崇一摆手,那姿态,是这半辈子从未有过的轻快和得意。

“你们懂什么?”他嘴角咧开,“我儿当皇帝,我还求什么?我还打什么?”

那一刻,这个在刀口舔血几十年的老兵,眼神里竟然透出一种天真愚蠢的欢喜。

他撤回了大军,天天在太原城里张灯结彩,等着儿子登基的好消息传来。

他甚至开始琢磨,自己是去汴梁当tai上皇呢,还是继续留在太原替儿子镇守北疆?

刘崇就这么好骗?

他不是好骗,他是太渴望了。

渴望到蒙蔽了双眼,他一生活在哥哥的阴影下,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刘家。如今,自己的儿子要坐上龙椅,这对他来说,是比自己做皇帝更圆满的结局。

人一旦被巨大的欲望击中,理智就会瞬间蒸发。

刘赟的车驾到了宋州(今商丘),距离汴京一步之遥。

坏消息来了。

探马连滚爬爬冲进太原府,声音都变了调:“主公!郭威……郭威在汴梁黄袍加身,自立为帝了!少主……少主被废为湘阴公,软禁了!”

刘崇手里的酒杯“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还没反应过来,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刘赟被杀了。

刘崇先是呆立当场,仿佛没听懂。然后,他缓缓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突然,这个五十多岁、杀人如麻的老兵,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他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撕扯着身上的锦袍,哭声嘶哑绝望,在空旷的府邸里回荡。

“赟儿……我的赟儿啊!!!”

他跪倒在地,抓起地上的泥土,一遍遍念着儿子的名字。脸上的刺青被泪水和鼻涕糊成一团,丑陋而悲惨。

当初有多欢喜,此刻就有多痛苦。郭威这一刀,不仅杀了他儿子,更彻底碾碎了他作为一个父亲、一个枭雄所有的尊严和幻想。

刘崇哭晕过去好几次,醒来后,他只说了一句话:“郭威,我与你,不共戴天!”

951年正月,刘崇在太原称帝。

国号还叫“汉”,史称北汉。他没用新年号,继续用儿子刘赟的“乾祐”年号。

这个举动,悲壮又凄凉。

他在告诉全天下,后汉没亡!我儿子才是正统!我刘崇活着,就要把被郭威夺走的一切,抢回来!

可怎么抢?

北汉只有区区十二个州,地瘠民贫。后周则占据中原,兵强马壮。

刘崇做出了那个被后世骂了一千多年的决定,向契丹求援。

在太原皇宫里,面对辽国使臣,这个皇帝,做出了令人心酸又鄙夷的举动。

辽使倨傲地站在殿上,刘崇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步步走下台阶。

走到辽使面前,他微微躬身,脸上挤出笑容:“叔皇帝在上,侄皇帝有礼了。”

满朝文武,不少人都低下了头,有人偷偷抹眼泪。

要知道,当年石敬瑭向契丹称“儿”,已经遗臭万年。如今刘崇更狠,自称“侄”。每次辽使到来,他都要降阶行礼,贡品年年加码。

民间赋税重到什么程度?

有个老农哭诉:“生了娃要交‘添丁税’,嫁闺女要交‘出门税’,连家里老牛下个崽,官爷都要抽走半张皮!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刘崇不知道民间疾苦吗?他知道。

但他不在乎了,复仇的火焰,已经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底线。

儿子死了,希望灭了,他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让郭威付出代价。至于百姓死活、身后骂名,他统统顾不上了。

954年,刘崇等到了他以为的“天时”。

郭威死了,即位的柴荣才二十多岁,名不见经传。

刘崇激动得夜不能寐。他联合辽国一万骑兵,亲率北汉三万精锐,倾国南下。

潞州高平,两军对垒。

战前,刘崇登高望远,看到后周军队阵型松散,士兵东倒西歪。他放声大笑,得意忘形。

他对身边的辽国大将说:“将军且观战!此等乌合之众,何劳贵国动手?看我生擒周主,献于帐下!”

战斗打响时,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刮起猛烈的南风,飞沙走石,扑向北汉军的脸。

柴荣,这个年轻的皇帝,做出了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他脱下盔甲,手持长剑,亲自率队冲锋!

后周军士气大振,如山洪暴发。

刘崇站在战车上,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精锐的“中军”被冲垮、分割、吞噬。

他脸上的得意,慢慢变成了惊恐,最后是死灰般的绝望。

“撤……撤!”他嘶哑着下令。

溃败如山倒,刘崇骑着一匹叫“黄骝”的骏马,在亲兵护卫下疯狂逃窜。身后是震天的喊杀声,天空飘起了雪花。

为了活命,这位皇帝扒下自己绣着金龙的锦袍,换上了一件不知从哪个死掉农夫身上扒下来的,满是污垢和破洞的短袄。皇冠扔了,头发散乱,脸上污秽,混在溃兵中,像条丧家之犬。

逃到山谷里,他迷路了。身边只剩下百来个残兵败将,人人带伤,在风雪中瑟瑟发抖。

刘崇靠在一棵枯树上,望着灰暗的天空,喃喃自语:“天不助我……天不助我啊……”

这场大风,吹散的不只是北汉的军队,更是刘崇最后的心气和魂魄。

逃回太原的刘崇,彻底变了。

他不再意气风发,不再嚷嚷着复仇。整天躲在深宫里,酗酒,发呆,时而痛哭,时而狂怒。

夜深人静,刘崇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殿内只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他穿着单衣,痴痴地望着南方,汴梁的方向。

窗外北风呼啸,像无数冤魂在哭喊。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赟儿,爹没用……爹给你报不了仇了……”

说完,老泪纵横。

954年十一月,刘崇病逝,终年六十岁。

他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望向南方。身边的人说,合了几次都合不上。

他不是死不瞑目,是心有不甘,是无穷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他一生都在“依附”,年轻时依附哥哥刘知远,以为有了靠山;中年时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以为有了未来;最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依附契丹,以为有了复仇的本钱。

他从来没有真正“独立”地活过,也从来没有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坚实的力量和威望。

当所有的依附对象逐一崩塌,他也就彻底垮了。

他的悲剧,在于把人生的全部意义,都寄托在外界的人和事上。当外界坍塌,他的内心世界,也就跟着土崩瓦解。

人啊,终究要靠自己立得住。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唯有自己长出来的骨头,自己练出来的本事,才是谁也夺不走的底气。

刘崇如果早明白这个道理,或许不会把一副还算不错的牌,打得如此稀烂,最后在悔恨和骂声中凄凉收场。

来源:莫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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