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苏培盛对甄嬛说:“太后,先帝之所以素来不深究双生子的身世,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是因为先太后握有他一个更大的把柄”
大周,景隆三十七年,深秋。
奉先殿内,檀香缭绕,烟气却似凝固了一般沉重。
刚登基半载的新帝弘瞻,正对着先帝雍正的牌位,身后立着的,是已然尊为圣母皇太后的甄嬛。
殿外,金吾卫铁甲森森,将一只苍蝇也隔绝在外。
殿内,唯有两道身影。甄嬛身后的总管太监苏培盛,躬着身子,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牌位上的魂灵。
“太后,有句话,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甄嬛凤眸微阖,指尖轻轻抚过温润的佛珠,淡然道:“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不能讲的。”
苏培盛喉头滚动,终于将那句藏了半生的话吐了出来:“太后,关于六阿哥与灵犀公主的身世……先帝之所以至死不究,并非他全然不知,而是……因为先太后,手里握着他一个更大的把柄。”
第一章 奉先殿密语
奉先殿的空气,因苏培盛这一句话,骤然冷冽下来。檀香的暖意被瞬间抽干,只剩下冰冷的石砖与沉寂的牌位,无声地注视着这位权倾天下的太后。
甄嬛手中的佛珠停住了。那双曾令先帝沉溺、也曾令无数人畏惧的凤眸,缓缓睁开,眸光里没有惊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把柄?”她朱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带着一丝玩味,一丝审视,“皇帝富有四海,君临天下,能有什么把柄,握在一个已逝的妇人手中?”
她口中的“先太后”,自然是乌拉那拉氏。那个与她斗了一生,最终被她亲手送进景仁宫高墙,至死未能再见的女人。
苏培盛的身子躬得更低,额头几乎要触到冰凉的金砖。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可新帝登基,朝中暗流汹涌,有些事,太后必须知道。
“老奴不敢妄言。此事,是先太后薨逝前一夜,屏退左右,单独与老奴说的。”苏培盛的声音颤抖着,却异常清晰,“她说,她知道先帝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说,她手里有证据,能证明先帝的生母,另有其人。”
“轰”的一声,仿佛一道惊雷在甄嬛脑中炸开。
她一生履冰,步步为营,自以为算尽了人心,看透了这紫禁城所有的阴私。她知道先帝多疑,知道他对自己与果郡王的情愫早已洞察,之所以隐忍不发,她一直以为是顾及皇家颜面,是为了朝局稳定,是为了那一点点残存的旧情。
却从未想过,在这桩弥天大谎之下,还掩盖着另一桩更为惊世骇俗的秘密。
先帝,雍正,不是孝敬宪皇后乌拉那拉氏的亲子?这怎么可能!史书记载,天下皆知,先帝乃德妃,也就是后来的孝恭仁皇后乌雅氏所出,后由当时的皇后乌拉那拉氏抚养。苏培盛口中的“先太后”,指的便是这位养母。可他说的“生母另有其人”,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德妃也不是……
甄嬛的指尖倏然收紧,温润的佛珠硌得掌心生疼。她稳住心神,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苏培盛的头顶:“证据?她一个被幽禁的废后,能有什么证据?”
苏培盛抬起头,眼中满是惶恐,却又带着一种不得不说的决绝:“一封信。一封……当年热河行宫一位宫女的绝笔信。先太后说,那封信,就藏在景仁宫正殿的……”
他顿住了,喉结上下滑动,似乎在回忆那个精确的位置。
甄嬛没有催促,她在等。她知道,这背后牵扯的,绝不仅仅是一段皇家秘辛,它足以动摇国本,足以让新帝弘瞻的皇位,坐得稳如泰山,也可能……瞬间崩塌。
“……藏在正殿‘宝相庄严’匾额的后面。”苏培盛终于说了出来,“她说,那里面有一个暗格。先帝登基后,曾三次想拆了那块匾,都被她以‘祖宗规矩’为由挡了回去。先帝忌惮,不敢硬来,此事便一直僵持着。”
景仁宫,匾额……
甄嬛的思绪飞速转动。乌拉那拉氏,那个女人,果然到死都留着后手。她用这个秘密,像一把悬在雍正头顶的利剑,逼得他不敢对自己和她唯一的儿子弘时下死手。直到弘时谋逆,触及了雍正的底线,他才痛下杀手。
而对于自己的双生子,雍正或许早已疑心,却因为这个更大的“把柄”被乌拉那拉氏握着,他不敢,也不愿再掀起任何可能动摇皇权根基的波澜。一旦彻查双生子,乌拉那拉氏必然会以皇嗣血脉混淆之事反噬,将他自己的身世之谜公之于众。
两害相权取其轻。一个皇帝,宁愿戴上一顶心知肚明的绿帽子,也绝不愿承认自己得位的“正统性”存疑。
好一个乌拉那拉氏,好一招同归于尽的阳谋!
“此事,还有谁知道?”甄嬛的声音冷得像冰。
“绝无第三人。”苏培盛斩钉截铁,“先太后薨逝后,老奴便将景仁宫所有旧人遣散干净,那地方,除了洒扫的哑奴,再无活口。”
“好。”甄嬛缓缓站起身,身上的凤袍在昏暗的殿内划过一道沉郁的弧线。她走到殿门口,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苏培盛。”
“老奴在。”
“备车,哀家要去一趟景仁宫。”
第二章 景仁宫尘封
景仁宫,这座曾经辉煌又曾经怨毒的宫殿,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朱红的宫门紧闭,铜锁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仿佛已经隔绝人世数十年。
甄嬛的凤驾停在宫门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带了苏培盛和小允子二人。小允子是个机灵的,上前几步,用巧劲卸开了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锁。
“吱呀——”
沉重的宫门被推开,一股陈腐、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 decaying 的木料与尘土的味道。庭院里,杂草丛生,齐腰高,早已不见当年精心打理的痕迹。石板路上布满了青苔,湿滑难行。正殿的檐角下,蛛网密布,几只乌鸦被惊起,“呱呱”叫着飞向远处,更添了几分萧索。
这里是乌拉那拉氏最后的囚笼。甄嬛看着眼前的一切,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女人穿着皇后正装,端坐在殿内,眼中带着永不屈服的恨意。
“进去吧。”甄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人踏入正殿。殿内光线昏暗,大部分陈设都蒙着白布,像一个个沉默的鬼影。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霉味。甄嬛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正上方那块悬挂的匾额上。
“宝相庄严”。
四个烫金大字,笔力雄浑,据说是先帝康熙御笔亲题。此刻在这阴森的环境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讽刺。
“小允子,搭梯子。”甄嬛吩咐道。
小允子从角落里找来一张积满灰尘的木梯,小心翼翼地搭在墙上,试了试稳固,然后对苏培盛点了点头。
苏培盛深吸一口气,亲自爬了上去。他年纪大了,动作有些迟缓,每上一级,梯子都发出“咯吱”的声响,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甄嬛负手立于下方,仰头看着。她的心,前所未有地紧张起来。她不知道那匾额后面藏着的,究竟是能让她彻底安心的武器,还是会引火烧身的灾祸。但她必须知道。
苏培盛终于爬到了顶端。他伸出颤抖的手,在匾额的背面摸索着。灰尘簌簌落下,呛得他连连咳嗽。
“太后……找到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这里……这里有个小小的铜钮,不仔细看,真发现不了。”
甄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打开它。”
苏培盛依言,用力按下铜钮。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匾额与墙壁之间,弹出了一个几乎与木色融为一体的小暗格。暗格不大,恰好能容纳一只手掌。
苏培盛将手伸了进去,摸索片刻,从中取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方块。他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着,从梯子上退了下来,双手呈给甄嬛。
“太后,就是这个。”
油纸已经泛黄发脆,边角处甚至有些碳化。甄嬛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一层一层,极其缓慢地将油纸剥开。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由紫檀木制成的盒子。盒子没有上锁,只用一个简单的搭扣扣着。
甄嬛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她看了一眼苏培盛,又看了一眼小允子,两人都屏息垂首,不敢直视。
她缓缓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没有信。
只有一枚小小的、雕刻着奇特花纹的铁制令牌,以及……一撮用红绳系着的、早已干枯发黑的头发。
甄嬛的眉头紧紧蹙起。这不是信!乌拉那拉氏说的证据,难道就是这两样东西?这能证明什么?
她拿起那枚铁牌,入手冰凉沉重。牌子上的花纹并非大周皇室的龙纹,也不是任何她所知的官宦或宗族的徽记。那是一种扭曲的藤蔓,藤蔓上开着一朵诡异的花,花蕊处,刻着一个极小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古字。
“这是什么?”甄嬛喃喃自语。
苏培盛凑上前,仔细辨认了半晌,脸色骤变,失声道:“太后!这个字……好像是……‘明’!”
“明?”甄嬛心中一凛。前朝,大明!
难道……
一个荒唐到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寒而栗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
雍正的生母,不是宫女,而是前朝余孽?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如果这是真的,那雍正皇帝的血脉……大周皇室的血脉……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强迫自己冷静,将目光转向那撮头发。头发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泽,但从长度和质地看,应是女子之物。
这又代表什么?
“苏培盛,你确定乌拉那拉氏说的是一封信?”甄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培盛脸色煞白,努力回忆着:“老奴……老奴记得真真切切。先太后当时说的是‘绝笔信’。或许……或许是老奴听错了?又或者,信被她藏在了别处?”
“不可能。”甄嬛断然否定。乌拉那拉氏心思缜密,她既然说了在这个位置,就绝不会放在别处。除非……
除非这令牌和头发,本身就是“信”!它们所承载的信息,比任何文字都更加致命。
甄嬛将木盒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意识到,自己打开的不是一个暗格,而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大周王朝的潘多拉魔盒。
她必须立刻弄清楚这令牌的来历,以及这撮头发的主人。
“回宫。”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便走。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太后娘娘,好雅兴,竟来这废弃的景仁宫凭吊故人?”
甄嬛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只见殿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青色总管太监服饰,脸上带着恭敬而又虚伪的笑,一双眼睛却像鹰隼般锐利,正直勾勾地盯着甄嬛手中的紫檀木盒。
是当今皇帝弘瞻身边最得宠的太监,李玉。
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三章 黄雀之后
李玉的出现,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奉先殿的密谈,来景仁宫的决定,甄嬛自认做得天衣无缝。凤驾出行,仪仗从简,走的也是最偏僻的宫道。李玉,一个新帝身边的红人,怎么会如此精准地出现在这里?
甄嬛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自家后苑偶遇了一个奴才。她将那只紫檀木盒不着痕迹地拢入袖中,淡淡开口:“皇帝让你来的?”
李玉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到了极点,话语却绵里藏针:“回太后的话,皇上正在养心殿批阅奏折,是奴才自作主张,前来问安。奴才想着,这景仁宫阴气重,怕污了太后的凤体,特来护驾。”
好一个“自作主 ઉ主张”!好一个“前来护驾”!
甄嬛心中冷笑。弘瞻,她的亲生儿子,如今的皇帝,终究还是坐不住了。他这是派自己最信任的爪牙,来试探,来监视她这个圣母皇太后了。
“你有心了。”甄嬛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哀家只是念及与先皇后姐妹一场,过来看看。这里没什么事了,你退下吧。”
李玉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依旧笑着,那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
“太后说的是。奴才也时常想起先皇后的好处。说起来,奴才刚进宫时,还受过先皇后一番提点。她老人家曾说,这宫里头,最要紧的不是揣摩主子的心意,而是要守住主子的秘密。主子的秘密,就是奴才的命。”
他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甄嬛的衣袖。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暗示,他知道甄"嬛"拿了什么,他知道那是个秘密。而他,是来替新皇“守”这个秘密的。
苏培盛和小允子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知道,今天的局面,一个应对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甄嬛的凤眸微微眯起,寒光一闪而逝。她知道,李玉绝不是一个人来的。这寂静的景仁宫内外,不知埋伏了多少弘瞻的眼线。此刻若强行处置李玉,只会打草惊蛇,让母子之间的裂痕彻底公开化。
她缓缓从袖中取出那只紫檀木盒,放在手心,动作从容得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妆奁。
“李玉,你跟在皇帝身边,哀家很放心。”她的话锋陡然一转,“皇帝年轻,性子急,有时难免思虑不周。你是个通透的,要多劝着他。哀家与皇帝,是母子,更是这大周江山最亲密的守护者。我们之间,不该有秘密。”
她说着,竟亲手将那盒子递向了李玉。
“这个,是哀家方才在殿内发现的。想是先皇后遗物。你拿去,交给皇帝。由他处置,哀家才放心。”
这一手,以退为进,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李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预想过太后会矢口否认,会雷霆震怒,甚至会杀人灭口,却唯独没想过,她会如此轻易地将这烫手的山芋交出来。
他不敢接。
这东西是什么,他不知道。但能让太后亲自来取的,必然是天大的干系。接了,就是把这桩秘密的因果揽到了自己和新皇身上。日后若有祸事,他们便是唯一的知情人,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可不接,就是抗旨,就是明着告诉太后:我们信不过你。
一瞬间,冷汗从李玉的额角渗出。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即便不再是宠妃,即便已是太后,她的手腕,依旧比这深秋的寒风更加凌厉。
“太后折煞奴才了。”李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此乃先皇后遗物,理应由太后保管。皇上若是知道奴才惊扰了您,定会重重责罚。奴才该死,奴才这就退下!”
说罢,他竟连滚带爬地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宫外跑去,仿佛身后有猛虎追赶。
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甄嬛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赢了这一局。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弘瞻的疑心已起,就像一颗种子,迟早会生根发芽。她必须尽快查清这令牌和头发的秘密,将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苏培盛。”
“老奴在。”
“宫外,找一个最可靠的人,去查查这枚令牌。”甄嬛将那枚冰冷的铁牌交到苏培盛手中,“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皇上的人。”
苏培盛郑重地接过令牌,那东西仿佛有千斤重。他重重点头:“老奴明白。太后放心,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办妥。”
甄嬛“嗯”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那幽深的大殿。风吹过,殿内那些蒙着白布的陈设,仿佛一个个鬼影在晃动。
她忽然有一种感觉,乌拉那拉氏虽然死了,但她留下的怨念和阴谋,才刚刚开始发酵。
而她,甄嬛,再一次被推到了风暴的中心。
第四章 血字诏书
夜色如墨,将紫禁城浸染得一片沉寂。只有更夫的梆子声,遥遥传来,敲碎了长夜的宁静。
慈宁宫内,灯火通明。
甄嬛端坐在暖榻上,手中摩挲着那撮干枯的头发。苏培盛已经遣了心腹出宫,去查访那枚神秘的铁牌。而她,则在等待另一个消息。
一个时辰前,她派人去请了温实初。
双生子的秘密,温实初是除了她和浣碧之外,唯一的知情人。而那撮头发,她需要他用最专业的眼光,来判断其中可能隐藏的线索。
脚步声由远及近,槿汐姑姑引着一个身穿太医院院使官服的身影,匆匆走了进来。
“微臣温实初,参见太后。”温实初跪地请安,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失的疲惫与忧虑。自先帝驾崩,新帝登基,他虽官居院使,却过得如履薄冰。
“温大人请起,赐座。”甄嬛的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
待温实初落座,甄嬛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槿汐在侧。她将那撮用红绳系着的头发,放在一个白玉盘中,推到温实初面前。
“温大人,请你看看这个。”
温实初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和一方小小的放大镜,凑上前去仔细查验。
他看得极为专注,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宫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他鬓角的几缕银丝。岁月,终究没有饶过任何人。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困惑。
“太后,这……这头发的主人,在临死前,应是中了剧毒。”
甄嬛心中一紧:“何以见得?”
“您看,”温实初用银针轻轻拨动那几根头发,“发根处呈现一种极不寻常的青紫色,且发质干枯易碎。这是中了‘牵机药’的典型之症。此毒发作极快,中毒者会四肢抽搐,头足相就,状如牵机,痛苦至极,但……不会立刻毙命。”
“牵机药?”甄嬛的记忆被拉回了遥远的过去。那是她听宫中老人提过的前朝宫闱秘毒,据说早已失传。
“是。”温实初的脸色愈发凝重,“更奇怪的是,微臣在这红绳上,发现了一点极淡的血迹。这血迹并非浸染,而是……书写。”
他将红绳捻开,用放大镜对着光,小心翼翼地辨认。
“血迹已经氧化发黑,难以辨认。但从笔画的走向看……似乎是一个字……一个残缺的字……”
甄嬛的心跳开始加速。
温实初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调整着角度,试图拼凑出那个完整的字形。
“是……‘诏’……还是‘照’?不……不对……”他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放大镜险些掉落在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是‘胤’!”他抬起头,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了调,“太后!这个血字,是‘胤’字!”
胤!
大周皇室皇子的辈分!康熙帝的儿子们,皆以此字为名!
甄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下意识地扶住了身边的案几,才稳住身形。
一个中了前朝剧毒“牵机药”的女人,临死前用自己的血,在系着自己头发的红绳上,写下了一个“胤”字。
这撮头发,这枚来自前朝的令牌,这两样东西被乌拉那拉氏藏在景仁宫的匾额后,作为威胁雍正皇帝的“证据”。
所有的线索,如同一根根淬毒的针,齐齐指向了一个最不可能,却又唯一合理的答案。
雍正,爱新觉罗·胤禛,他的生母,是一个与前朝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女人。这个女人,最终死于剧毒,并在死前留下了这最后的血证。
乌拉那拉氏,就是用这个能颠覆大周正统的秘密,拿捏了雍正一生!
“温实初,”甄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今日之事,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
“微臣明白!”温实初立刻跪下,重重叩首,“微臣今日,从未踏足慈宁宫,也从未见过这撮头发。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甄嬛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温实初守口如瓶。但她也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弘瞻的疑心,李玉的窥探,就像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必须抢在所有人之前,找到那个能解开所有谜团的“锁眼”。
而那个锁眼,就是苏培盛带出宫去查探的——那枚铁牌。
第五章 敲山震虎
三日后,初雪。
紫禁城被裹上一层薄薄的银装,天地间一片肃杀。
苏培盛回来了。他是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傍晚,悄无声息地进入慈宁宫的。他脱下满是雪花的斗篷,露出一张冻得发紫的脸,眼神中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他没有带回明确的答案,却带回了一个名字。
“八王议政。”
当苏培盛躬身说出这四个字时,正坐在窗边看雪的甄嬛,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八王议政,那是前朝末年,由几位明朝宗室藩王秘密成立的议政联盟,旨在匡扶明室,对抗后金。随着大周入关,江山易主,这个联盟早已土崩瓦解,其成员或降或死,销声匿迹。
“那枚铁牌,是当年八王议政的信物,名为‘明王令’。”苏培盛的声音压得极低,“老奴托的人,是宫外‘百晓堂’的老堂主。他年轻时曾是明末锦衣卫的后人,见过此令的图样。他说,此令分阴阳两面,阳令在盟主手中,阴令则赐予联盟最核心的成员,有先斩后奏之权。”
“盟主……”甄嬛喃喃道。
“盟主,是当年的福王,朱常洵。”苏培盛的声音更低了,“而据那位老堂主回忆,八王之中,有一位最为神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只知其代号为‘青鸟’。这位‘青鸟’,掌管着联盟所有的情报与暗杀事宜,手中便持有一枚阴令。”
福王朱常洵,早已死于流寇之手。而那个“青鸟”……
甄嬛的心中,一团迷雾渐渐散开,露出了狰狞的轮廓。
一个手持“明王令”阴令,代号“青鸟”的前朝女谍,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与当时还是皇子的康熙帝有了交集,并生下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后来的雍正。
为了掩盖这段足以动摇国本的丑闻,康熙帝将这个孩子,记在了德妃乌雅氏名下,交由当时的皇后乌拉那拉氏抚养。而那位“青鸟”,则被秘密处死,死于剧毒“牵机药”。她在临死前,留下了自己的头发和血书,连同那枚令牌,辗转落入了抚养雍正的乌拉那拉氏手中。
从此,这便成了乌拉那拉氏掣肘雍正的最强王牌。
一切都通了。
甄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中的郁结仿佛也随着这口气散去了大半。她终于,拿到了这张牌的全部牌面。
现在,是时候敲山震虎了。
她看向苏培盛,眼中闪烁着精光:“苏培盛,去养心殿传哀家的懿旨。就说,哀家偶感风寒,想请皇帝过来,喝一碗你亲手熬的杏仁露,暖暖身子。”
苏培盛是何等聪明的人,立刻明白了太后的用意。
杏仁,微毒。
太后这是在用最委婉,也是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新皇:我知道一些关于“毒”的秘密,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苏培盛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后,弘瞻来了。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一进门便道:“儿子给额娘请安。听闻额娘凤体违和,儿子心中甚是忧虑。”
甄嬛靠在软枕上,面色略显苍白,她朝弘瞻招了招手:“皇帝来了,快坐。哀家没什么大碍,只是天冷,有些着凉罢了。”
母子二人,寒暄着家常,气氛温馨得仿佛寻常人家。
直到苏培盛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杏仁露,呈了上来。
那杏仁的香气,浓郁而独特,飘散在暖阁的每一个角落。
弘瞻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那碗白如凝脂的杏仁露,又看了看甄嬛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不是一碗普通的甜品。
这是他母后,给他的最后通牒。
弘瞻的指尖微微颤抖,他知道,喝,与不喝,将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局。他缓缓伸出手,端起了那碗杏仁露,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寒。
他将碗递到唇边,目光与甄嬛在空中交汇。
就在他即将饮下的那一刻,甄嬛却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皇帝,哀家今日整理先帝遗物时,发现了一桩旧事。关于你皇阿玛的生母……孝恭仁皇后,似乎并非……”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殿外,李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声音尖利到变了形:
“太后!皇上!不好了!宗人府……宗人府的人,拿着一张盖着先帝玉玺的密诏,把慎郡王……给抓了!”
第六章 釜底抽薪
“什么?”
弘瞻手中的杏仁露“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温热的汁液溅湿了他明黄色的龙靴,他却浑然不觉。
慎郡王,允禧。先帝雍正的幼弟,当今皇帝的亲叔叔。他为人素来谦和,不问政事,只爱诗画,是宗室里难得的闲散王爷。宗人府为何会突然对他下手?而且,还是拿着先帝的密诏?
甄嬛的瞳孔亦是猛然一缩。
先帝的密诏?雍正已经驾崩,他的密诏,怎么会现在才出现?这背后,是谁在操纵?
“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弘瞻厉声喝问,帝王的威仪瞬间显露。
李玉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回……回皇上,就在半个时辰前,宗人府宗正,和亲王弘昼,亲持密诏,带人闯入慎郡王府,以‘图谋不轨,勾结前朝余孽’的罪名,将慎郡王阖府上下尽数拿下,现已押入宗人府大牢!”
和亲王弘昼!
听到这个名字,甄嬛和弘瞻的脸色同时变得无比难看。
弘昼,雍正的第五子,弘瞻的异母兄长。此人素来行事荒唐,喜好装神弄鬼,办活丧,吃祭品,在朝中是个出了名的“荒唐王爷”。雍正生前,对他虽不喜,却也因其不构成威胁而多有纵容。
可谁都没想到,这条看似无害的毒蛇,竟会在此时此刻,亮出最致命的獠牙!
“勾结前朝余孽?”甄嬛的声音冷了下来,“可有证据?”
“有!”李玉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亲王……和亲王当众出示了证据,是从慎郡王府书房的暗格里,搜出的一枚……一枚铁牌!”
甄嬛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铁牌!明王令!
弘昼怎么会有?慎郡王府里怎么会搜出来?这分明是一个早已设好的局!
她猛地看向弘瞻,只见自己的儿子脸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被背叛的恐慌。
甄嬛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冲着她来的,也不是冲着慎郡王来的。这是冲着皇帝弘瞻来的!
弘昼,这个一直被所有人忽视的荒唐王爷,他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人。他不知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关于先帝身世的秘密,甚至可能比甄嬛知道的更多。他拿到了另一枚,或者说,是真正的“明王令”。
他没有直接用这个秘密攻击先帝,因为那是动摇国本,自取灭亡。他选择了一个更高明,也更阴险的办法——栽赃。
他将“明王令”栽赃给与新帝关系亲近的慎郡王,再伪造一份先帝密诏,以“清君侧”的名义,对新帝的羽翼进行精准打击。
这一招釜底抽薪,狠辣至极!
慎郡王一旦被定罪,弘瞻便会背上“识人不明,包庇宗室罪人”的污名。届时,弘昼便可挟“先帝密诏”与“宗室正统”之名,联合朝中那些对新帝不满的旧臣,逼宫夺位!
“皇上,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甄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弘瞻身边,声音沉稳而有力,“和亲王此举,其心可诛。他既然敢动手,就说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现在立刻下旨,封锁九门,禁军全城戒严。同时,召集内阁首辅张廷玉,领侍卫内大臣鄂尔泰,立刻来养心殿议事!”
弘瞻被母亲的声音唤回了神智,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额娘说的是。李玉,传朕旨意!”
“是!”李玉连滚带爬地起身,跑了出去。
暖阁内,只剩下母子二人。空气中,还残留着杏仁露甜腻的香气,此刻闻起来,却充满了讽刺。
“额娘,”弘瞻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甄嬛,眼中是全然的信任与依赖,“儿子……儿子该怎么办?”
甄嬛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而颤抖。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瞻儿,你记住。从现在起,你不是我的儿子,你是大周的皇帝。皇帝,不能怕,更不能退。弘昼以为他抓住了皇阿玛的把柄,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把柄,在我们手里。”
她说着,缓缓从袖中,取出了那个紫檀木盒。
第七章 以毒攻毒
养心殿,西暖阁。
烛火摇曳,将张廷玉与鄂尔泰两位老臣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壁上。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弘瞻端坐于龙椅之上,脸色铁青。他面前的御案上,摆放着两样东西:宗人府刚刚呈上来的,从慎郡王府搜出的那枚“明王令”;以及甄嬛带来的,从景仁宫暗格中取出的紫檀木盒。
“两位爱卿都看看吧。”弘瞻的声音嘶哑,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张廷玉与鄂尔TAI对视一眼,上前一步,先是拿起那枚作为“证物”的铁牌。张廷玉是汉臣之首,博闻强识,只看了一眼,便失声道:“明王令?这……这是前朝逆党的信物,怎会出现在慎郡王府?”
鄂尔泰是满洲镶黄旗大员,虽不识此物,但见张廷玉的反应,也知事态严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随后,弘瞻示意苏培盛打开了那个紫檀木盒。
当另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明王令”,以及那撮系着红绳的头发,出现在两位顾命大臣眼前时,饶是他们久经风浪,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太后,皇上,这……这究竟是……”张廷玉的声音都在发颤。
甄嬛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弘瞻。她知道,这件事,必须由皇帝亲口说出。这既是对两位重臣的信任,也是确立他君主权威的必要一步。
弘瞻深吸一口气,将苏培盛和温实初的发现,以及自己的推断,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一遍。他隐去了自己双生子的部分,只将矛头对准了先帝的身世之谜,以及和亲王弘昼的险恶用心。
“……事情就是这样。”弘瞻说完,目光如电,扫过两位大臣,“和亲王,以伪证构陷宗室,意图染指皇权。其罪当诛!但此事牵涉先帝清誉,国朝根本,绝不可外扬。朕,请两位爱卿教我。”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张廷玉和鄂尔泰的额头上,早已布满了冷汗。他们终于明白,今夜被召入宫,是要卷入一场何等恐怖的政治风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皇子争位,而是足以颠覆整个王朝的血脉疑案。
一步走错,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许久,还是老成持重的张廷玉先开了口。他躬身道:“皇上,太后。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三。其一,稳住慎郡王。绝不能让他屈打成招,坐实了罪名。其二,彻查弘昼。他既然能拿出‘明王令’,背后必然有前朝余孽的势力支持,必须顺藤摸瓜,一网打尽。其三,便是……便是如何处置这两枚令牌,以及这个……秘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此事,宜解不宜结。若强行以伪证之名驳斥弘昼,他狗急跳墙,将先帝身世之事公之于众,则天下大乱。为今之计,只有……以毒攻毒。”
“如何以毒攻毒?”弘瞻追问。
张廷玉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和亲王以‘前朝余孽’为名构陷慎郡王,那我们,便坐实他自己,才是真正的‘前朝余孽’!”
他指向甄嬛拿出的那枚令牌:“太后手中的这枚令牌,才是真正的‘阴令’。而弘昼手中的那枚,不过是仿造的赝品!他勾结前朝逆党,伪造信物,构陷宗亲,意图谋反!我们有人证(百晓堂),有物证(真令牌),只需再找到一个……突破口。”
鄂尔泰在一旁补充道:“这个突破口,就是慎郡王!宗人府是和亲王的地盘,我们的人进不去。必须想办法,将慎郡王,从宗人府提出来!只要人到了我们手里,是真是假,便是我们说了算!”
二人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弘瞻眼前的迷雾。
对!
弘昼的整个计划,都建立在他手中的“明王令”是孤证的基础上。他万万没想到,甄嬛的手里,竟然有另一枚,而且背后还牵扯着先帝生母的惊天秘闻。
现在,不是他弘昼手握证据审判别人,而是他要面对来自皇权正统的雷霆反击!
“好!”弘瞻一掌拍在御案上,霍然起身,“张廷玉,你立刻草拟密旨,朕要亲自去宗人府提人!鄂尔泰,你持朕的金牌令箭,调集九门提督衙门与丰台大营的精锐,给朕把和亲王府围起来!没有朕的旨意,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臣,遵旨!”两位老臣齐声应道,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一场针对皇权的绞杀,在无声无息中,被扭转为一场雷霆万钧的反杀。
而这一切的转折点,便是甄嬛从景仁宫那个尘封的暗格中,取出的那个小小的紫檀木盒。
第八章 宗人府对峙
子时,宗人府大牢。
这里是全京城最阴森的地方,空气中常年弥漫着血腥与霉腐的气息。冰冷的石墙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只剩下囚徒绝望的呻吟和铁链拖地的声响。
慎郡王允禧,被绑在一个十字形的刑架上,浑身是血。他那双曾经只会执笔作画的手,此刻已是血肉模糊。
和亲王弘昼,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悠闲地品着茶,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荒唐而又残忍的笑容。
“十六叔,你这又是何苦呢?”弘昼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你只要签了这份认罪状,承认你与前朝逆党勾结,图谋不轨。侄儿我保证,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否则……这宗人府的七十二套大刑,可不是吃素的。”
允禧抬起头,沾满血污的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啐出一口血沫,冷笑道:“弘昼,你这个疯子!伪造先帝密诏,构陷宗亲,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弘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十六叔,你太天真了。在这紫禁城里,成王败寇,才是天理!我那位六弟,乳臭未干,凭什么坐上龙椅?就凭他额娘会讨皇阿玛欢心?这江山,本该是我的!”
他的眼中,迸发出疯狂的野心与嫉妒。
“我告诉你也无妨。那枚明王令,是真的。是我的人,从一个隐姓埋名的前朝锦衣卫后人手里得来的。至于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书房……呵呵,这就叫天意。天意,要我弘昼,来做这大周的皇帝!”
允禧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他知道,跟一个疯子,是讲不通道理的。
就在这时,大牢的铁门,被人从外面“轰”的一声巨力踹开。
一队身着金甲的御前侍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瞬间控制了牢内所有的狱卒。
紧接着,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身影,在一众大臣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当今皇帝,弘瞻!
“弘昼!”弘瞻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冰,让整个大牢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你好大的胆子!”
弘昼看到弘瞻,先是一愣,随即站起身,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笑得更加张狂:“哟,这不是皇上吗?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宗人府的腌臢地方了?莫不是……也想来审审您这位勾结逆党的好叔叔?”
他有恃无恐。因为他手里有“先帝密诏”,有“物证”,他笃定弘瞻不敢拿他怎么样。
“放肆!”鄂尔泰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和亲王,见驾为何不跪?”
“跪?”弘昼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高高举起,“朕,有先帝密诏在此!诏曰:慎郡王允禧,勾结前朝,图谋不轨,当由宗人府严审,任何人不得干预!皇上,您是想抗旨吗?”
此言一出,跟在弘瞻身后的官员们,无不色变。
“抗旨”二字,重如泰山。新帝登基不久,根基未稳,若公然违抗先帝遗诏,必将引起朝野动荡。
弘瞻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女声,从弘瞻身后传来。
“先帝密诏?弘昼,你可知伪造密诏,是何罪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圣母皇太后甄嬛,在苏培盛和槿汐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常服,未施粉黛,神情肃穆,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弘昼看到甄嬛,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但依旧强硬道:“太后娘娘,您这是何意?难道您也认为,我手中的先帝密诏,是假的?”
“是真是假,不是你说了算。”甄嬛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内心最深处的阴暗。
她缓缓从苏培盛手中,接过那个紫檀木盒,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它。
“弘昼,你看看,这是什么?”
当另一枚“明王令”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弘昼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仿佛见了鬼一般。
“没什么不可能的。”甄嬛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你手中那枚,不过是仿造的赝品。而哀家手中这枚,连同这撮头发,才是真正的信物!它们,是先帝爷当年亲自缴获,藏于景仁宫,用以警示后人,切勿忘记前朝余孽之祸!”
她的话,掷地有声,颠倒黑白,却又合情合理,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你,和亲王弘昼,”甄嬛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如刀锋一般刺向弘昼,“你勾结前朝逆党,伪造信物,构陷宗亲,意图谋反!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噗通”一声,弘昼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以为自己是那个黄雀,却不知,真正的猎人,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第九章 尘埃落定
和亲王谋逆案,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迅速了结。
在两枚“明王令”面前,弘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非但没能证明慎郡王的罪,反而坐实了自己“伪造信物,构陷宗亲”的罪名。
弘瞻当即下令,将弘昼削去王爵,圈禁于宗人府,终身不得出。其党羽,由鄂尔泰与张廷玉联手清查,或罢官,或流放,不过三日,朝堂为之一清。
慎郡王被无罪释放,经此一劫,心灰意冷,向弘瞻上书请求致仕,带着家眷归隐山林,从此不问世事。弘瞻感其忠直,赐下无数金银,厚待其家人。
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弥天大案,就这样被甄嬛与弘瞻联手,化解于无形。非但没有损伤先帝清誉,反而借此机会,清除异己,巩固了新帝的皇权。
数日后,雪霁天晴。
慈宁宫内,暖意融融。
甄嬛与弘瞻相对而坐,正在下棋。棋盘之上,黑白二子,交错纵横,已至终局。
“额娘的棋艺,愈发精湛了。”弘瞻投子认负,脸上带着由衷的钦佩。
甄嬛淡然一笑,将一枚白子从棋盘上拿起,放在指尖把玩:“不是哀家的棋艺精湛,是你的心,乱了。”
弘瞻默然。
他知道,母亲说的是什么。
“额娘,”他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问道,“关于皇阿玛的身世……那件事,是真的吗?”
甄嬛看着他,目光深邃而慈爱:“皇帝,你觉得,它是真是假,重要吗?”
弘瞻一怔。
“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甄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彻世事的力量,“先帝爷是不是孝恭仁皇后的亲子,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是先帝,你是他的儿子,是这大周名正言顺的君主。这就够了。”
她将那枚白子,轻轻放回棋盒。
“至于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她意有所指地说道,“就让它们,永远地消失吧。”
弘瞻明白了。
他站起身,对着甄嬛,深深一揖。
“儿子,谨遵额娘教诲。”
这一揖,不仅是儿子对母亲的孝,更是君主对智者的敬。
当晚,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将一个紫檀木盒与一卷伪造的“先帝密诏”,投入了宫中焚化炉。熊熊烈火,将那些足以颠覆一个王朝的秘密,连同那段被尘封的往事,一同化为了灰烬。
从此,大周还是那个大周,皇帝还是那个皇帝。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十章 最后的耳语
又是一个深秋。
数年过去,弘瞻的皇位已坐得稳如泰山。在他的治理下,大周朝海晏河清,国泰民安,颇有中兴之象。
而圣母皇太后甄嬛,则愈发深居简出,每日只在慈宁宫中礼佛念经,不问朝政。
这一日,苏培盛如往常一样,伺候甄嬛用完晚膳。他看上去比几年前更加苍老了,背也更驼了,但眼神依旧清明。
“太后,老奴……怕是时日无多了。”苏培盛的声音,带着一丝解脱的平静。
甄嬛手中的佛珠顿了一下,抬眼看他:“胡说什么,太医不是说你只是染了些风寒,好生将养便是。”
苏培盛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老奴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油尽灯枯,非药石可医。只是……有件事,老奴藏在心里好些年,不吐不快。否则,到了地下,怕是没脸去见先帝。”
“说吧。”甄嬛的语气依旧平淡。
苏培盛凑到甄嬛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那句话很短,却让甄嬛那张早已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露出了真正骇然失色的表情。
苏培盛说完,如释重负地退后一步,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老奴,伺候太后一生,无憾了。”
说罢,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气息全无。
他,竟是自行了断了心脉。
甄嬛呆呆地坐在那里,仿佛变成了一尊玉像。苏培盛最后的那句耳语,如同一道魔咒,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让她浑身冰冷,如坠深渊。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地洒在这座辉煌而又冰冷的宫殿上。
一切,似乎都已尘埃落定。
但或许,真正的谜题,才刚刚开始。苏培盛最后的话,究竟是什么?而在这看似平静的江山之下,又还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无人知晓。
来源:聊点电视剧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