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从插队的时候起,温宁生就知道,白洁的性格没谱,想起一出是一出,随时可以变化。并且胆子相当大,变主意会令人目瞪口呆、匪夷所思。
第2211回 一针见血
从插队的时候起,温宁生就知道,白洁的性格没谱,想起一出是一出,随时可以变化。并且胆子相当大,变主意会令人目瞪口呆、匪夷所思。
远的不说,就说当年处置那个追她的“二毛子”:头天晚上,她俩搂在被窝里,相互摩挲着对方的身体,议论了一宿那个男生,说他相貌如何如何英俊,身上如何如何有有才,肚里如何如何有水儿,家庭如何如何优渥……其中白洁说的最多,举出了许多细微的例子,说明他很早就看上了她,一直对她含情脉脉,倍加关注……
在温宁生看来,白洁这就是情窦绽开,准备接纳那个“二毛子”。她为白洁感到高兴,甚至还有点女人的妒忌。但是,第二天穿上衣服,她立即翻脸,直接骑车去了公社,举报“二毛子”对自己图谋不轨。她的这番“骚操作”,把温宁生惊的目瞪口呆,心说无论官场还是情场,难道还有这么玩儿的?
最令温宁生不解的,是头天跟她学会接吻的白洁,竟举报说“二毛子”是通过小恩小惠,将自己腐蚀拉拢,与他勾结在一起,要将白洁搞到手。害的“瓶子盖”三番五次来知青点,找温宁生核实情况……
因此,现在白洁刚说完与黎明搞对象,转眼就说出要害死他,温宁生一点都不奇怪,深知这就是白洁的性格。
“白洁,你这么做…是不是损点?”温宁生问。
“怎么了?”白洁反问。
“人家那个人…对你一往深情,你要是不乐意…就提出分手,干嘛偏要…送人家走呀…”
“那是他自找的,男人不是都想找乐么?那我就让他乐死,早点去极乐世界…”
“卧槽,你可真够歹毒,潘金莲都没你黑。你说这个男人也真倒霉,怎么特么就爱上你了呢…”温宁生打心里发出感叹。
“你认为…他是爱我?”白洁说。
“怎么,你觉得…他不爱你么?”
“天底下这男人…有真心么?”
“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没法跟你抬杠了。”
“好吧,咱们不抬杠,你说什么是爱?”白洁问。
温宁生思索么一下,说道:“弗洛姆在《爱的艺术》中说:爱是主动创造性活动,核心是给予,需以关心、责任、尊重、了解为要素,且是可习得的艺术。”
“你甭扯淡,说人话。”
“人话就是…爱是细碎的在意,是心甘情愿的付出,是久处不厌的包容,也是看清彼此所有模样后,依然想并肩走下去的执念…”
“好,说的不错,爱是看清彼此所有模样后,依然想并肩走下去,对吧?”白洁问。
“嗯。”
“但是,我看清了对方的模样之后,就不想跟他走下去了,这能说明…我跟他有爱么?”
“可是…你不是亲口跟我说…要同他结婚么?你能说你不爱他,就跟他结婚么?你这人我早知道,从来就是说话没准谱,前后矛盾。”温宁生跟她掰扯。
“我不是跟你说了么,他可能…活不到结婚…”
温宁生明白了,白洁说要同黎明结婚,只是放出的“烟幕弹”,为的就是拴住他。实际她并不爱他,甚至想折腾死他……
“你跟他…有那么大仇么?”温宁生问。
“这是他自找的,把他当个人,自己不往人处走。”
“怎么?有那么严重?”
“当然了。”
“他是不是…对你有性虐待?”温宁生知道,现在男人受国外影响,玩的都很嗨。
“那倒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你跟我说说行不行?真特么急死人,你以为我爱听你的隐私?这不是武子找我,让我问你…那件事么?”
“那你说对了,我恨这个人,就与武子让你问的事情有关。”白洁说。
“那就是…与你手里有没有古董…有关?”温宁生问。
“对。”
其实,温宁生一直想问问,温宁生手里到底有没有古董,这是广琴托她问的。但她知道白洁很机警,不会轻易告诉自己。现在既然白洁提到古董,她就不想放过机会,就势把这事了解清楚。
“那你手里…到底有没有古董?”温宁生问。
“有。”
温宁生脑子飞快的转,问道:“你手里有古董…跟这个黎明有关系?”
“如果与他没关系,我就…死心与他结婚了…”
“为什么?”
“因为他把我出卖了。”白洁说。
“怎么?”
“有一次我跟他聊天,说我手里有一批古董,是运动时期发还的,你猜他说什么?”
“什么?”温宁生心里有点紧张。
“丫说…他早知道。我问他怎么知道的,丫说…是白先勇告诉他的…”
“那怎么啦?”
“我心里别扭呗…”白洁说。
“别扭什么?”
“我就想…这孙子是不是因为知道…我有古董,才跟我套近乎?”
温宁生认为她多心了,说道:“不会吧,再说你手里的那些玩意儿,是不是古董…还得两说着。那些是当年的抄家物资,老百姓家里…能有什么值钱古董?”
“可不是那么回事,他说…丫说我手里的古董,价值连城…”白洁说。
“谁说?”温宁生问。
“黎明。”
“啊?你让他…看了?”温宁生很吃惊。
“嗯。”
“你怎么能…冒这个傻气?”
“嗨…当时不让丫草晕了么?”白洁实话实说。
温宁生哭笑不得,问道:“他看了…怎么说?”
“他看了一件青铜器,好像是个喝酒用的樽吧。上面铭刻四行诗:正己镜为右,得气有纲纪,法似天终始,大宁宜中国。他告诉我说,这是东汉的,属于罕见国宝,价值连城。”
听了她的话,温宁生心里也一惊,因为据她了解,青铜器上有“中国”两字的,只有一个西周何尊,其铭文“宅兹中国”,但意思是定都于天下的中央之地。而她手里的青铜器,如果铭刻“中国”两个字,那可能又会轰动一时。因为“中国”开始作为官方对外称谓,只是在晚清,如《南京条约》中,首次以“中国”作为国家主体签约。如果这件青铜器是真的,说不定就会把称呼中国的历史,向前推进1800多年……
“你好像…是真有点冒傻气…”温宁生恨铁不成钢,说道:“这种东西…怎么能轻易让人看呢?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嗯,我也有点后悔。不过也好,这也是一块…试金石。”
“试金石?什么试金石?”温宁生问。
“试出了人心、人格、人性,还尼玛币人品…”白洁愤愤的说。
“怎么?”温宁生不明白。
“我让他看了我的古董,本来是想告诉他,让他好好伺候我,好好经营酒店,这个家是有实力的。但是…可但是…丫特么玩怂蔫坏,转头就告诉了白先勇。白先勇立即打电话找武子,让武子出面,找我要古董……”
温宁生脑袋“嗡”的一下,但很快就清醒了,立即理清是咋回事了:白洁手里有古董,拿给黎明看了。黎明告诉了白先勇,说她手里有无价宝,想让白先勇窃为己有。白先勇不敢找白洁,就去找武子。武子问白洁,白洁一口否认。武子便让广琴来找自己,问问白洁到底有没有古董……
“就因为这个,你就…反感黎明了?”温宁生问。
“嗯,想弄死他。”
“我觉得…你不能这样…”
“我不管,我是属曹操的,宁可我负天下人,不能让天下人负我…谁特么招惹我,我是睚眦必报。”白洁说。
“这点你不用说了,我早就领教过了。这些年…你光玩我,你说就多少次了…”
“知道就好,知道…就少惹我…”
“咱不说那个,还是说咱们的事。我说白洁,我总觉得…你这件事…欠考虑…”
“欠尼玛币什么考虑?你可别再说…劝我和黎明结婚…”
“我还真是想说这个,我问你,黎明…说是向你要古董了?”
白洁一愣,眨巴眨巴眼睛,说道:“他是直接要,但让白先勇要,那不是一样么?”
“问题就出在这里,你觉得这个黎明…就这么没城府?”
“我也是说呀…你说这孙子看着成熟稳重,老谋深算,我还挺佩服。但这种事,你跟白先勇说什么?白先勇就是臭流氓,跟他说了,能有好结果么?”
温宁生感觉这件事蹊跷,绝不是白洁想的那么简单,问道:“那你想…这件事…咋办?”
“我想…白先勇和武子,我各给他们一笔钱,与他们断绝关系,今后谁也别惦记我手里古董了。”
“那黎明呢?”温宁生又问。
“我不是说了么…累死老丫的…”
温宁生笑了,说道:“白洁,累死老丫的…谁给你管理酒店?”
“什么意思?”白洁问。
“还有什么意思?你又跟我玩上花活了,是不是?”
“我怎么玩花活了?”
“你撒谎。”
“我怎么撒谎了?”白洁有点脸红。
“你很爱黎明,也一心想跟他成家过日子。但是,就古董这件事,他给你添了恶心,让你…不知咋办,就跟我编出离奇理由,说是…让他也得马上疯…”温宁生一针见血的说。
听了温宁生的分析,白洁叹口气,说道:“妈的,你就是我肚里的蛔虫,我的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你。”
来源:影视大哼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