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声明:本文内容来源于佛经记载与传统典籍,旨在人文科普,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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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死后,一老僧在其棺前疯癫大哭,弘历正欲问罪,看清其脸后惊出一身冷汗:竟是自己生父
天地之间,何为情,何为债?《金刚经》有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然,世间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勘破这镜花水月,斩断那三千烦恼丝?
当深宫的朱门缓缓关上,隔断的究竟是浮华尘世,还是刻骨铭心的前尘旧梦?当一个人的死,能引来另一个人的生不如死,这背后藏着的,又是一段怎样被岁月尘封的惊天秘密?
那一日,先帝的舒懿太妃薨逝,梓宫暂奉于京郊的安华殿,满朝文武皆知,这位太妃在宫中一向沉默寡言,如同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一幅旧画,她的离去,本应像秋叶落地,悄然无声。
可谁也没想到,一场看似寻常的皇家葬仪,竟会掀起滔天巨浪,更将当今天子李景昭,卷入了一场关乎血脉与皇权的风暴漩涡之中。
乾元十五年,秋。
紫禁城的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灰色绸布蒙住了,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舒懿太妃薨了。
消息传到养心殿时,年轻的永安帝李景昭正批阅着奏折。他的朱笔微微一顿,墨点在明黄的奏章上晕开,像一滴凝固的泪。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身边的大太监魏安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回道:“回皇上,就在今儿个卯时,景仁宫的宫女发现的,说是走得很安详,像睡着了一样。”
李景昭放下笔,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那一片萧瑟的秋景,久久不语。
说来也怪,后宫的太妃们,都是先帝的女人,是他名义上的庶母。这些年来,陆陆续续也有几位薨逝,他虽按礼制哀悼,心中却从未有过太多波澜。
唯独这位舒懿太妃,让他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怅然。
他与这位太妃并不亲近。
记忆中,舒懿太妃总是独居在景仁宫的偏殿,深居简出,性子清冷得像一块玉。别的太妃总爱凑在一起听戏、闲聊,她却从不参与。
李景昭幼时,也曾被母后,也就是如今的圣母皇太后带着去请过几次安。
印象里的她,总是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鬓边别着一朵小小的绒花,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做着针线,或是临摹着经文。
她看到他,会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疏离,又藏着一抹难以言说的悲悯。她会摸摸他的头,轻声说一句“皇子要听圣母皇太后的话”,然后便再无多言。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像其他庶母那般或是谄媚讨好,或是敬而远之,她对他,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皇上,太后娘娘差人来问,舒懿太妃的丧仪,按何等规制来办?”魏安的声音将李景昭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李景昭回过神,沉吟片刻:“舒懿太妃虽无所出,但侍奉先帝多年,品行端庄。传朕旨意,丧仪按贵妃之礼从厚办理,梓宫暂奉安华殿,择吉日入妃陵。”
“奴才遵旨。”魏安应了一声,又道,“只是……景仁宫那边,奴才去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嗯?哪里不对劲?”李景昭眉头一挑。
魏安压低了声音:“舒懿太妃宫里头,实在是太……干净了。”
“干净?”
“是,奴才说的是物件。太妃娘娘好歹是先帝的妃子,宫里除了些常用的家具和经文佛像,竟连一件像样的首饰、一匹贵重的绸缎都找不到。奴才斗胆,这……不合常理啊。”
李景昭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舒懿太妃素来简朴,却没想到竟清贫至此。这不正常,宫中份例,哪怕再不济,也不至于如此。
“派人去她宫里仔细清点遗物,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所有清点出来的东西,都给朕呈上来。”李景昭的声音冷了三分。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位沉默了一辈子的舒懿太妃,她的死,恐怕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魏安领命而去,不过半日,便捧着一个半旧的紫檀木匣子回来了。
他的脸色比去时更加凝重。
“皇上,整个景仁宫都翻遍了,除了这只匣子,再无任何私人物品。这匣子是在太妃床头的暗格里找到的,上了锁,奴才们不敢擅动。”
李景昭接过匣子,那是一只很普通的木匣,上面雕着几朵祥云,边角已经磨得有些发白。锁是黄铜的,却不见钥匙。
他摩挲着冰冷的锁身,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没有叫人来砸锁,而是屏退了左右,独自在书房里,用一根细长的银簪,拨弄了许久。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李景昭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匣盖。
匣子里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秘密信函。
只有一块被锦帕小心翼翼包裹着的、早已干枯发黑的……竹根。
那竹根约莫三寸长,上面被人用小刀刻了两个字,字迹稚嫩,却刻得很深。
“阿舒”。
而在竹根的旁边,还压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笺。
李景…昭颤抖着手,展开了那张纸。
纸上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寥寥数行清秀的小字,墨迹已经微微泛黄。 那是一首未写完的诗。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
诗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一个“话”字,笔锋微微一颤,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拖痕,仿佛写下这句诗的人,在那一瞬间,心神大乱,再也无力为继。
“却话……巴山夜雨时。”李景昭下意识地将这句流传甚广的诗补全了。
可他总觉得,舒懿太妃想写的,或许并不是这句。
她想说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君”,又是谁?
李景昭攥紧了那张素笺,心中翻江倒海。
一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舒懿太妃,在进宫之前,心中就已经有了人!
这个发现,让李景昭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将那竹根和素笺重新放回匣中,锁好,贴身藏起。
“魏安,”他走出书房,对着门外候着的魏安吩咐道,“给朕去查!查舒懿太妃入宫前的一切!她的家世,她的过往,特别是她未出阁时,都与何人有过往来!事无巨细,全都要报给朕!”
“皇上……”魏安面露难色,“这……年代久远,又是先帝的后妃,恐怕……”
“没有恐怕!”李景昭的语气不容置喙,“就算是把整个大周朝的故纸堆都翻过来,也要给朕查清楚!”
魏安不敢再多言,连忙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李景昭都有些心神不宁。
他一边处理着朝政,一边等着魏安的消息。那块刻着“阿舒”的竹根,和那半首未完的诗,像两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
这天,他处理完政务,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圣母皇太后的慈宁宫。
皇太后正在佛堂里捻着佛珠,见他来了,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皇帝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李景昭躬身行礼,坐到了一旁的软垫上。
寒暄了几句家常,李景昭状似无意地提起:“母后,儿臣听闻舒懿太妃薨逝了。”
皇太后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平静,淡淡地“嗯”了一声:“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她这一辈子,清苦孤寂,如今也算是解脱了。”
“母后似乎对舒懿太妃……颇为了解?”李景昭试探着问。
皇太后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谈不上了解,”她重新闭上眼睛,缓缓道,“只是同在后宫数十载,知道她是个安分守己的。皇帝,过去的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如今是天子,要向前看,莫要为这些陈年旧事分神。”
这番话,听似劝慰,却更像是一种警告。
李景昭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母后似乎知道些什么,但她不想说,更不想让他去查。
这让他更加坚信,舒懿太妃的背后,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从慈宁宫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冷风吹在脸上,李景昭却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他越发地想知道,那个能让舒懿太妃在深宫中惦念一生,至死都藏着信物的人,究竟是谁?
又过了两日,魏安终于带回了消息。
他查到,舒懿太妃闺名苏舒晚,是前朝礼部侍郎苏正德的独女。苏家并非京城望族,只是个普通的书香门第。
先帝南巡时,偶然遇见了在渡口送别友人的苏舒晚,惊为天人,当即下旨,将其纳入后宫,封为“舒嫔”。
这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没有任何疑点。
“就这些?”李景昭皱起了眉头。
“回皇上,能查到的就这些了。”魏安擦了擦额头的汗,“苏家在太妃娘娘入宫后不久,便举家迁回了蜀中老家,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奴才派人去了苏家旧宅,只找到些早已不当差的老仆,他们都说,太妃娘娘未出阁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从未听说与哪个男子有过来往。”
线索,似乎到这里就断了。
李景昭感到一阵失望。
难道一切都只是他的胡思乱想?那竹根和诗,或许只是少女时期的一段无果情愫?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魏安又吞吞吐吐地开口了。
“皇上,还有一件事,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奴才在查阅先帝朝的起居注时,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记载。”魏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舒妃娘娘,也就是后来的舒懿太妃,在入宫的第二年,曾因‘冲撞’了当时的皇后娘娘,也就是如今的圣母皇太后,而被罚在佛堂禁足了整整一年。” “冲撞母后?”李景昭一愣。
舒懿太妃那般清冷的性子,怎么会去冲撞中宫皇后?
“是的,但起居注上只写了‘言语不敬,冲撞中宫’八个字,具体是什么事,却没有记载。而且,更奇怪的是……”魏安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李景昭的脸色。
“更奇怪的是,就在舒妃娘娘被禁足后不久,当时威名赫赫的镇北将军顾修远,便在北境的一场遭遇战中,战死了。”
顾修远!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李景昭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他幼时曾在先帝的书房里,看到过一幅画像。画上的将军英武不凡,眉眼之间,竟与自己有几分说不出的神似!
他当时好奇地问过父皇画中人是谁,父皇只告诉他,这是大周的功臣,镇北将军顾修远,可惜英年早逝。
后来,他再想去看那幅画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一个是被禁足的先帝宠妃,一个是战死沙场的青年将军。
这两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发生在几乎同一时间,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那个顾修远……他可有家室?”李景昭的声音有些干涩。
魏安摇了摇头:“回皇上,奴才查过了,顾将军战死时,尚未娶妻。他是将门之后,父亲是老镇北侯,但老侯爷夫妇在顾将军战死后,悲伤过度,不出两年也相继离世了。顾家……算是绝后了。”
绝后……
李景昭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脑中一片混乱,无数的线索和猜测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苏舒晚……阿舒……
顾修远……
那块竹根,真的是顾修远刻的吗?
那半首诗,是写给他的吗?
如果是,那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母后又为何要禁足舒懿太妃?顾修远的死,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
一个个疑问,如同潮水般将李景昭淹没。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可所有知情的人,死的死,散的散,唯一的线索,似乎就只有那位高高在上,讳莫如深的圣母皇太后了。
但他知道,他不能去问。
一旦问了,就等同于掀开了盖子,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的是什么。或许,是足以动摇国本的惊天丑闻。
就在李景昭备受煎熬之际,舒懿太妃出殡的日子,到了。
这一天,天色阴沉,秋风卷着落叶,呜呜咽咽,像是谁在低声哭泣。
李景昭一身素服,亲临安华殿,为舒懿太妃致祭。
皇家仪仗,肃穆庄严。
百官跪伏,万籁俱寂。
李景昭站在灵前,看着那口名贵的金丝楠木棺椁,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坐在窗边的女子,想起了她那双藏着无尽悲悯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她这一生,都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牢笼里。而如今,她终于自由了。
祭礼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
就在内侍总管高喊“起灵”,准备将棺椁抬往妃陵时,异变陡生!
“阿舒!阿舒!你等等我!!”
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划破了肃穆的氛围,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之外,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和尚,疯了一般地推开层层阻拦的禁军,连滚带爬地朝着舒懿太妃的灵柩冲了过来!
“保护皇上!”魏安大惊失色,立刻张开双臂护在李景昭身前。
禁军侍卫们反应过来,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瞬间就将那老僧按倒在地。
“大胆妖僧!竟敢冲撞太妃灵驾!惊扰圣驾!罪该万死!”禁军统领拔出腰刀,厉声喝道。
那老僧却仿佛没有听见,他被死死地按在地上,依旧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灵柩的方向伸着手,嘴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哀嚎。
“阿舒……我来晚了……我来晚了啊!!”
他的哭声,不像是装出来的疯癫,那是一种发自肺腑、肝肠寸断的悲痛,听得人无不动容。
李景昭的瞳孔骤然收缩!
阿舒! 这个称呼,和那竹根上刻的字,一模一样!
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住手!”李景昭拨开魏安,厉声喝止了正要用刀背砸向老僧的侍卫。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怒火翻腾。
不管这老僧是谁,在如此庄严的场合,如此疯癫的行径,都是对皇室威严的巨大挑衅!
“将这妖僧给朕拖上前来!”李景昭的声音冷若冰霜,“朕倒要看看,是哪个寺庙的和尚,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里撒野!”
两名侍卫粗暴地架起那老僧,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到了李景昭的面前,然后狠狠地将他掼在地上。
“抬起头来!”李景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中充满了帝王的威压。
那老僧似乎哭干了眼泪,浑身颤抖着,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布满尘土和泪痕的脸。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胡须也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上了年纪的疯和尚。
然而,当李景昭的目光,与他对视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围的喧嚣、风声、哭喊声,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
李景昭的眼中,只剩下那张脸。
那张脸虽然苍老、憔悴、肮脏,但那熟悉的眉骨,那挺直的鼻梁,那薄而坚毅的嘴唇……
那轮廓,分明就是他每天都能在铜镜中看到的、自己的轮廓!
更像!比那副早已消失的、顾修远的画像,还要像!
“轰”的一声!
李景昭的脑子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天雷当头劈中!
他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手脚冰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指着那老僧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连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
他想问罪的话,死死地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看清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清了这张脸!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李景昭惊出了一身冷汗,眼前这个疯癫狼狈的老僧,分明就是他自己老了三十年的模样!那个在先帝起居注上一笔带过的名字,那幅在他记忆中早已模糊的画像,此刻都与眼前这张脸重合在了一起!
“顾……修……远……”李景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这怎么可能?!战死沙场的镇北将军,怎么会变成一个疯和尚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对着舒懿太妃的灵柩痛哭?他和舒懿太妃到底是什么关系?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的脸,会和自己如此相像?一个荒唐到足以颠覆整个王朝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李景昭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死死地盯着老僧的眼睛,正欲开口问个究竟,却看到那老僧浑浊的眼中,也同样倒映出他惊骇欲绝的脸,嘴角竟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嘶哑地吐出了两个字。
那两个字,如同一道赦令,又如同一道催命符,瞬间击溃了李景昭所有的理智与防线。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不!这不可能!他……竟是自己的生父!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一段被刻意抹去的血色过往?当今圣母皇太后,在这场横跨了二十年的惊天骗局中,又扮演了何等角色?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身世之谜和皇权动荡的危机,年轻的帝王李景昭,又该何去何从?
那老僧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的两个字是:“我儿……”
这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李景昭的心上。
他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
为什么他对舒懿太妃有种说不清的亲近感,为什么舒懿太妃看他的眼神总是充满了悲悯与疏离,为什么母后要警告他不要追查过去,为什么顾修远的画像会与自己如此相像……
原来,他根本不是先帝的儿子!
他,李景昭,当今大周朝的天子,竟然是先帝的妃子与边关将军的私生子!
这个真相,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瞬间将他二十多年来的认知与骄傲,切割得支离破碎。
“全都给朕退下!!”李景昭回过神来,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吼。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惊惶与愤怒,让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安华殿半步!违令者,斩!”
禁军和百官们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着皇帝那铁青的脸色和猩红的眼睛,谁也不敢多问一句,纷纷躬身告退,远远地散开。
偌大的安华殿前,瞬间只剩下了李景昭、大太监魏安,以及那个瘫倒在地,仿佛耗尽了所有气力的老僧。
“魏安,”李景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也退下,守在殿外,不许任何人进来。”
“皇上……”魏安满脸担忧。 “退下!”李景昭的眼神如刀,魏安不敢再多言,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风,依旧在吹。
灵柩前的白色幡布,被吹得猎猎作响,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悲凉。
李景昭一步一步,走到老僧面前,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张苍老的脸,手却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怎么也落不下去。
“你……真的是顾修远?”他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
老僧,也就是顾修远,浑浊的眼中流下两行热泪。他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不是……战死了吗?”
“是……是皇后娘娘……”顾修远断断续续地说道,“她……她发现了……发现了我和阿舒的事……”
随着顾修远那破碎而痛苦的讲述,一段被尘封了二十多年的宫闱秘辛,如同画卷般,在李景昭的面前缓缓展开。
当年,顾修远与苏舒晚青梅竹马,早已私定终身。那块刻着“阿舒”的竹根,便是他亲手为她刻下的定情信物。
可就在他们即将禀告父母,定下婚期之时,南巡的先帝,却看中了苏舒晚。
一道圣旨,将这对有情人活生生拆散。
苏舒晚入宫时,已经怀有身孕。
她本想一死了之,但为了保全腹中的孩子,也为了不连累远在京城的顾修远和自己的家族,她只能选择屈辱地活下去。
她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却没能逃过当时还是皇后的、如今的圣母皇太后的眼睛。
皇后发现了这个秘密。
但她没有声张。
因为,当时的皇后,自己的儿子体弱多病,储君之位岌岌可危。而其他皇子,又对她虎视眈眈。
一个大胆而恶毒的计划,在皇后的心中形成。
她找到了苏舒晚,用顾修远和苏家的性命相要挟,逼迫她生下这个孩子,并将其谎称为先帝的龙种。
而另一边,她秘密召见了顾修远。
她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他与苏舒晚的私情被公之于众,两人被处以极刑,苏家满门抄斩;二,他“战死”沙场,从此削发为僧,隐姓埋名,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如此,她便可保住苏舒晚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的性命,并让那个孩子,在将来,坐上这大周的江山。
为了心爱之人和未出世的孩子,顾修远选择了后者。
他上演了一出“战死沙场”的假戏,从此世上再无镇北将军顾修远,只有一个法号为“渊静”的苦行僧。
而苏舒晚,在生下李景昭之后,便被皇后以“冲撞中宫”为由,禁足深宫,名为太妃,实为囚徒。她被剥夺了抚养自己亲生儿子的权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叫着别的女人“母后”,在自己眼前长大,却不能相认。
那句未写完的诗,“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她想写的,不是“巴山夜雨时”,而是“来生再见时”。
她用一生的孤寂和沉默,守护了这个秘密,守护了她的儿子。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听完这一切,李景昭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搅碎了一般。
他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父亲,又回头看了看那冰冷的灵柩,泪水,终于决堤而下。
他哭了,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撕心裂肺。
他哭他那从未真正拥有过的父亲,哭他那受尽委屈、含恨而终的母亲,更哭他自己这荒唐可笑、被偷走了二十多年的人生!
许久,哭声渐歇。
李景昭擦干眼泪,缓缓站起身。
他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悲痛,变得无比的坚定与冰冷。
他扶起顾修远,一字一句地说道:“父亲,您放心。这笔债,孩儿会替您,替母亲,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当晚,李景昭以“太妃灵前有异,需静心守灵”为由,将自己和渊静大师(顾修远)一同留在了安华殿。
同时,他秘密传令魏安,调动京城卫戍,以“清查乱党”的名义,将整个慈宁宫围得水泄不通。
第二日清晨,李景昭一身龙袍,带着渊静,出现在了慈宁宫的佛堂前。
圣母皇太后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她依旧穿着昨日那身衣服,安然地坐在佛像前,手中捻着佛珠,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皇帝,你来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李景昭没有行礼,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身子站得笔直。
“母后?”他讥讽地笑了笑,“朕……还应该这么叫您吗?”
皇太后捻动佛珠的手停了下来,她睁开眼,目光越过李景昭,落在了他身后那个换上了一身干净僧袍的渊静身上。
“顾修远,你还是回来了。”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个故人。 “我……是来带阿舒回家的。”渊静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皇太后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与悲凉。
“回家?她的家,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没了。而你,顾修远,你的命,我儿的皇位,都是我给的!你们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质问我?”
“你给的?”李景昭上前一步,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你给的,是二十年的骨肉分离!你给的,是我母亲一生的囚禁与痛苦!你给的,是我父亲二十年的颠沛流离!你以为你操控了一切,你以为你是这天下的棋手,可你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放肆!”皇太后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李景昭!你别忘了,你是谁!没有我,你现在不过是一捧黄土!你的皇位,你的江山,都是我给你的!你想造反吗?”
“造反?”李景昭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怆,“朕是天子!这天下,是李家的天下,更是天下人的天下!而不是你一个妇人,用来满足私欲的工具!你为了你的野心,偷换了龙种,欺瞒了先帝,玩弄了天下!你才是这大周朝最大的反贼!”
皇太后脸色煞白,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帝王,那双眼睛里陌生的恨意,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来人!来人!皇帝疯了!把他给哀家拿下!”她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然而,门外一片死寂。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李景昭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平静地宣布了她的结局。
“圣母皇太后,德行有亏,即日起,迁居南苑行宫,静心思过,无朕旨意,终身不得踏出半步。所有宫人,一并遣散。”
这不是死,却是比死更难受的惩罚。
对于一个掌控了权力一生的女人来说,剥夺她所有的权柄,让她在孤寂中老去,才是最残忍的报复。
皇太后瘫倒在地,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李景昭没有回头。
他走到渊静身边,轻声道:“父亲,我们……回家。”
三天后,一道圣旨昭告天下:舒懿太妃乃镇北将军顾修远遗孀,当年为躲避战乱,由先帝接入宫中保护,实为权宜之计。现顾将军遗骸寻获,特追封为“忠勇王”,以王礼与王妃合葬于西山。
同时,皇帝感念顾氏一门忠烈,亲迎忠勇王胞弟,也就是常年在外修行的渊静大师回京,奉为“护国法师”,享皇家供奉。
这是一套说辞,一套给天下人的说辞。
它既保全了皇室的颜面,也给了顾修远和苏舒晚一个迟到了二十年的清白与尊荣。
下葬那天,李景昭亲自扶灵。
他看着父母的棺椁,缓缓并入同一个墓穴,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从今以后,他不再是谁的棋子,他只是他自己。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这个由父母用血泪换来的江山。
故事到这里,似乎已经结束。
但人生的修行,却远未停止。
渊静大师拒绝了皇帝为他修建的奢华府邸,依旧选择住在京郊那间破旧的古刹里。
李景昭常常在处理完政务后,换上便装,独自一人来到古刹,与父亲对弈,品茗,谈论佛法与治国之道。
一次,李景昭问:“父亲,您恨过吗?”
渊静落下一子,微微一笑:“恨过。恨命运不公,恨世事无常,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但在这山中二十年,听着晨钟暮鼓,看着花开花落,慢慢地,也就想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坛经》里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所谓的皇权富贵,爱恨情仇,不过都是过眼的云烟。你越是想抓住,它流逝得越快。当你学会放手,才会发现,你所拥有的,其实是整个世界。”
渊静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慈爱而深远:“景昭,你的身份,是天子,但这只是一个身份。你的责任,是让这天下的百姓安居乐业。莫要被‘身世’二字困住,也莫要被‘仇恨’二字蒙蔽。心中有仁爱,手中有乾坤,方为真正的帝王之道。”
李景昭闻言,如遭雷击,久久不语。
他看着父亲那张平静祥和的脸,终于明白了,母亲为何会爱上这样的一个男人。
他不是将军,不是王爷,他只是一个勘破了世情的智者。
那一刻,李景昭对着父亲,深深地拜了下去。
这一拜,拜的不是父子血脉,而是天地大道。
从此,大周朝有了一位以仁政治国的贤明君主。他轻徭薄赋,广开言路,整顿吏治,开创了史书上浓墨重彩的“永安之治”。
世人只道永安帝天纵奇才,却不知,在他背后,始终站着一位沉默的僧人。
每当李景昭在治国理政上遇到困惑,或是在夜深人静时感到孤独,他便会来到那座小小的古刹。
那里没有君臣之别,只有一对平凡的父子。
一盘棋,一壶茶,几句禅语,便能解开心中所有的结。
人生在世,我们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执念。对权力的执念,让圣母皇太后迷失了心性,最终落得孤苦终老的下场;对爱情的执念,让顾修远和苏舒晚承受了半生的痛苦,却也守护了一段至死不渝的真情;而对身世的执念,曾一度让李景昭陷入迷茫与仇恨。
然而,真正的强大,不是去占有,不是去复仇,而是学会放下与和解。
放下对过去的纠缠,与曾经的伤痛和解;放下对他人的仇恨,与扭曲的人性和解;最终,放下对“我”的执着,与这广阔的天地和解。
当你不再被欲望和仇恨所束缚,你的内心才会获得真正的平静与自由,也才能看清自己真正该走的路。
这,或许就是这段被尘封的宫闱往事,留给后人最深刻的启示吧。
来源:影视大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