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薨,皇上三日不朝,甄嬛误念旧,苏培盛:他看您的依兰花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1-21 16:21 1

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安陵容薨后,皇上三日未朝,甄嬛误以念旧,苏培盛悄言:皇上每夜都在看您送的那盆依兰花

雍正七年,秋。

安陵容薨逝的第三日,养心殿的门依旧紧闭。

满朝文武立在太和门外,寒露浸湿了朝服,人人心中都揣着一个不敢言说的疑窦。三日了,皇帝竟为了一位妃嫔,连续三日罢朝。

翊坤宫内,熹贵妃甄嬛正对着铜镜,由浣碧为她插上一支赤金衔珠的步摇。

镜中人面色平静,指尖却无意识地抚过冰凉的护甲。她以为,皇帝的这番反常,是念及了与安陵容多年相伴的旧情。

然而,养心殿的总管太监苏培盛,立在廊下,望着紧闭的殿门,却对着自己身旁的小徒弟,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呢喃:“念旧情?傻小子,你没瞧见么?皇上这三夜,哪一夜不是对着熹贵妃娘娘当初送进殿里的那盆依兰花,枯坐到天明……”

第一章 翊坤宫的静

秋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翊坤宫的琉璃瓦,声声凄切,仿佛在为某个逝去的魂灵奏一曲挽歌。

殿内燃着上好的金丝沉香,烟气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凉意。甄嬛端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南华经》,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透过雨帘,望向了养心殿的方向。

“娘娘,您都坐了一个时辰了。”浣碧端着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天凉,仔细寒气入了骨。皇上那边……想来也只是一时伤感,过几日便好了。”

甄嬛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伤感?为安陵容?”

她轻轻合上书卷,指尖在封皮上摩挲着。“本宫与她斗了半生,到头来,竟不知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皇上……或许比本宫更看不透吧。”

浣碧将茶盏放在小几上,低声道:“一个罪妃,死不足惜。皇上乃万金之躯,为她罢朝三日,已是天大的恩宠。奴婢只是担心,前朝后宫,怕是又要有些闲言碎语,对娘娘不利。”

甄嬛的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闲言碎语?这宫里,什么时候缺过这个?他们愿意怎么想,便怎么想吧。”

她顿了顿,终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浣碧脸上,眼神锐利了几分:“只是,皇上这三日,当真只是在殿内枯坐?”

浣碧心中一凛,忙躬身道:“回娘娘,苏培盛总管传来的话确实如此。只说皇上不许任何人打扰,水米不进,只偶尔喝些清茶。奴婢已着人打点过,若有任何异动,必会第一时间传信回来。”

“苏培盛……”甄嬛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深思。她知道,苏培盛是皇上身边最信得过的人,但越是这样的人,说出的话便越要仔细分辨。有时候,他们说的不是事实,而是皇上想让他们说的“事实”。

“罢了,”甄嬛挥了挥手,显得有些倦了,“传膳吧。越是这种时候,本宫越不能倒下。”

她站起身,走向膳桌。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皆是她往日里爱吃的。可今日,看着这些精致的菜肴,她却毫无胃口。那股萦绕在心头的疑云,像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

安陵容死了。死前,她对自己说了那句“皇后杀了皇后”。这句话,如同一根毒刺,扎进了甄嬛的心里。她知道,这是安陵容最后的报复,也是她送给自己的最后一份“大礼”。

可皇帝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一个靠着阴诡手段上位的妃子,一个曾用迷香魅惑君上、害了她腹中孩儿的仇人,她的死,为何能让九五之尊的皇帝,失态至此?

这盘棋,难道还有她未看清的棋子?

第二章 养心殿的影

养心殿内,光线昏暗。

巨大的紫檀木书案上,奏折堆积如山,每一本都代表着帝国的脉搏。然而,御座上的男人,却对它们视若无睹。

雍正帝,爱新觉罗·胤禛,此刻正一动不动地坐着。他没有批阅奏折,没有看书,甚至没有饮茶。他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书案一角。

那里,摆着一盆半开的依兰花。

花是三年前甄嬛从圆明园带回宫时,亲自送到养心殿的。她说,此花香气清雅,能安神静气,最适合皇上操劳之余,放松心神。

三年来,这盆花一直被养护得很好。内务府的花匠每日精心照料,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此刻,雍正看着它,眼神却复杂得如同窗外纠缠的雨丝。

殿门被极轻地推开一道缝,苏培盛端着一碗参汤,猫着腰走了进来。他将参汤无声地放在御案旁,看了一眼皇帝纹丝不动的背影,心中叹了口气。

“皇上,”他压低了声音,如同耳语,“三日了,龙体要紧。朝臣们还在宫外候着……”

雍正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们愿意等,就让他们等着。”

苏培盛不敢再劝,只能垂手立在一旁。他跟了皇帝几十年,从皇子府到紫禁城,自认为了解主子的心意。可这一次,他看不懂了。

安嫔之死,本是尘埃落定之事。人证物证俱在,罪无可恕。皇上亲自赐死,已是给了她最后的体面。可为何,人死了,皇上的魂儿倒像是被一同带走了?

“苏培盛。”雍正忽然开口。

“奴才在。”

“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回皇上,从您……”苏培盛顿了顿,拣了个妥当的说法,“从奴才进府伺候,到如今,已有三十四年了。”

“三十四年……”雍正低声重复着,像是自言自语,“人心,你看得透么?”

苏培盛的膝盖一软,几乎就要跪下。他颤声道:“奴才愚钝,不敢妄测圣心,更不敢揣度人心。”

雍正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惶恐,依旧盯着那盆依兰花。“朕以为,朕看得透。朕以为,这天下的人心,都在朕的股掌之间。谁忠,谁奸,谁真心,谁假意,朕一清二楚。”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茫然和……挫败。

“可到头来,朕发现,朕或许什么都没看清。”他缓缓抬起手,指着那盆花,“你说,这花香么?”

苏培盛不明所以,只能顺着答道:“回皇上,依兰花香气独特,清而不腻,是上好的安神香。”

“安神?”雍正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是啊,安神。她当初,也是这么跟朕说的。”

苏培盛心头猛地一跳。

“她”?哪个她?是送花的熹贵妃,还是……已经死了的安嫔?安嫔生前,最擅调香。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蛇般钻入苏培盛的脑海。他猛地抬头,看向那盆看似寻常的依兰花,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第三章 局中之香

夜色更深,雨势渐歇。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轿,趁着夜色,从翊坤宫的侧门悄然抬出,一路避开巡夜的禁军,最终停在了太医院的一处偏僻院落外。

甄嬛扶着槿汐的手,下了轿。

院门早已虚掩着,温实初一身素服,立在廊下,仿佛已等候多时。见到甄嬛,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只化作一个深揖:“娘娘深夜至此,恐有风险。”

“顾不得了。”甄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有些事,我必须立刻弄清楚。”

两人走进药房,一股浓重繁杂的草药味扑面而来。甄嬛没有片刻耽搁,从袖中取出一个用锦帕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纸包,递给温实初。

“实初,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温实初接过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并非药材,而是一撮湿润的泥土,还混杂着几片枯黄的叶子。

“这是……”温实初将泥土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随即眉头紧锁。他捻起一点泥土,放在指尖细细碾磨,又取过一旁的银针探了探。

甄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

这撮泥土,是她命小允子趁着给养心殿更换花木的机会,从那盆依兰花的花盆底部悄悄刮下来的。

“如何?”她追问道。

温实初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抬起头,看着甄嬛,一字一句地说道:“娘娘,这土里,被人掺了东西。”

“是什么?”

“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香料,名为‘暖情香’。”温实初的声音压得极低,“此香无色无味,本身无毒。但若与特定的花香混合,再经由体温微微一熏,便会化作一种能乱人心神的迷情之物。长期闻之,会使人情思郁结,心神不宁,甚至……对某个特定的人,产生强烈的依赖与执念。”

甄嬛的身体晃了晃,幸得槿汐及时扶住。

“特定的花香……”她喃喃自语,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依兰花?”

温实初沉重地点了点头:“正是依兰花。而且,此香的配比极为刁钻,差之毫厘,便会失效。能调出此香之人,其用心之歹毒,技艺之高超,实乃微臣生平仅见。”

甄的全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皇帝的反常,不是因为对安陵容的旧情,而是因为他中毒了。一种名为“思念”的毒。

这毒,不是安陵容下的。安陵容没有机会,也没有胆量在皇帝眼皮底下,在他的养心殿里动手脚。

动手的人,是三年前送出这盆花的自己。

不,准确地说,是“借”自己的手,将这盆花送进养心殿的人。

一个巨大的、横跨数年的阴谋,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将她笼罩。她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别人棋盘上最关键的一颗棋子。

“是谁……”甄嬛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丝从指缝中渗出,“到底是谁!”

安陵容临死前那句“皇后杀了皇后”,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难道……

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猜测,浮上心头。

第四章 暗流涌动

翌日清晨,天光乍亮。

雍正帝终于上朝了。

他面色依旧憔悴,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但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威严。他一言不发地走上龙椅,目光扫过阶下屏息凝神的文武百官,仿佛之前三日的罢朝,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幻觉。

朝会按部就班地进行,议边防,论河工,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然而,坐在后宫的甄嬛,却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是何等汹涌的暗流。

她一夜未眠。

温实初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碎了她所有的侥幸。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

安陵容是仇人,更是弃子。而那个真正躲在幕后,操控着一切的人,正用一种她无法想象的方式,看着她和安陵容斗得你死我活,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这个人,将一盆含有“暖情香”引子的依兰花,通过自己的手,送到了皇帝身边。又利用安陵容擅长调香的本事,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刻,补上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味“药引”。

这味药引,或许是安陵容宫里常年焚的一种熏香,或许是她身上特有的一种香气。

于是,一个完美的闭环形成了。

皇帝在养心殿闻着依兰暖情香的混合气息,这气息本身并不足以致命。可一旦他踏入安陵容的宫中,闻到那最后的药引,毒性便会彻底激发。长此以往,皇帝会对安陵容产生一种病态的依赖,一种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情深”。

所以,安陵容一死,这种依赖被强行切断,皇帝才会出现如此剧烈的戒断反应。他不是在思念安陵容这个人,而是在渴求那种让他沉溺的“毒”。

而他唯一能找到慰藉的地方,便是养心殿里那盆依兰花。因为那盆花,是整个毒局的源头。

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招“移花接木”!

甄嬛的手指冰凉。

她甚至可以想见,若非自己及时发现了端倪,下一步,幕后之人便会借着皇帝对安陵容的“旧情难忘”,将“善妒、构陷嫔妃”的罪名,安在自己的头上。

到那时,皇帝对她的信任将荡然无存。他只会认为,是她,逼死了一个他“深爱”的女人。

“娘娘,景仁宫那边派人来传话。”槿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说是皇后娘娘凤体违和,请您过去说说话。”

甄嬛缓缓抬起头,眼中再无一丝迷惘,只剩下冰冷的决然。

来了。

真正的棋手,终于要亲自下场了。

“备轿。”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声音平静无波,“去景仁宫。”

第五章 景仁宫的茶

景仁宫内,檀香缭绕。

皇后宜修半卧在榻上,脸色看起来确实有些苍白。她见甄嬛进来,挣扎着想要起身。

“妹妹来了,快坐。姐姐这身子,越发不争气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慈爱。

“皇后娘娘凤体要紧,切不可劳累。”甄嬛依言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殿内的陈设。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富丽堂皇,却又透着一股沉沉的暮气。

宫女奉上茶来。宜修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笑道:“这是新贡的君山银针,妹妹尝尝。这几日,宫里出了事,皇上也因此心绪不宁,想必妹妹也跟着操劳了。”

她的话听似关心,实则句句都在试探。

甄嬛端起茶,却没有喝,只是闻了闻茶香。“多谢娘娘挂念。臣妾身为贵妃,为皇上分忧,是分内之事。只是臣妾愚钝,想不明白,安嫔罪有应得,皇上为何会……”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困惑与委屈。

宜修放下茶盏,轻轻叹了口气,握住甄嬛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妹妹啊,你还是太年轻了。男人心,海底针。有时候,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安嫔虽然行事不端,但毕竟陪伴皇上多年,皇上念及几分旧情,也是人之常情。”

她的手温暖而干燥,指腹上带着常年抄经留下来的薄茧。可甄嬛却觉得,那温度仿佛是从冰窖里透出来的。

“是臣妾想得左了。”甄嬛低下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宜修满意地笑了笑,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你能想通就好。本宫今日叫你来,是想跟你说,越是这种时候,你越要体谅皇上。切不可因一时意气,与皇上生了嫌隙。毕竟,这后宫里,能真正让皇上倚重的,也就只有你我了。”

“你我”二字,她说得极重,仿佛是在暗示一种牢不可破的联盟。

甄嬛心中冷笑。

若非她已洞悉真相,恐怕真的会感激涕零,将皇后引为唯一的知己。

她抬起头,迎上宜修看似真诚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娘娘教诲的是。臣妾明白了。臣妾会好好劝慰皇上,让他早日从伤感中走出来。只是……臣妾有一事不明,还请娘娘解惑。”

“哦?何事?”宜修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甄嬛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在玉盘之上:“臣妾听闻,安嫔临终前,曾胡言乱语,说什么‘皇后杀了皇后’。臣妾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污蔑娘娘您?”

宜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握着甄嬛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指甲几乎要嵌进甄嬛的皮肉里。殿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松开手,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用杯盖一下又一下地刮着杯沿,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妹妹,”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你真的想知道,本宫是如何‘杀了’纯元皇后的吗?”

她的目光从茶水上抬起,直直地射向甄嬛,那眼神幽深如井,里面翻涌着压抑了数十年的怨毒与疯狂。

然而,不等甄嬛回答,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骇欲绝的神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娘娘!熹贵妃娘娘!不好了!皇上……皇上他……在养心殿,吐血了!”

第六章 吐血的君王

景仁宫内的死寂,被这一声惊呼彻底击碎。

宜修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双刚刚还充满怨毒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惊慌与恐惧。

“你说什么?!”她厉声喝问,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再说一遍!”

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回……回皇后娘娘!千真万确!苏总管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皇上……皇上看着那盆依兰花,忽然就……就吐了血,人事不省了!”

甄嬛的脑中“嗡”的一声,仿佛被巨钟撞击。

皇帝吐血了?看着依兰花吐血?

这不对!这和温实初的判断完全不符!“暖情香”只会让人情思郁结,心神不宁,绝不至于引致吐血昏厥!

除非……除非那盆花里,还有别的东西!

一个更深、更狠毒的局,在她尚未理清的线团之下,赫然露出了狰狞的一角。

“快!摆驾养心殿!”宜修最先反应过来,她甚至顾不上仪态,提着裙摆就往外冲。

甄嬛紧随其后,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飞快地思考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到底是谁的手笔?

是皇后吗?她刚刚才要对自己揭开纯元皇后的死亡之谜,皇帝就在此时出事。这太过巧合,巧合得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目的就是将所有的嫌疑都引向自己和皇后!

可若不是皇后,又会是谁?

谁有能力,在养心殿那盆已经被层层监控的依兰花上,再做一次手脚?而且,还是在安陵容死后,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

当她们赶到养心殿时,殿外已经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人人面如死灰。温实初和几位太医院的院判正行色匆匆地往里走,见到甄嬛和皇后,也只是匆忙行礼,便一头扎了进去。

殿内,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依兰花的香气,形成一种诡异而令人作呕的味道。

雍正躺在寝殿的龙榻上,双目紧闭,面色青紫,唇边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苏培盛跪在榻边,老泪纵横,正用湿毛巾替他擦拭。

那盆罪魁祸首的依兰花,已经被移到了殿外,由几个侍卫看守着。

“皇上!”宜修扑到床边,哭得梨花带雨,“皇上您怎么了?您醒醒啊!是谁害了您!”

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甄嬛,那眼神里的指控和怨毒,毫不掩饰。

甄嬛没有理会她,而是快步走到温实初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急切地问:“怎么回事?不是暖情香吗?”

温实初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他额上全是冷汗,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银针。“不是……或者说,不全是。”他颤抖着从药箱里取出一片刚刚从皇帝口中刮取血渍的竹片,上面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黑紫色。

“是‘牵机’。”温实初的声音里带着绝望,“有人在暖情香的泥土里,又埋入了牵机草的种子。这种子平日无碍,但若用特定的药水浇灌,便会迅速发芽,释放毒素。这种药水,无色无味,混在清水中,神仙也难分辨。而安嫔宫里的那种熏香,就是催化毒性的最后一道药引!皇上这三日枯坐花前,毒素早已深入脏腑,今日心神激荡,气血逆行,方才毒发!”

甄嬛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牵机!南唐后主李煜的催命符!

好一个连环计!

先用“暖情香”将皇帝与安陵容捆绑,让皇帝在安陵容死后,精神上离不开那盆作为源头的依兰花。然后再用“牵机”的毒,在皇帝最依赖那盆花的时候,给予他致命一击!

送花的是她甄嬛。能接触到安陵容熏香,并有机会在养心殿浇花的,是安陵容的党羽。

安陵容一死,她的党羽为了“复仇”,毒杀皇帝,嫁祸熹贵妃。这个逻辑链,完美得无懈可击!

“是谁……”甄嬛的牙齿都在打颤。这个布局之人,算计之深,心肠之狠,简直匪夷所思。他不仅要杀皇帝,还要让她甄嬛和整个后宫,都为皇帝陪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培盛突然站了起来,他通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皇后宜修,嘶吼道:“是她!是皇后!奴才看见了!就在半个时辰前,景仁宫的剪秋姑姑,亲自来给这盆花浇了水!”

第七章 剪秋的“忠诚”

苏培盛的指控,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养心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皇后宜修的身上。

宜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指着苏培盛,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身后的心腹大丫鬟剪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苏总管!你……你血口喷人!”剪秋尖叫道,“奴婢是来给娘娘取些安神香的方子,何时碰过那盆花!”

“我亲眼所见!”苏培盛双目赤红,状若疯虎,“你以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你借着向花房太监请教养护之法为名,亲手提着水壶浇了水!当时有好几个小太监都看见了!”

此言一出,殿外跪着的几个小太监立刻磕头如捣蒜,颤声道:“奴才……奴才们可以作证!剪秋姑姑确实……确实给花浇了水!”

人证俱在!

宜修眼前一黑,几乎栽倒。她死死抓住剪秋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剪秋!你……你告诉本宫,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剪秋浑身抖得像筛糠,她看着宜修,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甄嬛冷眼旁观,心却沉到了谷底。

不对劲。

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苏培盛的指证,小太监的作证,剪秋的百口莫辩……这就像一出事先排演好的戏。幕后之人算准了皇帝会出事,甚至提前安排好了“凶手”和“证人”。

剪秋对皇后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背主。她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她被骗了。

有人给了她一壶看似普通的水,用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让她去浇灌那盆死亡之花。而这个理由,十有八九,与“陷害熹贵妃”有关。

皇后想除掉自己,所以剪秋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做。幕后之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让剪秋心甘情愿地成了递刀子的那个人。

好一招一石三鸟!

毒杀皇帝,嫁祸皇后,顺便还能将自己这个熹贵妃拖下水。因为追根溯源,花是她送的!

“拿下!”

一声虚弱但充满无尽怒火的声音,从龙榻上传来。

众人大惊失色,只见雍正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皇后和剪秋,那眼神,像是要将她们生吞活剥。

“皇上!”宜修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不是臣妾!臣妾是冤枉的啊!”

“冤枉?”雍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挣扎着抬起手,指向剪秋,“给朕……用刑!朕要她开口!朕要看看,你们到底还有多少阴谋!”

侍卫们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拖起瘫软如泥的剪秋。

“娘娘!救我!娘娘!”剪秋发出凄厉的惨叫。

宜修疯了一般想要上前,却被侍卫死死拦住。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忠心的奴婢,被拖向那意味着无尽痛苦的慎刑司。

甄嬛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远未到来。她缓缓走到窗边,看向那盆被移到殿外的依兰花。

花叶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在嘲笑着殿内所有人的愚蠢。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在皇帝的怒火将所有人都烧成灰烬之前,她必须找到那个藏在最深处的鬼!

她的目光,落在了榻上那个虽然虚弱,但眼神中已燃起复仇之火的男人身上。

或许,解开这个死局的关键,不在别处,就在这位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皇帝身上。

第八章 局外之眼

慎刑司的惨叫声,隔着重重宫墙,似乎都能隐约听见。

剪秋的“招供”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

她承认了一切。承认自己嫉妒熹贵妃专宠,怨恨安嫔之死牵连皇后,于是在皇后的“授意”下,用一种“能让熹贵妃百口莫辩”的毒药,浇灌了那盆依兰花。

至于毒药从何而来,她只说是从一个已经暴毙出宫的老太监手里得来的。

死无对证。

所有的证据,都完美地指向了景仁宫,指向了皇后宜修。

雍正下令,将皇后禁足于景仁宫,非死不得出。收回其册宝,形同废后。

一场泼天的风暴,以一种快得令人窒息的速度,落下了帷幕。

然而,在翊坤宫内,甄嬛却觉得,这场风暴的真正中心,才刚刚开始旋转。

“娘娘,皇后……就这么倒了?”浣碧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甄嬛摇了摇头,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轻声道:“一棵看着枝繁叶茂的大树,如果这么轻易就被一阵风吹倒,那只能说明,它的根,早就被蛀空了。”

她转身,看向槿汐:“苏培盛那边,可有消息?”

槿汐躬身道:“回娘娘,苏总管传话,皇上请您即刻去一趟养心殿。只您一人。”

甄嬛的心猛地一跳。

这么晚了,单独召见?

她没有犹豫,立刻起身更衣。当她踏入养心殿时,发现殿内只燃着一盏孤灯。雍正披着一件外袍,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亮。

他的床边,没有宫人伺候,连苏培盛都不在。

“坐。”雍正指了指床边的绣墩。

甄嬛依言坐下,两人之间,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久,雍正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嬛嬛,你信吗?”

甄嬛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抬起头,直视着皇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臣妾不信。”

雍正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赏。他苦笑一声:“朕也不信。”

甄嬛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皇后纵然恨你我入骨,但她比谁都爱惜自己的后位。她不会用这种玉石俱焚的蠢法子。”雍正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甄嬛解释,“剪秋是忠心,但她的忠心,成了别人手里最锋利的刀。”

“皇上圣明。”甄嬛低声道。

“圣明?”雍正自嘲地笑了,“朕若圣明,就不会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险些丧命。朕若圣明,就不会连自己的女人,都分不清哪个是真心,哪个是假意!”

他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甄嬛连忙起身,为他轻轻抚背。她的指尖触到他单薄的寝衣,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

“皇上,”她柔声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龙体要紧。”

雍正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他死死地盯着她,眼中充满了血丝:“嬛嬛,朕只问你一句话,你必须对朕说实话。”

“皇上请问。”

“那盆依兰花,”他一字一顿,仿佛这几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当初,究竟是谁让你送来的?”

甄嬛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这是皇帝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说错一个字,便是万劫不复。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皇帝审视的目光,缓缓开口。

第九章 最后的棋子

“回皇上,当初并没有人‘让’臣妾送。”

甄嬛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清晰可闻。她没有丝毫躲闪,目光坦然。

雍正的瞳孔微微一缩,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甄嬛继续说道:“臣妾从圆明园回宫,一心想着如何才能重获圣心。臣妾知道皇上勤于政务,时常心神烦躁,便想着寻些能安神静气的香花,聊表心意。这依兰花,是臣妾向内务府花房讨要的。花房总管说,此花香气最是清雅,前朝纯元皇后也极是喜爱。”

她提到了纯元皇后。

雍正的眼神明显地动摇了一下。

“臣妾当时想着,纯元皇后是皇上心中的至爱,她喜欢的东西,皇上想必也不会讨厌。这其中,确有臣妾争宠的私心。”甄嬛的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愧疚与坦诚,“但臣妾对天发誓,送花之时,绝无半点害人之心。若有半句虚言,教臣妾……”

“够了。”雍正打断了她的话。

他松开了手,身体向后靠去,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疲惫。

甄嬛的心,却跳得更快了。她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皇帝信了她的“不知情”,但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

果然,雍正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朕知道了。”他缓缓说道,“花是你送的,但下毒的,另有其人。他们利用了你的手,也利用了皇后的手。他们想让朕死,想让你们斗得两败俱伤,想让这大清的后宫,彻底乱起来。”

甄嬛垂下眼帘:“皇上,那幕后之人……”

“朕心里有数。”雍正冷冷地打断了她,“朕病了这么些年,一直以为是操劳国事所致。如今看来,是有人在朕的饮食汤药里,常年累月地做手脚。安陵容的香,皇后的毒,不过是最后那把压垮骆驼的稻草罢了。”

甄嬛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皇帝什么都知道!他早就怀疑自己被下了慢性毒药,只是一直隐忍不发,在等一个契机,等一个能将所有牛鬼蛇神一网打尽的机会!

安陵容的死,皇后的倒台,甚至他自己的“吐血垂危”,全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他才是那个最顶级的棋手!

“嬛嬛,”雍正看着她,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这件事,到此为止。皇后禁足,剪秋伏法。后宫不可一日无主,从明日起,由你以贵妃之位,执掌六宫凤印。”

甄嬛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皇上,这……”

“你无需多言。”雍正不容她拒绝,“朕需要一把快刀,替朕斩断那些看不见的线。也需要一个靶子,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自己跳出来。”

甄嬛瞬间明白了。

皇帝这是要将她推到风口浪尖。执掌凤印,她将成为后宫最有权势的女人,也必将成为所有野心家最后的眼中钉。

皇帝不是在奖赏她,而是在用她。用她做诱饵,去钓那条隐藏在最深处的,企图颠覆整个朝局的巨鳄。

“臣妾……遵旨。”甄嬛跪倒在地,深深叩首。

当她抬起头时,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无波的古井。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为自己而战。她成了皇帝手中,最锋利,也最危险的一枚棋子。

第十章 新的棋局

三日后,熹贵妃甄嬛代掌六宫的大典,办得不算隆重,却也昭告了天下。

景仁宫的大门,被彻底封死。曾经权倾后宫的皇后,成了一个名存实亡的囚徒。

养心殿的汤药,换了全新的方子,由温实初亲自煎熬,每日三次,不敢有丝毫懈怠。皇帝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日日好转起来。

那盆引发了滔天巨浪的依兰花,被皇帝下令,移回了翊坤宫,就摆在甄嬛寝殿的窗前。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皇帝对熹贵妃无上荣宠的象征。

只有甄嬛自己知道,这盆花,是皇帝给她的一道催命符,也是一道护身符。它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危险从未远去。

夜深人静,甄嬛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站在那盆依兰花前。

温实初已经检查过,花盆里的泥土被彻底更换,那致命的“牵机”和“暖情香”早已不复存在。此刻的它,只是一盆普通的,散发着清香的花。

可甄嬛看着它,却仿佛能看到无数双眼睛,正从紫禁城的各个角落,阴冷地注视着自己。

她知道,废后之举,执掌凤印,已经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前朝与后宫,盘根错节,那些依附于皇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那个真正布下这惊天毒局的幕后黑手,在折损了皇后这枚重要棋子后,也必然会启动新的计划。

他的目标,真的是杀了皇帝这么简单吗?

甄嬛不信。

一个能布下如此长远、如此精密之局的人,他的野心,绝不止于一个皇帝的性命。他要的,或许是整个天下。

那么,他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是自己这个新晋的“靶子”,还是……储君之位的归属?

甄嬛的目光,穿过深沉的夜色,望向了阿哥所的方向。她的儿子弘曕,还那么年幼。

一阵夜风吹来,依兰花轻轻摇曳,暗香浮动。

甄嬛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上其中一片花瓣。那花瓣冰凉柔滑,触感如同上好的丝缎。

她知道,从她接下凤印的那一刻起,她与那个藏在暗中的敌人,已经站在了棋盘的两端。

这盘棋,没有退路。

输的代价,不仅是她自己,还有她所在乎的一切。

甄嬛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决然和战意。

“来吧。”她对着空气,无声地说道。

“让本宫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夜色,更浓了。新的棋局,已然开启。

来源:中山春之歌琴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