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开封城破那晚,雪下得不大,但冷。张彦泽带两千骑兵踏着冻土冲进来时,街角卖馉饳的老汉还在支灶——锅没揭盖,人头已经滚进汤里了。你翻《辽史》第74卷,白纸黑字写着:开运三年十二月,彦泽“先驱入京”,次日“纵兵剽掠,民无孑遗”。不是演的,是真没剩几个活人。那瓢里盛的
开封城破那晚,雪下得不大,但冷。张彦泽带两千骑兵踏着冻土冲进来时,街角卖馉饳的老汉还在支灶——锅没揭盖,人头已经滚进汤里了。你翻《辽史》第74卷,白纸黑字写着:开运三年十二月,彦泽“先驱入京”,次日“纵兵剽掠,民无孑遗”。不是演的,是真没剩几个活人。那瓢里盛的,未必是肉汤,也可能是人油炼的膏;那节度使左手捧着的,说不定就是刚割下来的耳朵,泡在温水里待验。
五代十国这五十多年,说短真短,才53年;说长,长到把唐末490万户生生熬成北宋初的330万户——十六年少掉160多万户,平均每天消失近百口人。荆州城在朱梁手里,只剩十七户;扬州被后周拿下时,整条街晃荡的只有十来个瘸腿咳嗽的病汉。这不是夸张,是《旧五代史》《资治通鉴》《十国春秋》里抄都抄不过来的实录。
张彦泽这个人,你别光盯着他抢张式老婆、割心断肢那几刀。他背后站着的是石敬瑭——那个把幽云十六州打包送契丹、跪着喊“父皇帝”的主儿。石敬瑭临死前抱着三岁儿子石重睿往冯道怀里塞,嘴上不说,心里清楚:这孩子坐不稳龙椅。齐王石重贵上来,表面是“正统”,其实朝里早撕成两半:景延广仗着拥立之功横着走,桑维翰刚扳倒他,冯玉李守贞又反手告状,把桑维翰撸成白身。皇帝自己呢?阳城打了个小胜仗,就当天下太平了,天天在宫里斗鹌鹑、试新茶。
946年冬天,杜重威在瀛州城下把梁汉璋坑死,自己缩回津陀河对岸。夜里他悄悄派亲信钻契丹大帐,辽太宗一笑:“行,你带全军来降,中原皇帝给你。”杜重威当场信了,第二天帐中埋刀斧手,逼着几十个将领签名画押——高勋捧着降表跑出去那一刻,后晋就算断气了。
张彦泽这时候跳出来当先锋,骑马踹开汴梁宣德门。他杀高勋弟弟那天是醉的,闯进人家宅子,当场砍翻两个,把尸首剁碎扔在门槛上。这事传到耶律德光耳朵里,老头没急着杀他,先把状子贴满皇城四门,让满城百姓写名字签字。几天后北市斩首,围观的人挤得比上元灯会还密。有人拿棍子抽他脸,有人用瓦片砸他眼窝,最后真有人撬开他天灵盖,舀出脑髓,当场分着吃了。
你再回头去看《太平年》第一集第33秒那个镜头——张彦泽左手汤碗,右手木瓢,眼神发虚,嘴角还沾着一点红。导演没拍全,但懂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那不是太平,那是人肉作坊刚歇工的喘息。整个五代,没有真太平。所谓“太平年”,不过是老百姓不敢说出口的梦,是写在骨头缝里的求饶,是赵匡胤后来黄袍加身时,全天下人集体松的那半口气。
来源:山清水修说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