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观众还没坐稳,就被"两脚羊"三个字钉在椅子上。这不是恐怖片,是历史正剧《太平年》。编剧没夸张,史书白纸黑字记着——五代十国53年,字缝里全是人油味。
文|赵赵
编辑|赵赵
央视黄金档,开场33秒,锅里煮的不是肉。
观众还没坐稳,就被"两脚羊"三个字钉在椅子上。
这不是恐怖片,是历史正剧《太平年》。
编剧没夸张,史书白纸黑字记着——
五代十国53年,字缝里全是人油味。
欧阳修含泪写下"呜呼",
那是一个礼崩乐坏、人命贱如草芥的至暗年代。
《太平年》开播第一集,就把观众吓退了一批。
后晋彰义军节度使张彦泽登场,军中断粮,他二话不说,把百姓当成"两脚羊",架锅生火,炊烟升起,飘的不是米香,而是让人作呕的焦糊味。
士兵用石臼将活人捣磨成肉糜,灰黄滤镜配上刺耳磨盘音效,画面虽然做了隐喻化处理,但观众依然直呼"比恐怖片还惊悚"。
剧中"烹子"情节是纯虚构内容,不少观众看后直呼不适,吐槽"过度血腥没必要"。
但我告诉你,
编剧真没夸张,甚至还手下留情了。
历史上的张彦泽,比电视剧里演的,
只坏不好。
《旧五代史》记载,张彦泽看中部下张式之妻,直接率兵抢夺,并将张式"决口割心,断手足而死之"。
更骇人的是他的杀人规矩。
凡有军士擒获人犯带到面前,张彦泽懒得问是什么罪,只用眼神示意,竖起三根手指——手下人立刻心领神会,
把人拉出去砍成三段。
这样的恶魔,最后是什么下场?
五代后晋时,张彦泽被耶律德光擒杀,市民们砸开他的头颅,挖出脑髓,又割他身上的肉,一同烹食。
刽子手刚剜出他的心,尸身还没凉透,街市上的人就一拥而上,你撕一块我扯一片,生吃其肉,顷刻间只剩白骨。
吃人者,最终也被人所食。
这不是天道好轮回,而是那个年代最真实的写照——
仇恨压过了恐惧,人退回了丛林,弱肉强食成了唯一的"正义"。
张彦泽不是特例。
翻开五代史,字缝里都渗着人油味。
用欧阳修的话来说,五代"五十三年之间,易五姓十三君,而亡国被弑者八,长者不过十馀岁,甚者三、四岁而亡",出现"置君犹易吏,变国若传舍"的乱象。
换句话说,皇帝走马灯一样换,当皇帝比当县令还危险。
在欧阳修看来,五代是一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道乖,而宗庙朝廷人鬼皆失其序"的"乱世"。真是"礼乐崩坏,三纲五常之道绝,而先王之制度文章,扫地而尽于是矣。"
儒家讲的仁义礼智信?早就崩坏得渣都不剩了。
欧阳修痛心疾首:五代全节之士只有三个,死事之臣十五人,全是武夫卒子。文人士大夫?一个没有。
那个时代信奉什么?
"天子宁有种耶?兵强马壮者为之耳!"——谁拳头硬,谁就是天子。枪杆子里出政权,成了赤裸裸的生存法则。
最典型的例子是宰相冯道。
此人伺候过五个朝代、八个姓的皇帝,朝为仇敌,暮为君臣,脸不红心不跳。
他还给自己取了个号叫"长乐老",写文章炫耀如何在乱世里永远"长乐"。
而那些手握兵权的节度使们,比张彦泽更丧心病狂的大有人在。
后晋将领苌从简,每到一地就偷偷抓民间小儿,"烹食之"。南唐王建封,养了上百妇人,每天挑一个杀来吃。
后汉赵思绾守城粮尽,杀人而食,每宴必杀数百。
他专取人胆,就酒生吞,还对部下说:"吃够一千个胆,就能勇猛无敌。"
这哪里是人间,分明是活生生的地狱。
《资治通鉴》记载:后唐义成节度使李赞华对待姬妾,"刺臂以吮之";吴越顺化节度使钱元"尝怒一吏,置铁床炙之,臭满城郭"。
烤活人、吸血、吃肝……这些骇人听闻的记载,全部出自正史。
术语"两脚羊"出自宋代《鸡肋编》,老弱称"饶把火",孩童称"和骨烂"。——
意思是老人肉老需要多烧火,孩子肉嫩连骨头一起炖就烂了。
你说这些人图什么?饿吗?
苌从简贵为节度使,缺他那口粮吗?这是权力癫狂到了极致,把人当牲口,吃人成了确认权威的仪式。
《太平年》这个剧名,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反讽。
五代哪有一寸土地配称"太平年"?那五十三年,是华夏文明跌入最黑暗深渊的半个世纪。
素称繁华的荆州仅余十七户人家;后周攻取南唐扬州时,这座长江大都会只剩残病十余人。
北宋初年统计,全国户籍从唐末的490余万户降至330余万户,六十余年间减少了160多万户。
长安、洛阳、扬州这些千古名城,户籍十不存一。
人口锐减的背后,不只是死于刀兵,更是死于饥荒、死于瘟疫、
死于同类之口。
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专家表示,剧中展现的情况,在唐末至五代这段中国历史上极为混乱的时期,确有史料记载,并非凭空杜撰。
"《旧五代史》《资治通鉴》等正史中,均有在极端围城或粮尽援绝的情况下,出现'人相食'的零星记载。
艺术创作进行了集中和戏剧化处理,但其所反映的'乱世人命如草芥'的残酷本质,是符合历史真实的。"
《太平年》的导演也坦言:
"要拍《太平年》,就不能回避'乱世'为何'乱','太平'因何'贵'。粉饰苦难,是对历史的背叛,也是对追求太平的先辈的不敬。"
这就是这部剧最有价值的地方——它没有回避黑暗。
电视剧以《太平年》为题,并非年号,亦非史书定论,而是五代十国53年风雨飘摇、尸山血海之中,百姓未曾说出口的深切祈愿。
当时的文人宋齐丘写过几句诗,深刻概括了五代的惨状:"四海渊黑,中原血红……
有生不如无生,为人不若为鬼。
"
活着比死了还难受,做人不如做鬼。
这是那个时代普通百姓最真实的心声。
《太平年》描绘的正是这样一幅画卷:钱弘俶、赵匡胤、郭荣三位有志青年经历了家国动乱、秩序崩溃、生灵涂炭后,逐渐认识到只有国家统一才能摆脱战火国殇。
五代乱世的终结,靠的不是道德觉醒,而是更强大的力量重建秩序。
赵匡胤黄袍加身,杯酒释兵权,用一套精巧的制度把武将关进笼子。
宋朝因此得了文化昌明,却也永远失去了汉唐的雄浑气魄。
学者认为:"分裂是极端惨剧的根源,团结是唯一的救赎之路。"
欧阳修编《新五代史》时,每一段议论都以"呜呼"开头。
这两个字,是一个儒家士大夫面对那段黑暗历史时,发自肺腑的悲叹。
他或许在想:若后世君王将相能从中窥见一丝恐惧,或许,人间能少走几回这样的夜路。
看《太平年》,别只当猎奇故事。
张彦泽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煮的不只是血肉,是一个失序时代全部的绝望。
它提醒我们:文明薄如蝉翼,礼法一旦崩坏,人退回兽性,不过一夜之间。
那些吃人者,后来大多也被他人所食。乱世如熔炉,无人能幸免。
太平,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它是无数先人在尸山血海中祈愿了千年,才换来的珍贵二字。
参考资料:《旧五代史》《新五代史》《资治通鉴》、百度百科、中华网、澎湃新闻等
来源:影视大咖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