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一个月后,金世遗一行人回到了天山。同行的除了厉胜男、谷之华、叶倾城,还有西门吹雪、陆小凤、花满楼,以及少林方丈、武当清风道长等十数位各派高手。
第三回 重返天山
天山依旧,风雪依旧。
一个月后,金世遗一行人回到了天山。同行的除了厉胜男、谷之华、叶倾城,还有西门吹雪、陆小凤、花满楼,以及少林方丈、武当清风道长等十数位各派高手。
木屋已经容纳不了这么多人,好在天山脚下有几个废弃的山洞,稍加整理后,众人暂时安顿下来。
夜晚,众人聚在最大的山洞中商议。
“按照西门庄主的推测,剑冢应该在天山某处。”陆小凤道,“但天山这么大,要找到具体位置,无异于大海捞针。”
花满楼摇着扇子:“倒也不是毫无线索。孟神通当年在天山活动时,据说常在一处叫‘鹰愁涧’的地方练功。如果他要建剑冢,那里可能是首选。”
“鹰愁涧?”金世遗沉吟,“我知道那个地方。在雪山深处,地势险要,常年罡风肆虐,连鹰都飞不过去,所以得名。那里确实隐蔽,适合建造秘密基地。”
厉胜男道:“如果剑冢真在鹰愁涧,我们如何进去?听说那里的罡风厉害得很,武功再高也难以抵御。”
西门吹雪道:“罡风虽强,但也不是无解。我们可以选择风小的时辰进去,比如清晨或黄昏。”
方丈大师道:“阿弥陀佛。既然有了方向,我们明日便去查探。不过,孟天行若也去了剑冢,恐怕已在那里布下陷阱,诸位务必小心。”
众人商议后决定,次日清晨出发前往鹰愁涧。
当晚,金世遗站在山洞外,望着满天星斗。
厉胜男走到他身边:“世遗,你在想什么?”
金世遗握住她的手:“胜男,这次去剑冢,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孟天行此人阴险狡诈,一定不会轻易让我们得到剑冢中的秘密。”
“我知道。”厉胜男轻声道,“但我们必须去。这不仅是为了阻止孟天行,也是为了解开当年的谜团。孟神通到底留下了什么?为何孟家祖孙三代都要追寻剑冢?”
谷之华也走了过来:“胜男妹妹说得对。剑冢中可能藏着关于孟神通武功的秘密,也可能有克制他的方法。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一探究竟。”
三人并肩而立,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叶倾城在不远处看着父母和之华阿姨,心中既温暖又酸楚。温暖的是他们三人终于可以和平相处,酸楚的是母亲毕竟离开了十年,这十年是之华阿姨陪在父亲身边。
西门吹雪走到叶倾城身边:“你有一个好父亲,也有两个好母亲。”
叶倾城转头看他:“西门叔叔,你和我父亲很早就认识吗?”
“不算早。”西门吹雪道,“但有些人是值得尊敬的,无论认识多久。你父亲就是这样的人。”
叶倾城笑了:“西门叔叔也是值得尊敬的人。江湖上都称你为剑神,但我觉得,你更像是一个孤独的求道者。”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求道...不错,我确实是在求道。剑道,人道,天道...但这路,太过漫长。”
两人沉默片刻,叶倾城忽然问:“西门叔叔,你有爱过的人吗?”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方的雪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陆小凤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喂喂,小丫头,别问这种问题。西门这家伙,心里只有剑,哪会爱人?”
花满楼笑道:“陆兄此言差矣。西门庄主心中并非只有剑,只是有些事,不愿提起罢了。”
西门吹雪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陆小凤对叶倾城挤挤眼:“看吧,被我说中了。”
叶倾城却觉得,西门吹雪离开的背影,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独。
次日清晨,众人出发前往鹰愁涧。
鹰愁涧位于天山深处,需要翻越三座雪山才能到达。即使是这些武林高手,也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抵达涧口。
站在涧口往下看,只见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冰壁,谷中罡风呼啸,卷起漫天雪雾,景象骇人。
“果然是险地。”清风道长感叹。
金世遗道:“我们要趁现在风小下去。我打头阵,你们跟在后面,用绳子连接,以防不测。”
他从行囊中取出长绳,系在自己腰间,另一头系在厉胜男腰上。其他人也依次系好,形成一条人链。
众人施展轻功,沿着冰壁缓缓下降。
罡风果然厉害,即使是最平静的时候,风力也足以将人吹飞。好在众人都是顶尖高手,运功稳住身形,勉强能够下行。
下降了约莫百丈,终于看到谷底。
谷底是一个狭长的平台,平台上竟有一座石门!
石门高约三丈,宽两丈,通体由黑色岩石打造,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和文字。
众人落到平台上,围到石门前。
“这就是剑冢入口?”陆小凤摸了摸石门,“好家伙,这石头坚硬得很,看来是特殊材质。”
厉胜男仔细观察石门上的花纹:“这些是上古符文,记载的是开启石门的方法。看这里...”她指着几个特殊的符号,“需要三把钥匙同时插入这三个孔中。”
石门上果然有三个孔洞,呈品字形排列。
花满楼道:“这三个孔的形状...一个是弓形,一个是剑形,还有一个是...玉佩形状?”
叶倾城道:“弓形对应云海玉弓,剑形对应什么?玉佩形状又对应什么?”
西门吹雪忽然拔剑,他的剑是一柄古朴的长剑,剑身刻着细密的纹路。
“我的剑,名为‘吹雪’,是师父传给我的。”西门吹雪道,“但师父曾说,这把剑原名‘天剑’,是孟神通的佩剑之一。”
他将剑插入那个剑形孔洞,果然严丝合缝!
金世遗恍然:“原来另一把钥匙在西门庄主手中。那么第三把钥匙...”
厉胜男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当年她给金世遗的那块玉佩,后来金世遗又还给了她。
她将玉佩插入玉佩形状的孔洞,也完全吻合。
“现在只剩下云海玉弓了。”谷之华道。
金世遗看向叶倾城:“倾城,弓在你那里吗?”
叶倾城点头,从背上取下云海玉弓。这把弓经过这几年的使用,更加温润光泽,隐隐有光华流转。
她将玉弓插入弓形孔洞。
三把钥匙全部插入后,石门突然震动起来。
“轰隆隆...”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洞中涌出,带着腐朽的味道。
众人点亮火把,金世遗当先进入。
洞内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石壁上刻着壁画,描绘的是孟神通一生的经历——少年学剑,中年成名,创建魔教,与正派大战...
“这些壁画,倒像是孟神通的自传。”陆小凤道。
众人边走边看,甬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插着一把剑。剑身通体漆黑,只有剑锋处闪着寒光,一看就是绝世宝剑。
石台周围,散落着几十个石棺,每个石棺上都刻着一个名字。
“这些都是...剑?”清风道长惊讶。
西门吹雪走到一个石棺前,看到上面刻着“流云剑”三个字。他推开棺盖,里面果然躺着一柄剑,剑身如流水,光华流转。
“这些都是孟神通收集的宝剑。”西门吹雪道,“每一把都是当世名剑。”
金世遗走到中央石台前,看着那把黑剑:“这应该就是孟神通的佩剑——‘天魔剑’了。”
方丈大师道:“阿弥陀佛,此剑煞气太重,不宜久留。”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诸位,欢迎来到剑冢。”
众人一惊,只见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正是孟天行!
他脸色苍白,显然金世遗的毒龙掌伤还没好,但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
“孟天行,你果然在这里!”金世遗冷声道。
孟天行笑道:“我不仅在这里,还要谢谢你们帮我打开剑冢。没有三把钥匙,我也进不来。”
他走到石台前,伸手握住天魔剑:“现在,这把剑是我的了。有了它,我就能练成‘天魔剑法’,到时候,天下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西门吹雪道:“你伤势未愈,强行练剑只会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孟天行狂笑,“那又如何?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拔出天魔剑,剑身发出嗡鸣,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整个石室。
金世遗立刻挡在众人身前:“大家小心,这把剑不简单。”
孟天行挥剑攻来,剑法诡异狠辣,每一剑都带着刺骨的寒气。
金世遗施展云海玉龙诀迎战,但天魔剑的剑气太过凌厉,他竟被逼得步步后退。
“世遗,我来助你!”厉胜男拔出短剑加入战团。
谷之华也挥剑攻上。
三人联手,才勉强挡住孟天行的攻势。
但孟天行越战越勇,天魔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光如网,将三人完全笼罩。
“不好,他在用剑冢中的剑气增强功力!”西门吹雪看出了端倪,“这些石棺中的宝剑,都在为他提供剑气!”
陆小凤道:“那怎么办?总不能把这些剑都毁了吧?”
花满楼环顾石室:“一定有办法切断剑气的供应。大家找找看,石室里有没有机关。”
众人分头寻找。
叶倾城忽然发现,石室墙壁上刻着一幅特殊的图案——一个手持长剑的人,周围环绕着几十把剑,但有一把剑是断的。
“你们看这里!”她喊道。
西门吹雪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图案:“这是...断剑阵法。如果毁掉其中一把关键的剑,就能切断整个剑气供应。”
“关键的是哪一把?”叶倾城问。
西门吹雪指着图案中断掉的那把剑:“应该是‘七星剑’。七星剑是剑阵的核心,毁掉它,剑阵自破。”
“七星剑在哪里?”
众人在石棺中寻找,很快找到了刻着“七星剑”的石棺。
打开棺盖,里面躺着一柄银白色的剑,剑身上镶着七颗宝石,排列如北斗七星。
“就是它!”西门吹雪道。
但就在这时,孟天行发现了他们的意图,一剑逼退金世遗三人,转身扑向七星剑。
“想毁剑?没那么容易!”
西门吹雪拔剑拦住他:“你的对手是我。”
两人战在一起。
西门吹雪的剑法精妙绝伦,但孟天行有天魔剑在手,又有剑冢剑气加持,竟然与西门吹雪斗得旗鼓相当。
金世遗见状,对叶倾城喊道:“倾城,毁剑!”
叶倾城举起云海玉弓,一箭射向七星剑。
箭矢如流星,但孟天行突然回身一剑,将箭矢斩断。
“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孟天行疯狂地笑道。
他再次挥剑攻向西门吹雪,剑气如潮,将西门吹雪逼退数步。
就在这危急时刻,厉胜男突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针,刺入自己的心口!
“胜男!”金世遗大惊。
厉胜男脸色瞬间苍白,但眼中闪着决绝的光芒:“世遗,之华,照顾好倾城...”
她将银针拔出,针尖上沾着一滴鲜血。
“以心血为引,破魔剑阵!”
她将带血的银针射向七星剑。
银针化作一道红光,正中七星剑剑身。
“咔嚓!”
七星剑应声而断!
随着七星剑断裂,整个石室突然震动起来。那些石棺中的宝剑纷纷发出悲鸣,剑气瞬间消散。
孟天行惨叫一声,天魔剑从他手中脱手飞出,他本人则喷出一口黑血,跪倒在地。
“不...不可能...”他嘶声道,“我...我还没报仇...”
金世遗走到他面前:“孟天行,你输了。”
孟天行抬头看着他,眼中充满不甘:“金世遗...你赢了...但我告诉你...剑冢中最大的秘密...你还没发现...”
“什么秘密?”
孟天行惨笑:“你自己...找吧...”
说完,他头一歪,气绝身亡。
金世遗看着他的尸体,心中复杂。
这个年轻人,本可以有更好的人生,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最终走上了绝路。
厉胜男虚弱地倒在地上,谷之华和叶倾城连忙扶住她。
“胜男,你怎么样?”金世遗急道。
厉胜男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只是用了禁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西门吹雪走过来,为她把脉:“心血受损,需静养三月。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众人都松了口气。
陆小凤检查了石室,忽然道:“你们看,石台下面好像有东西。”
金世遗移开石台,发现下面有一个暗格。
打开暗格,里面是一个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本古籍,封面上写着“孟神通遗书”。
金世遗翻开遗书,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凝重。
“上面写了什么?”谷之华问。
金世遗合上书,沉声道:“孟神通在遗书中说,他建造剑冢,不是为了藏剑,而是为了...封印一个人。”
“封印谁?”
“他的女儿,孟青萝。”
众人都惊呆了。
“孟青萝不是跳崖死了吗?”叶倾城不解。
金世遗摇头:“孟神通在遗书中说,孟青萝天生异禀,但心性邪恶,他为了阻止她为祸武林,将她封印在剑冢深处。但二十年前,封印松动,孟青萝逃了出去。之后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厉胜男道:“那孟天行...”
“孟天行应该是孟青萝逃出去后生的儿子。”金世遗道,“孟神通在遗书中还说,剑冢深处还有一道更强的封印,封印着...更可怕的东西。”
“什么东西?”
金世遗看着众人,缓缓道:“孟神通自己的魔念。”
原来,孟神通晚年时,发现自己修炼魔功走火入魔,产生了另一个邪恶的人格。他为了不让自己为祸武林,将自己封印在剑冢最深处。
但封印需要定期加固,否则魔念就会逃出。
“按照遗书记载,最近正是封印最弱的时候。”金世遗道,“我们必须加固封印,否则孟神通的魔念逃出,后果不堪设想。”
西门吹雪道:“封印在哪里?”
金世遗指向石室后方的一道石门:“应该在那里。遗书上说,那里是剑冢的核心,也是封印所在。”
众人来到石门前,门上刻着复杂的阵法图案。
“这需要孟家血脉才能打开。”金世遗看着遗书,“但现在孟天行已死,孟青萝也不在,我们怎么进去?”
叶倾城忽然道:“母亲不是有孟家的玉佩吗?也许那玉佩就是钥匙。”
厉胜男取出玉佩,插入石门上的一个凹槽。
果然,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小石室,室中只有一个石棺。
石棺上贴满了符纸,但有些符纸已经破损。
石棺在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不好,封印要破了!”方丈大师道。
金世遗看向遗书,上面记载着加固封印的方法:“需要孟家血脉的鲜血,加上三把钥匙的力量,才能重新封印。”
厉胜男道:“我有孟家玉佩,也算孟家血脉。我来。”
“不行,你刚用了禁术,不能再失血。”金世遗断然拒绝。
叶倾城上前:“我来吧。我是母亲的女儿,也算孟家血脉。”
“倾城...”厉胜男想阻止。
叶倾城微笑道:“母亲,父亲,让我来吧。这是我能为武林做的事。”
她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石棺上。
同时,金世遗将云海玉弓放在石棺一端,西门吹雪将吹雪剑放在另一端,厉胜男将玉佩放在中间。
三把钥匙发出光芒,与叶倾城的鲜血融合,化作一道光网,覆盖在石棺上。
石棺的震动渐渐停止。
封印加固成功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石棺中突然传出一个阴冷的声音:“你们...封印不了我太久...我还会回来的...”
声音渐渐消失,石室恢复了平静。
金世遗收起遗书和钥匙,对众人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离开吧。”
众人离开剑冢,回到鹰愁涧口。
阳光明媚,罡风暂时停歇。
金世遗看着手中的遗书,心中感慨万千。
孟神通一代枭雄,最终却选择封印自己,以免为祸武林。这份觉悟,令人敬佩。
但剑冢中的魔念,终究是个隐患。
“我们需要定期来加固封印。”金世遗道,“否则,魔念逃出,武林又将面临浩劫。”
西门吹雪道:“我会定期来查看。”
陆小凤笑道:“这种麻烦事,当然要算我一份。”
花满楼道:“我也是。”
各派高手纷纷表示愿意轮流看守剑冢。
方丈大师道:“阿弥陀佛。此事关乎武林安危,我少林义不容辞。”
清风道长道:“武当也会派人轮流值守。”
金世遗感激道:“多谢诸位。”
回到天山木屋,众人休整了几天。
陆小凤等人告辞离开,各派高手也陆续返回。
木屋中,又只剩下金世遗、厉胜男、谷之华、叶倾城四人。
这天傍晚,四人坐在屋前赏雪。
叶倾城忽然道:“父亲,母亲,之华阿姨,我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金世遗问。
“我想去江湖上历练几年。”叶倾城道,“我已经长大了,不能总在你们的庇护下。我要去见识真正的江湖,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厉胜男虽然不舍,但知道女儿说得对:“好,你去吧。但要答应我们,一定要小心。”
谷之华道:“记得常写信回来。”
金世遗看着女儿,眼中满是骄傲:“倾城,你已经是个出色的武者了。去吧,去走你自己的路。”
叶倾城眼中含泪:“谢谢父亲,谢谢母亲,谢谢之华阿姨。”
次日,叶倾城下山了。
木屋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这一次,金世遗心中不再有遗憾。
他有厉胜男,有谷之华,有女儿,有朋友。
这一生,已经圆满。
窗外,雪又下了起来。
天山之巅,云海翻涌。
玉弓缘,未尽时。
江湖路,永不停。
来源:之至品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