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他父王问政,他打哈欠;兄长议国事,他惦记西湖的鲈鱼肥了没。开口闭口就是:“儿臣只想做个渔帐子,每日泛舟湖上,不闻朝堂事。”
那个装傻的“渔帐子”,才是真正下大棋的人!
《太平年》开头几集,真以为钱弘俶就是个被宠坏的闲散王爷。
他父王问政,他打哈欠;兄长议国事,他惦记西湖的鲈鱼肥了没。开口闭口就是:“儿臣只想做个渔帐子,每日泛舟湖上,不闻朝堂事。”
连他亲爹都信了。
直到山越社的案子出来,那个在江南横行霸道、连朝廷都头疼的秘密组织,居然盯上了这位“渔帐子”。
山越社的管家在赌坊“偶然”撞见他,试探着问:“九郎对江南盐铁之利,可有兴趣?”
钱弘俶怎么回的?他眨着眼,一脸天真:“盐铁?那不如赌两把骰子有趣!”说完还真就撸起袖子下注了。
在场所有人都笑了, 笑这个皇子果然废物。
可镜头一转,深夜,他独自潜入山越社的货栈,眼神锐利如刀,哪还有半分白天的糊涂?他翻账本、查货单,动作快得像个老手。
“原来盐运使的批文,是这么漏出去的。”
他对着月光看那张伪造的文书,轻声自语。然后,他把证据揣进怀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翻墙离开。
哪有什么“偶然选中”?分明是他故意露出破绽,引蛇出洞。 山越社以为选了个好拿捏的傀儡,却不知自己请进门的,是个索命的阎王。
如果说潜入调查还只是小试牛刀,那船上那场三方对峙的戏,就是钱弘俶的“封神之战”。
山越社的管事、朝廷的暗探、还有他自己带的几个“纨绔朋友”,全挤在一条画舫里。酒过三巡,管事终于图穷匕见:
“九郎,明人不说暗话。这批货要过钱塘江,需要您王府的令旗。”
钱弘俶醉醺醺地摆手:“令旗?那东西我见都没见过……”
管事脸色一沉,眼看要翻脸。
他突然又凑过去,压低声音:“不过嘛……我三哥管着江防,我倒是能偷一枚出来。就是这风险……”
他搓了搓手指。
管事立刻笑了,递上一匣金子。钱弘俶掂了掂,摇头:“这不够。我要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刚才还推三阻四,转眼就讨价还价上了?更绝的是,等朝廷暗探私下找他,他又换了一副面孔:
“大人明鉴!小王那是虚与委蛇,就是为了摸清他们的路线!”
他掏出怀里早就画好的布防图,指得头头是道:“您看,他们打算初三子时,走龟山小道。”
暗探将信将疑,结果初三那晚,山越社的人真在龟山被一网打尽。
事成之后,他父王召他问话。老人家盯着他:“老九,这次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钱弘俶又变回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父王,儿臣想要西湖边上那个庄子!以后钓鱼方便!”
全场静默,然后哄堂大笑。
所有人都觉得,这九皇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只有镜头扫过他低垂的眼眸时,那里面一丝笑意都没有,只有冰冷的清醒。
要懂钱弘俶,得先懂钱氏一族。
历史上,吴越钱家是五代十国里的一朵奇葩,别人家兄弟相残、父子反目,他们家却真能做到“兄友弟恭”。这不是演戏,是生存智慧。
《太平年》里有个细节,钱弘俶的大哥、太子钱弘僎,有次练兵受伤。钱弘俶连夜骑马百里,送去江南最好的金疮药。他守在床边一整夜,眼睛熬得通红。
大哥醒来后拍他的肩:“老九,你有这份心,哥哥记着了。”
钱弘俶却傻笑:“大哥快别这么说!我还指望您以后当了国主,让我多捞几条御池里的锦鲤呢!”
可转身出了门,他的笑容就淡了。
“我不是不想争,是不能争。”
剧中虽没直接说出这句内心独白,但他的每一个选择都在证明这一点。
吴越国小,强敌环伺。如果内部再斗,亡国就是眨眼的事。钱弘俶太清楚了,他的“无用”,才是对这个家族最大的“有用”。
山越社的案子,他本可以置身事外。但他必须插手,因为这事关国本。可他又不能太高调,否则会威胁大哥的地位。
所以他才设计了这么复杂的剧本, 装傻接近、暗中调查、借力打力、功成身退。每一步都算得刚刚好。
“渔帐子”是他的保护色,“九郎”才是他的真面目。
这中间的转换哪里突兀了?这根本是一个人最极致的清醒,知道什么时候该演,什么时候该动。
很多人觉得钱弘俶后期“黑化”了,下手狠、算计深,和前期判若两人。
我觉得恰恰相反,他从来就没变过。
记得他处理山越社余党的那场戏吗?有个小头目跪地求饶:“九郎饶命!小人愿献出全部家产!”
钱弘俶蹲下来,看着他:“你的家产?不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吗?”
他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笑。可下一句就是:“拖出去,按律处置。”
转头他对心腹说:“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但记住,祸不及妻儿,给留条活路。”
狠辣与仁慈,在他身上毫不矛盾。
因为他的目标从来明确,铲除毒liu,稳定江南。至于手段是黑是白,那只是工具。这让我想起后来历史上真实的钱弘俶,他继位后,面对北宋大军压境,做出了“纳土归宋”的决定。
不战而降。
当时多少人骂他软骨头?可正是这个决定,保住了杭州城不被战火摧毁,保住了钱氏子孙的平安。千年后我们再看,这需要多大的智慧和魄力?
《太平年》里的少年钱弘俶,已经在演练这种智慧了。他的“扮猪吃虎”,他的“进退有度”,都是在乱世中为家族、为百姓寻一条活路。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也许我们一开始就看错他了。 他不是“后来才成长”,而是一开始就站在了比别人更高的地方。他的“天真”是演的,“玩乐”是装的,唯有那颗守护太平的心,是真的。
回头看钱弘俶,忽然理解了那种深藏的孤独。
身边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幸运的傻子,父王宠着,兄长护着,一辈子吃喝玩乐就好。可谁知道他每晚在书房看舆图看到深夜?谁知道他暗中培养的那些人脉眼线?
他知道太多,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活法累吗?肯定累。但这是他选的路。在那样一个时代,一个并非嫡长的皇子,太过耀眼就是取死之道。他的“无能”,恰恰是他最大的武器。
我相信, 后来钱弘俶决定纳土归宋时,一定也想起了少年时那个装傻的自己,有些时候,放弃比争夺更需要勇气,退让比进攻更需要智慧。
《太平年》最妙的地方就在于,它没有把人物写成脸谱。钱弘俶不是非黑即白,他游走在灰色地带,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在意的一切。
真正的成熟,是知世故而不世故,是身在其中却心有所守。
钱弘俶守的是吴越的太平。
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渔帐子”的梦,也都有一个“九郎”的担当。 如何在二者之间找到平衡,才是人生真正的课题。
来源:司吖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