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直到她为护住郑德诚的儿子，单枪匹马杀到局长办公室，把霸凌证据狠狠拍在桌上，逼得对方当众低头道歉。人们才惊觉，这段关系的开始，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而故事的起点，竟是一篇捅破天的文章。

直到她为护住郑德诚的儿子，单枪匹马杀到局长办公室，把霸凌证据狠狠拍在桌上，逼得对方当众低头道歉。人们才惊觉，这段关系的开始，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而故事的起点，竟是一篇捅破天的文章。

月海镇正铆足了劲发展，书记郑德诚带着大伙儿，想把那个工业园区搞起来。眼看有点眉目了，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镇上的笔杆子，也是李秋萍的未婚夫杜涛，冷不丁在省报发了篇大稿，标题扎眼《高速发展还是贪腐温床？》。

文章里话里话外，直指月海这些年步子迈得大，底下可能烂了根。这下可炸了锅。原来谈好要来投资的老板，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话里全是犹豫和推脱，有的直接说地先不要了，看看风向再说。工地上干活的人心也散了，议论纷纷，担心这园区黄了，工钱没着落。

郑德诚在办公室里，气得手直抖。他怎么也想不通，杜涛这个自己曾经看好、李秋萍即将托付终身的年轻人，怎么会从背后捅这么一刀。更让他恶心的是，文章见报后，杜涛居然还能腆着脸请郑德诚吃饭，端着酒杯说：“郑书记，对不住，我心里也难受，可我得去上海，得有块敲门砖。”

杜涛走了，收拾得干干净净，去了他心心念念的大都市。留给月海的，是一个快要散架的局面，和一群惶惶不安的人。郑德诚还得强打精神，到处灭火，拍胸脯保证，稳定军心。

真正的麻烦这才刚冒头。市里的调查组突然就下来了，直接带走了郑德诚。举报信写得很具体，说郑德诚利用职权，在月海有好几套房产。这信直接捅到了市里，绕过了县里。

镇上传言纷纷，但不少人心里都猜到了是谁。土地局局长蔡钢，郑德诚的老对头了。几年前争镇书记的位置，蔡钢输了，这口气一直没咽下去。上一回“城市建设费”那件事，也是他举报的。这次，他手里握着土地登记信息，哪个房子在谁名下，清楚得很。一个镇书记名下冒出几套房，这举报一捅一个准。

郑德诚被带走调查，月海的顶梁柱一下就空了。所有的压力，全落在了副镇长李秋萍肩上。一边要应付调查组的各种问询，提供材料；一边要稳住镇上那些焦躁的老板和村民，防止他们真的撤资跑路；另一边，工业园区那个摊子还不能彻底停，停了就真完了。她每天连轴转，眼里全是血丝，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出事了。郑德诚的儿子郑大鹏，在学校被打了。打人的是蔡钢的儿子蔡军。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蔡军仗着老子的势，在学校里横行霸道，郑大鹏因为父亲的关系，没少受他欺负，只是这孩子倔，回家从来没说过。这次估计是逼急了，郑大鹏还了手，推搡间蔡军自己撞到了课桌角，额头破了点皮。

事情传到蔡钢那里，立刻就变了味。他直接找到学校，不依不饶，说这是故意伤害，必须严肃处理郑大鹏，还要追究家长责任。摆明了是看郑德诚被调查，家里没了大人，趁机欺辱一个孩子。

消息传到李秋萍耳朵里时，她正为一份资金申请报告头疼。听完，她沉默了几分钟，然后把报告合上，拿起电话，口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帮我查清楚，蔡军这几年在校的所有记录，特别是违纪和欺负同学的情况。能找到的证人，也联系一下。”接着，她叫上秘书：“走，去学校接郑大鹏。”

接到脸上还带着委屈和后怕的郑大鹏，李秋萍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她领着孩子，径直走进了县土地局，敲开了局长蔡钢办公室的门。

蔡钢当时正端着茶杯，看到李秋萍和郑大鹏进来，脸上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得意。他放下杯子，身子往后一靠，先开了口：“李副镇长，是为了你领导家孩子的事来的吧？年轻人火气盛，下手没轻重，把我儿子头都打破了。不过嘛，既然你亲自带孩子来道歉，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李秋萍没接他的话，也没让郑大鹏开口。她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材料，轻轻放在蔡钢宽大的办公桌上。“蔡局长，你可能误会了。我今天来，不是来道歉的。”

蔡钢一愣，扫了一眼那叠纸，是一些学生笔录的复印件和几张照片。李秋萍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这是你儿子蔡军，从高一到现在，三次记过处分记录，原因分别是殴打同学、勒索财物和破坏公物。这是最近半年，至少五名同学书面证明，长期受到蔡军言语侮辱和身体推搡，其中就包括郑大鹏同学。这张照片，是上个月，蔡军带人把郑大鹏堵在车棚里的监控截图。”

她顿了顿，看着蔡钢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蔡军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了。长期、多次针对未成年人的霸凌行为，证据确凿。我今天来，是正式要求蔡军同学，向郑大鹏当面赔礼道歉。同时，作为受害方临时监护人，我将保留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蔡局长，你是领导，懂法，你说这事，要是真闹开了，对你、对你儿子的前途，影响会有多大？”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蔡钢脸上的肉抽动了几下，他想发火，可眼睛瞥见那些盖着红印章的笔录复印件，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狠狠瞪了一眼旁边有些发慌的儿子，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好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对着自己儿子低吼：“还站着干什么？给人道歉！”

蔡军不情不愿、含糊糊地说了声对不起。蔡钢自己也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对着李秋萍和郑大鹏，极其勉强地拱了拱手：“李副镇长，孩子不懂事，我……我管教不严。这事，就别再扩大了吧。”

李秋萍没有穷追猛打，只是点了点头，收起材料，拉着郑大鹏离开了。走廊里，郑大鹏一直憋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这个平时总是严肃认真的李阿姨，小声说：“谢谢李阿姨。”

这件事像一阵风，悄悄刮遍了月海镇的小圈子。人们谈论的焦点，从郑德诚到底有没有问题，稍稍偏向了李秋萍那出人意料的强硬。而郑大鹏回家后，对来看望他的亲戚说得最多的一句就是：“要是李阿姨能一直在我们家就好了。”

郑德诚最终回来了。调查结论是，那些所谓的房产，有的是他父母留下的老宅，有的是早年单位分配的宿舍，产权关系复杂，但并未查出他有利用职权非法占有的证据。虽然人是回来了，但这场风波对他的精力消耗巨大，人也憔悴了不少。

走出调查点的那天，天色有点阴。郑德诚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李秋萍，她一个人站着，没带随行人员。看到他出来，李秋萍快步走上前，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用力地、紧紧地拥抱了他一下。那个拥抱很短，但郑德诚感觉到肩膀处的布料，似乎微微湿了一小块。

月海镇的工作，慢慢又回到了正轨。郑德诚和李秋萍的配合，比以前更加默契。很多时候，郑德诚一个眼神，李秋萍就知道接下来该协调哪个部门；李秋萍在工业园遇到阻力，郑德诚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召开现场会，把障碍一道道清除。

镇上开始有一些细微的议论，尤其是在郑大鹏那句“想要李阿姨当妈妈”的话传出去之后。但两人在工作中，依旧保持着上下级的分寸，讨论问题时客气而专注，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有极少数时候，比如加班到深夜，郑德诚会提醒李秋萍别忘了她有胃病，该吃饭了；或者李秋萍会把一杯泡好的参茶，轻轻放在郑德诚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

关于他们关系的种种猜测，在月海镇的风里飘着，没有答案，却似乎又处处都是线索。而一切的开始，或许早在李秋萍为了一个孩子，毫不犹豫推开那扇局长办公室的门时，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来源：叶子电影院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