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柱子弟兄俩从赵地主家出来,一路都沉默着。那些地是自家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根,要是真被收上去,就算往后能分回来,怕是也分不到这么多了。
故事源于生活,更高于生活。
首发原创。
期待您的点赞、评论与收藏,感谢一路相伴![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
柱子弟兄俩从赵地主家出来,一路都沉默着。那些地是自家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根,要是真被收上去,就算往后能分回来,怕是也分不到这么多了。
二柱子瞅了瞅哥哥紧锁的眉头,低声问:“哥,这事儿咱咋办?”
柱子叹了口气:“眼下都这形势,能有啥办法?咱好歹是党员,总不能跟国家顶着干。走一步看一步吧。”
二柱子便不再吭声。回到家,兄弟俩把事跟家里人都说了,连北京那边的风声也一并讲了。
柱子娘听罢叹息:“哪想得到,一向威风的地主也有今天。这一斗,日子过得怕是连寻常百姓都不如了。”
二柱子接话:“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是不假,可老百姓心里憋着的气,多少年的旧账一起算,哪还能轻饶?”
四丫问:“那像咱家这样有地的,会咋处置?”
柱子答道:“像咱这样的,最多就是把地交出去,别的应该不至于。”
英子轻声说:“没办法……就交吧。”
“理是这么个理,这对没地的人是好事,可……”柱子娘话没说完,终究是舍不得。
四丫道:“如今地主都保不住地了,咱更没辙。跟着政策走吧。”
英子也附和:“人平安就好。”
柱子娘又问:“你赵叔他们……也会挨斗吗?”
柱子摇摇头:“不一定。赵叔现在抢先一步表态,不就是想留个好印象,少惹点麻烦吗?”
柱子娘几人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英子说:“赵叔这人,确实精明。”
二柱子笑了笑:“那可不。”
一家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聊到了夜深。
自柱子和族长他们离开后,赵地主思来想去,总觉得将这件事托付给旁人不够稳妥。
心一横,他便带着管家亲自赶往县城。
赵地主从事地下工作多年,与县里几位领导都很熟络,尤其是现任的地委书记,更是曾一起奋战过的革命战友。
他径直走到地委书记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赵地主推门而入,地委书记抬头一看,便笑起来:“是老赵啊!什么事?”
两人关系熟,说话自然也少了客套。
赵地主也笑了,半开玩笑地说:“这不是国家又有新政策了嘛!我顶着个地主的名头,整天坐卧不安,连觉都睡不踏实。”
地委书记指指他笑道:“就你那心思和城府,还会睡不着觉?我可不信!”
赵地主敛起笑容,将话题转回正事:“不跟你贫嘴了。我今天来,主要是想打听打听,上头关于分地这事……到底是怎么个打算?”
地委书记闻言也正色起来,沉吟片刻,低声说:“老赵,共产党是为老百姓服务的,这一次的政策,恐怕对你不利。你得有心理准备。”
赵地主点点头,神情坦然:“那是自然。咱们也是干过革命的人,总要跟着国家政策走。关键我想知道具体该怎么办,我也好早作安排。”
地委书记其实早已明白赵地主的来意,便直说道:“你就参照北京试验点的做法,大体不会错。地主的地和家产要分;富农不出租的土地可以保留,出租的部分也得收回再分。中农的利益不动。”
“就这些?”
“嗯,目前精神大致如此。”
地委书记压低了声音,“咱们兄弟之间,我就直说了。你回去就主动着手办,把农民的工作做到前头。等正式文件下来,我可以把你树成典型,表扬嘉奖,也算……有个交代。”
赵地主顿时明白了——地委书记是想用这个办法保他。
他郑重地拱了拱手:“大恩不言谢,这份情义,我赵某人记在心里。”
地委书记摆摆手,笑容里带着深意:“我可什么都没做啊,是你自己思想觉悟高。”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赵地主没再多留,告辞之后便匆匆返回村子,准备着手去办这件大事了。赵地主回村后,与管家细细斟酌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他便叫人请来了柱子、族长等几位村里能主事的人。众人一到,赵地主便将县城里打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听到自家土地可以保全,柱子和二柱子明显松了一口气。
族长沉吟片刻,开口道:“你我两家的地,可以先清点起来。下午再把村里所有出租土地的富农都召集过来,把道理和他们讲明白。
工作要做在前头,免得日后生出抵触。”
赵地主点头道:“收回来的地,就分给村里的贫农和佃户。”
他看向族长,又说:“至于其他家产……眼下恐怕主要得靠您和我两家带头拿出,其他人暂不必动。”
族长表示赞同:“地的事先推动,家产由你我两家带头。其他人等到政策明朗再说,一次要求太多,容易生乱。”
“好,那咱们就从分地开始。”
赵地主转身取出昨夜与管家整理好的册子,上面详列了村里每户富农的名字、土地总数以及出租的亩数。
他翻开册页,对柱子几人说道:“就按这名册,把上头的人都请到我院子里来。”
柱子他们领了名单分头去请人。晌午过后,院子里渐渐聚拢了不少人。
赵地主站在当中,既讲形势、也说利害,把北京试点地区分土地的事一五一十地摊开来讲。众人听得脸色发白,谁都怕那些“斗争”的遭遇落到自己头上。
有人颤声问:“那……咱们可有什么法子?”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在赵地主脸上。
赵地主稳了稳声音,答道:“只要主动把租出去的地拿出来,由村里统一分给贫苦农户,事情做在政策前面,他们总会念一份情。等正式文件下来,咱们也好说话。”
这话刚落,就有人忍不住嚷起来:“那是我起早贪黑、一滴汗摔八瓣攒下的家业!凭什么白白分给那些懒汉?他们穷,还不是自己好吃懒做、赌钱败家害的?难道勤快挣钱也成了错?”
一句激起千层浪,院里顿时嗡嗡议论开来。
这话虽直白,却戳中了不少人的心事——像赵地主这般祖上有业的毕竟是少数,多数富农都是靠自己省吃俭用、精明苦干,从那些败家子或赌徒手里一点一点买地,才慢慢攒起家业的。
如今要把辛苦挣来的田产分出去,谁心里不揪着疼?眼看场面快要压不住,赵地主赶忙抬高声音,把众人的嘈杂压了下去。
赵地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转而打起感情牌来:“大伙儿先别急,你们心疼地,我难道不心疼?你们想想,我名下的产业比各位只多不少吧?村里人都清楚,祖上是留了些地给我,可大多数家业,不也是我这些年一点一滴攒下来的吗?”
他顿了一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紧锁的面孔,声音沉了沉:“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咱们得理解国家,理解上头的决定。共产党就是为了让每个老百姓都不再受剥削,都能活下去。要是这改草不推行,剥削的照旧剥削,穷的照旧穷,那还符合共产党的心意吗?那还叫新中国吗?”
底下有人嘟囔道:“那懒汉倒跟着共产党享福了,我们可就亏大了!”
赵地主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没有共产党,咱们现在还在鬼子手下受欺负呢,这难道不是沾了光?再说了,家产没了,还能再挣;人要是被‘斗争’没了,留着那些地又有什么用?”
这时,族长也缓缓开口:“大伙儿一直相信只有共产党能救中国,那咱们也该相信共产党领导的新中国——它不会真让咱们吃亏的。”
院子里静了下来,只余下粗重的呼吸和几声叹息。
众人低着头,各自在心里翻腾。过了好一会儿,赵地主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将那本册子摊在桌上,取出一盒印泥。
“愿意主动出地的,就上来在自己名字上按个手印。”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别等到国家政策下来……那时候,恐怕地和人都保不住。”
底下的人又吵吵了一会儿,都上来按了手印。
待众人一一按完手印,赵地主收起册子,环视一圈,刻意将声调压得低沉缓慢:“大伙儿务必记住——这件事,出了这个门,谁都别再提起。一切听我安排,咱们既然把地让出去了,就不能白让,得落个明白的好处,对不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张仍带犹豫的脸,“若是谁嘴上没个把门,把这事搅黄了……到时候可别怪我顾不得乡亲情面。”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众人心里都一凛,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安危冒险,纷纷点头称是。
赵地主又补充道:“回去跟家里人也只说‘响应国家号召’,别的多余话,一句都甭提。听明白了吧?”
底下又是一片低低的应和声,人群这才各自怀揣着忐忑,陆续散去。
来源:爱讲故事的微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