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盛安宁帮着她脱了鞋子,又给她盖好被子,摸了摸脉搏确定她没问题,又给她按摩了一下头部。
钟文清实在太累了,身心都累,头也隐隐在疼,闭了闭眼睛,爬着上床躺下。
盛安宁帮着她脱了鞋子,又给她盖好被子,摸了摸脉搏确定她没问题,又给她按摩了一下头部。
唯一就担心,钟文清颅压太高,会让肿瘤处破裂。
周北倾还哭,盛安宁听着就烦:“你要哭换个地方哭,我听着心烦。”
周北倾瞬间不敢哭出声,她知道盛安宁不会给她面子。
盛安宁使劲瞪了眼周北倾,都恨不得上手抽她一巴掌。
钟文清睡了一觉起来,精神也不是很好,盛安宁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而她折腾半天,加上身上来大姨妈,这会儿也是无精打采的趴在床上。
这时候没有卫生巾,条件好的用草纸,条件不好的用草木灰装布袋子里,所以她动也不敢动。
周时勋就见盛安宁平时活泼得不行,现在就像是被抽取筋骨一样,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还有些惨白。
有些担心:“安宁?你是哪里不舒服?”
盛安宁哼唧了一声:“肚子疼。”
“怎么会肚子疼,要不喝点热水。”周时勋说着拄着拐杖就要去倒热水。
盛安宁突然就被逗笑了,直男语录最出名的一句,喝点热水!
不过想想周时勋根本什么都不懂,还是要教会他的:“你别倒热水,过来我给你说。”
周时勋听话的走到床边。
盛安宁拍了拍床,示意他坐下。
周时勋又听话地坐下。
盛安宁伸手拽着他的手:“我肚子疼,你要用手掌给我捂捂,要不就给我冲点红糖水,因为我是女孩子,每个月都会疼的。”
周时勋懂了,红着耳朵:“那我去买红糖。”
盛安宁把他的手往身边拽了拽,撩起衣服就按了进去:“不用,给我捂捂就好。”
周时勋瞬间僵硬,手下一片绵软细腻,带着微微的凉意。
一动也不敢动。
盛安宁又往他身边靠了靠,按着他的手背,教给他轻轻揉。
周时勋屏气凝神,收起各种心思很认真又笨拙地给盛安宁揉着肚子。
盛安宁看着周时勋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甚至感觉肚子都没那么疼了,很小声的跟他聊天:“周北倾不长脑子,你还是找人看着点,不一定回头还能搞出什么事情来,你们家人都挺聪明的啊,怎么会出来脑子这么轴的一个?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周时勋不关心这个,也没注意听盛安宁的话,而是听着收音机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盛安宁见周时勋没吱声,也关注了下收音机里的内容,是一则插播新闻,讲的是边境问题。
让她突然想起来,虽然这边年边境一直不安稳,但最近两年,更是紧张。
还爆发了一场有规模的战争。
突然拿开周时勋的手坐了起来:“如果……如果那边有问题,你会去吗?”
周时勋摇头:“我已经退下来了。”
盛安宁没吱声,主要是她想法不一样,别人可能会觉得自家男人不去,松了一口气,小家还能安稳的过日子就行。
她是想,如果周时勋去,她也会去,她不能去前方,却能在后方治疗照顾伤员。
夫妻两人,并肩作战,好像也挺好。
钟文清睡了一觉起来,精神缓过来一点,看着坐在床边的周北倾,还是非常非常的生气,不想搭理她。
周北倾到现在依旧不能接受,她敬重的大哥竟然怀着那样肮脏的心思,怎么会呢?
钟文清看见周北倾,又一次赶她走:“我不想看见你,你赶紧走。”
周北倾哭起来:“我怎么能想到他会害二哥?我要是知道,我能引狼入室?”
钟文清转过头不听,恨周陆明,又恨自己,要是她当初小心一点,仔细一点,就不会弄丢大儿子。
也不会养一头狼起来。
周北倾无奈,只能出去站在门口,等钟文清情绪好点再说。
正好碰见盛安宁抱着两个饭盒从隔壁屋出来,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盛安宁瞥了周北倾一眼,完全不想搭理。
周北倾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住了盛安宁:“嫂子,我能和你谈谈吗?”
盛安宁斜睨了周北倾一眼,脚步只是放慢却没有停下:“谈什么吗?我和你可没什么好谈的。”
周北倾只能跟着盛安宁的步伐走着:“我之前没想那么多,也没想到周陆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盛安宁可不想安慰她,她脾气不好,一向都凭自己喜好办事,不喜欢的人,连应付都懒得应付。
更何况周北倾这种没有脑子,吃亏都不一定能改的主。
周北倾见盛安宁根本不搭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着:“其实周陆明以前真不这样,我们小时候兄妹之间感情也很好,那时候我爸妈工作都忙,是他和我二哥带着我和朝阳。”
想想那时候他们也不过十来岁的年纪,日子过得也不好,可是家里有好吃的,大哥和二哥都会让给她和朝阳。
哪怕是一块糖,二哥也用菜刀砍成两半,分给她和朝阳。
晚上朝阳生病闹着不睡觉,二哥就背着朝阳在院里转圈,哄着她睡觉。
二哥还会偷食堂的烧鸡,回来分给她和朝阳,只是朝阳小时候爱哭又身体弱一些,所以二哥会把两个鸡腿给朝阳,给她两个鸡翅膀。
二哥还会给她和朝阳扎辫子,拆了红线衣,编成红头绳扎辫子,让院里的其他小朋友羡慕。
周北倾想着想着突然愣住了,好像是二哥付出的更多,大哥只是嘴上对他们好,甚至有好吃的偷偷在外面吃完才回家。
只是因为二哥对朝阳更好,所以她生气嫉妒,就跟大哥关系更好,也故意跟二哥作对。
可是现在想想,二哥有东西从来都是很平均的分给她和朝阳,只是因为小时候的朝阳身体不好,才会对她多一些关注。
她和朝阳打架,二哥也会因为这个让她让着朝阳。
周北倾突然停下脚步哭起来。
弄的盛安宁有些莫名其妙,她什么都没说,这姑娘哭什么:“你要哭就回去哭,大街上哭,你丢人不丢人?”
周北倾吸了吸鼻子:“我真的太不懂事了,我曾经以为二哥只喜欢朝阳,只对朝阳好,所以还讨厌过他。”
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着以前的事情。
盛安宁听着就火冒三丈:“你还好意思当老师?就你这样的简直误人子弟,连个好坏都不分。你脑子是怎么长的?”
怎么还有这么愚蠢的人。
说完懒得再搭理周北倾,抱着饭盒去打饭。
打完饭回来,竟然没见周北倾,盛安宁也没问,去喊钟文清吃饭。
钟文清情绪缓过来一点,眼睛肿着,看见周时勋眼里又闪着泪光。
盛安宁递给她一个馒头:“还好我们先一步发现,没让周陆明再伤害更多的人,而且时勋已经找人盯着周陆明,早晚能把他抓住,给峦城报仇。”
钟文清实在没有胃口吃饭,把馒头又放下:“我真是……我真是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一家对得起他,他和峦城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就能下得去手呢?”
盛安宁倒是胃口很好,咬了口馒头嚼着咽下:“人之初不一定就是性本善,有些人一出生就心思歹毒,所以不是你们的错,归根结底还是朱桂花,这一家真是蛇蝎心肠,他们也该有报应的。”
钟文清顿时点头:“对对对,他们也该有报应。”
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恨不得将朱桂花生吃了,却又感觉一点办法都没有。
盛安宁慢条斯理的出着主意:“告他们啊,他们的行为就是人贩子,自古以来人贩子都可恨,整个河湾村的人都能证明时勋在他们手里过得不好,这是什么?这是虐待!”
越说越气愤,声音都不自觉高了:“一定要告他们,把朱桂花两口气关进去,让他们子孙三代别想有出头的日子。”
钟文清觉得很有道理:“安宁这个办法好,就去告他们。”
盛安宁还再添一把柴:“爸不是还在那个县城工作过?怎么也有几个旧相识,就用权压他们!”
周时勋抬眸看了眼盛安宁,这姑娘真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不吃亏不说,吃了亏肯定也要立马找补回来。
不过这样很好,以后不会被人欺负去。
钟文清被盛安宁安抚到了,和她一起一边痛骂着朱桂花一家,一边骂着周陆明不是人。
让钟文清压着心口的那股郁气散了不少,不知不觉吃了半个馒头。
而且跟着盛安宁,她也学会了很多骂人的新词语,什么养大周陆明不如养大个胎盘,朱桂花一家就是烂眼蛆,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污染空气……
周时勋看着两人越骂越痛快的样子,特别是盛安宁,因为气愤脸蛋涨红,眉眼染着薄怒,让整个人都变得生动明艳。
不过她开导人的法子还挺特别,钟文清跟着这么一通骂人后,精神好了很多。
到了晚上也没见周北倾过来,盛安宁见钟文清都没问,她就更不关心了,要是周北倾能赶紧回京市更好。
免得留下来又惹出什么乱子来。
等天彻底黑下来时,周朝阳急冲冲地跑了来,进屋看见钟文清好好的,妈呀一声过去抱着钟文清:“妈,还好你没事,真是要吓死我了,周陆明这个王八蛋,我们家对他那么好,他竟然能干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钟文清有些纳闷:“你怎么跑来了?”
周朝阳又跟周时勋和盛安宁打了招呼,才着急地说着:“我姐给我打电话了,我就赶紧请假过来看看,正好下午后勤有车来市里,我就跟着过来。”
钟文清皱着眉头:“你姐也真是的……”
周朝阳只顾叽里呱啦地说着:“周陆明太混蛋了,抓到他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钟文清拉着小女儿:“你先坐着休息一下,你大哥会管这件事呢,你就不要在中间凑热闹。”
她清楚周朝阳的性格,热血冲动,有时候还很鲁莽。
周朝阳点头:“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给大哥惹麻烦的。”
突然啊了一声,扭头看着周时勋:“我姐说她去找周陆明,她知道周陆明在哪儿。”
盛安宁心里一个卧槽,这周北倾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这是帮忙吗?这是添乱!
钟文清瞬间着急起来:“胡闹,周陆明现在什么德行?她竟然还去找他。”
周朝阳也有些着急:“我就说哪儿不对呢,这下怎么办?”
盛安宁也是无语了:“你们先别急,时勋的朋友已经去找周陆明藏身的地方,北倾应该不会有危险。”
心里却想骂人,周北倾要是知道周陆明藏在哪里,直接告诉周时勋不行吗?她去逞什么能!
周时勋准备出去找陆长风时,陆长风过来,见屋里多了周朝阳,跟钟文清和盛安宁打了个招呼,喊着周时勋出去说话。
盛安宁就见大大咧咧跟个男孩子一样洒脱的周朝阳,突然扭捏起来,时不时偷偷瞄一眼陆长风,等人走了,还扭头看着。
伸手推了周朝阳一下:“什么情况?你认识陆长风?”
周朝阳立马红了脸,摇头否认:“不,不认识。”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神态,让盛安宁一眼就看出来藏着猫腻,看着钟文清去洗菜,小声问周朝阳:“我还以为你和宋修言是一对呢,毕竟你俩一起长大,还坐过同桌。”
见面虽吵吵闹闹,那不是欢喜冤家吗?
周朝阳震惊地看着盛安宁:“你怎么会觉得我和宋修言?我们俩怎么可能?我可不喜欢他,一个男人小气巴拉的。”
盛安宁赶紧点头:“嗯嗯,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你喜欢陆长风。”
周朝阳张大嘴瞪眼眼睛看着盛安宁,赶紧伸手捂着她的嘴:“哎呀,你可不要乱说,人家要是有老婆呢?还有,现在找我姐的事情比较重要,你不要乱说啊。”
盛安宁憋着笑点头,倒是没想到嘻嘻哈哈的周朝阳,会喜欢性格冷硬看着就不好说话的陆长风。
周时勋性格只是沉闷木讷,所以少言寡语。
而陆长风是那种真的冷,往那一站就能吹过西伯利亚冷空气一样的冷,看人的眼神都带着锋利。
陆长风来告诉周时勋,周陆明应该是潜入在市区,因为替身这么快暴露,所以他肯定短时间不会露头。
所以让周时勋考虑一下,让周时勋想办法引周陆明出来。
周时勋皱眉:“已经没有用了,周北倾去找他了。”
陆长风愣了一下:“周北倾?就你那个妹妹?她还去找周陆明干什么?”
早上替身的话说得还不够明白?她这个时候去找周陆明就是找死。
周时勋摇头:“不知道,你这边帮我找几个人,一定要找到周北倾,不能让她出事,而且周陆明肯定是冲着我来的,他最后一定会来找我,到时候你接我过去就行。”
虽然出了一点小意外,陆长风和周时勋却都不着急,因为现在该着急的是周陆明,只是没算到,会出周北倾这么一个意外。
盛安宁帮着钟文清做好晚饭,周时勋才回来,也没见陆长风,应该是走了。
周朝阳没想到周时勋会认识陆长风,看两人关系应该还不错,想问又不敢,闷头吃着面条。
钟文清还是放心不下周北倾,犹豫了下跟周时勋开口:“北倾虽然糊涂,我也不想看着她出事。”
周时勋点头:“放心,我这边看着呢。”
虽然他不能保证周北倾会不会出其他事情,却能保证能找回活着的周北倾。
钟文清这才放心一点:“那就好,北倾是该吃点苦头,从小就觉得我们偏心,有事闷在心里。”
周朝阳也挺生气:“是她自己想多了,二哥每次寄东西每个人都有份,小时候分东西,二哥说我最小,就给我一块大的,她就哭着不愿意。后来二哥每次分东西,都一样多啊。矫情!”
虽然是亲姐姐,有时候她也不喜欢周北倾的性格,明明是小事,在她眼里就成了过不去的大事,矫情得要命。
吃了晚饭,周朝阳也没走,晚上要和钟文清挤在一起睡。
盛安宁看时间还早,也不好早早回屋,去买了一毛钱瓜子,和周朝阳嗑瓜子聊天。
怕打扰了钟文清,两人就板着小板凳坐在门外,冲着大街边嗑瓜子边聊天
周朝阳性格单纯,因为喜欢盛安宁,所以问什么说什么,还回忆了她的小时候,微微有些遗憾:“我想我大哥要是那时候在,我们感情肯定很好。”
盛安宁就觉得奇怪,很小声地问:“周陆明小时候对你不好吗?”
周朝阳撇撇嘴:“也算好吧,就是我爸妈在的时候,他会表现得好一些,有一次我爸妈不在,我那时候才七八岁,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我大哥说出去找同学借书,我就偷偷跟着去了,你猜我看见什么?”
“我看见他自己偷偷啃猪蹄!从哪儿以后,我就不喜欢他,我回去跟我二哥说,我二哥还让我不要告诉我爸妈,说兄妹之间要有气度要宽容。晚上,我二哥就从食堂给我和我姐偷了烧鸡回来。”
盛安宁忍不住感叹:“从小就自私啊,真是随根了。”
周朝阳哼了一声:“所以我们关系就一直不怎么好,我和我二哥最好,他和我姐关系好,看来我还是挺会看人的,早就看出来他是个伪君子。”
只是那时候她说出来也没人相信,都觉得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
……
另一边,周北倾越想越难受,怎么也不甘心被周陆明利用,又觉得周时勋和盛安宁鄙视她,母亲也不愿意理她。
所以她一定要去把周陆明揪出来,也算是将功赎罪。
她记得周陆明说过,如果来龙北市,会去城南的土地庙拜拜,还说那里的土地庙很灵,只是那些年遭到破坏,现在还是一副破败的模样。
周北倾一路找人打听,找到了城南土地庙。
残垣断壁,还有火烧的痕迹,周围的枯草比人还高。
周北倾压着害怕,伸手推开门,里面供奉的泥像也被砸碎,滚落一地。
窗棱透着光进来,能看见到处都是蜘蛛网。
让周北倾害怕地退后一步,有些不确定,周陆明会不会躲在这种地方。
突然后悔起来,她不该这么冒险地找来,转身想走。
正好对上周陆明阴恻的笑脸……
周北倾看着十分陌生的周陆明,那张脸上再也没有从前的温柔,带着阴沉和狠毒,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一步:“大哥……”
周陆明嘲讽地笑着:“我不是你大哥,你大哥是周时勋,你们一家人现在不都围着他转吗?”
周北倾心里恐慌,说话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你冷静一些,不要再犯错了,你想想胡凌还有两个孩子,你去自首。”
周陆明冷笑:“你觉得我现在还有退路吗?没有了,根本没有!你们一家人翻脸无情,你知道周峦城为什么会死吗?”
周北倾被逼得又退后一步,紧紧贴着墙壁站着:“你冷静一些,你已经做了那么多错事,为什么还要错下去,这么多年爸妈对你都很好,你为什么不知足?”
周陆明呵笑:“知足?这些年我一直都活在周峦城的锋芒下。是,我不如他聪明,不如他学习好,不如他会长袖善舞。可是为什么我复员回来非让我去一个根本没有前途的闲职单位?”
周北倾知道这事,当初周陆明想去公检法机关,其实只要爷爷和父亲的一句话,他能很轻松地进这些单位。
或者推荐去学校进修,将来也能走个仕途。
只是周双禄和周南光都拒绝了周陆明的请求,让他服从分配,是金子去哪里都能发光。
这件事上,周北倾是同意爷爷和父亲的做法,毕竟他们兄妹几个,从小到大没有享受过任何特权,就连周朝阳也是,当兵时去了最艰苦的藏区,回来后靠自己努力考进了二所。
却没有留在京市二所总部,而是来了这个很偏远的地方,可能一待就是一辈子。
周陆明见周北倾不说话,逼近一步,目光阴鸷地盯着她:“你心里是不是也认为他们做得对?你们周家真是高风亮节!但是想过我吗?我是院里那一群人里混得最惨的。”
周北倾吓得带着哭腔:“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周陆明眯眼看着周北倾,笑容更是阴毒了几分,懒得再多说一句,伸手抓着周北倾的手腕就往破庙里拖。
周北倾慌了,拼命反抗着:“周陆明!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干什么。”
来源:幽草铭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