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梅长苏至死都没告诉萧景琰,火寒毒另有解法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1-20 14:37 1

摘要:琅琊榜:梅长苏至死都没告诉萧景琰,火寒毒另有解法,他为保萧景琰仁德无瑕,甘愿放弃生机,断尽所有后路

琅琊榜:梅长苏至死都没告诉萧景琰,火寒毒另有解法,他为保萧景琰仁德无瑕,甘愿放弃生机,断尽所有后路

“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萧景琰的声音带着沙哑,落在靖王府议事堂的炭火噼啪声里。

梅长苏指尖一顿,绢帕掩住唇角的猩红。

金陵的春湿冷入骨,暖不透他眼底的清寒。

他笑着摇头,说蔺晨都束手无策。

却藏起了袖中被捏皱的药方。

他为靖王筹谋夺嫡,为赤焰洗刷冤屈,将生死置之度外。

火寒毒噬骨的痛,他咬牙忍下。

蔺晨一次次的劝说,他次次驳回。

没人知道,他不是没得选。

只是那个能活下去的办法,他不忍心用。

他算尽了朝堂风云,算好了平反的时日。

却唯独没告诉靖王,自己狠心断了的,是两人能相守的最后一条路。

这个秘密,终究要在他死后,化作一把利刃,刺进靖王的余生。

01

金陵城的春,总带着几分化不开的湿冷。

靖王府的议事堂里,炭火盆烧得正旺,火星子偶尔噼啪作响,却暖不透梅长苏眼底的清寒。

他斜倚在铺着软垫的椅上,指尖轻叩着案几上的密函,骨节因用力而泛出浅白,密函边角已被他反复摩挲得发皱。

那是刚从江北传来的急报,字迹潦草,却字字扎心,写着誉王余党不仅私藏兵器,还与北狄暗卫有过三次密会。

靖王萧景琰一身玄色常服,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庭院里抽芽的柳枝,眉头拧成了疙瘩,腰间悬挂的玉佩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苏先生,誉王余党在江北勾结盐商,私藏兵器,此事你怎么看?”

萧景琰的声音沉厚,带着几分久经沙场的凛冽,却又刻意放软了语气,目光落在梅长苏苍白的侧脸时,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梅长苏轻咳两声,拿起绢帕拭了拭唇角,那绢帕是素色的,边角绣着一朵极小的寒梅,还是当年宫羽为他缝制的。

“殿下,此事不急。”

“江北盐道本就混乱,誉王经营多年,残余势力盘根错节,连地方官都有半数被他们收买。”

他抬眼看向萧景琰,眸中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指尖点了点密函上的一处:“您看这里,他们约定三日后在漕运码头交接兵器,届时动手最合适。”

“贸然行动,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让他们把兵器转移,再想追查就难如登天。”

“我们只需按兵不动,暗中盯着盐商的粮道和漕运码头,等他们把兵器运出据点,再一网打尽。”

“既能斩草除根,又能顺藤摸瓜,揪出朝中勾结之人,还能借此敲打一下那些摇摆不定的官员。”

萧景琰转过身,快步走到案前,拿起密函仔细查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竟连漕运都被他们渗透了,看来这些年誉王敛的财,大半都用在了这上面。”

他放下密函,目光又落回梅长苏苍白的脸上,伸手想探探他的脉搏,却被梅长苏不动声色地避开。

“可你的身子……这几日府里下人说,你夜里咳得厉害,要不要让蔺晨先生再过来看看?”

梅长苏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按住胸口,那里传来细微的寒意,毒性又在慢慢蔓延。

“不必了,蔺晨的性子你也知道,来了无非是念叨着让我静养,反倒添乱。”

“眼下夺嫡之争刚过,殿下根基未稳,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夏江的旧部还在暗处蛰伏,我怎能安心静养?”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殿下的大业,赤焰军的冤屈,比我的身子重要得多。”

萧景琰心头一酸,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梅长苏的性子,一旦做了决定,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些年,梅长苏为了帮他,耗尽了心血,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那缠身的火寒毒,就像附骨之疽,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他。

“苏先生,”萧景琰走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伸手为他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当年你说,火寒毒无药可解,只能靠着冰续草吊着性命。”

“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听闻南疆有奇人异士,或许能寻到转机。”

梅长苏的指尖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有痛苦,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很快掩饰过去,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拿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冲淡喉间的痒意。

“殿下,蔺晨是天下第一神医,连他都束手无策,南疆的奇人异士又能有几分把握?”

“况且南疆路途遥远,局势复杂,若是贸然派人前去,反倒容易被人利用,给殿下添乱。”

“能靠着冰续草撑到现在,看着殿下一步步走向巅峰,我已经很满足了。”

萧景琰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总觉得,梅长苏在瞒着他什么。

可每次追问,都被梅长苏轻描淡写地带过,要么转移话题,要么用话术搪塞。

“罢了,”萧景琰叹了口气,拿起密函揣进怀里,“你也别太勉强自己,凡事有我。”

“江北之事,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安排蒙大统领带人暗中监视,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梅长苏点了点头,看着萧景琰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决绝。

他缓缓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刺骨的寒意突然加剧,火寒毒毫无征兆地发作了。

他身子微微颤抖,从怀中摸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带来片刻的舒缓,额角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蔺晨说的没错,冰续草只能暂缓毒性,却无法根治,他的日子,早已进入了倒计时。

可他不能死,至少在萧景琰彻底稳固朝局,为赤焰军平反昭雪之前,他不能死。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让萧景琰知道那个秘密。

那个关于解火寒毒的,第二种方法。

若是让萧景琰知道,以他的性子,定会为了救自己,不惜一切代价,甚至违背自己坚守多年的仁德之心。

这是梅长苏万万不能容忍的。

萧景琰是他拼尽一切也要护住的人,是赤焰军最后的希望,是大梁未来的根基,他绝不能让萧景琰染上半分污点。

哪怕代价是自己的性命,哪怕要独自承受这无尽的痛苦,他也心甘情愿。

议事堂的炭火渐渐弱了下去,暖意消散,梅长苏靠在椅上,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无人知晓他心中翻涌的波澜。

窗外的柳枝随风摆动,拂过窗棂,像是在无声地叹息,诉说着无人知晓的隐忍与牺牲。

02

几日后,金陵城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给这座繁华的都城添了几分寂寥,青石板路被冲刷得发亮,倒映着两侧的灯笼虚影。

梅长苏的苏宅里,蔺晨正坐在案前,看着手中的医案,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案上散落着几株干枯的草药,其中就有冰续草。

他指尖用力,将医案拍在桌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荒唐!简直是荒唐!”

梅长苏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轻轻放在他面前,茶烟袅袅,驱散了些许寒意,语气平淡:“又在为我的身子发愁?”

蔺晨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怒火与无奈,伸手将医案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这几日你为了帮靖王核对江北盐商的名单,连药都忘了吃,脉象乱得一塌糊涂,毒性已经侵入肺腑了!”

梅长苏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扫过医案上的字迹,语气依旧淡然:“些许小事,不碍事。”

“江北的事要紧,誉王余党一日不除,殿下就一日不得安宁,那些名单必须尽快核对清楚,不能出半点差错。”

“不碍事?”蔺晨猛地拍了下案几,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晃动,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昨晚咳得差点背过气去,宫羽半夜来叫我,你以为我不知情?”

“当年你为了活下来,忍受刮骨削皮之痛,解了火寒毒的表层毒性,靠着冰续草吊着命,我就告诉你,这法子撑不了多久!”

“你倒是好,为了靖王,为了赤焰军,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

梅长苏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愧疚,看向蔺晨的目光带着歉意,却依旧坚定地说:“蔺晨,我这条命,本就是捡回来的。”

“若不是为了给赤焰军平反,为了帮景琰登上皇位,我早就在梅岭的那场大火里死了,和父兄,和那些兄弟们一起埋在乱葬岗。”

“现在目的还没达成,我不能死,也死不起。”

蔺晨看着他固执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却偏偏无可奈何。

他认识梅长苏这么多年,从意气风发的林殊,到隐忍筹谋的梅长苏,他太清楚这个人的性子了,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绝不会回头。

“你就不怕,等不到靖王平反赤焰军的那一天,你就先撑不住了?”蔺晨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疲惫,伸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到时候,赤焰军的冤屈谁来帮他翻?朝中的那些奸人谁来帮他对付?”

梅长苏笑了笑,眸中满是期许,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不会的,我会等到那一天的。”

“景琰很努力,他越来越沉稳,越来越有帝王风范,他会成为一个好皇帝,会给赤焰军一个公道,会让那些死去的兄弟们瞑目。”

“至于我,能撑一天是一天,总能等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苏宅的管家匆匆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雨丝的湿气,对着梅长苏躬身道:“宗主,靖王殿下到了,还带来了北狄交涉的密函。”

梅长苏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蔺晨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语气带着叮嘱:“别提我的身子。”

蔺晨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却还是顺手将桌上的医案收了起来,不想让萧景琰看到。

萧景琰走进来,身上披着一件玄色披风,水珠顺着披风下摆滴落,他目光落在梅长苏身上,关切地问:“苏先生,听闻你这几日又咳得厉害了,身子好些了吗?”

梅长苏起身行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刻意挺直了脊背,掩饰住身体的虚弱:“劳殿下挂心,已经好多了,不过是些小毛病,受了点风寒,不碍事。”

萧景琰走到他身边,伸手想探探他的脉搏,却被梅长苏不动声色地避开,转而拿起案上的茶杯递给他。

“殿下一路冒雨而来,快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北狄那边的交涉,是不是出了变故?”

萧景琰也不疑有他,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沉了下来:“北狄那边态度强硬,说我们扣押他们的使者,还要派兵边境施压。”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借着誉王余党的事挑拨离间,想趁机侵占我们的边境城池。”

他从怀中掏出密函,放在案上:“这是边境传来的急报,北狄的骑兵已经在边境集结了,看样子是想动真格的。”

梅长苏拿起密函仔细查看,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指尖在密函上的一处停顿:“北狄向来狡猾,此时发难,定然是知道誉王余党要被清剿,想趁机浑水摸鱼。”

“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萧景琰沉声道:“我已下令,让边境守军加强戒备,同时派使者再去交涉,表明我们的立场。”

“若是他们执意要与我大梁为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已经让蒙大统领做好了出兵的准备。”

梅长苏点了点头,赞许地说:“殿下做得对,对待这种奸人,就该恩威并施,方能震慑四方。”

“不过,北狄的使者狡猾得很,殿下派去交涉的人,务必是心思缜密、口齿伶俐之人,以防他们耍花招,反咬我们一口。”

“另外,让蒙大统领暂缓出兵,先按兵不动,等江北的事了结,再集中兵力应对北狄,避免腹背受敌。”

“我明白。”萧景琰应道,目光又落回梅长苏苍白的脸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苏先生,此事了结之后,你务必好好静养,不要再为这些事操心了。”

“朝中的事,有我和蒙大统领在,定能处理妥当,你安心养身体,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梅长苏笑了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轻声道:“殿下有心了。”

萧景琰看着他,欲言又止,总觉得梅长苏有心事瞒着自己,可每次追问都无果,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等萧景琰走后,蔺晨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放在案上:“你倒是会装,刚才咳得差点站不稳,在靖王面前就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梅长苏靠在椅上,再也支撑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拿起绢帕捂住嘴,绢帕上很快沾了点点猩红。

他随手将绢帕揉碎,扔在一旁的炭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语气低沉:“我不能让景琰担心,他现在正是内忧外患的时候,不能分心。”

“北狄虎视眈眈,誉王余党未除,夏江还在暗处窥伺,他肩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了,我不能再给他添乱。”

蔺晨看着那团化为灰烬的绢帕,心脏像是被揪了一下,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犹豫,目光紧紧盯着梅长苏:“长苏,你真的……不打算告诉靖王吗?”

梅长苏的身子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冰冷,语气坚定得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不能说。”

“此事绝不能让他知道,一丝一毫都不行,你也必须守口如瓶,若是敢泄露半个字,我绝不饶你。”

蔺晨看着他决绝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案上的丹药递给他:“你这又是何苦?那第二种方法,虽然代价极大,但至少能让你活下来。”

“活下来,才能看着赤焰军平反,才能看着靖王坐稳江山,才能看着大梁盛世降临,难道不好吗?”

梅长苏闭上了眼睛,语气带着几分痛苦与坚定,指尖紧紧攥着衣襟,指节泛白:“好?可那代价,是景琰的仁德。”

“蔺晨,你我都清楚,那第二种方法,需要牺牲什么,需要背负什么罪孽。”

“景琰是个重情义、讲仁德的人,若是让他知道,为了救我,要付出那样的代价,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可一旦做了,他就不再是那个干净纯粹的萧景琰了,他的手上会染上洗不掉的污点,他的仁德之心,也会被玷污,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与谴责之中。”

“我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哪怕是以我的性命为代价。”

蔺晨沉默了,他知道梅长苏说的是对的。

那第二种解火寒毒的方法,确实违背天道人伦,需要以活人的心脉为引,而且必须是至纯至善之人的心脉,方能彻底化解毒性。

更重要的是,此事一旦泄露,靖王不仅会失去民心,还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赤焰军的冤屈,也更难平反了。

“可你就这么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蔺晨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眶微微泛红,“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就不能为自己自私一次?”

梅长苏睁开眼睛,眸中满是释然,看向窗外朦胧的雨景,语气轻柔却坚定:“我这条命,本就该在梅岭结束,能多活这些年,能陪着景琰走到现在,我已经很知足了。”

“只要景琰能安好,只要赤焰军能沉冤得雪,只要大梁能长治久安,我死而无憾。”

雨声渐渐大了起来,敲打着苏宅的窗棂,像是在为这位隐忍的谋士,奏响一曲悲凉的挽歌。

梅长苏靠在椅上,望着窗外朦胧的雨景,眼底满是坚定,他早已做好了准备,为了护住萧景琰的仁德,他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蔺晨看着他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内室,重新为他调配药方,哪怕只能多撑一日,他也要尽力。

03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盛夏。

金陵城的暑气逼人,烈日当空,连蝉鸣声都透着几分燥热,可靖王府的议事堂里,气氛却比寒冬还要冰冷。

萧景琰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手中紧攥着一份密函,指节泛白,密函上的字迹被他捏得有些模糊。

下方站着几位大臣,个个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了这位即将登顶的皇子。

梅长苏站在一旁,脸色依旧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保持着镇定,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偶尔轻轻扇动两下,驱散些许暑气。

“谢玉的旧部在南疆作乱,杀害朝廷命官,掠夺百姓财物,甚至烧毁了当地的粮仓,简直是无法无天!”萧景琰猛地拍了下案几,声音带着几分怒火,震得案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

谢玉当年作为赤焰案的主谋之一,死后他的旧部便分散各地,潜伏了起来,如今突然在南疆作乱,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目的就是扰乱朝局。

一位大臣上前一步,躬身道:“殿下,谢玉旧部盘踞南疆多年,熟悉当地地形,且人数众多,若是贸然派大军前往,恐怕会陷入苦战,不如先派使者前往安抚,再徐图后计。”

“安抚?”萧景琰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他们杀害朝廷命官,残害百姓,犯下如此滔天罪行,还要如何安抚?”

“若是纵容他们,只会让他们更加嚣张,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南疆的百姓!”

梅长苏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几分威严,压下了堂中的躁动:“殿下息怒,这位大人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只是安抚绝非良策。”

“谢玉旧部突然作乱,恐怕不是偶然,眼下朝中局势刚稳,殿下正要着手为赤焰军平反,这些人此时跳出来,说不定是想打乱殿下的计划,甚至想趁机颠覆朝局。”

“更有可能,是夏江在背后操控,想借着南疆的乱局,牵制殿下的精力,让殿下无暇顾及赤焰案。”

萧景琰沉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他们是想借着南疆的乱局,拖垮我,让我分身乏术。”

“可南疆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我不能坐视不管,身为皇子,守护百姓本就是我的职责。”

梅长苏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殿下仁厚,心系百姓,这是大梁之幸。”

“不过,南疆路途遥远,地势复杂,多山林沼泽,谢玉旧部又熟悉当地环境,若是贸然派大军前往,不仅会陷入苦战,还会耗费大量的粮草军需,对朝中局势不利。”

“依我之见,不如派蒙大统领率领一支精锐部队,乔装打扮,暗中前往南疆,摸清谢玉旧部的据点和兵力部署,再出其不意,一举歼灭。”

“同时,殿下派使者前往南疆各州府,安抚百姓,开仓放粮,稳定民心,让那些作乱之人失去百姓的支持,失去根基,这样一来,大事可成。”

萧景琰眼前一亮,赞许地说:“苏先生所言极是,就按你说的办!”

“我这就传旨,让蒙大统领即刻启程,挑选精锐将士,暗中前往南疆,再派得力之人前往南疆安抚百姓,开仓放粮。”

梅长苏笑了笑,刚想再说些什么,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火寒毒毫无征兆地发作了,他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苏先生!”萧景琰连忙起身,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眼底满是担忧,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怎么样?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快坐下休息!”

他扶着梅长苏坐在椅子上,连忙让人去传御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今日之事先议到这里,诸位大人先退下,此事按苏先生的计策执行。”

大臣们纷纷躬身退下,议事堂里很快只剩下萧景琰和梅长苏两人。

梅长苏靠在椅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拿起绢帕捂住嘴,绢帕上很快染满了猩红,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

“苏先生,你撑住,御医马上就到!”萧景琰紧紧握着他的手,手心的冰凉让他心头一紧,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梅长苏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咳嗽,他推开萧景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虚弱,却依旧强撑着:“我没事,殿下,只是刚才一时气闷,不碍事,不用传御医。”

“都这样了,还说不碍事!”萧景琰的声音带着几分怒火与心疼,伸手拭去他唇角的血迹,“你是不是又瞒着我,没按时吃药?”

梅长苏避开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近日事情繁多,偶尔忘了几次,不打紧。”

“什么叫不打紧!”萧景琰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你的身子本就不好,还这么不爱惜自己,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赤焰军的冤屈该怎么办?”

他很少如此失态,此刻却因为担心梅长苏,彻底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梅长苏看着他眼中的担忧与急切,心中一暖,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轻柔:“殿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还没看到赤焰军平反,还没看到你登上皇位,怎么会轻易倒下?”

“此事过后,我一定好好静养,按时吃药,不再让殿下担心。”

萧景琰看着他苍白的脸,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却也只能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好,我信你,你必须说到做到。”

“南疆的事,有我和蒙大统领在,你不要再插手了,安心在苏宅静养,等蒙大统领传来捷报。”

没过多久,蔺晨便匆匆赶到了,比御医还要快,他一进门就看到梅长苏的样子,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快步上前为他把脉。

“毒性又加重了,”蔺晨语气凝重,收回手,狠狠瞪了梅长苏一眼,“再这样下去,冰续草也撑不住了,最多还有半年时间,你自己好自为之。”

萧景琰的身子猛地一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抓住蔺晨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蔺晨先生,你说什么?只有半年时间?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蔺晨看了梅长苏一眼,见他眼底满是警告,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已经尽力了,冰续草是唯一能暂缓毒性的药材,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萧景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梅长苏,眼中满是痛苦与愧疚,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梅长苏点了点头,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语气平淡:“半年,足够了。”

“半年时间,足以让蒙大统领平定南疆之乱,也足以让景琰做好为赤焰军平反的准备,足够了。”

蔺晨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长苏,你就真的不考虑一下第二种方法吗?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该试试啊!”

梅长苏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同样压低声音:“我说过,不能试,此事不要再提。”

“景琰的仁德,比我的性命重要得多,我不能因为自己,毁了他的一切。”

“况且,那第二种方法,本就违背天道,就算我活下来了,也会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这样的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蔺晨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劝不动梅长苏,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我再给你调整一下药方,加几味强效的药材,尽量延长你的寿命,减轻你的痛苦,至于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了。”

接下来的日子,梅长苏便在苏宅静养,可他依旧放不下朝中的事,每天都会让管家把朝中的奏折和消息送到苏宅,仔细研读,再派人把自己的意见传给萧景琰。

萧景琰知道后,又气又心疼,却也明白梅长苏的性子,只能任由他去,只是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苏宅看望他,陪他说说话,有时会带来宫中的点心,有时会说起朝中的琐事。

这日,萧景琰又来到了苏宅,他坐在梅长苏身边,看着他认真批阅奏折的样子,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手中拿着一个锦盒,轻轻放在案上。

“苏先生,”萧景琰缓缓开口,“这是我从宫中带来的,是当年林殊兄长最喜欢吃的桂花酥,你尝尝。”

梅长苏的指尖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恍惚,拿起一块桂花酥,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演武场,和萧景琰、林殊一起打闹的日子。

那些日子,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没有阴谋诡计,没有隐忍筹谋,只有纯粹的情谊和意气风发的少年气。

可自从梅岭那场大火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林殊,变成了体弱多病的谋士梅长苏,再也回不去了。

“味道很好,和当年一样。”梅长苏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底满是怀念。

萧景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怀念与疑惑:“我总觉得,你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就像我认识了很多年的故人。”

“尤其是你看我的眼神,还有说话的语气,总让我想起林殊兄长。”

梅长苏的心猛地一紧,他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情绪,手中的桂花酥差点掉落在案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殿下说笑了,我与殿下不过是萍水相逢,只因意气相投,才愿意辅佐殿下。”

“林殊将军是少年英雄,我怎敢与他相提并论。”

萧景琰看着他躲闪的样子,心中越发疑惑,可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轻声道:“或许是我想多了吧,只是每次看到你,都觉得格外亲切。”

两人沉默了许久,萧景琰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犹豫,目光紧紧盯着梅长苏:“苏先生,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殿下请讲。”梅长苏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的疲惫依旧难以掩饰。

“当年赤焰军一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萧景琰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期盼,“我总觉得,这案子疑点重重,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林殊兄长和父亲,绝不会通敌叛国。”

梅长苏的身子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心口传来阵阵刺痛,既有毒性发作的痛苦,也有内心的煎熬。

他多想告诉萧景琰真相,告诉她自己就是林殊,告诉她赤焰军是被冤枉的,告诉她谢玉和夏江的阴谋,告诉她这些年自己的隐忍与筹谋。

可他不能。

眼下时机未到,夏江的旧部还在暗处蛰伏,朝中还有不少人反对为赤焰军平反,若是贸然说出真相,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给萧景琰带来杀身之祸。

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情绪,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沉重:“殿下,赤焰军一案已经过去多年,当年的证人要么已经离世,要么不知所踪,想要查清真相,难如登天。”

“不过,我会尽力帮殿下搜集证据,走访当年的知情人士,总有一天,会还赤焰军一个公道,还林殊将军和林帅一个清白。”

萧景琰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信任:“好,我信你。”

“不管多久,我都等,哪怕是耗尽一生,我也要查清赤焰军一案的真相,为那些死去的将士们平反昭雪,让林殊兄长和父亲泉下有知,能够瞑目。”

梅长苏看着萧景琰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欣慰。

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萧景琰,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皇帝,一定会完成他的心愿,一定会让赤焰军的威名重新响彻大梁。

可同时,他心中也越发愧疚。

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隐瞒了解火寒毒的第二种方法,隐瞒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他不知道,等萧景琰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会不会怪他,会不会怨他隐瞒了这么久。

可他别无选择。

为了萧景琰的仁德,为了赤焰军的平反,为了大梁的未来,他只能狠心断了自己的后路,独自承受这一切的痛苦与煎熬。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身影,议事堂里一片寂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梅长苏拿起一块桂花酥,慢慢咀嚼着,甜香的味道中,却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苦涩。

04

秋意渐浓,金陵城的树叶渐渐变黄,随风飘落,铺满了整条街道,踩上去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

南疆的战事传来了捷报,蒙大统领率领精锐部队,乔装潜入南疆,摸清了谢玉旧部的据点和兵力部署,趁着夜色突袭,一举歼灭了谢玉的旧部,平定了南疆之乱,此时正在班师回朝的路上。

靖王府里,萧景琰看着手中的捷报,脸上满是振奋之色,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蒙大统领果然不负所望!”萧景琰将捷报放在案上,语气中满是激动,“南疆之乱平定,朝中的障碍又少了一个,夏江的羽翼也被折损了不少。”

“接下来,就该着手为赤焰军平反了,我要让那些死去的将士们,早日瞑目,让林殊兄长和父亲,早日沉冤得雪!”

梅长苏坐在一旁,看着萧景琰意气风发的样子,嘴角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中满是期许。

这些日子,他的身子越来越差,火寒毒发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每次发作都像是要了他半条命,浑身冰冷,咳嗽不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可只要看到萧景琰一步步走向成功,看到为赤焰军平反的希望越来越近,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所有的痛苦与煎熬,都烟消云散了。

“殿下,恭喜你。”梅长苏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依旧满是真诚,抬手轻轻咳了两声,“南疆之乱平定,殿下根基愈发稳固,朝中支持为赤焰军平反的大臣也越来越多,时机,也渐渐成熟了。”

萧景琰走到他身边,扶起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与感激:“苏先生,辛苦你了。”

“若不是有你在,为我出谋划策,运筹帷幄,我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赤焰军的冤屈,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昭雪。”

“等蒙大统领回京,我便召集朝中大臣,商议为赤焰军平反之事,拿出我们这些年搜集到的证据,当众揭露谢玉和夏江的阴谋,定要让那些奸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梅长苏点了点头,眸中满是期许,语气轻柔:“好,我等着那一天,等着看到赤焰军的旗帜,重新飘扬在金陵城的上空,等着看到那些死去的兄弟们,能够安息。”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走了进来,神色慌张,对着萧景琰躬身道:“殿下,蔺晨先生求见,神色十分急切,说有要事找您和苏先生。”

萧景琰心中一紧,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以为是梅长苏的身子出了大事,连忙道:“快请!快把蔺晨先生请进来!”

蔺晨走进来,脸色阴沉得可怕,额角带着汗珠,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他没有理会萧景琰,径直走到梅长苏身边,低声道:“长苏,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事关重大。”

梅长苏心中了然,知道是自己的身子出了大问题,他点了点头,对着萧景琰道:“殿下,我与蔺晨先生出去说几句话,很快就回来。”

萧景琰点了点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越发不安,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总觉得,蔺晨和梅长苏之间,藏着什么秘密,一个关乎梅长苏性命的秘密,一个他们刻意瞒着自己的秘密。

苏宅的庭院里,落叶纷飞,桂花香混合着落叶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蔺晨站在树下,背对着梅长苏,肩膀微微颤抖,语气带着几分沉重与绝望。

“长苏,你的毒性已经彻底爆发了,冰续草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脉象紊乱,毒气攻心,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梅长苏站在他身后,身子微微摇晃,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我知道了。”

“一个月,足够了。”

“足够让景琰为赤焰军平反,足够让谢玉和夏江的阴谋公之于众,足够让那些奸人付出应有的代价,足够了。”

蔺晨转过身,看着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决绝,眼中满是痛苦与不甘,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足够什么?足够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却连一丝求生的机会都不肯给自己吗?”

“长苏,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不打算告诉靖王吗?真的要放弃那第二种方法吗?”

“那是唯一能救你的机会,哪怕代价极大,哪怕要背负罪孽,可至少你能活下来,能亲眼看到赤焰军平反,能看着靖王坐稳江山!”

梅长苏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得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眼底满是决绝:“不能说,也不能试。”

“蔺晨,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要再劝我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许再提。”

“景琰马上就要为赤焰军平反了,他即将成为大梁的皇帝,他的名声,他的仁德,绝不能有任何污点,绝不能因为我,变得不再纯粹。”

“那第二种方法,一旦使用,不仅景琰会被牵连,背负千古骂名,赤焰军的平反也会受到影响,甚至会被人质疑,我绝不能冒这个险。”

“我这条命,不算什么,景琰的未来,大梁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蔺晨看着他决绝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语气带着几分崩溃:“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赌靖王的未来!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若是你死了,靖王知道了真相,他会愧疚一辈子的!他会一辈子都活在自责之中,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他这样吗?”

梅长苏笑了笑,眸中满是释然,伸手轻轻拂去落在肩头的落叶,语气轻柔却坚定:“愧疚又如何?总好过他失去仁德,失去民心,失去自己坚守多年的初心。”

“我死了,景琰会好好活下去,会成为一个好皇帝,会守护好大梁的江山,会让赤焰军的威名流传千古,这就够了。”

“至于愧疚,时间会慢慢冲淡一切的,他会慢慢放下,会专注于朝政,会成为一个让百姓爱戴的皇帝。”

蔺晨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梅长苏的决定,这个人,一旦认准了一条路,就会一条道走到黑,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也绝不会回头。

他只能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一步步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快要把他逼疯了。

“罢了,”蔺晨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我会尽量让你走得安详一些,再为你调配几副止痛药,不会让你承受太多痛苦。”

“我会陪着你,直到最后一刻。”

梅长苏点了点头,对着蔺晨拱了拱手,眼中满是感激:“多谢你,蔺晨。”

这么多年,若不是有蔺晨在身边照顾他,为他研制丹药,缓解毒性,为他保守秘密,他根本撑不到现在,根本走不到距离赤焰军平反这么近的地方。

蔺晨转过身,不再看他,快步离开了庭院,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把一切都告诉萧景琰,就会忍不住违背对梅长苏的承诺。

梅长苏站在庭院里,看着飘落的落叶,看着漫天飞舞的桂花,眼底满是平静。

他缓缓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传来阵阵刺骨的寒意,火寒毒又开始发作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浑身冰冷,咳嗽不止,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踉跄了几步,靠在树干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落叶,也染红了身上的素色衣衫。

他从怀中摸出最后一瓶丹药,倒出一粒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却只带来了片刻的舒缓,根本压制不住汹涌的毒性。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真的不多了。

他必须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帮萧景琰扫清一切障碍,确保赤焰军能够顺利平反,确保谢玉和夏江的阴谋能够公之于众,确保萧景琰能够顺利登基,坐稳皇位。

就在这时,萧景琰匆匆走了过来,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便跟着过来了,刚走进庭院,就看到梅长苏靠在树干上,嘴角满是鲜血,脸色惨白如纸,身上的衣衫也被血迹染红,瞬间变得惨白。

“苏先生!”萧景琰快步冲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语气满是急切与担忧,“你怎么样?是不是毒又发作了?蔺晨先生呢?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是不是你的身子……是不是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他不敢说下去,他怕听到那个最坏的结果,怕失去这个陪他一路走来、为他筹谋一切的谋士,怕失去这个让他倍感亲切的故人。

梅长苏靠在萧景琰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咳嗽,他抬起头,看着萧景琰担忧的脸,虚弱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语气轻柔:“我没事,殿下,只是小发作,不碍事。”

“蔺晨只是跟我说,我的身子需要好好静养,不能再劳累,没别的事,你别多想。”

“我会好好活下去,陪着你,看着你为赤焰军平反,看着你坐稳江山,看着大梁变得越来越好。”

萧景琰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看着他眼底强撑的坚定,心中越发痛苦,他知道,梅长苏在骗他,蔺晨也在骗他,他们都在瞒着他一个重要的秘密。

可他没有拆穿,他怕一旦拆穿,连这最后的希望都会破灭,怕梅长苏彻底放弃,不再强撑。

他只能紧紧抱着梅长苏冰冷的身体,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语气满是恳求:“好,我信你,苏先生,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陪着我,不许食言。”

梅长苏靠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决绝与愧疚。

他会陪着萧景琰,直到最后一刻,直到赤焰军平反,直到所有的阴谋都被揭开。

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夜色渐渐降临,金陵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万家灯火亮起,驱散了些许寒意,可苏宅的庭院里,却透着一股悲凉的气息。

两个身影紧紧相拥,一个满心担忧,满心期许,一个暗藏决绝,满心愧疚。

无人知晓,一场关乎生死的秘密,即将在一个月后,彻底揭开。

而此时的梅长苏,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他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为萧景琰铺好所有的路,扫清所有的障碍,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将那个关于解火寒毒的秘密,永远埋在心底,带进坟墓。

只是他没想到,命运的齿轮,早已在暗中悄然转动,那个他极力想要隐藏的秘密,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被揭开的命运。

而萧景琰,也即将面临一场,关于亲情、友情与仁德的终极考验,一场让他痛彻心扉、愧疚终身的考验。

几日后,蒙大统领班师回朝,萧景琰亲自带人到城外迎接,朝中局势一片大好,为赤焰军平反的事宜,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梅长苏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中,可只要清醒过来,就会叮嘱管家,将自己的意见传给萧景琰,确保平反事宜能够顺利进行。

萧景琰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看他,握着他冰冷的手,跟他说起朝中的事,说起为赤焰军平反的筹备进度,语气满是期许,希望能让他多撑几天,能亲眼看到平反的那一天。

梅长苏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自己的心愿,很快就要实现了。

05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个月里,萧景琰加快了为赤焰军平反的步伐,在蒙大统领和梅长苏的辅佐下,搜集到了谢玉和夏江陷害赤焰军的铁证,包括当年的密信、证人证言,还有谢玉旧部的供词,朝中大臣也纷纷倒向萧景琰,支持为赤焰军平反。

可梅长苏的身子,却一天比一天差,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中度过,只有少数清醒的时候,还在为萧景琰出谋划策,叮嘱他注意朝中的反对势力,确保平反事宜万无一失。

这日,是为赤焰军平反的大好日子。

萧景琰身着龙袍,坐在金銮殿的主位上,神色威严,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下方的文武百官。

殿外阳光明媚,透过窗棂洒进殿内,照亮了殿中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萧景琰眼中的坚定与期许。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庄严地宣读了谢玉和夏江陷害赤焰军的罪证,每一字每一句,都掷地有声,传遍了整个金銮殿。

“谢玉、夏江,构陷忠良,残害赤焰军将士,罪大恶极,罄竹难书!”萧景琰的声音带着几分悲愤,也带着几分决绝,“即日起,剥夺谢玉、夏江一切封号,抄没家产,诛灭三族,以告慰赤焰军将士的在天之灵!”

随后,他下令为赤焰军平反昭雪,恢复所有阵亡将士的名誉,追封林燮为忠武王,林殊为靖安侯,对赤焰军将士的家属,给予丰厚的抚恤,让他们安度余生。

满朝文武纷纷跪拜,高呼万岁,声音响彻云霄,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微微晃动。

萧景琰看着下方跪拜的大臣,心中满是激动与欣慰,眼中泛起了泪光。

他终于做到了,终于为赤焰军,为林殊兄长,为父亲,为那些死去的将士们,讨回了公道,让他们沉冤得雪,能够瞑目了。

可他心中,却也满是牵挂与不安。

梅长苏没有来金銮殿,他还在苏宅昏迷不醒,连这历史性的一刻,都没能亲眼见证。

仪式结束后,萧景琰不顾大臣们的劝阻,不顾刚登基的繁忙,径直离开了皇宫,快马加鞭赶往苏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立刻见到梅长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苏宅里,蔺晨守在梅长苏的床边,脸色阴沉,眼中满是痛苦与疲惫,他紧紧握着梅长苏冰冷的手,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脸,心中满是无力感。

梅长苏躺在床上,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眼看就要不行了,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微弱。

“蔺晨先生,苏先生怎么样了?”萧景琰冲进房间,衣衫凌乱,头发也有些散乱,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他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紧紧抓住蔺晨的胳膊,眼中满是急切与担忧。

蔺晨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无奈,还有几分犹豫,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沉重:“靖王,你还是自己看吧,他……恐怕撑不了多久了,或许,就是这几个时辰的事了。”

萧景琰的身子猛地一僵,如遭雷击,他踉跄着走到床边,紧紧握住梅长苏冰冷的手,那冰冷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凉,心中像被刀割一样疼。

“苏先生,你醒醒,”萧景琰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滴落在梅长苏的手背上,“赤焰军平反了,我们成功了,我们终于为赤焰军讨回公道了,你醒醒啊!”

“你不是说,要看着赤焰军平反,要看着我坐稳江山吗?你快醒醒,看看这一切啊!”

或许是听到了萧景琰的呼唤,或许是心中的执念支撑着他,梅长苏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微光,他看着萧景琰,虚弱地笑了笑,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殿下……成功了……”

“嗯,成功了,”萧景琰点了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紧紧握着他的手,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彻底离开,“苏先生,谢谢你,谢谢你陪着我,谢谢你为赤焰军做的一切,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梅长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虚弱,眼神渐渐变得涣散,手也开始微微颤抖:“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手也渐渐变得冰冷,眼神慢慢失去了光彩,最后看了萧景琰一眼,那眼神中,满是欣慰,满是愧疚,还有几分不舍。

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气息,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苏先生!”萧景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紧紧抱着梅长苏冰冷的身体,泪水汹涌而出,悲痛欲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蔺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也满是泪水,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与悲痛,缓缓开口:“靖王,节哀。”

萧景琰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梅长苏,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留住,仿佛这样,就能让他重新睁开眼睛,继续陪着自己,继续看着大梁的盛世。

不知过了多久,萧景琰才渐渐平静下来,他看着梅长苏苍白的脸,看着他毫无生气的样子,心中满是痛苦与疑惑,那个埋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再次浮现出来。

“蔺晨先生,”萧景琰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带着几分颤抖,语气满是期盼与不安,“苏先生的火寒毒,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可解吗?你真的已经尽力了吗?”

蔺晨沉默了许久,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也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沉重,也带着几分愧疚:“有。”

萧景琰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急切,泪水还挂在脸上,他抓住蔺晨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疯狂:“你说什么?有办法?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蔺晨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中满是无奈,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救,是长苏不让我救,是他自己,狠心断了自己的后路,逼着我发誓,永远不能告诉你这个秘密。”

“解火寒毒,其实还有第二种方法。”

萧景琰的身子猛地一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松开蔺晨的胳膊,踉跄着后退一步,语气带着几分颤抖:“第二种方法?是什么方法?为什么苏先生不让你用?为什么他宁愿死,也不愿意接受治疗?”

蔺晨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沉重,将那个隐藏了多年的秘密,缓缓说了出来:“这第二种方法,需要以活人的心脉为引,而且必须是至纯至善之人的心脉,方能彻底化解火寒毒,根除病灶。”

“除此之外,施术者还需要背负无尽的罪孽,会折损阳寿,不得善终,而接受治疗的人,虽然能解了火寒毒,却也会失去一部分记忆,忘记那些痛苦的过往。”

“更重要的是,这种方法,违背天道人伦,一旦使用,不仅施术者会遭天谴,就连接受治疗的人,也会被世人唾弃,被冠上残害忠良、草菅人命的骂名。”

萧景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踉跄着靠在床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解火寒毒的第二种方法,竟然如此残忍,竟然如此违背天道。

“至纯至善之人的心脉……”

萧景琰喃喃自语,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想起自己无数次想为梅长苏把脉,都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想起自己提议去南疆寻奇人异士,被他以“徒增事端”驳回。

想起蔺晨每次欲言又止的神情,想起梅长苏咳血时强装的平静。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知道。

知道有活下去的机会。

却硬生生掐断了这条路。

“为什么……”

萧景琰的声音破碎不堪,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要我的心脉?”

蔺晨闭上眼,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沉痛。

“因为你是大梁最纯粹的人。”

“你心怀百姓,敬重忠良,从未有过半分私心,你的心脉,是这世间最契合的引。”

“长苏早就知道。”

“从他得知这个方法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要用。”

“他说,你是赤焰军的希望,是大梁的未来。”

“你必须是一个清清白白、仁德无双的帝王。”

“不能因为他,沾染上半分血腥,背负半分骂名。”

“若是用了你的心脉,就算他活下来了,你却会折损阳寿,落下残害忠良的嫌疑。”

“到那时,赤焰军的平反,会被人说成是你为了救他而策划的阴谋。”

“你多年来的隐忍和付出,都会变成一场笑话。”

“他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蔺晨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萧景琰的心脏。

他终于明白。

明白梅长苏那些刻意的疏远。

明白他每次提及生死时的云淡风轻。

明白他宁愿忍受烈火焚身般的痛苦,也要守着的那个秘密。

原来不是没有办法。

是办法的代价,是他萧景琰。

是他的仁德,他的名声,他的未来。

“他怎么能……”

萧景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攥着梅长苏冰冷的衣角,肩膀剧烈地颤抖,“他怎么能替我做决定?”

“我宁愿折损阳寿,宁愿背负骂名,我也要他活着!”

“活着看到大梁盛世,活着看到赤焰军的旗帜重新升起!”

“我要他活着啊!”

凄厉的哭喊,响彻整个苏宅。

窗外的风,卷起落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蔺晨站在一旁,看着悲痛欲绝的萧景琰,眼底满是悲凉。

“他不会同意的。”

“长苏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

“把所有的苦,都自己扛。”

“把所有的光,都留给别人。”

“他早就把那些记载着第二种解法的医书,全部烧毁了。”

“他逼我发下重誓,若我敢泄露半句,便要我此生不得踏入金陵半步。”

“他甚至算好了自己的死期。”

“算着在赤焰军平反之后,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怕他死得太早,会乱了你的阵脚。”

萧景琰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只剩下压抑的哽咽。

他趴在梅长苏的床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那张脸,曾经是他记忆里,那个飞扬跳脱的少年将军。

那个会在演武场上,拍着他的肩膀喊他“景琰”的林殊。

原来。

梅长苏就是林殊。

林殊就是梅长苏。

这个他隐隐约约怀疑了无数次的真相,此刻终于被证实。

却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

他的兄长。

他的谋士。

那个为他筹谋了半生,为赤焰军平反了冤屈的人。

终究是,离他而去了。

带着那个能活下去的秘密。

带着满腔的孤勇和决绝。

永远地,离开了。

后来。

萧景琰以帝王之礼,厚葬了梅长苏。

追封他为文昭公,将他的灵位,供奉在赤焰军的祠堂里,与林殊的灵位,放在一起。

他登基后,励精图治,勤政爱民。

减免赋税,兴修水利,整顿吏治,善待百姓。

他成了大梁历史上,最受爱戴的仁德之君。

开创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只是。

没有人知道。

这位帝王的心中,藏着怎样的痛。

每年梅长苏的忌日。

他都会亲自前往苏宅。

褪去龙袍,换上一身素衣。

坐在庭院的桂花树下。

看着飘落的花瓣。

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会轻声说着话。

说着大梁的百姓,今年又丰收了。

说着赤焰军的旧部,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说着他守住了仁德,守住了大梁。

说着说着,声音就会哽咽。

“林殊。”

“我做到了。”

“可是。”

“我宁愿,从未做到过。”

秋风卷起落叶,落在他的肩头。

像极了多年前。

那个白衣胜雪的谋士,靠在树干上,对他露出的,带着几分疲惫,却又无比欣慰的笑容。

而那个关于解火寒毒的秘密。

成了萧景琰心中。

永远的痛。

永远的遗憾。

再也无人提及。

却也。

永世不忘。

来源:敏锐海风dlXgL2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