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电视剧《老舅》从外甥二胖的视角切入,以“娘亲舅大”的传统观念为依托,在这个冬天为观众带来了久违的人情温暖。剧中的老舅崔国明,被塑造为关键时刻信得过、能出手的亲情支柱,也赋予该剧以人格魅力感人、以情感温度化人的价值支点。然而,剧中人物行为逻辑的多次不自洽,导致戏
作者:刘 青
电视剧《老舅》从外甥二胖的视角切入,以“娘亲舅大”的传统观念为依托,在这个冬天为观众带来了久违的人情温暖。剧中的老舅崔国明,被塑造为关键时刻信得过、能出手的亲情支柱,也赋予该剧以人格魅力感人、以情感温度化人的价值支点。然而,剧中人物行为逻辑的多次不自洽,导致戏剧冲突与人物形象塑造可信度不足,使得观众的追剧观感大打折扣。可谓半部好剧,难掩遗憾。
《老舅》海报
《老舅》开篇的氛围是热闹欢快的,老舅似乎总是充满才华和热情,一下子冲淡了二胖从小爹进监狱、娘走他乡的悲惨身世。这构建起一个温情的大家庭,厚道的姥爷、温柔的姥姥、有趣的老舅,还有善良可爱的舅妈,共同为孤苦无依的二胖营造出一个温暖的成长环境。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这是人生的常态,但能将这“不如意”过出花儿来,是《老舅》馈赠给观众的礼物。所以“舅妈”这一角色之所以深入人心,除了演员形象与演技贴合外,更为重要的是她承载了观众对美好人格与真挚情感的强烈期许。
然而,在炽烈欢腾的温情叙事中,老舅的形象塑造却因行为动机的悬浮而显得不够扎实,逐渐带来审美疲劳。作为上世纪80年代哈工大毕业的大学生,老舅的人设是聪明能干、才华横溢的高级知识分子。面对工厂效益下滑、新旧领导交替的尴尬境遇,他乐观不气馁,勇于尝试新出路。只不过,几乎每次的折腾都以失败告终。如果说前期的歌厅驻唱、下棋挣钱、创作小说等“项目”因时代局限而告吹,其原因尚可被人理解,那么后期制售“小孔眼镜”、倒卖邮票等情节则给人感觉略显牵强。
作为一个理工科大学毕业生,老舅在没有验证“小孔眼镜”真伪的情况下为挣钱匆匆下场,明显不符合其人设。其后甚至还利用未成年人销售“小孔眼镜”,最终被人告发并导致律师证被扣押。此举不仅知法犯法、自毁前程,还导致为好友郭大炮翻案辩护的计划就此泡汤,可谓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之后,因家中孩子众多,为了换大别墅,老舅又屡次走上了赚“快钱”之路。无论是买汽车还是买别墅,对于当时的工薪阶层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这是与现实严重脱节的。又如老舅倒卖邮票时,动辄数十万的资金往来如家常便饭一般,与他家仅有四万五存款的背景形成强烈反差,缺乏人物心理转变的合理铺垫。如果老舅本就是一个好高骛远、好吃懒做、无脑虚荣的人,那么上述行为尚可自圆其说。但作为一个“偶像级工程师”,如此草率的行为,不仅使得人物的行为动机站不住脚,形象可信度大幅削弱,也让剧集变成一场乏善可陈的空壳喧闹。
直至邮票血亏、舅妈车祸离世,老舅的“闹剧人生”戛然而止,剧集也重新回归正轨。此后,老舅在愧疚与责任中负重前行。为了养大三个孩子并还清债务,他远赴异国他乡,开始了艰难的打工生活,此时的人物展现出真实而厚重的人生质感。虽然老舅终其一生都没有取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但他以厚道之心与朴实之情温暖了生命中的每一个人。该剧结尾宛若一曲伤感温柔的咏叹调,低回婉转地诉说着老舅灼灼其华的人格魅力,传递出“不以成败论英雄”的人生智慧。
纵观全剧,其以舅妈离世为拐点,前期以闹剧形式呈现老舅的各种“不靠谱”,后期则以命运的转折突显老舅的成熟蜕变。前后风格的鲜明对比、人物的成长弧光、戏剧结构的起承转合,共同呈现出人生的立体与多面,令人感受到创作者的匠心独运。可惜的是,前期人物行为逻辑的混乱导致老舅形象立而不稳,使这部本该温情满满的作品,终究留下了遗憾。(刘青)
来源:超影之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