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片头曲一响,记忆如潮水涌来——小时候坐在旧沙发上,和全家人一起追剧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文|瀚墨琴翾
三十岁,我重新点开《闯关东》。
片头曲一响,记忆如潮水涌来——小时候坐在旧沙发上,和全家人一起追剧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可这一次,我看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一部剧。
原来,我们小时候都只看了个热闹。
那个宏伟的迁徙史诗下,藏着几个女人用一生写的血书。
她们的命运被时代的洪流裹挟,却倔强地活成了自己的传奇。
“戏子无情?” 鲜儿用一生推翻这句话。
她本该是朱传文的妻子,却阴差阳错成了戏子。
在那个年代,一旦入了梨园行,就跌进了最底层。可她唱戏唱出了风骨,逃难逃出了气节。
为了活命,她上山当土匪;为了情义,她又能豁出性命。
记得最清的是她在台上唱《霸王别姬》,台下恶霸起哄,她愣是不屈。
那身段,那眼神,分明在说:“我的命可以贱,但我这个人不能贱。”
像极了《飘》里的斯嘉丽。南北战争毁了她的庄园,她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同样,鲜儿也在一次次失去中重生。她让我想起那句话:“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被塑造成的。”
可鲜儿偏要自己塑造自己——哪怕用的材料是血泪和泥浆。
秀儿的苦,是那种安静得让人心疼的苦。
她等了朱传武一辈子,等到最后连观众都替她委屈。
小时候看,觉得她傻;三十岁再看,才懂她的坚韧。
不是所有等待都有结果,但所有等待都能塑造一个人。
秀儿让我想起《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里那个用一生默默爱着的女人。
但秀儿更真实——她没有沉溺于自怜,而是在等待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打理家务,照顾家人,在看似被动的处境里,活出了自己的主动。
导演孔笙曾说:“秀儿身上有中国传统女性最深的隐忍,也有最韧的坚持。”
这种坚持,需要多么强大的内心力量?
就像《肖申克的救赎》里安迪用二十年挖通地道,秀儿用一生守护一份可能永远没有回应的情谊。
从王府格格到农家媳妇,那文的落差是最大的。
可她硬是把一手烂牌打出了花样。她用贵族小姐的教养化解家庭矛盾,用识文断字的本事在关键时刻救了一家人。
当她放下身段学做农活,当她挺着大肚子操持家务时——你看到的不是一个落魄贵族,而是一个真正强大的女人。
她让我想起简·奥斯汀笔下的伊丽莎白·班纳特。
同样是在困境中保持清醒,在局限中寻找自由。那文有句台词我记到现在:“人这一辈子,能靠的终归还是自己。”
这不就是波伏娃说的吗?“男人的极大幸运在于,他不论在成年还是在小时候,必须踏上一条极为艰苦的道路,不过这是一条最可靠的道路;女人的不幸则在于被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着;她不被要求奋发向上,只被鼓励滑下去到达极乐。”
那文拒绝“滑下去”,她选择了那条“最可靠的道路”。
《闯关东》里的女人,个个都是在石缝里长出来的野草。
鲜儿在土匪窝里保全清白,秀儿在无望婚姻中守住本心,那文在巨大落差里找到位置。
她们像极了现实中的张幼仪——被徐志摩抛弃后,没有一蹶不振,反而学了德语,办了公司,活出了自己的精彩。
“人生不是等着暴风雨过去,而是学会在雨中跳舞。” 这些女人,都是在时代的暴雨中跳舞的人。
重刷到结尾,朱家历经沧桑终于团聚时,我忽然泪流满面。
小时候为他们的团圆感动,现在为那几个女人的一生感慨。她们的故事,不就是千千万万中国女性的缩影吗?
三十岁,我终于看懂了
三十岁再看《闯关东》,看的不是剧情,是人生。
原来那些悲欢离合,早就在我们血脉里流淌。原来女性的坚韧,可以穿越屏幕击中二十年后的我。
《百年孤独》里说:“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没有归路。”
但有些故事,会随着你的成长不断生长。三十岁的我看懂了鲜儿的倔强,看懂了秀儿的坚守,看懂了那文的智慧——也看懂了每个女人在时代洪流中,如何守住自己那一方天地。
生活从来不是闯关东,但每个人都在闯自己的关。
那些女人用一生告诉我们:关卡永远在,闯过去的方法也永远在——只要你还有一口气,还能往前走一步。
片尾曲再次响起时,我关掉电视,望向窗外。
城市的灯火比电视剧里朱家的油灯亮得多,但我们的生活里,依然有着她们当年的困境与抉择。
不同的是,我们站在她们的肩膀上,可以活得更加清醒、更加坚韧。
这才是《闯关东》留给三十年后的我们,最珍贵的礼物。
来源:娱乐是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