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客厅灯还亮着，电视里人声鼎沸，遥控器在手心攥热了。镜头一推近，是她，朱媛媛。有人下意识换台，又换回来，心口发紧。就是这么拧巴的情绪，落在了这部央视开年大戏身上。《小城大事》豆瓣一开就是高分，8分多的口碑稳得很，开播那天收视峰值冲到2.63%，几天过去曲线却往下
客厅灯还亮着，电视里人声鼎沸，遥控器在手心攥热了。镜头一推近，是她，朱媛媛。有人下意识换台，又换回来，心口发紧。就是这么拧巴的情绪，落在了这部央视开年大戏身上。《小城大事》豆瓣一开就是高分，8分多的口碑稳得很，开播那天收视峰值冲到2.63%，几天过去曲线却往下走，这种“又好又难看”的矛盾，少见，但确实扎心。
先说戏。赵丽颖这次像把过往的精致都收起来了。留了五年的长发一刀剪，整部戏基本素颜，粗布工装一件一件穿，裤脚沾泥，鞋面起灰，眼睛亮得像清晨的露水。她演李秋萍，竞选时拿着手绘的规划图，语速飞快，恨不得把“把月海产品卖到全世界”这句话直接摁在墙上。结果得票为零，转身时嘴角那一下倔强，硬是把成年人的那点不服输、又咽下去的劲儿压在一秒钟里。为了这几步路、这几句话，她提前三个月扎进龙港，跟着村民下地，手上起茧子，脚底踩实土。
黄晓明的变化更狠。远离“霸总”，把油都刮掉了。为演郑德诚，硬生生减了十几斤，脸晒得发黑，胡茬也不刮干净，中山装的口袋里老塞半截铅笔。遇到质疑，他拍着胸脯来一句“没钱找钱的书记，非我莫属”，说完眼神不飘，站得稳，像极了从当地土里长出来的干部。他刻意在太阳下暴晒肤色，学村里人走路的力度，连吃饭时扒拉碗筷的小动作，都练出肌肉记忆。
镜头边边角角也没偷懒。街上是大波浪和的确良，供销社柜台玻璃反着白光，小贩吆喝带着南风的热气。那种汗混着灰的味儿，被拍出来了。有网友说，这才叫年代剧，不靠滤镜，不喂“工业糖精”。还有人夸，赵丽颖和黄晓明把创业者的热，把憋屈的委屈，都给到位了。
可每次轮到她出场，很多观众手心就攥紧了。朱媛媛，国家话剧院的一级演员，在抗癌近五年的时候，病情已到晚期，她没吭声，瞒着剧组把戏拍完。她演的高雪梅，是月海镇印刷厂的女老板。骑小摩托，穿过一排排纸卷，见客户时嘴皮子利索，谈价钱会压低声音，成交后嘴角一翘，利落又有点小骄傲，像极了那些年闯市场的姐姐们。可观众就是受不了，有人说不敢看她的戏份，只能闭眼听声音，心里难受得发闷。
镜头外的事，更刺。她拍戏时身上藏着化疗的导管，口袋里揣止痛泵。偏偏那几天赶上热浪，四十度的气温，外景、厚衣服、跑来跑去，她没一句抱怨，把疼都塞在戏服底下。她在戏里说“天无绝人之路，咱们靠自己”，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剧组在2025年5月1日杀青，她笑着说“高雪梅永远潇洒”。谁也没想到，十六天后人就走了，没等到开播。片头演员表里她名字旁边的黑框，直戳人心。
很多人是奔着赵丽颖、黄晓明来的，追到朱媛媛那里，症状就来了，鼻子酸，眼睛热，不敢继续。有观众说不是剧不好，是看一次就已经很难了，不适合第二遍。遥控器犹豫半天，最后停在别的频道。情绪这东西不讲道理，它来就来。
收视下滑的逻辑并不复杂。看电视剧不是考试，谁也不是冲着“完成任务”去的。家里晚饭刚收拾完，热汤味还没散，许多人更愿意看点轻松的，把一天的疲乏放掉。《小城大事》把真情实感摆得太近了，尤其是知道演员的真实境遇后，屏幕变成了另一种现场。这种“出戏”，不是挑剔，是本能的避险。你很多人看吴孟达最后几部作品，笑点到嘴边会突然打结；看到高以翔的荧幕片段，心里会不由自主地空一拍；乃至有的歌，一首歌能把你带回某个晚上，人就沉下去。这部剧遭遇的是同一种力道，只是更直接。
口碑和收视从来是两条线。豆瓣评分代表的是一群更愿意表达意见的人，而电视机前的“跟播家庭”，看的是一家人的情绪气候。过往的央视开年戏，像《人世间》《山海情》，给人的是绵长的安慰，这部戏在真诚之外多了一层现实的痛感。在合家欢的时段，它就显得有点“硬”。观众的观看场景也变了，手机上可以慢慢看、停下来擦眼泪，客厅里有老人有孩子，难免换台。这就造成了“口碑爆棚，观众在跑”的奇怪现象，其实并不矛盾。
回到创作本身，这次的转型值得高看。赵丽颖和黄晓明选择了最不讨巧的路子，不靠滤镜，不靠漂亮衣服，靠的是“土”。土不是贬义，是踏实，是把镜头里的人当成真的人在生活。弓着背去学走路，背着汗味去说话，把得失写在眼睛里，这种笨功夫，在屏幕前是看得见的。有了这些，年轻观众能感知八十年代的空气是热的、衣料是硬的、钱是真不好挣的，不是一个滤镜就能糊过去。
朱媛媛把“靠自己”的信念从角色里拿出来，用在了她最后的工作上。她把疼留在戏服里，把最好留给镜头，留给同组演员，留给观众。你很难不被这种职业态度打动。她和高雪梅身上的那股不服，是同一种劲儿。观众暂时离开，并不是冷淡，恰恰是太在意，才会退一步喘口气。
有人会选择继续追，追完在深夜慢慢把情绪理一理。有人等一个合适的晚上，再打开那一集。还有人只看片段，也想把那句“咱们靠自己”收在心里。荧幕上的故事往往借着角色才有力量，可这回，角色之外的人事，也在悄悄改变我们看剧的节奏。等哪一天，再次看到她骑着小摩托穿过厂房，你大概还会想起那句潇洒，也会记得她把工作做完的样子。
来源：单纯风筝vBSz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