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风雪暂歇,夜色中的安平里补给站灯火通明。站内停满各式车辆,其中一列嘎斯51卡车整齐排列,车头挂着冰霜,车身却擦得干净。
场次:
第三十五集 上半部
时间:
冬季深夜至凌晨
地点:
朝鲜安平里、十五号地区、咸阳道洞库
场景1 朝鲜安平里志愿军后勤补给站 夜 外/内
【画面展开】
风雪暂歇,夜色中的安平里补给站灯火通明。站内停满各式车辆,其中一列嘎斯51卡车整齐排列,车头挂着冰霜,车身却擦得干净。
不远处,一批伤员正被小心抬下十五军运输队的旧车。他们裹着厚毯,脸色苍白却带着安心的神色。医护兵和担架员低声交流,动作熟练。
【刘师长登场】
刘师长披着军大衣,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文件夹,正与一名干事交代事宜。他目光扫过那些旧车,眉头微皱。
刘师长
(对身边干事)
这批车该退役了,跑起来叮当响,耽误事。去,把我们新到的嘎斯51调十辆过来,让他们连夜换好。
干事应声而去。刘师长走向运输队队员聚集的休息棚。
棚内,战士们正围着一口大锅喝菜粥。见刘师长进来,纷纷起身敬礼。
刘师长
(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辛苦了同志们。你们这趟运的是马一鸣医疗队的伤员吧?
运输队班长
是的师长!都是重伤员,路上颠坏了,可算到了。
刘师长
(点头)
到了这儿就算到家了。你们吃点热的,车上我已经让人装满粮食、蔬菜,还有刚到的猪肉板子。
粮食堆里还藏了几袋白面,是给二野同志包饺子用的——别声张,悄悄带回去。
战士们眼睛一亮,纷纷憨笑。
运输队班长
谢谢师长!咱们医疗队的同志可好久没见白面了。
刘师长
(神色郑重)
现在前线吃紧,上甘岭那边打得凶,后勤线就是生命线。你们抓紧时间休息,天亮前再跑一趟,争取多运物资、多送伤员。立功的机会,就在车轮子上。
众人
是!保证完成任务!
【镜头转向仓库后方】
崭新的嘎斯51被开过来,战士们兴奋地围着新车转,用手擦去车灯上的雪沫。引擎轰鸣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有力。
刘师长
(独白,望向东南方向)
一鸣,白雪……我只能帮到这了。前线的命,一半在你们手上,一半在我们这些跑运输的脚底下。
场景2 朝鲜十五号地区 二野医院营地 深夜 内
【帐篷内】
马一鸣、白雪、傅处长三人围坐在简陋木桌旁,桌上铺着地图和名单。马灯摇晃,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帆布帐篷上。
傅处长
(指着名单)
第一批重伤员已经安全到达安平里,听说被批准回国治疗了。现在我们要抓紧拟定第二批后送名单,尽量把轻伤员也安排上,腾出床位。
白雪
(递过一份统计表)
马老师,轻伤员里有三十多人已经能参与辅助工作,我们组织了防空哨、砍柴组和炊事班。另外,从医护人员里抽了十人成立担架队,随时能上前线。
马一鸣
(疲惫但目光坚定)
好。傅处长,医护人员必须强制轮休,尤其是那几个连续值了三天夜的护士,再不休息要垮。
傅处长
已经安排了,但她们都不肯下火线,说伤员太多……
马一鸣
这是命令。仗不是一天打完的,她们累倒了,谁来看护伤员?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通讯员掀帘进来,帽檐结霜。
通讯员
报告!运输队冷连长从洞库发来电报,车队已抵达咸阳道,距我营地五十里,将于午夜十二点出发,预计凌晨四点前到达。
三人精神一振。
白雪
(露出笑容)
太好了……粮食、药品,还有猪肉板子。同志们终于能吃顿饱饭了。
马一鸣
(起身)
通知炊事班,烧好热水,准备热食。伤员优先分发营养餐。
(停顿一下)
白面……如果真有,明早给大家包顿饺子。
傅处长
(感慨)
这怕是入朝以来最像样的盼头了。
【镜头转向营地夜色】
雪又悄悄飘起,帐篷间仍有医护人员提灯巡房。远处依稀传来炮火闷响,但营地里的气氛却透着一丝罕见的轻快。
场景3 朝鲜咸阳道洞库 夜 内/外
【山洞内部】
巨大的天然洞库内停着二十多辆嘎斯51,车头对着洞口,如同蛰伏的巨兽。战士们裹着大衣,靠在车旁或蹲在火堆边。
冷连长(三十出头,脸上有冻疮)蹲在火堆旁,用小木棍拨拉着炭火。通讯员坐在旁边调试电台,电流声兹兹。
战士甲
(凑过来)
连长,咱不趁夜早点走?路上也好避飞机。
冷连长
(摇头)
现在后勤部推行“洞库短驳”,一站接一站,掐着时间走最安全。这儿离医院营地就五十里,三个多小时足够。
(看表)
凌晨三点到,正好天亮前卸完货、装上伤员,还能躲敌机。
战士乙
听说医疗队那边缺药缺粮,伤员都喝稀粥撑着呢。
冷连长
(沉默片刻)
所以咱们这趟车,装的不只是物资,是命。
(起身,面向众人)
全体都有,抓紧时间睡觉!十二点准时出发,谁也不许掉链子!
战士们低声应和,纷纷找地方躺下。洞内只有火堆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风声。
【冷连长独坐驾驶室】
他掏出怀表,打开表盖,里面嵌着一张小女孩的照片——是他女儿,出生后还没见过。
冷连长
(低声)
等仗打完,爹就回家,教你认字、包饺子。
他将怀表贴在心口,闭眼休息。
【镜头缓缓拉出洞库】
洞口伪装网覆盖,风雪卷过山脊。远天偶有曳光弹划亮夜空,旋即又暗。
山洞内,车灯忽然一盏盏亮起,引擎低沉轰鸣。
时间,正走向午夜。
字幕提示:
车队即将出发,前路仍有风雪与炮火。
而五十里外,无数生命正等待他们的抵达。
来源:司马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