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对甄嬛道:皇上当年为何杀果郡王?不是因为那些家书,而是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1-16 22:32 1

摘要: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图片为AI生成,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图片为AI生成,请勿与现实关联。

寿康宫的烛火,在深冬的寒夜里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像极了榻上那个老人的呼吸。苏培盛,这个伺候了先帝一辈子的总管太监,此刻已是油尽灯枯。

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已是太后的甄嬛的袖口,浑浊的眼睛里,迸发着最后一丝清明的光。“太后……”他声音嘶哑如破锣,“老奴……有句话,憋了一辈子,再不说……就烂在棺材里了。”

甄嬛俯下身,将耳朵凑到他唇边,那冰冷的气息让她心头一颤。只听苏培盛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您……总以为皇上当年杀果郡王,是因为那些家书……不是的……那只是个由头,是为了杀他,才找的由头。皇上……真正要他死的缘故,是他发现了……另一件事……”

雍正十三年的秋天,紫禁城的风已经带了萧瑟的凉意。册封熹贵妃为皇贵妃的旨意刚下,六宫之中,甄嬛的风头一时无两。

她居于永寿宫,膝下有聪慧的四阿哥弘历,还有一对龙凤胎——六阿哥弘曕和灵犀公主。皇帝对她恩宠备至,朝野上下,无人不知熹贵妃是皇帝心尖上的人。

这一日,皇帝在养心殿批完了折子,没有翻任何牌子,径直摆驾永寿宫。

甄嬛正带着弘曕和灵犀在廊下看新送来的几盆金桂,甜腻的香气弥漫了半个宫院。见皇帝的龙辇过来,她忙敛裾行礼。

“起来吧,一家人,何必多礼。”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落在甄嬛和两个孩子身上时,却化作了少有的温存。他伸手摸了摸弘曕的头,又捏了捏灵犀胖乎乎的小脸,笑道:“朕的两个孩子,又长高了不少。”

弘曕和灵犀奶声奶气地请了安,便被乳母们带了下去。殿内只剩下皇帝和甄嬛二人。

“今年的桂花开得格外好。”皇帝坐下,端起槿汐奉上的热茶,轻轻啜了一口,“朕看着,倒想起多年前在圆明园的日子了。”

甄嬛心中一动,知道皇帝这是在怀旧,也是在试探。她柔声笑道:“臣妾也时常想起。那时候,皇上还是亲王,臣妾也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张容颜,虽已不是二八年华,却在岁月的沉淀下,愈发显得风华绝代,眉宇间那三分酷似纯元的模样,如今已然被她自己的气度所取代。皇帝的眼神有些恍惚,半晌才道:“是啊,都过去了。”

他放下茶杯,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对了,前几日,粘杆处的人从盛京送回一个旧物。是皇阿玛当年留下的一只紫檀木匣子,一直寄存在城外法华寺,由圈禁的十四弟看管。

如今,那老和尚圆寂了,东西便送了回来。朕看了看,都是些寻常的笔墨纸砚,没什么要紧的。”

甄嬛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十四阿哥允禵,是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也是他皇位最大的竞争者。这么多年,皇帝将他圈禁在景陵,名为守陵,实为囚禁。从他那里送回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没什么要紧的”?

“皇上念旧,是臣妾们的福气。”她只拣了最稳妥的话来说。

皇帝“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那上面有细微的冰裂纹。他忽然又问:“允礼……果郡王,他素来喜欢摆弄些古玩字画,对这些前朝旧物,想必是极有见地的。你说,若是他还在,看到皇阿玛的这些遗物,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砰”的一声,甄嬛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允礼……这个名字,像一根最细最毒的针,瞬间刺穿了她这些年来自我麻痹的平静。

她强行按捺住心头的悸动,脸上挤出一丝得体的微笑:“王爷风雅,于诗词书画上确有天赋。只是……他毕竟不常在宫中行走,对先帝爷的御用之物,怕也未必比得上宫里的老人儿们熟悉。”

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许久,他才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不明地说道:“说的是。他一个闲散王爷,知道的,确实不该那么多。”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甄嬛背后的冷汗瞬间浸湿了中衣。她知道,平静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皇帝的心,比这深秋的紫禁城,还要冷,还要深不可测。

他从不无的放矢,今日这番话,绝不是简单的怀旧。那只从法华寺送回来的紫檀木匣子,一定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似乎又与允礼扯上了关系。

皇帝走后,甄嬛在殿内枯坐了半个时辰。槿汐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为她披上一件外衣,低声道:“娘娘,夜深了,仔细着凉。”

甄嬛仿佛没有听见,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摇曳的桂树影子。她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皇帝那句话:“他一个闲散王爷,知道的,确实不该那么多。”

知道什么?允礼到底知道了什么?

她对允礼的了解,多是风花雪月,是长相思,是夕颜。她知道他热爱山川风物,不喜朝堂权谋。可皇帝的话,却暗示着另一重她从未触及的可能。

第二天,宫里传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皇帝将那只从法华寺送回来的紫檀木匣子,连同里面的笔墨纸砚,一并赏给了四阿哥弘历,说是让他感受先帝的文风,勤勉学习。

这一下,后宫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弘历身上。人人皆知,皇帝属意弘历继承大统,此举无疑是又一次加重了砝码。皇后乌拉那拉氏在景仁宫气得摔了一套官窑茶具,而甄嬛,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愈发浓重。

赏赐给弘历,便是将这东西放在了她的眼皮子底下。这是皇帝的信任,还是更深一层的监视?

几日后,甄嬛借着考校弘历功课的名义,去了阿哥所。弘历正伏在案前临摹皇祖父的字,见到甄嬛,高兴地迎了上来。

“额娘,您看,皇阿玛赏的这方砚台,是上好的端溪老坑,石质细腻,呵气成云。”弘历献宝似的捧出那方砚台。

甄...嬛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个紫檀木匣子上。匣子本身平平无奇,只是常年置于佛寺,沾染了一丝淡淡的檀香。她伸手抚摸着匣子上的雕花,问道:“弘历,皇阿玛可曾说过,这匣子里还有别的什么?”

弘历摇了摇头:“没有了,就是这些笔墨。不过……”他想了想,又道,“皇阿玛把匣子给儿子的时候,神色很郑重。他说,‘为君者,不仅要看得懂写在纸上的字,更要看得懂藏在字背后的东西’。儿子愚钝,还没想明白皇阿玛的意思。”

藏在字背后的东西……

甄嬛的心猛地一沉。她拿起匣子,仔细地检查起来。匣子的做工极为精巧,严丝合缝。她用指甲轻轻敲击匣子的底部和四壁,声音听起来并无异样。可她总觉得,这只看似普通的匣子里,藏着风暴的眼睛。

她陪着弘历用过午膳,又叮嘱了几句,才心事重重地离开。回到永寿宫,她立刻叫来了小允子。

“你去打听一下,最近宫里,尤其是养心殿和粘杆处,可有什么异常的人员调动?或者,皇上私下里召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小允子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办事机灵可靠。他领了命,悄无声కి地退了出去。

傍晚时分,小允子回来了,脸色有些苍白。他屏退左右,压低声音对甄嬛说:“娘娘,查到一点事。皇上昨日深夜,密诏了夏刈。”

夏刈!

这个名字让甄嬛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了。夏刈是血滴子中最顶尖的杀手,也是皇帝最隐秘的耳目。当年,皇帝便是派他去监视被贬出关的果郡王允礼。允礼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通过夏刈的眼睛,传回了紫禁城。

后来,允礼被赐死,夏刈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音讯。所有人都以为他被皇帝灭了口,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而且被皇帝深夜密诏。

“他……他和皇上说了什么?”甄嬛的声音有些发颤。

小允子摇了摇头:“奴才无能,打探不到。养心殿的守卫比铁桶还严,只知道夏刈进去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皇上赏了他一个金元宝,让他即刻出京,永不回返。”

一个时辰……足够说很多事了。

甄嬛跌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手脚冰凉。皇帝重召夏刈,又在她面前提起允礼,还将那个神秘的匣子放在弘历那里。这一切串联起来,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她和她的孩子们,就在这张网的中央。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被她刻意遗忘了很久的事。当年允礼从关外回来,曾私下对她提起,他在盛京附近游历时,无意中拜访过一座破败的古寺,那寺庙的住持,竟是康熙爷身边退下来的旧人。他们相谈甚欢,老和尚还赠了他一本手抄的佛经。

当时她只当是寻常的见闻,并未放在心上。如今想来,那座古寺……会不会就是法华寺?

接下来的几天,皇帝表现得一如往常。他依旧会来永寿宫用膳,会考校弘历的功课,会抱着灵犀讲故事。他脸上的笑容温和慈爱,仿佛前几日的试探和夏刈的出现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甄嬛知道,这平静的海面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皇帝越是平静,就说明他心中的风暴越是猛烈。他是在等,等一个时机,或者说,等一个让她自己露出破绽的机会。

她必须主动出击。

这天,她亲手炖了一盅燕窝,送去养心殿。皇帝正在灯下看书,见她来了,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

“臣妾睡不着,想着皇上操劳国事,必定也还未安歇,便炖了些燕窝来。”甄嬛将食盒打开,亲自盛了一碗,递到皇帝面前。

皇帝接过燕窝,却没有喝,只是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目光似乎穿透了碗中的氤氲热气,落在了不知名的远处。

“嬛嬛,”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跟了朕这么多年,可知朕最怕的是什么?”

甄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垂首道:“臣妾愚钝。只知皇上是天子,富有四海,威加宇内,不应有所畏惧。”

“是吗?”皇帝冷笑一声,“朕怕的,是背叛。是朕掏出了一颗心,别人却在背后捅了朕一刀。是朕以为的骨肉亲情,到头来,却流着别人的血。”

最后那句话,如同一记响雷,在甄嬛耳边炸开。她瞬间脸色煞白,险些站立不稳。弘曕和灵犀的身世,是她心中最大、最深的秘密,也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剑。难道……皇帝知道了?

不,不对。如果他知道了,绝不会是现在这般平静。他会立刻下令,将她和孩子们拖出去,用最残酷的方式处死。他现在这么说,依然是在试探,在敲山震虎。

甄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缓缓跪下,眼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却异常坚定:“皇上若信不过臣妾,信不过弘曕和灵犀,大可滴血验亲!臣妾与孩子们的性命,皆在皇上一念之间。但臣妾绝不容许任何人,污蔑臣妾的清白,和皇家的血脉!”

她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既是表忠心,也是一种以退为进的赌博。她赌皇帝没有确凿的证据,赌他对她还有最后一丝情分。

皇帝沉默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她,眼中情绪翻涌,有疑虑,有愤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许久,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起来吧。朕不过是看了些前朝旧事,有感而发罢了,何至于此。”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但甄嬛知道,警报并未解除。她顺势起身,脸上带着委屈的泪痕,轻声道:“皇上的心,臣妾懂。只是,有些话,太伤人了。”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算是安抚。他拿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燕窝,一饮而尽,然后说道:“朕累了。你留下吧。”

这一夜,甄嬛躺在皇帝身边,彻夜未眠。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寒意,那不是体温的寒,而是发自骨髓的、帝王的孤独与猜忌。她知道,皇帝心中的那根刺,已经被挑动了。而那只紫檀木匣子,就是挑动这根刺的手。

她必须知道,匣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次日一早,她借口身子不适,让温实初来请了脉。支开旁人后,她对温实初低声说:“实初哥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设法,去看看四阿哥书房里那只紫-檀木匣子,我要知道它里面,除了笔墨纸砚,是否还有夹层或者暗格。”

温实初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担忧,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你放心,交给我。”

他知道,能让甄嬛如此紧张的,一定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温实初办事向来稳妥。他借着给弘历检查身体的机会,很自然地进入了书房。他以需要安静的环境开方子为由,支开了伺候的太监,然后迅速地对那只紫檀木匣子进行了检查。

当他再次出现在甄嬛面前时,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有暗格。”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匣子的结构图,“在匣子底部,有一块活动的木板,做得极为巧妙,若非事先知道,极难发现。我打开看了,里面是空的。”

空的?

甄嬛皱起了眉头。皇帝深夜召见夏刈,又在她面前百般试探,绝不可能只是为了一个空的暗格。东西,一定是被皇帝提前取走了。

“那暗格里,可有什么痕迹?比如墨迹、划痕,或者特殊的气味?”甄嬛追问道。

温实初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暗格很干净,似乎被人擦拭过。不过……我在木板的边缘,似乎闻到了一股极淡、极特殊的味道。不像是檀香,倒有点像……像是一种叫‘龙涎香’和‘麝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但又有些不同。”

龙涎香与麝香混合?

甄嬛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这两种香料都极为名贵,寻常人根本用不起。而将它们混合在一起使用,更是闻所未闻。她忽然想起,允礼生前,酷爱调香,他曾经调配过一种独特的香,取名“合欢”,其基调,似乎就是龙涎香与麝香。

难道,暗格里的东西,是允礼放进去的?

这个念头一出,甄嬛自己都吓了一跳。允礼怎么会有机会接触到康熙爷的遗物,还在里面留下东西?这根本说不通。

除非……允礼早就发现了这个匣子的秘密。他去法华寺,并非偶然,而是有目的的。他从那个康熙爷身边的老和尚口中,得知了某些秘密,然后找到了这个匣子,并将他发现的东西,藏在了里面。

那么,他到底发现了什么?这个东西,又怎么会落到皇帝手里?

甄-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的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

法华寺、圈禁的十四阿哥、康熙爷的遗物、允礼、夏刈、空的暗格……

她忽然抓住了一个关键点:夏刈!

皇帝在得到匣子后,第一时间召见了夏刈。这说明,夏刈一定知道些什么。他监视了允礼那么久,允礼在关外的所有行踪,他都一清二楚。

“小允子!”甄嬛唤道。

小允子立刻从门外进来。

“你再去查!夏刈出京后,往哪个方向去了?他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查到!”

这一次,小允子花了两天时间才回来。他带回来的消息,让整个谜团的轮廓,变得清晰而又狰狞。

“娘娘,查到了。夏刈出京后,一路南下,但在通州码头,他上了一艘漕运的官船,而那艘船的目的地,是……是扬州。”

扬州!

甄嬛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一年,她被废出宫,在甘露寺修行。允礼奉旨去川蜀办差,却在途中“病故”。后来她才知道,那是皇帝的计谋,允礼根本没死。而他“死”后,曾有一段时间,行踪成谜。后来他告诉她,他去了江南,散了散心。

现在想来,他去的,恐怕就是扬州!

“娘娘,”小允子继续说道,“奴才还查到一件事。当年果郡王在扬州时,曾遍访名家工匠,尤其对一位姓张的刻印老师傅格外看重,曾三顾茅庐,请他出山。但那位张师傅,脾气古怪,拒绝了王爷。不久之后,那位张师傅就……就意外失足落水,死了。”

刻印的老师傅……

甄嬛的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印!是了,是印章!能让允礼如此看重,又让皇帝在多年后依然要派夏刈去追查的,绝不是普通的物件。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慢慢成形。

允礼在法华寺,从老和尚口中得知了关于康-熙爷传位的某个秘密。这个秘密,可能与一份文件,或者一枚印章有关。他找到了藏着秘密的紫檀木匣,取出了里面的东西。但他可能无法完全破解这个秘密,或者说,他需要验证这个东西的真伪。

于是,他去了扬州,寻找那位最顶尖的刻印师傅。

而夏刈,作为皇帝的眼睛,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报给了皇帝。

皇帝知道了允礼在调查传位秘闻,但他当时或许还没有找到那个匣子,没有拿到最关键的证据。所以他隐忍不发,只是对允礼的猜忌越来越深。

直到最近,匣子被送回宫中,皇帝打开了暗格,里面却是空的。他立刻想到了夏刈的报告,于是深夜召见他,逼问出了当年允礼在扬州的所有细节,包括那位张师傅。

皇帝一定是认为,允礼将那个秘密,藏在了扬州,或者交给了某个人。

现在,一切的焦点,都集中在了那个从暗格里消失的东西上。它到底是什么?

就在甄嬛以为自己已经接近真相的时候,皇帝却突然收网了。

这一天,皇帝以“边疆将领私通外敌”为由,下令彻查军务。矛头,直指当年与果郡王交好的几位将领。一时间,朝堂之上,风声鹤唳。

紧接着,摩格可汗入京。皇帝在宫中设宴款待,席间,摩格可汗提出,要与大清联姻,而他看中的,正是熹贵妃的长女,灵犀公主。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摩格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试探皇帝的底线,也是在羞辱大清。

皇帝勃然大怒,却又不能当场发作。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果郡王允礼,挺身而出,以一杯酒,一番话,巧妙地化解了这场危机,既保全了大清的颜面,也护住了灵犀。

然而,这看似英雄救美的举动,在皇帝眼中,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晚,皇帝来到了永寿宫。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质问,只是静静地看着甄嬛,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惊。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皇帝淡淡地说道,“总是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甄嬛跪在地上,浑身冰冷:“皇上,王爷此举,是为了大清的国威,是为了皇家颜面,请皇上明鉴!”

“国威?颜面?”皇帝冷笑起来,他从袖中甩出一叠信纸,狠狠地砸在甄嬛的脸上,“那你告诉朕,这是什么?!”

信纸散落一地,每一张的抬头,都是四个字——“熹贵妃安”。

是允礼写给她的家书!当年他被派往边关,不放心她和孩子们,便写了这些信。她看过之后,便已全部焚毁,为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是浣碧!是她!她嫁给允礼后,因为嫉妒,偷偷仿了允礼的笔迹,写下了这些信,藏了起来!

“皇上,这是伪造的!是有人陷害!”甄嬛凄厉地喊道。

“伪造?”皇帝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那信尾的‘终身所约,永结为好’,也是伪造的吗?那弘曕和灵犀,与允礼那般相似的眉眼,也是伪造的吗?!”

完了。一切都完了。

皇帝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温度,只剩下被背叛的暴怒和君王的无情。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朕可以杀了你,杀了那两个孽种。但是,朕不能让皇家的丑闻,昭告天下。朕不能让天下人知道,朕的贵妃,与朕的亲弟弟私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这件事,必须有一个了结。一个体面的了结。”

甄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她即将听到什么。

“明天,朕会派人,‘请’果郡王入宫。到时候,由你,亲手为他送上一杯毒酒。”皇帝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判决,“这是你唯一能为你的孩子,为你的家族做的最后一件事。”

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道:“别想着耍花样。你和他,只能活一个。你若不死,死的,就是你的全家,还有……弘历。”

用弘历的未来,来威胁她。这才是帝王最狠毒的手段。

甄嬛瘫倒在地,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知道,皇帝给她看的那些家书,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可以摆在明面上的,足以让果郡王死而无憾的理由。

皇帝真正要杀允礼的原因,绝不仅仅是因为这些信,而是因为那个紫檀木匣子,因为那个已经被允礼发现,却又被皇帝极力掩盖的,关于皇位的惊天秘密。

可她没有证据。在皇帝的雷霆之怒下,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和允礼,已经走到了绝路。

苏培盛的气息越来越弱,他死死地盯着甄嬛,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娘娘……那匣子的暗格里……本来放着的,是……是先帝爷……传位于……十四阿哥的……亲笔……遗诏……”

那几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甄嬛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险些撞翻了身后的烛台。整个寿康宫的寂静,仿佛都被这石破天惊的秘密撕得粉碎。

传位于十四阿哥的亲笔遗诏!

“你说什么?”甄嬛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她抓住苏培盛已经冰冷的手,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培盛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晰,倒映着甄嬛震惊到失色的脸。他艰难地喘息着,断断续续地将那段被尘封了十几年的往事,一点一点地揭开。

“皇上……他……他自己也知道……得位不正……”苏培盛的声音低如蚊蚋,却字字诛心,“当年……九子夺嫡,何等惨烈。先帝爷……属意的,从来都是抚远大将军王,十四爷。

先帝爷临终前,在畅春园,亲笔写下了传位诏书,藏于……藏于那只紫檀木匣的暗格之中,并命当时的总管太监魏珠,将匣子送往法华寺,交由十四爷的恩师,慧真方丈保管。”

甄嬛的呼吸几乎停止了。她想起了史书上那些语焉不详的记载,想起了民间流传的“传位于四子”改为“传位于十四子”的说法。原来,那不仅仅是流言,而是血淋淋的真相。

“先帝爷的本意,是等十四爷从西北回京奔丧时,再由慧真方丈将匣子交给他,以诏书为凭,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

苏培盛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可谁也没想到……皇上……当时还是雍亲王的他,在畅春园的眼线,早已密布。他收买了魏珠,在半路上,截下了那只匣子。”

“他……他打开了?”甄嬛的声音干涩。

“是。”苏培盛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痛苦的回忆,“老奴……老奴当时就在场。就在王府的书房里,皇上撬开了暗格,看到了那份诏书。老奴永远也忘不了他当时的表情……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嫉妒……是彻骨的恐惧。他怕了……他知道,一旦这份诏书公之于众,他将万劫不复。”

“所以,他销毁了诏书?”

“不。”苏培盛摇了摇头,这个动作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他没那么傻。他知道,孤证不立。一份诏书,可以说真,也可以说假。他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苏培盛顿了顿,咳出一口血来,“他……他连夜找来了京城最好的伪造高手,仿着先帝爷的笔迹,伪造了另一份诏书……一份传位于他自己的诏书。然后……他将那份真的诏书,放回了暗格,将匣子……原封不动地送到了法华寺。”

甄嬛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好狠的计谋!好毒的心思!

他没有销毁证据,而是将真假两份诏书并存。如此一来,就算日后十四阿哥拿到了真的诏书,他也完全可以拿出伪造的那份,反咬一口,说是十四阿哥勾结外人,伪造遗诏,意图谋反。

在当时他已经掌控京城局势的情况下,谁会相信一个远在西北的将军王?

这简直是一招绝户计!它不仅让十四阿哥的“证据”失去了作用,更将他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那允礼又是如何知道的?”甄嬛颤声问道。

“是慧真方丈。”苏培盛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老方丈后来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为时已晚。他不敢声张,只能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直到……直到果郡王去法华寺游历。

王爷与老方丈谈经论道,相见恨晚。老方丈临终前,或许是出于对先帝爷的忠诚,或许是觉得王爷为人正直,便将这个秘密,告诉了王爷。”

“王爷……他……他从暗格里,取走了那份真的诏书。”苏培盛的眼神开始涣散,“他想为十四爷翻案,想……还天下一个公道。所以,他去了扬州,找那个全天下最好的刻印师傅,想仿制先帝爷的私印,让那份诏书……变得天衣无缝。”

甄嬛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允礼不是在查什么古玩,他是在查动摇国本的惊天秘案。他的一腔热血,他的文人风骨,让他无法容忍这样的欺瞒和不公。

而皇帝,在得到那只空了的匣子时,就已经猜到了一切。他知道,允礼手上握着足以颠覆他整个皇位的铁证。什么私情,什么家书,在“篡位”这桩弥天大罪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之所以用家书做文章,用心险恶到了极点。一则,可以掩盖篡位的真相,维护他得位的“正统性”。二则,他要借甄嬛的手,去杀允礼。

他要让允礼死在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手上,这是一种最残忍的惩罚。更重要的是,他要通过这件事,来测试甄嬛。

如果甄嬛为了保全允礼而反抗,说明她也参与其中,知道诏书的秘密,那么她和她的孩子,都必死无疑。

可她,偏偏因为对诏书之事一无所知,只以为是私情败露,为了保住孩子,选择了屈服。她的痛苦,她的挣扎,她在毒杀爱人时的肝肠寸断,在皇帝看来,恰恰是她“无辜”的最好证明。

她用最痛苦的方式,杀死了自己的挚爱,却也用这种方式,保全了自己和孩子们的性命。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悲凉!

“娘娘……”苏培盛的手,从甄嬛的袖口滑落,他的眼睛失去了最后的光彩,“皇上……他……他怕了一辈子……他临死前,还在念叨……‘朕……没有……负……天下人’……老奴……知道……他心里……有鬼……”

话音刚落,这位伺候了三朝皇帝、看尽了紫禁城所有肮脏与辉煌的老太监,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甄嬛呆呆地跪在原地,泪水早已流干。寿康宫的寒夜,前所未有的漫长。她终于明白了,在那杯鸩酒背后,隐藏着怎样一个血腥、肮脏、足以让江山变色的秘密。

苏培盛死了。他带着一辈子的秘密,和对旧主的最后一丝复杂情感,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甄嬛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直到天光微亮。槿汐和浣碧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模样。

“太后,您……”槿汐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甄嬛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需要将这颠覆了她整个认知的一切,重新拼凑起来。

苏培盛的临终遗言,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过去所有她不解的、疑惑的、恐惧的瞬间。

她想起了皇帝在生命的最后几年,变得愈发多疑和暴戾。他大兴文字狱,对任何可能影射他得位不正的言论都残酷打压。他沉迷于丹药,追求长生,或许并不仅仅是畏惧死亡,更是畏惧死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她想起了皇帝对弘历的复杂态度。他一方面将弘历作为最完美的继承人来培养,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另一方面,他又时常对弘历进行严苛到近乎不近人情的敲打和试探。

现在想来,他是在恐惧。他害怕弘历会像他一样,为了皇位不择手段;又或者,他是在用这种方式,不断地确认弘历对自己是绝对忠诚的,不会去探寻他父亲身上那段不光彩的过去。

而对自己和弘曕、灵犀,皇帝的情感更是扭曲到了极致。他宠爱她,是因为她的容貌和才情,能让他暂时忘却现实的残酷,得到片刻的慰藉。

但他又无时无刻不在怀疑她。他赐死允礼后,对弘曕和灵犀的态度,时而温情脉脉,时而冷若冰霜。

甄嬛现在才明白,当他看到弘曕那张与允礼越来越像的脸时,他心中涌起的,或许不仅仅是作为男人的愤怒,更有作为君王的后怕。

他怕的不是这孩子是不是他的血脉,他怕的是,这孩子身上流着那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的血。他给予的每一分恩宠,都像是在补偿;而降下的每一寸寒冰,都是在警告。

苏培盛还提到了一件甄嬛从未听说过的细节。

就在赐死允礼的前几天,皇帝曾秘密召见过允礼一次。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允礼从养心殿出来时,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苏培盛说,他当时在殿外伺候,隐约听到皇帝在里面咆哮:“朕可以容忍你风花雪月,可以容忍你觊觎朕的女人,但朕绝不能容忍你,动摇大清的江山社稷!”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皇帝说的是允礼与后妃私通,动摇了国本。现在甄嬛才知道,皇帝口中的“江山社稷”,指的就是那份传位诏书!

允礼一定是将诏书拿了出来,与皇帝对峙。他或许是想为十四叔争取一个公道,或许是天真地以为,可以用这份诏书,换取皇帝的退让。

但他太不了解自己的这位四哥了。

对于一个靠着铁血手腕和阴谋诡计登上皇位的帝王来说,任何威胁到他皇权合法性的东西,都必须被彻底碾碎。允礼的行为,不是在谈判,而是在自掘坟墓。

皇帝之所以没有立刻杀他,是在做一个局。一个能将诏书的威胁,与甄嬛和允礼的私情完美捆绑在一起,一箭双雕,永绝后患的局。

他让允礼看到了那些伪造的家书,让允礼明白,如果他将诏书公之于众,那么甄嬛和孩子们的“私情”也会被彻底曝光。到时候,即便他能证明皇帝篡位,甄嬛和孩子们也逃不过一个“淫乱后宫”的罪名,下场只会更惨。

皇帝给了允礼一个选择:要么,你为了所谓的“公道”,拉着你心爱的女人和你的亲生骨肉一起陪葬,让天下大乱;要么,你闭上嘴,承认“私通”的罪名,独自赴死,保全他们母子。

这是一个何等残忍的选择!

允礼选择了后者。他选择了用自己的死,来掩盖那个更大的秘密,来保护甄嬛和孩子。

甄嬛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原来,允礼在喝下那杯毒酒时,眼中那份决绝与坦然,并不仅仅是对爱情的殉道,更是对她和孩子们的最后守护。他背负了所有,独自走向了死亡的深渊。

而她,竟然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他只是死于一场风月情债。

“噗——”一口鲜血,从甄嬛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她胸前的素色衣襟。她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滴落在冰冷的金砖上。

她赢了。她成了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她的儿子即将成为新的皇帝。她赢得了这场后宫争斗的最终胜利。

可她输得一败涂地。她失去了此生挚爱,而这份失去,竟是建立在如此一个肮脏、沉重的秘密之上。她的荣耀,她的地位,她未来的一切,都成了这个秘密的陪葬品。

08章:鸩酒重温

那一日,桐花台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甄嬛端着那杯盛在金色酒壶里的鸩酒,一步一步,走得无比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允礼就坐在那里,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背对着她,正在抚琴。琴声萧瑟,如泣如诉,是她最熟悉的《长相思》。

听到脚步声,琴声戛然而止。他回过头,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抹了然的悲伤。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甄嬛的心在滴血。当时的她,以为他这份平静,是因为对皇帝的绝望,对爱情走到尽头的认命。现在她才明白,他平静的,是面对自己早已预料到的结局,是为她和孩子做出选择后的坦然。

她将酒壶和酒杯放在石桌上,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皇上……命我来的。”她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割她的肉。

“我知道。”允礼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湖水,“嬛嬛,这些年,辛苦你了。”

这句“辛苦你了”,在当时听来,是对她在后宫挣扎求存的怜惜。可在洞悉了全部真相的此刻,甄嬛才品出其中更深沉的含义。他在说:辛苦你了,要独自面对宫中的风雨;辛苦你了,要为我抚养我们的孩子;辛苦你了,还要亲手来结束我的性命。

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皇帝的毒计,知道自己的结局,甚至知道,她会是那个执刑的人。

“为什么?”甄..嬛当时流着泪问他,“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那些信……那些信……”

“信,只是个由头。”允礼打断了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有没有那些信,结果,都是一样的。有些事,从我踏进法华寺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法华寺……”甄嬛当时心中一惊,但悲痛淹没了一切,她没有深思这句话的含义。现在想来,这简直就是最直白的暗示!他是在告诉她,他的死因,根源在法华寺,在那只紫檀木匣子,在那份该死的遗诏!

他看着甄嬛,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和恳求:“嬛嬛,答应我一件事。好好活着,保护好弘曕和灵犀,让他们平安长大。还有……辅佐弘历,他会是一个好皇帝。”

辅佐弘历……

甄嬛当时以为,这是他对大清江山的最后寄托。现在她懂了,这是他的政治遗言。他是在告诉她,不要再去追查诏书的真相,不要再去为他翻案。

因为一旦真相揭开,天下必然大乱,到时候,弘历的皇位不稳,弘曕和灵犀也难逃一死。他要她放下仇恨,以大局为重,用未来几十年的安稳,来换取他一个人的含冤而死。

这个男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的不是自己的清白,不是个人的恩怨,而是她的安危,是孩子们的未来,是整个天下的稳定。

“这酒,有毒。”甄嬛当时哭着说。

“我知道。”允礼拿起酒壶,为自己斟满了一杯,又为她斟满了一杯。他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说道:“你我之间,总要有一个人,好好地活下去。”

他是在给她选择。他知道她不会喝,但他依然这么做了。这是他对她最后的尊重。

甄嬛闭上眼睛,当时的一幕幕,此刻在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残酷。她记得自己是如何颤抖着,将那杯毒酒,换到了他面前。

他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解脱,一丝凄美。

“嬛嬛,我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你能安好。如今,也算是求仁得仁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杯从他手中滑落,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他看着她,最后说道:“我把你……放在我心底最深的地方……别人,碰不到……”

他说的不是“我心里只有你”,而是“把你放在心底”。因为他的心里,还装着那个沉重的秘密,装着对十四叔的愧疚,装着对这个江山的责任。

他把她放在最深、最安全的地方,用自己的生命,为她筑起了一道墙,隔绝了所有血腥的真相。

……

“哇”的一声,甄嬛再次吐出一口血。桐花台的回忆,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她的心剖开,凌迟着每一寸血肉。

她终于明白,允礼的死,不是一首悲伤的情诗,而是一曲壮烈的悲歌。他不是死于爱情,而是死于理想;不是死于背叛,而是死于守护。

而她,这个他用生命去守护的女人,却成了皇帝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亲手终结了他的一切。

这份愧疚,这份痛苦,将伴随她的余生,直到她走进坟墓的那一天,都不得解脱。

09章:身后之事

大行皇帝的丧期过后,弘历顺利登基,是为乾隆皇帝。甄嬛被尊为圣母皇太后,移居慈宁宫。

朝堂之上,换了新颜。后宫之中,也迎来了新的主人。一切都按照允礼“期望”的那样,平稳地过渡着。

甄嬛开始有意识地处理一些“身后事”。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允礼的儿子元澈,过继到了慎郡王允禧的名下。她知道,元澈是浣碧和允礼的孩子,但更是允礼在这世上留下的血脉。让他远离弘曕,远离皇宫这个是非之地,到一个安稳的亲王府里做个闲散宗室,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她做的第二件事,是借着一次偶然的机会,向新帝乾隆,也就是弘历,提起了远在景陵的十四叔允禵。

那时,乾隆正在为编纂《大清会典》而烦恼,甄嬛看似随意地说道:“先帝爷在时,常说十四王爷虽然性子烈了些,却是难得的将才,于军务上,颇有见地。如今朝中新旧交替,若能得些旧人指点,或许能事半功倍。”

乾隆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皇额娘从不轻易干政,今日提起十四叔公,必有深意。他虽然不知道当年的篡位秘闻,但也隐约听过一些风声。加上他对自己父亲的性情了如指掌,心中早已有了几分猜测。

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记在了心里。不久之后,一道圣旨,将已被圈禁了十几年的允禵,从景陵放了出来,虽未恢复其亲王爵位,却也给了他自由,让他安享晚年。

当甄嬛在宫中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双手合十,轻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允礼,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还你十四叔一个自由,愿你的在天之灵,能稍稍得以慰藉。

处理完这两件事,甄嬛便彻底地沉寂了下来。她不再见外臣,也很少理会后宫的琐事。每日里,只是在慈宁宫中礼佛、养花,仿佛一个真正的方外之人。

弘曕和灵犀已经长大。弘曕被过继给了果郡王一脉,承袭了王爵,远离了储位之争。灵犀也早已嫁作人妇,夫家是皇帝精挑细选的蒙古亲王,地位尊崇。

一切都很好。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甄嬛抚摸着手腕上那串允礼送的珊瑚手钏时,心中依然会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曾无数次地想,如果,如果当初允礼将诏书的秘密告诉她,她会怎么做?

她不知道。

或许,她会劝他放弃。因为她深知皇帝的手段,知道以卵击石,只会粉身碎骨。

或许,她会和他一起,策划一场更周密的行动,去揭露这个真相。但那样做的风险太大,一旦失败,便是万劫不复。

可历史没有如果。

允礼选择了最决绝,也是最能保护她的方式。他将所有的罪、所有的秘密,都一个人扛了下去。

甄嬛渐渐明白,允礼的死,不仅仅是皇帝一个人的“杰作”。她自己,也是帮凶。她的存在,她的孩子,成了皇帝手中最有力的人质,彻底断了允礼所有的退路。

是她的爱,将他推向了深渊。

想通了这一点,甄嬛便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这太后的尊荣。这慈宁宫,不是她的荣耀殿堂,而是她用爱人的性命换来的,一座华丽的囚笼。

10章:寂静千秋

乾隆二十年,江南。

一艘画舫,正缓缓行驶在西湖的碧波之上。船头,一位身着素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凭栏远眺。她便是当今的圣母皇太后,甄嬛。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南巡。

她以祈福为名,说动了皇帝,让她能来江南走一走。她没有去繁华的扬州,也没有去热闹的苏州,只来到了这片宁静的湖光山色之中。

船,在湖心的一座小岛旁停下。岛上,有一座小小的庵堂,名叫“清凉庵”。

甄嬛在槿汐的搀扶下,走下画舫,踏上了这座无名小岛。庵堂的主持,是一位年迈的师太,她见到甄嬛,只是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并未多言。

甄嬛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走进了庵堂的后院。

后院里,种满了夕颜花。此时虽不是花期,但那些藤蔓,依然顽强地攀附在篱笆上。

在夕颜花架下,有一座没有墓碑的孤坟。

甄嬛走到坟前,缓缓地跪了下来。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放在坟前。

锦囊里,是她亲手剪下的一缕白发,和那串她戴了一辈子的珊瑚手钏。

“允礼,我来了。”她的声音,被风吹散在湖面之上,“我来看你了。”

当年,允礼死后,皇帝下令,将其草草下葬。是甄嬛,暗中托付了苏培盛,让他想办法,将允礼的骨灰偷了出来,送到了江南,葬在了这个他曾经提过,说“最想与你同看夕阳”的地方。

而那份真正的传位诏书,允礼并没有带在身上。他在与皇帝对峙之后,便已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将诏书,连同那枚伪造的印章,托付给了他最信任的一个随从,命他送来这清凉庵,交由住持保管。

允礼的遗言是:若新帝清明,天下安定,便将此物,永沉湖底。若新帝昏聩,民不聊生,可将此物,交予天下义士,以正视听。

他到死,都还在为这个他深爱着,却也伤害了他至深的爱新觉罗江山,留下最后一条后路。

甄嬛跪在坟前,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说弘历的勤政,说弘曕的安稳,说灵犀的幸福。她像一个普通的妇人,在向自己远行的丈夫,诉说着家常。

最后,她对着孤坟,深深地叩了三个头。

“允礼,这江山,如你所愿,海晏河清。那个秘密,就让它,永远地成为秘密吧。”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孤坟,毅然转身离去。

回到画舫之上,她将一封信,交给了清凉庵的住持。信中,只有一句话:物归湖底,世世安宁。

画舫缓缓离去,夕阳的余晖,将湖面染成一片金色。甄嬛站在船头,看着那座小岛在视野中越来越远,最终化为一个模糊的黑点。

她知道,她生命中最后一件挂念的事,也已经了结。

回到京城后不久,甄嬛便病倒了。她拒绝了所有太医的诊治,也拒绝进食。她只是每日躺在榻上,安详地看着窗外的天空。

乾隆皇帝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哭得像个孩子。

甄嬛拉着他的手,最后说道:“弘历,做个好皇帝。不要……不要像你的皇阿玛……”

说完这句话,她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一生,起于繁华,归于寂静。她斗赢了所有人,却唯独输给了命运,输给了那座至高无上,却也冰冷无情的龙椅。

正史如卷,镌刻着帝王的功过与朝代的兴衰,字字句句,力求客观公允。然,在那朱笔御批的缝隙之间,在那些被刻意抹去或一笔带过的篇章背后,却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野史秘闻。

它们是人性的倒影,是权力的暗流,是历史长河中,那些被淹没的、个体的悲欢与呐喊。

雍正帝的勤政与铁腕,缔造了康乾盛世的基石,此为正史。而其身后,关于得位不正的猜忌与血腥的清洗,亦如影随形,构成了他复杂人生的另一面。

果郡王允礼,在史书中不过是一个风流儒雅、结局寥寥的闲散王爷。然而,在权力的旋涡中,任何一个看似无足轻重的人物,都可能成为撬动历史走向的支点,或被无情碾碎的尘埃。

所谓真相,或许早已湮灭在紫禁城的红墙之内。

但人心的挣扎、帝王的恐惧、权谋的冷酷,以及在这一切之下,个人情爱与家国大义之间的艰难抉择,却构成了永恒的人性主题。

历史从不言语,但它留下的每一个谜团,都在拷问着后人: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何为真?何为假?何为公道?何为牺牲?而这一切的答案,或许,就藏在那一杯无言的鸩酒之中。

来源:影视大哼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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