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一轮更新看到第X集,我反而没那么关心“笃信者”能不能被救出去,而是被《长河落日》里那一串“普通人对上叛徒”的对照拽住了。
这一轮更新看到第X集,我反而没那么关心“笃信者”能不能被救出去,而是被《长河落日》里那一串“普通人对上叛徒”的对照拽住了。
同样是生活在三灶岛这块不到几十平方公里的小地方,有人拿一把猎枪守着一条秘路,有人却为了几百块银元把三条暗线全卖了。
叶德公的死亡,其实早在他把那串商号钥匙往兜里一塞时就写好了。
起降点旁边那几间破渔棚,看上去只比普通鱼仓多了两三堵木板,却被他硬生生当成防线,最后换来的,是邮政飞机机身上被打出的几个弹孔和“笃信者”活着起飞的那一刻。
与其说他是“族长”,不如说是被时代逼着站到前面的人。
那条从叶家商号仓库通往礁石区的秘路,窄得只能一人通过,出口还要拨开两三层海带才能摸到石缝,这些细节写出来,不就是告诉观众:一个小家族能给战争贡献的资源,也就一把钥匙和几间仓库。
同一集里,镜头切到沈处长逃命。
他胸前那块被他摸了不下十几次的玉佩,最后是在码头的肉搏里被血水糊住的,枪响只用一声,观众却清楚地知道,这是他至少第三次拿情报当筹码,也是他第一次没算准叶德公的心理。
这部剧最狠的一点,是不急着给叛徒报应。
耗子舵主在前面几集就暴露了安澜堂的三条暗线,赌债、烟妓、广州湾安顿一家老小,日军给出的每一项条件都明码标价;但真正让人窒息的,是那只被塞进袖口的老鼠和铁皮桶里的火,导演把“肉体疼痛”和“信息泄露”的距离压到零。
三灶岛的联络网就是在那一场酷刑里被剪断的。
几条电波被截获,几艘渔船的出海时间被记下,观众在一两分钟的蒙太奇里看到的是“全线瘫痪”,角色却得用之后至少三四集的时间,把这张网一点点补回来。
补网的第一步,是武木一郎把密码本拆成三份。
最关键的那一部分,他干脆不写在纸上,而是让叶碧莹背在脑子里;剩下的一份藏进医院婴儿室某个奶粉罐里——片里特意扫了几秒消毒水瓶和三四排婴儿床,这种近乎琐碎的布局,才让“日军不会搜这个地方”不至于只是嘴上说说。
这也是我看《长河落日》时最有好感的设计之一。
同样是抗战谍战题材,这部剧愿意把“情报”从一叠叠文件、一个个密码箱拆散,分给不同的人:一个伤势严重的美国情报官、一位上海来的见习军医、一名潜伏大佐,还有一群只会划船打鱼的渔民。
叶碧莹记密码的戏,不算多。
但她一个人对着昏暗油灯低声默念的那几秒,比好几段口号式的宣誓都管用,尤其是她后来还能在黄杨山防火带那场苦肉计前,分辨出密令的加密标识有问题,这种“业务能力”比“热血”更重要。
同样是“业务能力”,汤菊儿的存在感明显更像现实里的普通人。
她在医院里要照顾的病人起码有七八个,却还是会在巡房间隙帮“笃信者”擦汗、压着嗓子问一句“还能撑吗”,被井上举枪威胁时,手抖得连药瓶都差点掉地上,可最后还是咬着牙把话说圆。
井上这条线,其实像是给“潜伏内部的人”提了个醒。
一次被举报、一次借巡逻翻病房、一次被梦话点醒,三次机会都足够让这个情报官翻身,他却败在自己的那点“要炫耀”的性子上——死前还想当场撕开伪装,结果被武木一郎一枪封口。
在武木一郎身上,剧组把“多重身份”玩得相当极致。
他既是日军大佐,又挂着军统和地下党两重线的身份,黄杨山那场事先约好的“中弹”戏,把他肋骨打断一根,把日军骗过一轮,也把情报夹里的空白暴露给观众看,让人知道真正要守的是那一段被转移到别人脑子里的密码。
相比之下,沈处长的“多面”就单薄而功利得多。
他穿着长衫、戴着眼镜,表面是来协助营救的上级,背地里改密令、通敌、甚至安排“奉命锄奸”的戏码,利用叶德公对“军令如山”的信念;当观众看到那份带着他亲笔签名的密电时,这条线已经走了至少五六场戏,铺垫得并不急躁。
这一对父女也因此被拖进了更残酷的考题。
叶德公举枪那一刻,画面里出现的是三个人:他、武木一郎、叶碧莹;一边是几十年族长威信加上“上级密令”,一边是几个月并肩出生入死的信任,导演用十几秒的凝固画面和一只微微发抖的食指,把“信谁”这个问题丢给角色,也丢给观众。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叶碧莹挡枪时,没有喊“相信我”,而是先指出密令少了正规加密标识,发放流程不对。
这句台词不超过二十个字,却补出了完整的组织制度感,也让“她不是凭感情护着人”的信息落得很实在,顺手还让观众对军统内部的混乱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从整体节奏看,《长河落日》在“牺牲”这件事上做得很收敛。
叶德公死在渔棚里,镜头没有给太多煽情,只交代他打死了几名日军、中了几枪、最后还攥着那串钥匙;沈处长倒在码头,同样没有长镜头哀嚎,更多的是那颗被击碎的玉佩和周围族人的沉默,这种克制反而让情绪在观众心里多停了几秒。
真正的大场面其实是“捕鱼计划”。
几十艘渔船同时出海,发动机噪声盖住电磁波,日军在海面上布下声呐浮标,却被这片人造“海啸”晃花了耳朵,这场戏借用了实打实的物理设定,也展示了岛民们集体参与的那种“粗糙但聪明”的战术。
如果只是看这些紧张的安排,《长河落日》不过是又一部把悬疑、枪战、谍报元素拼在一起的类型剧。
让我觉得它能拽住人的,是它不停地把风险压在普通人身上:一块玉佩、一个钥匙串、一罐奶粉、几行写在密电上的签名,这些本该属于生活边角料的东西一次次变成关键节点。
再回到起点,耗子舵主那个“第一批暴露的人”。
他从欠债到被抓,从酷刑到招供,在剧情时间上不过一两集,却让整个三灶岛失去了原有的三条暗线,观众在后面十几集看到的所有补救、牺牲、误杀和苦肉计,都可以视作他那一次“赌输之后的连环反应”。
于是这个故事悄悄长出了一个比“营救成功与否”更大的问题:
在一场看不见终点的战争里,我们该用什么标准去衡量这些人的选择——是看他们最后一次扣动扳机的方向,还是看他们在日常生活里做过那一两次“没人知道”的决定?
来源:小园最爱剪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