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剧一出来,估计没几个人能坐得住。一部年代戏,硬是把半个世纪的悲欢离合、一个艺术门类的起落沉浮,全压进一个陕北女人的命运里。忆秦娥,原名叫易招弟,山沟里放羊长大的丫头,后来成了秦腔台上的“皇后”,可这路上摔的跟头,比唱的戏都多。
这剧一出来,估计没几个人能坐得住。一部年代戏,硬是把半个世纪的悲欢离合、一个艺术门类的起落沉浮,全压进一个陕北女人的命运里。忆秦娥,原名叫易招弟,山沟里放羊长大的丫头,后来成了秦腔台上的“皇后”,可这路上摔的跟头,比唱的戏都多。
西影风雷年代影视基地的旧砖墙上,爬着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标语,搪瓷缸子上还印着“为人民服务”。剧组在这拍了六成以上的戏,连墙皮剥落的角度都讲究,力求不露一点“新茬”。为了还原那股子老味儿,他们甚至跑到山西芮城,踩着一座七百年历史的元代古戏台开拍,鼓点一起,仿佛真把人拉回了台下人头攒动的旧时光。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个被舅舅从山里拽出来的孩子。胡三元,县剧团的司鼓手,脾气冲,手艺硬,一句话不对就敢拍桌子。他把外甥女易招弟带进剧团,改名易青娥,想让她学戏。可他自个儿惹事进了局子,小姑娘也跟着遭殃,刚入门就被发配厨房烧火,整日灰头土脸,挨冷眼、听闲话。可这丫头夜里偷偷练功,天没亮就绑着沙袋蹲马步,烧火间隙还对着灶台比划身段。这些,全被秦海璐演的花彩香看在眼里。那老太太嘴上骂她“笨得像块石头”,可半夜摸进来,一边数落一边伸手给她揉腿,手心全是茧子,动作却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就这么熬着,一出“破蒙戏”上了乡村舞台,她一声高腔撕开夜幕,满场鸦雀无声。省秦腔团的人当场拍板调人,她进了省团,名字也改成了“忆秦娥”——记住秦腔的魂,别丢了根。可省团不是善地。王晓晨演的米兰,漂亮、机灵,两人既是搭档,又是抢主角的对手。更难的是,时代变了。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电视进家,卡拉OK遍地开花,秦腔台前越来越空,有场戏,台下观众还没台上演员多。剧团只能走穴,去工地、去厂矿,演一场几十块钱,还常被退场。
她的命,也没轻松多少。窦骁演的刘红兵,当初追她追得天翻地覆,家境好,会哄人,可结婚后毛病全出来了,嫌她土、嫌她痴,最后闹出轨,婚离得干脆。她心里真正搁着的,是翟子路演的封潇潇,少年时的眼神干净得能照见天光,可后来人散了,梦也碎了,只剩一声叹息。第二段婚姻更痛,儿子没到三岁就走了,那天她抱着空襁褓坐了一整夜,再没哭出声。
戏台也没放过她。一次演出,布景塌了,她险些被砸中;有人写匿名信黑她争角儿;有媒体断章取义,把她推上风口浪尖。她退了,回了空剧场,一个人对着月光唱《游西湖》,水袖一甩,像要甩掉半生尘灰。
但秦腔没让她倒下。剧组为这门艺术拼了命。唱段全是实录,陕西戏曲研究院的专家蹲组半年,鼓点节奏随剧情变,轻如私语,重似惊雷。刘浩存为了这个角色,提前几个月进团闭关,吊嗓子、练水袖,袖口磨得发黑,胳膊上全是淤青。预告片里她一转身,水袖翻飞,身后是苍茫黄土,那一瞬,像旧时光活了过来。
张嘉益演的胡三元,是条硬骨头。鼓敲得震天响,为人却处处碰壁,坐过牢,穷过饭,可每次外甥女受委屈,他总在后台默默递个馒头。孙浩演的苟存忠,会“吹火”绝技,戏里为传承技艺燃尽一生,那场临终交本子的戏,谁看了不揪心?
这剧是张艺谋第一次当电视剧监制,镜头讲究得不行,光影一搭,全是电影质感。导演李少飞和编剧马晓勇,是《装台》的老班底,写小人物、写烟火气,熟门熟路。剧本磨了四年,主角成长线推倒重来三次。整个剧,像一坛陈年老酒,时间越久,味越厚。
来源:山清水修说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