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后宫里最先陨落的从不是愚笨之人,而是身处低位、毫无资源调动能力的人。曹琴默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她的智商远超后宫平均线,可这份聪明,既是帮华妃戕害他人的利刃,也是最终刺向自己的匕首。
后宫里最先陨落的从不是愚笨之人,而是身处低位、毫无资源调动能力的人。曹琴默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她的智商远超后宫平均线,可这份聪明,既是帮华妃戕害他人的利刃,也是最终刺向自己的匕首。
她的人设格外微妙,除了一副七窍玲珑心,再无半分倚仗。有华妃这座靠山时,她的智谋才有施展的余地;可一旦没了华妃,她便成了无根之萍。她的处境更是尴尬到了极致:若像欣贵人那般对儿女毫无话语权,尚能独善其身;若像端妃那样,靠着不错的家世和皇帝的几分愧疚,也能在后宫站稳脚跟。偏偏她有个女儿温仪,还偏偏能靠着抚育温仪攀附华妃,这就注定了她的命运——不做华妃的工具人,也要沦为别人的棋子。
剧中众人眼中,她是帮皇帝扳倒年氏一族的“功臣”;可在戏外观众看来,她不过是帮甄嬛除掉华妃的一把刀。就连她的女儿温仪,都成了甄嬛拉拢端妃的筹码。这般锋芒毕露又难以掌控的人,剧情必然要让她在前期下线,否则甄嬛回宫后,根本没法随心所欲地布局。
滴血验亲时那句“曹琴默在,女主危矣”,绝非虚言。论敏锐程度,后宫里除了安陵容,便当属曹琴默。安陵容能品出“皇后杀了皇后”的玄机,曹琴默就能猜出果郡王与甄嬛的私情,就连沈眉庄和温太医的隐秘,也逃不过她的眼睛。她未必会直接揭穿,但这些把柄落在她手里,迟早会成为伤人的武器。所以,为了给甄嬛回宫后的“大杀四方”扫清障碍,这个聪明人不得不死。
也有人说,曹琴默的死,是因为她和甄嬛一样,错估了皇帝对华妃的情谊。毕竟皇帝与华妃相伴多年,情分早已堪比寻常夫妻。彼时的甄嬛,靠着“宛宛类卿”的滤镜和女主光环侥幸脱身,曹琴默却没这般好运气。她与皇帝素无半分情分,皇帝正好将对甄嬛的不满,悉数迁怒到她身上。
皇帝忌惮年氏一族的势力,于是借曹琴默之手除掉华妃;等华妃一死,他又翻脸不认人,上演了一出卸磨杀驴的戏码。帝王之爱从来都是最善变的变量——嘴上说着最爱纯元,也不妨碍他充盈后宫、处处留情;口口声声说与华妃夫妻一场,照样能毫不手软地赐下欢宜香。这般既要又要的心思,外人又怎能猜透他对华妃尚存几分温情?
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也为了给华妃的落败找一个“罪魁祸首”,皇帝与太后一唱一和,轻轻松松就给曹琴默定了罪,毫无心理负担地将她赐死。
“皇帝既然觉得襄嫔忘恩负义,再三进言要害死旧主,那么哀家也觉得,像这样的人,还是不必留在身边的好。”
“儿子也知道,世兰的本性不算太坏,许多事,还是襄嫔在背后出谋划策的缘故。”
偏心到了极致,便是这般是非不分。草菅人命的华妃,在皇帝眼里成了“本性不坏”的可怜人,所有过错都被推到曹琴默头上。
可若站在曹琴默的视角看,给华妃这样的上司打工,实在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皇后与华妃斗得你死我活,她必须十二时辰待命,随时准备献出计谋;华妃又是个极度渴求情绪价值的人,下属的恭敬不过是基本要求,她还要时刻承受华妃的负面情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曹琴默始终活在高压之下。
作为华妃的“六边形工具人”,就连她的女儿温仪,都成了华妃争宠的道具。没有哪个母亲能忍受孩子被当作棋子摆布,这也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下定决心叛出翊坤宫。
批评曹琴默“背主求荣”是“慷他人之慨”,实在是太过苛刻。皇帝与太后都骂她天生恶毒,不配做公主的母亲,殊不知,正是后宫这片吃人的土壤,才逼出了这个不得不坏、不得不恶毒、不得不走上绝路的女人。
后宫之中,谁都有身不由己做坏事的时候。若说曹琴默为了女儿算计华妃是恶毒,那后来沈眉庄为了见甄嬛,不惜对温仪下药,又何尝光彩?皇帝所谓的“恶毒不配做公主母亲”,说到底,不过是害怕她的智谋有朝一日会算计到自己头上。
曹琴默的死,暴露的从来不是她的恶,而是皇上与太后这两个上位者的恐惧。她当然算不上良善之辈,但身为温仪的母亲,她所做的每一步选择,不过是想为女儿铺就一条安稳的生路。
“我要一步一步爬上去,我爬得越高,温仪的前程就越好。这偌大的皇宫,只有我们母女两人相依为命。”
可惜,在帝王的权术棋局里,再精明的算计,也抵不过一句“卸磨杀驴”。
来源:洒脱麻酱mj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