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钱,是善良的充分又必要条件”——这句话不是《骄阳似我》里的直白台词,却是贯穿全剧的潜台词。说白了就是:在这部剧的世界观里,有钱人天生就该是纯良、阳光、有教养的代名词,而那些出身普通的人,注定带着自卑、嫉妒、恶毒的标签,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主角们的“真善美
“钱,是善良的充分又必要条件”——这句话不是《骄阳似我》里的直白台词,却是贯穿全剧的潜台词。说白了就是:在这部剧的世界观里,有钱人天生就该是纯良、阳光、有教养的代名词,而那些出身普通的人,注定带着自卑、嫉妒、恶毒的标签,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主角们的“真善美”。正是这种陈腐又傲慢的价值观,让这部集齐赵今麦、宋威龙两大颜值天花板的偶像剧,从上线前的万人期待,变成了上线后的差评刷屏。
谁能想到,一部打着“豪门商务风”旗号的言情大IP,能把总裁独生女的欧洲之旅拍成老家照相馆的抠图写真?能把财阀千金的日常妆造,捯饬成清一色的淘宝爆款+阿依莲复古风?当观众吐槽“土”的时候,剧方或许还想拿“背景设定在2011年”当挡箭牌——可2011年的豪门千金,真的会穿得像刚从批发市场淘货回来吗?服化道的敷衍,顶多算“皮肉之土”,真正让观众忍无可忍的,是剧情内核里的“骨髓之土”。
咱们先聊聊人设。男主林屿森,留美博士、顶尖外科医生,受伤后无缝衔接家族企业高管;女主聂曦光,集团总裁独生女,高中成绩平平却能“超水平发挥”考上名校,毕业就拿下龙头企业offer。这哪里是双强?分明是双金手指。更离谱的是,编剧为了凸显“门当户对”,硬是给两人加了“纯情Buff”:28岁的男主不近女色是天才处男,家境优渥的女主傻白甜到被室友欺负、被男二PUA。
看到这里,有人会问:偶像剧不就是图个甜吗?为什么非要揪着人设不放?答案很简单:甜的前提是“真”,可这部剧的甜,是建立在“踩低配角”的基础上的。男二出身贫寒,他对女主的感情里有自卑,有挣扎,这本是人性的复杂面,却被剧里塑造成“软饭硬吃”的油腻形象——骂女主是“寄生虫”,嫌女主穿高跟鞋不实用,一边回避感情一边拈酸吃醋。那些出身普通的配角,更是被简化成“工具人反派”:室友是挑拨离间的长舌妇,情敌是见不得人好的毒莲花,就连女主父亲的小三,都成了“妄图攀附豪门”的反面教材。
还有个扎心的疑问:为什么现在的偶像剧,越来越喜欢用“阶级对立”制造冲突?放在十几年前,《流星花园》里的道明寺再嚣张,也会为了杉菜放下身段;《王子变青蛙》里的单均昊再高冷,也会在落魄时被叶天瑜的善良打动。那时候的偶像剧,爱情是跨越阶级的桥梁——有钱人不是天生的好人,普通人也不是天生的坏人,他们在爱情里学会尊重,学会成长。可到了《骄阳似我》这里,阶级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男主开豪车、住外滩大平层是“标配”,他对女主的“男友力”,就是带她逛街血拼;女主明明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误会,偏要憋着委屈当“老好人”,只为了凸显“有钱人的善良”。
最让人膈应的一幕,是大学同学婚礼上男主的那句台词:“我笑有人借着纸老虎的皮到处耀武扬威,我旁边真正的小老虎,却只敢伸出小猫爪子。”这话听着像是夸女主低调,实则充满了阶级优越感——仿佛出身平凡的人争取权益就是“耀武扬威”,而有钱人的退让就是“美德”。这不就是典型的“何不食肉糜”吗?
有人说,这部剧是顾漫十年磨一剑的作品,可翻看她的过往代表作,不难发现这种“价值观陷阱”早有端倪。《何以笙箫默》里的七年等待成了“深情标杆”,却没人追问何以琛的“霸道”里有没有对赵默笙的尊重;《微微一笑很倾城》里的肖奈和贝微微被夸“神仙爱情”,却没人质疑女主为爱发电、婚后脱节的合理性。到了《骄阳似我》,这种陷阱被放大到极致:女主的成长线被弱化,男主的“救世主”光环被无限拔高,就连本该是核心的“骄阳”,也成了依附男主的菟丝花。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说:偶像剧就是造梦,何必当真?可造梦也分高低——好的偶像剧,造的是“普通人也能拥有爱情”的梦;而《骄阳似我》造的梦,是“有钱人的爱情才配叫爱情”的梦。它把善良和财富绑在一起,把恶毒和平凡画上等号,这种价值观,比抠图的欧洲游更土,比淘宝风的妆造更让人不适。
对比隔壁韩剧《春夜》,两个不富裕的人,一个有婚约,一个是单亲爸爸,他们的爱情没有豪车豪宅,没有豪门恩怨,只有彼此的理解和救赎。女主爱上男主,不是因为他有钱,而是因为他会在筷子掉落后第一时间递上新的,会在饭桌上为女性解围。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它无关阶级,无关财富,只关乎人心。
说到底,《骄阳似我》的翻车,不是演员的错,不是IP的错,而是编剧和制作方的傲慢。他们以为堆砌颜值和豪门设定就能留住观众,却忘了观众真正想看的,是两个独立的人,抛开物质条件,因为灵魂契合而相爱的故事。
现在的内娱偶像剧,真的该醒醒了。观众要的不是“有钱人的恋爱日记”,而是能照进现实的“爱情微光”。当偶像剧的善良需要用钱来背书,当爱情的甜蜜需要用阶级来衬托,这样的剧,再高的颜值也救不回来。
来源:光影下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