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正阳门下:最通透的女人,她用三个身份养出一个韩春明,看透人心
关大爷装死又活过来,这事儿一出,可让他看够了热闹。他自个儿都说,不折腾这么一回,这辈子哪能见识到这么些人间百态。他那场假死,就像一把撕开了画皮,把什么亲情、友情、爱情,连带骨头里那点人性,全搁在利益的天平上称了称。这哪儿是戏,简直是一把钝刀子,割得人心里不是滋味。
从这堆破事儿里,大概能扒拉出三类人来。
头一类,是那些脸上堆笑、心里算账的。关大爷的儿子儿媳最能代表。三十多年对老爷子不闻不问,听说老头身子不行了,才急着从国外飞回来,倒着时差也要扮孝子贤孙,假的没边儿。等关大爷玩失踪,韩春明高价买了他的四合院,这两口子又红了眼,变着法地想抠走那些本来就不归他们的老古董,贪心不足。
第二类,是那些一碰就塌的。韩春明把遗嘱烧了,一夜之间把关大爷屋里的家具全换了,还请大家去他的博物馆参观。结果呢,麻烦全找上门:一直拿他当亲哥的关小关,咬定是他偷运了老爷子的宝贝;好兄弟涛子,因为关小关推了韩母、韩春明动了手,转头就跟春明绝交;连口口声声说爱他的苏萌,听了关小关几句话,也对春明没了一点信任。这些关系,平时看着挺结实,一遇上事儿,说碎就碎。
第三类,是心里装着点儿不一样东西的。关大爷临死前、假死后、真活过来,都咬死了要把收藏全留给韩春明;破烂侯后来教训苏萌时,也念叨自己那些宝贝以后都给春明。韩春明从小跟着关大爷摸爬滚打,为这些老物件,钱散出去又挣回来。他们仨能走到一块儿,不为别的,就为一条心:让这些真正的好东西,永远留在咱自个儿的地界上。这样的人,算是有股子情怀。
说到韩春明,这人优点确实一堆。孝顺,三十年如一日伺候关大爷,自己亲妈受了委屈,立马站出来;心眼也好,苏萌爸做手术,他掏三万,侯素娥男人生病,他垫医药费,郭大爷儿子被骗,他帮忙凑钱;不自私,关大爷的遗产,他明明能拿着,最后却还给了关小关;有担当,为了不让宝贝流到外头,自己受多大委屈都憋着。
可这么个好到近乎没挑的韩春明,细看下去,背后其实站着一个顶要紧的女人:他娘,韩母。当妈的,她没得说。但除了是妈,她还有另外两层身份。正是这仨身份叠在一块儿,让我们瞧见了一个普通女人身上那股子不普通的劲儿。她呀,真是个了不起的娘们。
一、对付穷亲戚,她有两下子
韩母家住在正阳门边上的胡同里,算是城里人。就为这,她那帮农村的亲戚,总爱往她这儿凑,要么搜刮点东西,要么干脆来投靠。
对这些“穷亲戚”,韩母就做两件事。
第一件:来的都是客,面子给足。
韩母在娘家排老二,她大姐和三妹隔三差五就进城来“看看”。说是看,其实就是来扫荡的,看见啥有用的、能拿的,都不客气。这套路韩家人都习惯了,可从来没甩过脸子。
为了招待来“刮油水”的大姐,韩母让春明去买五毛钱肉、十斤面,包饺子吃。临走,还塞给大姐三块钱当车费。三妹来住了一阵子,她也是好吃好喝伺候着。每回亲戚来这么一趟,韩家半个月的伙食费就算交代了,但韩母从来没抱怨过,该咋招待咋招待,给足了面子。
第二件:留下的孩子,当自家闺女疼。
对想留在城里的孟小杏和孟小枣,韩母更是尽心照顾。小杏被烫伤罚了钱,她跟韩母说钱丢了,韩母二话不说自己掏两块钱补上;小杏想留在城里、住韩家,韩母笑呵呵就答应了;后来小杏离婚没地方去,又搬回韩家,韩母也点头让她住下。小枣一家人能在城里站住脚,少不了韩春明帮忙,可韩母在背后的帮衬也一样重要。
说实话,小杏小枣跟韩母的关系,早就出了五服,在农村勉强算个亲戚,在城里真算不上啥。可韩母就没把她们当外人,照样当亲人疼。她等于是给了这俩姑娘一个在城里的“娘家”。
后来,农村的大姐三妹日子过好了,半夜拉来新鲜蔬菜表示感谢;小杏小枣也把“二姨”当亲妈,听话,尽心照顾韩母。这些,都是韩母当初不嫌弃穷亲戚、真心相待换来的。
说实话,亲戚之间互相帮衬,是血脉里带着的。但自家也不宽裕,还能一次次容忍、笑脸相迎,这就太难得了。肯在别人难的时候伸手的人,这世道真不多见。韩母骨子里重亲情,更有一份掏心窝子的善良。看着平凡,其实很不简单。
二、和街坊邻居处,她心里有杆秤
胡同院子里,好几户人家挤着住,低头不见抬头见。处理邻里关系,韩母很有一套,显得格外明事理。
苏奶奶来要回苏萌送出去的旧衣服,小杏看不惯,嘴快说了句“您赶紧拿回去,留着垫棺材板吧”,韩母反手就给了小杏一巴掌;小杏背后嘀咕苏萌长得不好看,韩母立马教训她:“别在背后嚼人舌头!一个院里住着,一住就是一辈子,你针尖对麦芒,那天天不得干架?”关爸关妈几次三番上门闹着要古董,韩母气得晕过去,可等下回关家人再来,她还是拦住自己儿女,不让跟人家吵。
韩母这人,对上敬着长辈,对下管教孩子,对平辈真心实意。她不光顾着自己脾气和委屈,更讲道理,懂分寸,活得明白又敞亮。
跟院里其他几位妈比:程建军妈爱算计,关小关妈贪心自私,苏萌妈有点清高,蔡晓丽妈挺势利。还真就数韩母,最通情达理,有原则,又热心肠。跟这样的人做邻居,是福气。她懂得压住自己的性子,也会替别人想想,把自己的感受放后边,先顾着别人。这是她心底的善,也是她明白事理的本性。围在她身边,只觉得舒服、和气。能遇上这么个邻居,算是走运。
三、当五个孩子的妈,她养得好,更教得好
母亲是韩母最重要的身份,也是最显她能耐的地方。当这个妈,她主要干好了两件事。
头一件,是“养”。
韩春明他爹,戏里没露面,但老大韩春松说过“咱爹走得早”。所以,韩家这五个孩子,全是韩母一个人咬牙拉扯大的。
日子有多难?六零年闹饥荒,全家没吃的,邻居郭大爷给了一个馒头,那是救命的;农村大姨来一趟,搜刮完,家里半个月的嚼谷就没了;后来韩春明给韩母一万多块钱,老太太激动得像个孩子,直嚷“我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快关门关门”。这背后,是一个妈数不清的难处、紧巴巴的算计,和苦日子终于熬出头时,那种又好笑又让人心酸的模样。
第二件,是“育”。
光养活不算完,教好孩子才是真本事。
先不说韩家大姐春雪和二哥春生,后来为了自己那点利,一个搅和黄了春明的饭店,一个帮人卖假古董坑了郭大爷,差点闹出人命,确实有点自私。但平心而论,韩家家风整体是正的。
让人羡慕的,是这一家子的暖和劲儿。韩春明被开除、找到新工作、借给苏萌三万块钱、发了财当老板、韩母被气晕……不管好事坏事,总能看见一家人凑在一块儿商量,一致对外。能心平气和坐一块儿,有啥说啥,老大虽然像爹,但最终拿主意的还是韩母。
让人佩服的,是韩家人办事讲理。小杏告状说春明借给苏家钱,以及苏奶奶收回旧衣服,大姐二姐想去找苏奶奶闹,被大哥拦下,他说冲着老人嚷嚷是缺德;郭大爷当年给过一个救命馒头,后来大哥拿着农村亲戚送来的菜,特意去谢郭大爷;二姐为了工地安全,硬是把塔吊停了检修……韩家这几个孩子,在大是大非上,心里有杆秤。
让人动容的,是韩母当妈的法子。韩春明从食品厂“顺”回面包给妈,韩母咬一口就舍不得吃,要留着等二哥二姐下班回来一起分;韩春明被所有人误会偷了关大爷遗产,韩母听儿子说“我问心无愧”后,就两个字:“我信”。韩母也偏心,但该端平的时候能端平,更有对孩子那种“你说,妈就信”的干脆。
所有这些,背后都是一个“育”字。这个“育”,是先管好自己,再做给孩子们看。一个妈,不光要养大孩子,更得教他们怎么做人。有这份“养育之恩”的妈,才是平凡里头真正不平凡的那个。
韩母,就是个既普通又特别的女人。作为农村亲戚在城里的依靠,她从不摆脸色;作为挤在一个院里的老街坊,她总是和和气气;作为五个孩子的母亲,她处处以身作则。她是亲戚、邻居、儿女的“福气”。
尤其当韩春明被冤枉占了关大爷古董,关小关、苏萌大舅、苏萌都说他是伪君子,关家来闹,涛子断交,苏萌不信他。只有韩母,拉着儿子问:“儿子,妈就问一句,你心里亏不亏?”韩春明说:“不亏,也不后悔。”韩母点点头:“妈信。这就行了,堂堂正正干你的事,吃你的饭,别人爱说啥说啥。”
一个“信”,一个“堂堂正正”。就冲这,韩母,才是正阳门底下那个真正了不起的女人。
来源:思思桉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