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被养子囚禁,直到她奄奄一息时,才察觉肯用性命护她的人是他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5-12-30 22:27 1

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老东西,你以为装病,朕就会心软放过你?”弘历的声音淬着冰,每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甄嬛心上。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榻上那个形容枯槁的女人,眼底没有丝毫对养母的孺慕,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怨毒与快意。“你当年扶朕上位,不就是为了这份至高无上的荣耀吗?如今,朕就让你在这寿康宫里,好好享用这份‘荣耀’,直到烂在里面!”

甄嬛费力地掀开眼皮,干裂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她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那曾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如今却成了囚禁她的牢头。她没有流泪,只是扯出一个极淡、极讽刺的笑。荣耀?她这一生,不过是从一个笼子,换到了另一个更大、更华丽的笼子罢了。

01

“太后娘娘,该喝药了。”

尖细的嗓音穿透昏沉的意识,甄嬛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心腹太监李玉那张布满谄媚与畏惧的脸。他身后,弘历一身明黄龙袍,衬得这昏暗的寝殿愈发压抑。那碗黑漆漆的药汁被端到嘴边,苦涩的气味蛮横地钻入鼻腔,激得她一阵反胃。

“皇上这是做什么?”甄嬛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是嫌哀家死得太慢,亲自来送一程么?”

弘历冷笑一声,从李玉手中夺过药碗,亲自递到她唇边,动作却粗暴无比。“母后多虑了。朕只是怕底下人伺候不周,怠慢了您。这可是太医院为您精心调配的补药,您可要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他的指节用力,几乎要将青瓷碗捏碎。温热的药汁溅出几滴,烫在甄嬛的手背上,她却恍若未觉。

她抬眼,对上弘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曾有过依赖,有过敬畏,可如今只剩下猜忌和怨恨。她知道他在恨什么。他恨她不是他的生母,恨她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恨她即便成了太后,影响力依然能撼动他的皇权。

“不必劳烦皇上。”甄嬛偏过头,避开那碗药,“哀家身子乏,喝不下。”

“喝不下?”弘历的耐心终于告罄,他猛地捏住甄嬛的下颌,强迫她张开嘴,“朕今天就告诉你,什么叫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这个‘母后’,也一样!”

苦涩的药汁混着屈辱,被粗暴地灌入喉中。甄嬛剧烈地呛咳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只被雨淋透的病猫。弘历松开手,厌恶地将空碗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好好‘将养’着吧,朕的母后。”他丢下这句话,拂袖而去,明黄的衣角划过一抹决绝的弧度。

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甄ähän趴在榻边,咳得撕心裂肺,眼前阵阵发黑。她知道,这不是补药。这是要她命的汤药,一日日地消磨她的精神,摧毁她的身体。

昏沉中,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年杏花微雨,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对她说:“嬛嬛,若有朝一日,我定带你离开这吃人的地方。”

允礼……她的允礼……

眼角滑下一滴滚烫的泪,旋即被冰冷的锦被吸干。甄嬛终于撑不住,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她不知道,在她昏迷后,一个清瘦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殿内,指尖搭上她的脉搏时,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02

高烧让甄嬛坠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里全是允礼。是他在桐花台为她吹奏长相思,是他在凌云峰的雪夜里拥她入怀,是他在甘露寺外风雨无阻地等候,只为送上一束清雅的合欢花。他的眉眼,他的笑意,他掌心的温度,都那么清晰,仿佛从未离开过。

“嬛嬛,等我。”梦里的他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

可她等不到了。他死了,死在了她亲手端去的那杯毒酒下。这是她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魇,也是弘历用来刺伤她的最锋利的武器。

“允礼……允礼……”她在梦中喃喃,泪水浸湿了枕巾。

“娘娘,娘娘,醒醒。”一个沉稳而压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焦灼。

甄嬛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那是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面容清俊,眉宇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色。他穿着太医院院判的官服,但甄嬛对他毫无印象。

“你是……”

“微臣卫临,奉皇上之命,前来为太后请脉。”男子垂下眼帘,声音恭敬,却掩不住那份关切。

又是弘历派来的人。甄嬛心中冷笑,闭上眼,连话都懒得再说一句。不过是换了张脸的刽子手罢了。

卫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并未多言。他取出一套银针,手法娴熟而轻柔地刺入她周身大穴。起初只是微麻,但很快,一股微弱的暖流开始在几近僵死的四肢百骸中流淌。那种濒死的冰冷感,竟被驱散了些许。

甄嬛诧异地睁开眼。这种针法,她见过。当年允礼在边关受了伤,随行的军医便是用这套针法为他续命。此乃早已失传的“七星续命针”,非杏林绝顶高手不能施展。

她定定地看着卫临。他神情专注,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仿佛耗费了巨大的心神。他不是弘历的人。弘历只想她死,怎会派人来救她?

“你到底是谁?”甄嬛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力气。

卫临收了针,长舒一口气,脸色有些苍白。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用檀木雕刻的合欢花,悄悄塞进甄嬛的掌心。那花的样式,和当年允礼送她的,一模一样。

“王爷曾说,他此生有憾,便是未能护娘娘一世周全。”卫临压低声音,快得几乎让人听不清,“他命微臣,无论如何,要替他守住这份承诺。”

说完,他便起身退后,恢复了那副恭敬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甄嬛高烧下的幻觉。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李玉带着人来送晚膳。卫临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掌心里的那枚合欢花,带着温润的触感,像一个沉默的誓言。甄嬛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允礼……是你吗?是你派他来的吗?

03

紫禁城的权力中枢,养心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弘历坐在龙椅上,面沉似水,指尖一下下地敲击着御案上的奏折。底下跪着的是新任九门提督,正战战兢兢地汇报着京城的布防。

“皇上,寿康宫的守卫已经加了一倍,皆是内务府新选的侍卫,身家清白,与前朝绝无瓜葛。”

“绝无瓜葛?”弘历冷哼一声,将一本奏折狠狠摔在地上,“朕看未必!太后在宫中经营数十年,耳目遍布内外,你敢保证没有一条漏网之鱼?”

他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他恨甄嬛,更怕她。怕她那些看不见的势力,怕她那个死去的十七叔,怕那些至今仍在暗中怀念“熹贵妃”的老臣。

他必须将这一切连根拔起,才能真正坐稳这个江山。

“传朕旨意。”弘历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彻查所有与甄氏、乌拉那拉氏、年氏有关联的旧臣,稍有异动者,不必审问,就地格杀!”

这道旨意一出,底下的大臣无不骇然。这是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皇上,三思啊!”一位老臣颤巍巍地出列,“太后娘娘毕竟是您的养母,如此行事,恐伤了天家颜面,引得天下非议……”

“非议?”弘历猛地回头,眼神如刀,“谁敢非议?朕是天子!朕的江山,朕说了算!还是说,张阁老也觉得,朕这个皇帝,不如一个被废黜的太后?”

那老臣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跪地请罪,再不敢多言。

弘历的目光扫过殿下众人,满意地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恐惧。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天下,现在姓爱新觉罗·弘历。

处理完朝政,他心中的烦躁却不减反增。他挥退众人,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大殿里。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透着无尽的孤寂。

他走到一幅画前,画上是一名女子,眉眼温婉,巧笑嫣然。那是他的生母,他却对她没有一丝印象。他所有关于“母亲”的记忆,都来自甄嬛。

她教他读书写字,教他为君之道。她也曾温柔地抱过他,为他擦去眼泪。可为什么,一切都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目光穿过他,看向了别处?是从他发现她偷偷珍藏着允礼的遗物开始,还是从他听见她梦中喊着那个人的名字开始?

嫉妒像毒藤,一寸寸缠绕住他的心。凭什么?他才是她的儿子,他才是皇帝!那个死人,有什么资格占据她的心?!

“李玉!”他嘶吼道。

李玉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奴才在。”

“寿康宫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皇上,太后……太后今日情况不大好,又开始说胡话了,一直……一直喊着‘允礼’……”

“砰!”弘历一脚踹翻了身边的香炉,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

“给朕盯紧了!尤其是那个卫临!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他咬牙切齿地低吼,“朕倒要看看,她还能撑多久!”

04

寿康宫内,死寂沉沉。

甄嬛的病情在卫临的针灸下有过短暂的好转,但弘历送来的“汤药”却从未间断。那药性极阴损,不断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整日昏睡,高烧反复。

这一日,卫临照例前来请脉。他一搭上甄嬛的手腕,脸色便骤然一变。脉象细如游丝,时断时续,这是油尽灯枯之兆。

“不能再等了。”他收回手,对一旁急得满眼是泪的槿汐沉声道。

槿汐是宫里唯一还真心侍奉甄嬛的老人,也是卫临的接头人。她压低声音,焦急地问:“卫大人,可有法子?娘娘快撑不住了!”

卫临从药箱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赤红色的药丸。“这是用天山雪莲和百年人参炼制的续命丹,能为娘娘吊住最后一口气。但药效只有三天。”

“三天之后呢?”槿汐的声音都在发抖。

“三天之内,援兵必到。”卫临的眼神异常坚定,他看着病榻上气若游丝的甄嬛,一字一句道,“槿汐姑姑,你我都知道,娘娘这一生,受了太多苦。王爷在天有灵,也绝不愿看她在这深宫里如此屈辱地死去。”

槿汐含泪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药丸化开,撬开甄ähuan的牙关,一点点喂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卫临并没离开。他环顾四周,走到窗边,指尖在窗棂上一处不起眼的雕花上轻轻一按。那雕花竟悄无声息地弹开,露出一个极小的凹槽。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细如发丝的纸条,塞了进去,又将机关复原。

“这是最后的消息。”他对槿汐说,“告诉外面的人,可以动手了。”

槿汐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为了娘娘,她万死不辞。

卫临深深看了一眼甄嬛,转身准备离开。他知道,从他递出那枚合腕花开始,他就已经将自己的性命和甄嬛绑在了一起。他不仅是允礼的旧部,更是当年被甄嬛从瘟疫中救下的孤儿。这份恩情,他没齿难忘。

他刚走到门口,殿门却被“哐”地一声从外面推开。李玉带着一队侍卫闯了进来,面色不善。

“卫大人,这么晚了还不走,是想留在寿康宫过夜吗?”李玉阴阳怪气地笑着,目光却像毒蛇一样在卫临和槿汐身上扫来扫去。

卫临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太后凤体违和,微臣多观察一阵,也是为皇上分忧。”

“是吗?”李玉踱到他面前,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我怎么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卫大人,你最好跟咱家去一趟慎刑司,好好解释解释,这‘七星续命针’,你是从哪学来的?”

卫临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暴露了!

05

养心殿的气氛,比数九寒天还要冰冷。

卫临被两名侍卫死死按在地上,嘴角还带着血迹,显然已经受过刑。但他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没有丝毫屈服。

弘历坐在龙椅上,把玩着一枚精致的狼毫笔,声音听不出喜怒:“卫临,朕倒是小看你了。区区一个太医院院判,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样。”

他将笔尖对准卫临,仿佛那是一把剑:“说吧,谁指使你的?是甄家的人,还是果郡王的余孽?”

卫临闭上眼,一言不发。

“好,有骨气。”弘历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朕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来人,把慎刑司的‘好东西’都给他尝一遍!朕要知道,他背后到底藏着多少人!”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惊慌失措地连滚带爬跑了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皇……皇上!不好了!八百里加急!西北急报!”

弘历眉头一皱,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西北?那里是年羹尧旧部的驻扎地,也是甄嬛父亲甄远道当年被流放的地方。虽然早已物是人非,但……

他一把夺过信报,迅速展开。信上的内容让他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信中说,盘踞在西北边境的一股势力突然异动,打出的旗号,竟是“清君侧,救太后”!为首的将领,自称是甄远道的旧部,手下集结了近十万兵马,正以破竹之势,向京城急行而来!

十万兵马!

弘历手一抖,信纸飘落在地。他一直以为甄家的势力早已被他铲除干净,没想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竟敢起兵造反!为了那个女人!

“反了!都反了!”弘历双目赤红,状若疯癫。他所有的自信和骄傲,在“十万兵马”这四个字面前,被击得粉碎。他怕了,他真的怕了。他怕自己像个笑话一样,被赶下这张他用尽心机才得来的龙椅。

怒火和恐惧交织,最终全部化为对那个始作俑者的滔天恨意。

都是因为她!甄嬛!

“传朕旨意!”弘历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扭曲,“全城戒严!关闭所有城门!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

他猛地看向地上半死不活的卫临,又想到了寿康宫里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备驾!去寿康宫!”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嘶吼道,“朕要让那些叛军看看,他们想救的人,是个什么下场!”

寿康宫的殿门被一脚踹开,弘历带着一身寒气和杀意,如地狱修罗般闯了进来。他手中握着一把出鞘的匕首,刀刃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光。

他一步步逼近床榻,看着因服下续命丹而恢复了些许意识的甄嬛,脸上是狰狞扭曲的笑:“母后,你的好‘娘家’,带着十万大军来救你了!你说,朕是该高兴呢,还是该生气呢?”

甄嬛撑着身子,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畏惧。

“他们敢为你造反,想必是把你当成了他们的主心骨。”弘历俯下身,冰冷的刀锋贴上了甄嬛的脖颈,“既如此,朕就当着他们的面,亲手碾碎他们的希望!朕要让他们看看,他们用性命换来的,只有你的一具尸体!”

匕首猛地向下一压,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肌肤,一缕鲜血顺着脖颈蜿蜒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殿门被人从外用巨力撞开。但冲进来的,并非弘历预想中的叛军,而是一身戎装、手持金牌的御前侍卫统领,鄂尔泰!他身后,站着一整队杀气腾腾的禁军!

鄂尔泰看也不看弘历,单膝跪地,向着榻上的甄嬛,声如洪钟:“先帝密旨在此!禁军护驾来迟,请太后娘娘恕罪!”

06

弘历彻底僵住了。

他握着匕首的手悬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鄂尔泰?这不是他最信任的御前侍卫统领吗?他手下的禁军,是护卫皇城、只听命于皇帝本人的最强武装!他们……他们怎么会向甄嬛下跪?

先帝密旨?什么先帝密旨?!

“鄂尔泰!你疯了?!”弘历回过神来,厉声呵斥,“你要造反吗?朕才是皇帝!”

鄂尔泰缓缓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弘历,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恭敬,只剩下冰冷的失望。他从怀中取出一份用明黄锦缎包裹的卷轴,高高举起。

“皇上,这不是造反,是遵旨。”他沉声道,“先帝爷临终前,曾留下一道秘旨,由臣与领侍卫内大臣共同保管。旨意言明,若新君有违孝道,意图加害圣母皇太后,我等禁军无需请示,即可废黜皇帝,另立新君,以保大清江山稳固!”

“不可能!”弘历失声尖叫,脸色惨白如纸,“皇阿玛不可能留下这种旨意!这是伪造的!”

“真伪与否,皇上心中有数。”鄂尔泰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先帝爷深知太后为江山社稷付出良多,更知皇上您……心性多疑。这道旨意,是给太后娘娘的最后一道护身符。臣等一直引而不发,是盼着皇上能感念太后抚育之恩,母慈子孝。可惜……皇上亲手将臣等逼到了这一步。”

他的目光转向榻上,甄嬛正由槿汐扶着,慢慢坐起身。她脖子上的血痕触目惊心,但她的眼神却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风浪后,看透一切的平静。

“鄂尔泰,哀家没事。”甄嬛开口了,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弘历,你听见了吗?这是你皇阿玛给哀家的体面,也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哀家一直没有动用它,是想让你做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还是一个有母亲的皇帝,你自己选。”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弘历的心上。

他这才明白,自己一直像个跳梁小丑。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将她囚禁于股掌之间,殊不知,真正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从来都是她。她不是没有反抗的能力,她只是在等,在看,在给他这个“儿子”机会。

而他,却亲手把这个机会,用一把匕首,彻底斩断了。

“西北的十万大军……”弘历喃喃自语,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皇上圣明。”一个声音从禁军身后传来,卫临在两名侍卫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他虽然受了伤,但眼神明亮,“西北根本没有叛军。那不过是微臣联合甄家旧部,放出的一点风声罢了。目的,就是为了逼皇上您,亮出最后的底牌。”

弘历踉跄着后退一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假的,都是假的。没有叛军,只有一道能随时废了他的圣旨。他所有的暴怒、恐惧、疯狂,都源于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而这个骗局,精准地算计了他多疑、狠戾的本性。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甄嬛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了卫临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卫临迎上她的目光,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鄂尔泰。”甄嬛淡淡地开口。

“臣在。”

“收缴皇帝佩刀,将其禁足于养心殿,无哀家旨意,不得踏出半步。”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传哀家懿旨,召集宗室王公与内阁大臣,三日后,于太和殿议事。”

“嗻!”鄂尔泰领命,一挥手,两名禁军上前,毫不客气地夺下了弘历手中的匕首,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弘历没有反抗,他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任人摆布。被拖出殿门的那一刻,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甄嬛。那眼神复杂至极,有悔,有恨,有不甘,更多的,是彻骨的茫然。

他终究,还是不懂她。

07

寿康宫内,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安宁。

闲杂人等尽数退去,只剩下甄嬛、槿汐和卫临三人。弘历送来的那些“汤药”被悉数倒掉,换上了卫临亲自熬制的温和补品。

甄嬛靠在软枕上,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经过处理,包扎妥当。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却好了许多。那道先帝密旨,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安抚人心。

“你一早就知道这道密旨的存在?”甄嬛看着卫临,目光锐利。

卫临躬身答道:“回娘娘,是。王爷……果郡王当年就知道。先帝爷临终前,曾秘密召见过王爷,言谈间透露过此事。王爷怕皇上日后会对娘娘不利,便让微臣想办法联络上鄂尔泰统领,以备不时之需。”

甄嬛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是允礼。那个男人,即便死了,也依然在用他的方式,为她铺好所有的后路。他算到了一切,甚至算到了弘历的凉薄。

“西北的兵马,也是你的手笔?”

“是。”卫临坦然承认,“甄家旧部早已被皇上清洗殆尽,但甄老将军当年的恩德尚在人心。微臣只是派人散布消息,说太后病重,京中有变,他们便自发集结,虚张声势。他们并无兵器,也无粮草,不过是想用声势逼迫皇上,让他不敢对您下毒手。微臣也没想到,这把火,竟直接烧出了先帝的密旨。”

甄嬛沉默了。这是一个连环计。卫临用外部的假象,逼出了弘历的疯狂,从而引爆了内部真正的杀招。这份智计,这份胆魄,绝非一个普通太医所能拥有。

“你究竟是谁?”甄嬛问出了那个盘桓已久的问题,“允礼身边,没有你这号人。”

卫临抬起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深藏的孺慕与悲伤。他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一个淡淡的疤痕,那是一个形似“甄”字的烙印。

“娘娘或许不记得了。二十年前,京城爆发时疫,微臣全家感染,只有微臣一人尚存一息。是娘娘您当年在城外设棚施粥,不顾自身安危,亲自为病患诊治,将微臣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后来,微臣被王爷收养,送去学医。王爷说,娘娘心善,救人无数,他日若有机会,定要报答娘一二。”

卫临跪了下来,重重叩首:“微臣的命,是娘娘给的。王爷的恩,微臣没齿难忘。护您周全,是微臣此生唯一的使命。”

原来如此。

甄嬛看着眼前这个青年,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在病榻上挣扎求生的瘦弱孩童。她一生算计,也一生行善。没想到,当年无心种下的一棵柳,如今竟长成了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起来吧。”她轻声道,“允礼没看错人。你比他……更懂得如何在这宫里活下去。”

槿汐端来药碗,卫临起身接过,亲自送到甄嬛面前。这一次,药气清香,暖人心脾。

甄嬛看着碗中澄澈的药汤,又看了看眼前这张写满忠诚与坚毅的脸,心中百感交集。她这一生,被男人伤透了心,也被男人护了一世。先是允礼,如今,又是这个因允礼而来的卫临。

她忽然觉得有些讽刺。她费尽心机,将弘历扶上宝座,指望他能成为自己的依靠,换来的却是囚禁与毒杀。而真正愿意用命来护着她的,却都是那个她永远亏欠的男人留下的人。

08

接下来的三天,紫禁城内暗流涌动。

弘历被软禁在养心殿,形同废帝。太后手握先帝密旨、掌控禁军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朝野。那些曾经见风使舵、依附弘历的墙头草,如今人人自危,纷纷想方设法向寿康宫递帖子,表明忠心。

而甄嬛,却一概不见。

她只是静静地养着身体。卫临的医术确实高明,加上心情舒畅,她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只是,每到夜深人静,她总会对着那枚小小的合欢花木雕,一看就是半宿。

第三日,议事之期已到。

太和殿内,宗室王公、内阁大臣、六部九卿,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齐。气氛庄严肃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那位即将决定大清未来国运的女人。

当甄嬛在槿汐和卫临的搀扶下,身着庄重的太后朝服,缓缓步入大殿时,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恭请圣母皇太后圣安!”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回荡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这一刻,甄嬛才是这座皇城真正的主人。

她走到那至高无上的龙椅前,却没有坐下,只是扶着龙椅的扶手,目光平静地扫过底下跪着的众人。

“都起来吧。”

众人谢恩起身,却无一人敢抬头直视。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只为一事。”甄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皇帝弘历,罔顾人伦,意图弑母,大逆不道。依先帝密旨,当废黜。诸位,可有异议?”

大殿内一片死寂。谁敢有异议?禁军就在殿外,鄂尔泰的刀还未入鞘。

“臣等,无异议。”以张廷玉为首的几位老臣率先表态。其余人等也纷纷附和。

“好。”甄嬛点了点头,“既然无异议,那便议一议,这大清的江山,接下来,该交由谁。”

此话一出,底下顿时起了骚动。废帝之后,便是立新君。这可是泼天的富贵,也是滔天的风险。几位年长的宗室亲王,眼中已经开始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被带了上来。

是弘历。

他换下了一身龙袍,穿着普通的亲王朝服,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但神情却异常平静。

他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甄嬛,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之礼,然后,他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母子之礼。

“儿子,不孝。”他开口,声音沙哑,“儿子被猪油蒙了心,听信谗言,险些铸成大错。儿子自知罪孽深重,无颜再坐这龙椅,也无颜再见额娘。”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写好的罪己诏和传位诏书,高高举过头顶。

“儿子自请退位,愿往皇陵,为先帝守陵终老。至于这皇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虎视眈眈的宗室叔伯,“儿子以为,四阿哥弘时仁孝聪慧,堪当大任。请额娘,定夺。”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弘时是弘历的亲弟弟,也是甄嬛的另一个养子。他性情温和,与世无争,一直以来都被弘历打压,毫无存在感。谁也没想到,弘历在最后关头,竟会推荐他。

甄嬛看着跪在地上的弘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没想到,短短三天,这个被她认为无可救药的儿子,竟有了这样的觉悟。他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选择了最彻底的认输,并试图用推荐弘时的方式,来弥补他们之间那道巨大的裂痕。

他是在告诉她,他终于明白了,她要的,从来不是权力,而是一个安稳的、属于“甄嬛”的家。

09

“皇上……”张廷玉等老臣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废帝和拥立新君,本就是两难。如今弘历主动退位,并推荐了人选,事情反而变得更加棘手。

甄嬛没有立刻表态。她缓缓走到弘历面前,俯身拾起了那份罪己诏。她逐字逐句地看着,上面详尽地陈述了他登基以来的种种过失,尤其是对甄嬛的猜忌与不孝,字字泣血,悔恨之意溢于言表。

“你以为,这样就能了结了?”甄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弘历抬起头,眼中是深深的疲惫与绝望:“儿子不敢求额娘原谅。儿子只求,能让大清江山平稳过渡,莫要因我一人之过,再生动荡。”

他看着甄嬛,一字一句道:“额娘,儿子知道错了。儿子嫉妒十七叔,嫉妒他能拥有您全部的真心。儿子以为,只要坐上这个位子,就能拥有一切,可到头来,却失去了最不该失去的。儿子……不想再当皇帝了。太累了。”

最后那三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重地砸在了甄嬛的心上。

她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跟在她身后,怯生生喊她“额娘”的小男孩。他一直渴望她的爱,却用错了方式。他以为皇权能填补内心的空虚,结果却被皇权反噬,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大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甄嬛的最终裁决。废,还是不废?这只在她一念之间。

良久,甄嬛将那份罪己诏,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撕碎。

“先帝将江山交给你,不是让你拿来当儿戏的。”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罪己诏,朕会代你颁发。但皇位,你还得继续坐下去。”

弘历猛地抬头,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额娘?”

“哀家累了,不想再管这些朝堂之事。”甄嬛转身,一步步走回自己的位置,但这一次,她没有再靠近龙椅,而是在一旁的偏座坐下。“从今日起,哀家会搬出紫禁城,于圆明园静养。朝政,依旧由你处置。”

她看着震惊的弘历,和同样震惊的满朝文武,淡淡道:“但是,你要记住。朕,还有鄂尔泰和这道先帝密旨,会一直看着你。你好自为之。”

她没有废黜他,却给了他一个比废黜更沉重的枷锁。她让他继续当这个皇帝,但要他时时刻刻记住,他的权力之上,还有一道无法逾越的目光。

这是一种仁慈,也是一种最严酷的惩罚。

弘历呆呆地跪在原地,眼泪终于决堤。他明白了,甄嬛最终还是选择了保全他,保全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儿子”。她没有杀他,也没有废他,只是收回了对他的所有期望,将他放逐在了那张孤零零的龙椅上。

从此以后,他们是君臣,却再也不是母子。

议事结束,众人退去。甄嬛在卫临的搀扶下,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空荡荡的龙椅,和跪在下面痛哭失声的弘历,眼神里再无波澜。

“卫临。”

“微臣在。”

“你说,允礼若看到今日这番景象,会高兴吗?”

卫临沉默片刻,轻声道:“王爷只会心疼娘娘。”

甄嬛笑了,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丝释然。是啊,允礼只会心疼她。这就够了。

10

半个月后,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缓缓驶出紫禁城的北门。

没有仪仗,没有随从,只有槿汐和扮作车夫的卫临,陪在甄嬛身边。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这座困了她一辈子的牢笼。

弘历没有来送行。他只是下令,将圆明园内最好的一处宫苑“长春仙馆”修葺一新,并拨了重金,确保太后余生安逸无忧。这是他作为皇帝,唯一能做的,也是作为儿子,最后的赎罪。

马车行至郊外,正值初春,路边的柳树抽出了新芽,一片生机盎然。

卫临勒住马,从路边折了一支含苞待放的桃花,递进车窗里。

“娘娘,春天到了。”

甄嬛接过那支桃花,放在鼻尖轻嗅。清新的花香,混着泥土的气息,让她紧绷了半生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以后,别叫我娘娘了。”她看着窗外广阔的天地,轻声道,“叫我……嬛嬛吧。”

卫临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他温和地应了一声:“好,嬛嬛。”

这一声“嬛嬛”,与记忆中那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甄嬛的眼眶微微湿润,但唇边却漾开了一抹真正的笑意。

她知道,允礼已经不在了。但他的爱,他的守护,却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了下来。他为她留下了卫临,这个沉默、可靠、将她的性命看得比自己还重的人。

往事如烟,前尘已了。她失去了儿子,却找回了自由。她告别了权力,却迎来了新生。

马车继续前行,驶向那片属于她的宁静与安逸。阳光透过车窗,洒在甄嬛的脸上,也洒在她身边那支娇艳的桃花上。

她想,这或许是她这一生中,最美好的一个春天。

卫临坐在车前,听着车厢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嘴角也微微上扬。他回头看了一眼,阳光下,她的睡颜安详而恬静,像一个卸下所有重担的孩子。

王爷,您看到了吗?她终于笑了。

从此山高水长,岁月静好。他会代替他,陪她走完这余下的路。一如当年,他许下的那个承诺。

【全文完】

来源:小蔚观世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