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崔槿汐弥留之际拉着甄嬛的手:“太后,您与那果郡王在凌云峰那一晚,其实有第三个人在场,那人躲在佛堂后面听了整夜”
崔槿汐弥留之际拉着甄嬛的手:“太后,您与那果郡王在凌云峰那一晚,其实有第三个人在场,那人躲在佛堂后面听了整夜”
深宫岁月,如白驹过隙,转眼间,甄嬛已是垂垂老矣的皇太后。
昔日风华绝代的熹贵妃,如今只剩无尽的权力与孤独。
她坐拥天下,却夜夜被往事缠绕。
那些血雨腥风的争斗,那些深埋心底的爱恨,尤其是凌云峰上与果郡王的那一夜,是她心中最柔软也最致命的秘密。
然而,这秘密的堡垒,却在崔槿汐弥留之际,被一句轻若鸿毛、重如泰山的话语,彻底击碎。
01
“太后,您该歇歇了。”
崔槿汐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在寂静的慈宁宫里显得格外清晰。
甄嬛坐在榻边,握着她枯瘦如柴的手,心头一阵酸楚。
崔槿汐是她在这深宫中唯一的慰藉,是她最坚实的依靠,如今却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槿汐,别说话了,好好养着。哀家已命太医院最好的太医为你诊治,定会好起来的。”甄嬛轻声安抚,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何尝不知,崔槿汐已是油尽灯枯,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宽慰。
崔槿汐艰难地睁开眼,那双曾经明亮而充满智慧的眸子,此刻只剩一片浑浊。
她望着甄嬛,眼神中充满了眷恋与不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太后……奴婢伺候您一辈子,能看着您母仪天下,奴婢……死而无憾。”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甄嬛的眼眶湿润了。
她想起与崔槿汐相识的岁月,从初入宫的懵懂少女,到甘露寺的落魄废妃,再到如今的皇太后,崔槿汐始终不离不弃,忠心耿耿。
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了主仆,情同姐妹。
“胡说!哀家不许你胡说!”甄嬛急了,声音也高了几分。
她紧紧握住崔槿汐的手,仿佛想用自己的温度,留住这即将逝去的生命。
崔槿汐轻轻摇头,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奴婢……也曾有过私心,有过……不能言说的秘密。”
甄嬛微微一怔,她知道崔槿汐与苏培盛的感情,也知道他们曾为此付出过代价。
但那又如何?他们是真心相爱,她也成全了他们。
此刻崔槿汐提起,是想说起这些往事吗?
“你与苏培盛的情谊,哀家都懂。你们是这世上最难得的真情,哀家从未怪罪过你。”甄嬛柔声说,试图宽慰她。
崔槿汐的眼神却变得有些迷离,她仿佛透过甄嬛,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她的目光落在床榻上方的佛龛,那里供奉着一尊观音像,香火早已熄灭。
“不是……不是那些……”崔槿汐气息微弱,“是……是关于您……关于凌云峰……”
甄嬛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凌云峰!这个名字,是她心底最深的禁区,是她与果郡王允礼之间,那段短暂却刻骨铭心的爱恋的见证。
崔槿汐怎会突然提起?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而上,让她浑身僵硬。
她努力保持镇定,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
“凌云峰?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甄嬛淡淡地说,试图转移话题。
她知道,崔槿汐是她最亲近的人,如果连崔槿汐都知晓了某些真相,那她的秘密,是否早已暴露在阳光之下?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02
崔槿汐却没有理会甄嬛的刻意回避,她的目光仍旧落在佛龛上,眼神中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特有的清明与执着。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挣扎着,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甄嬛看着崔槿汐的模样,心乱如麻。
她知道,崔槿汐在她身边多年,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
若非是极其重要的秘密,绝不会在临终前如此挣扎着提起。
凌云峰,那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幸福也最危险的时光。
与果郡王允礼在凌云峰相爱,是她对皇权与命运最彻底的反抗。
那段情,纯粹而炽热,不容玷污。
她回想起当初被废出宫,前往甘露寺带发修行。
那段日子,清苦而绝望,是允礼的出现,如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世界。
他风度翩翩,才华横溢,对她情深意重。
他们在凌云峰上的佛堂里,一同诵经,一同饮茶,一同看雪。
佛堂,那本该是清净无欲之地,却也见证了她与允礼之间最炽烈的爱火。
彼时,她以为自己已是孤身一人,与世隔绝,再无牵挂。
所以才敢毫无顾忌地交付真心。
她以为,凌云峰是他们两人独有的秘密花园,是世间任何人都无法触及的净土。
可是,崔槿汐此刻的话,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插她的心窝。
难道,那夜的温存,那夜的盟誓,竟不是只有他们两人知晓吗?
甄嬛紧紧地抿着唇,心中思绪万千。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回想凌云峰上的每一个细节。
那个简陋的佛堂,只有一尊泥塑的观音像,几盏长明灯,和一张破旧的蒲团。
佛堂后面,是堆放杂物的小耳房,除了她和允礼,以及偶尔来送饭的崔槿汐和另一个小尼姑,几乎没有旁人。
难道是小尼姑?可是那小尼姑心智不全,痴痴傻傻,根本不可能听懂什么。
那会是谁?
甄嬛的目光落在崔槿汐脸上,她苍白的脸颊上,汗珠细密地渗出,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她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将那个秘密说出来。
“太后……您与那果郡王在凌云峰那一晚……”崔槿汐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重量。
甄嬛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声音。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崔槿汐接下来的话。
她知道,这将是一个足以颠覆她认知的真相。
03
崔槿汐的眼神逐渐聚焦,她费力地抬起手,颤抖地指向佛龛的方向。
那只手,曾经灵巧地为甄嬛梳妆,为她打理一切,如今却像枯枝般无力。
“佛堂……后面……”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细若蚊蚋。
甄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头一震。
佛堂后面,那狭小的耳房,堆满了破旧的经书和扫帚。
她与允礼,曾在佛堂里,彻夜长谈,也曾情难自禁。
每一次,他们都以为是天衣无缝的秘密,是无人知晓的私语。
难道,就有人藏匿在那里?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恶寒。
如果真的有人躲在后面,那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岂不是都被尽收眼底?那份深情,那份隐秘的爱,岂不是成了别人窥视的笑柄?更重要的是,如果那人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她的性命,她孩子的性命,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甄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紧紧抓住崔槿汐的手,试图从她眼中找到更多的线索。
“槿汐,你……你说清楚!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恐惧。
崔槿汐似乎感受到了甄嬛的恐惧,她努力地喘息着,想要开口,却又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她捂着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甄嬛连忙端起一旁的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几口。
水润过喉咙,崔槿汐的呼吸稍稍平稳了一些。
她重新看向甄嬛,眼神中充满了歉意与无奈。
“奴婢……奴婢也是无意中发现的……那日,奴婢去佛堂送膳,听到里面有动静……便悄悄靠近……”崔槿汐的声音又变得断断续续,仿佛随时都会中断。
甄嬛的指甲几乎要掐入崔槿汐的肉里,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脑海中,无数个画面闪过。
凌云峰的寒风,佛堂里摇曳的烛光,允礼深情的眼眸,他温暖的怀抱……这些美好的回忆,此刻却被蒙上了一层阴冷的色彩。
“你看到了什么?你听到了什么?”甄嬛急切地追问,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崔槿汐的目光再次望向佛龛,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出那个名字。
然而,她的生命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她的呼吸越来越浅,眼神也开始涣散。
甄嬛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她知道,崔槿汐可能再也无法说出那个名字了。
这个秘密,难道就要随着崔槿汐的离世,永远地埋藏在黑暗之中吗?
不!她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她必须知道真相!
04
甄嬛紧紧握着崔槿汐的手,感受到那份温暖正渐渐冷却。
她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
崔槿汐的生命,像燃尽的蜡烛,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
“槿汐,你再坚持一下,告诉哀家,到底是谁?”甄嬛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不顾一切地摇晃着崔槿汐,试图唤醒她。
崔槿汐的眼皮沉重地合上,又挣扎着睁开一条缝。
她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的气音。
甄嬛将耳朵凑到她嘴边,努力去辨认那模糊不清的音节。
“……莫……莫言……”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甄嬛耳边炸响。
莫言!那个在甘露寺与她一同修行的老尼姑?那个看似古板严苛,却又偶尔对她施以援手的莫言师太?怎么会是她?
甄嬛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莫言师太的身影。
她记得莫言师太总是沉默寡言,面无表情。
在甘露寺的日子里,莫言师太对她时而冷淡,时而又透露出几分关怀。
她曾以为那是佛门弟子的慈悲,是看在她身世可怜的份上。
可如果,莫言师太知晓了她与果郡王的秘密,那么她所有的行为,是否都带着另一层深意?
甄嬛的心脏剧烈跳动,她感到一阵眩晕。
莫言师太,她现在身在何处?她是否还活着?如果她还活着,又将如何处置这个秘密?
崔槿汐在说出“莫言”二字后,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她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手从甄嬛的掌中滑落,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槿汐!”甄嬛悲痛地呼唤,泪水夺眶而出。
她知道,崔槿汐走了,带着那个未尽的秘密,永远地离开了她。
慈宁宫里,一片死寂。
只有甄嬛的哭声,和她那颗被秘密重重压迫的心。
崔槿汐的死,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忠仆,更是将她推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莫言师太,这个名字,如同幽灵般缠绕着她,让她寝食难安。
甄嬛颤抖着为崔槿汐合上眼,然后轻轻地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颊。
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她必须振作起来,去查清这个惊天秘密。
莫言师太,究竟是何时何地,又是为何会躲在佛堂后面?她听到了多少?她又将这个秘密告诉了谁?
这些疑问,像无数根针,扎得甄嬛心口生疼。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如果莫言师太真的知晓一切,那么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随时可能崩塌。
05
崔槿汐的丧事办得隆重而体面,甄嬛以太后之尊,亲自为她守灵,足见对她的看重。
宫中上下无不感慨崔槿汐的福气,能得太后如此厚待,死后哀荣。
然而,在甄嬛的心中,却只有无尽的悲痛与隐忧。
丧礼过后,甄嬛遣散了所有宫人,只留下身边最信任的几个老嬷嬷。
她坐在案前,手中的佛珠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莫言师太的名字,像毒蛇般在她心头盘旋,让她无法安宁。
她回想起当初在甘露寺的日子。
那时的她,身心俱疲,对未来充满了绝望。
莫言师太是寺里的资深尼姑,负责管理佛堂和一些日常事务。
她性情古怪,不爱与人亲近。
甄嬛与她接触不多,只记得她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但甄嬛从未想过,莫言师太会与她的私情有所牵连。
凌云峰的佛堂,是甘露寺偏僻的角落,极少有人踏足。
她和果郡王在那里私会,本以为是万无一失。
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甄嬛闭上眼,努力回溯那段时光。
她记得,果郡王每次来,都会避开众人耳目,悄悄上山。
他们多数时间在佛堂里,有时也会在佛堂外的竹林里散上眼,努力回溯那段时光。
他们多数时间在佛堂里,有时也会在佛堂外的竹林里散步。
佛堂后面,确实有一个小耳房,堆放着一些破旧的经卷和打扫工具。
那里光线昏暗,平时鲜有人去。
难道莫言师太是特意躲藏在那里?她又为何要这样做?她对甄嬛和果郡王有何目的?
甄嬛感到一阵阵寒意。
如果莫言师太知晓了她与果郡王的情事,那么她后来的一切,包括她回宫,包括她的孩子,都将受到威胁。
她的孩子,弘曕与灵犀,本就背负着巨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一旦被揭穿,不只是她,连她的孩子都将万劫不复。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莫言师太,查清真相。
她必须知道莫言师太的下落,以及她是否将这个秘密透露给了旁人。
“来人!”甄嬛沉声吩咐。
小宫女应声而入,恭敬地跪在地上。
“去内务府,查一查甘露寺莫言师太的去向。她可曾离开甘露寺?现在何处?”甄嬛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宫女领命而去。
甄嬛坐在那里,心中波涛汹涌。
她知道,一旦启动调查,便意味着她将再次面对那个最危险的秘密。
她想起了果郡王。
那个如玉般温润的男子,那个为她付出一切的爱人。
他为了保护她,不惜以身犯险,最终饮下毒酒,魂归离恨天。
如果他泉下有知,他的秘密被他人窥视,他又会作何感想?甄嬛的心,像被撕裂了一般疼痛。
甄嬛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她紧紧抓住崔槿汐已然冰冷的手,声音颤抖地仿佛要碎裂开来:“槿汐,你……你说什么?再清楚地说一遍!”
崔槿汐用尽最后一口气,直直地盯着甄嬛,那双浑浊的眼中,竟闪过一丝诡异的清明,她嘶哑着嗓子。
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让甄嬛肝胆俱裂的话:“太后,您与那果郡王在凌云峰那一晚,其实有第三个人在场,那人躲在佛堂后面听了整夜!”
“谁?!”甄嬛厉声追问,指尖深深掐进崔槿汐的手背,却觉那冰凉刺骨的触感正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冻得她浑身发颤。
崔槿汐的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里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悲凉,她费力地抬了抬眼皮,目光穿透重重帘幔,落在了大殿深处那尊鎏金佛像上,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是……是苏培盛……”
“轰”的一声,甄嬛只觉脑中惊雷炸响,所有的理智与镇定顷刻间土崩瓦解。苏培盛,那个跟了先帝一辈子,又在新帝登基后依旧稳坐总管太监之位的人,那个看似对她恭敬顺从,实则手握无数宫闱秘辛的人!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龙椅扶手上,硌得脊背生疼,却远不及心口的剧痛来得猛烈。凌云峰的那段时光,是她此生最隐秘的温柔,是她与果郡王之间,隔着宫墙与皇权,唯一能触碰的光。可如今,这束光竟被人窥见,还被藏了这么多年!
崔槿汐的气息越来越弱,她看着甄嬛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滚下两行浊泪:“他……他从未说过……奴婢也是偶然……偶然听见他与先帝的对话……太后,您要……要当心……”
话音未落,崔槿汐的手猛地垂落,双眼永远地阖了上去。
“槿汐!槿汐!”甄嬛扑上前去,抱住她渐渐僵硬的身体,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殿内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道刻在宫墙上的伤疤。
那一夜,甄嬛枯坐至天明,眼前不断闪过凌云峰的月色,佛堂外的风声,还有苏培盛那张永远挂着谦卑笑意的脸。她忽然想起,先帝临终前看她的眼神,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想起新帝登基后,苏培盛数次在她面前提及“君臣本分”;想起那些年,宫里莫名其妙消失的宫女太监,或许都与这个秘密有关。
天光大亮时,甄嬛唤来李公公,声音平静得可怕:“传苏培盛觐见。”
苏培盛来得很快,依旧是那身熨帖的深蓝色太监服,走路悄无声息,见了甄嬛,规规矩矩地磕头请安:“奴才给太后请安。”
甄嬛坐在凤榻上,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良久才开口:“苏培盛,你跟着先帝多少年了?”
苏培盛微微一愣,随即低头答道:“回太后,奴才自净身入宫,便跟着先帝,算来已有四十余年了。”
“四十余年,”甄嬛轻轻重复着,指尖摩挲着茶盏的边缘,“这么多年,你听了多少不该听的话,看了多少不该看的事?”
苏培盛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恭顺的模样:“奴才愚笨,只知道守着本分,伺候好先帝,如今伺候好太后与皇上。”
“本分?”甄嬛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凌云峰佛堂后的本分,也是你的本分吗?!”
“哐当”一声,苏培盛手里的拂尘掉在了地上。他猛地抬头,眼中的谦卑被惊恐取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甄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她缓缓站起身,走到苏培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听了整夜,听了什么?”
苏培盛浑身颤抖,伏在地上连连磕头:“太后饶命!奴才……奴才不是故意的!当年奴才奉旨去凌云峰探望,恰逢……恰逢您与果郡王在佛堂说话,奴才不敢惊扰,又不敢离开,只能……只能躲在后面……奴才发誓,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从未说起?”甄嬛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那槿汐是怎么知道的?”
苏培盛猛地一怔,随即苦笑起来,那笑容里满是绝望:“是奴才……是奴才喝醉了酒,不小心漏了口风,被崔姑姑听见了。奴才该死!奴才这些年,日日活在惶恐之中,生怕这个秘密会害了太后,害了皇上……”
甄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苏培盛没有说谎。他若是想揭发,早在先帝在世时就可以动手,不必等到今日。可这个秘密,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埋在她的心头,随时可能引爆。
她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漠然:“苏培盛,你是个聪明人。”
苏培盛浑身一震,猛地明白了什么,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太后……”
“先帝待你不薄,新帝也敬你三分,”甄嬛的声音平静无波,“你这一生,也算体面。”
她转过身,背对着苏培盛,轻轻挥手:“你下去吧。”
苏培盛看着她的背影,知道自己已无生路。他缓缓站起身,捡起地上的拂尘,对着甄嬛的背影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大殿,脚步沉重得像是拖着千斤巨石。
三日后,宫中传出消息,总管太监苏培盛突发恶疾,不治身亡。新帝感念其劳苦功高,追赐了谥号,厚葬于京郊皇陵旁的太监墓。
又过了半月,甄嬛下旨,将崔槿汐的灵柩迁出皇宫,葬在了凌云峰附近的山坡上,与果郡王的衣冠冢遥遥相望。
那天,甄嬛独自一人去了凌云峰。佛堂依旧,月色依旧,只是再也没有那个温文尔雅的王爷,再也没有那个忠心耿耿的姑姑。
她站在佛堂外,听着山风吹过竹林的簌簌声,忽然想起多年前,她还是甄嬛时,曾在这里对果郡王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可终究,是痴人说梦。
回宫的路上,甄嬛靠在銮驾的软枕上,闭上了眼睛。夕阳透过明黄色的纱帘,落在她的脸上,明明是暖光,却映得她的脸色一片寒凉。
她是大周朝的太后,母仪天下,尊贵无双。可她的心底,却空得像一座荒芜的坟茔。
从此,宫中再无甄嬛,只有太后。
再无人知晓,凌云峰的那一夜,曾有过怎样的温柔与缠绵,又曾埋下怎样的惊涛骇浪。
一切,都随着那两个知情人的离世,湮灭在了岁月的长河里,只留下一段无人敢提及的秘辛,藏在深宫的风里,吹过一代又一代的朱墙琉璃瓦。
来源:如果萌也是一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