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赵地主见他们进来,直接示意他们坐下,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这次叫大家来,是因为接到上头的消息——日本人这回要在咱们这儿大肆抢粮。上边让我们务必做好准备,绝不能让粮食落到鬼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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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和二柱子一路小跑赶到赵地主家时,其他人也都到了。
赵地主见他们进来,直接示意他们坐下,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这次叫大家来,是因为接到上头的消息——日本人这回要在咱们这儿大肆抢粮。上边让我们务必做好准备,绝不能让粮食落到鬼子手里!”
众人一听,神情顿时沉重起来。粮食是老百姓的命根子,也是八路军坚持抗战的根本,要是全被日本人夺走,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自一九三七年起,日本人就在山西许多地方推行“粮谷出荷”政策,每到秋收,便驱使伪政权人员下乡进村,强行以最低价征粮。
大豆征收比例高达九成,连玉米也要交出四成左右,这给沦陷区的百姓带来了深重的苦难。
或许是因为赵家村地处偏僻,这场灾祸一直未曾降临。然而眼下,危机终于逼近了。
有人低声问道:“那咱们该怎么办?”赵地主沉吟片刻,说道:“能藏的藏,能埋的埋。”
柱子眉头紧锁,接话道:“已经打下来的粮食还好说,可玉米还都在棒子上呢,干也没干,怎么藏?”
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一筹莫展。忽然,赵地主一掌拍在桌上,决然道:“连夜剥玉米!能藏多少是多少,总比全被鬼子抢走强!”
事实上,在那个年代,人们也确实想不出比这更可行的办法了。
二柱子问道:“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赵地主沉声道:“你们今晚必须把消息送到附近各村。我会给你们各村联络员的名单,到了就直接找他们,让他们尽快采取应对措施。”
柱子他们齐声应下,赵地主便开始挨个分配任务,每人负责联络附近几个村落。
他神色凝重地嘱咐:“赶紧去联系你们的下线,把任务布置下去,务必趁今晚全部通知到位!”
柱子一行人领命后,顾不上回家,转身便匆匆没入沉沉的夜色里。
柱子娘和四丫、英子哄睡了孩子后,各自在各自的屋里,醒醒睡睡,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窗外从漆黑转到灰白,却始终不见人影归来。
柱子娘坐立不安,终于忍不住说:“我得去找赵叔问问,柱子他们到底去哪儿了,怎么一整夜都没个消息?”
四丫轻声劝阻:“还是别问了吧。这是机密任务,咱们贸然去打听,反而不好。他们在外头办事,咱们得稳住。”
英子叹了口气:“难道就这么干等吗?”
四丫压低声音:“不等又能如何?且再看看吧。若真有大事,白天总会有些风声。”
话音落下,三人再度沉默下来。
村里向来没有便捷的通传办法,每逢要紧事,赵地主便差人拎着喇叭,沿街巷高声通告。
果然没过多久,远远地,从巷子那头传来了喇叭的嗡鸣。柱子娘立刻抬手示意:“快听,外头在喊什么!”
三人不约而同地起身走到院里,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生怕漏掉一个字。
只听外头传来一阵阵高喊:“乡亲们注意!乡亲们注意!鬼子可能要进村抢粮食了,大家赶紧收拾粮食,藏好!抓紧时间!……”
柱子娘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她转身便往外跑,拦住喊话的人急急问道:“日本人啥时候来?”
对方喘着气回答:“现在只是接到风声,具体时间还不清楚。”
柱子娘听了,心里略略一定。
她快步回到院里,对四丫和英子说道:“柱子他们准是又传消息去了,人应当没事——日本人还没到呢!”
四丫和英子闻言,神色也松了一些。
柱子娘紧接着说:“咱们也赶紧藏粮食吧!”话音一落,三个女人便在家里忙活开来。
自从日本人打来以后,村里不时遭遇扫荡。为防万一,柱子娘早就养成习惯,总把粮食晒得透干,仔细藏好。
这一回再动手,挖窖、藏粮,倒也比往常更熟练些。只是单把打好的粮食藏妥,就费了她们整整一上午。
等到能藏的尽数藏好,眼前还堆着像小山似的玉米和未脱粒的高粱,柱子娘她们望着发了愁。
而另一头,柱子和二柱子接到任务后,连夜奔走,总算把消息传到了各自负责的村子。等他们踏进家门,已是晌午。
柱子娘她们在忙碌间隙看见两人先后回来,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一家子话也来不及多说,立刻又投入藏粮的活计里。
村里虽接到通知,说鬼子可能来抢粮,可不少人都觉得这村子偏僻,按以往的经验,鬼子要么不来,就算来也得隔上好一阵子。
谁知这回却不同。福贵爷爷自从上回在赵地主那儿没占到便宜,就一直怀恨在心。
他这人精通溜须拍马、算计人心,自打投靠日本人后,竟渐渐混得能跟鬼子搭上几句话。这回带头抢粮,就有他在里头出力。
瞅准这个机会,福贵爷爷径直把人引到了赵家村,生生打了全村一个措手不及。
来的大多是伪军,鬼子只占一小部分。等他们拐上了来赵家村的路上时,负责放哨的人才急急忙忙把消息传回村里——可时间已经太紧,根本来不及撤离了。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赵地主。一听到动静,他立即带着手下迎出村去,在福贵爷爷一行人刚进村时截住了他们。
赵地主一眼看见福贵爷爷,心里便是一沉:“不好。”面上却仍堆起笑,迎上前道:“哟,是您老来了!”
福贵爷爷脸上横肉一抖,也笑起来:“赵老弟,别来无恙啊!”
赵地主假意奉承:“几年不见,您老如今是受日本军重用了!恭喜恭喜!”
福贵爷爷摆摆手:“赵老弟说笑了,哪比得上你在这一亩三分地威风?”
赵地主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人群,问道:“您这趟带这么多人来,是有什么吩咐?”
他故意把话头往福贵爷爷身上引,谁知对方根本不接招:“赵老弟可别抬举我,我不过是个跑腿的。”
说着,他微微弯腰,朝鬼子身旁的伪军头子示意:“太君,这位就是赵家村的地主。有什么征粮的事,找他准没错。”
赵地主眼皮一跳,稳住心神道:“各位一路辛苦,不如先到我家里坐坐,喝口茶。”
鬼子瞥向伪军头子,两人叽里咕噜交谈一番。随后伪军头子转向赵地主,皮笑肉不笑地说:“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还是公务要紧,还请赵老爷配合皇军的工作,日后自然不会亏待您。”
赵地主干笑两声:“那是自然。不过各位远道而来,总得歇歇脚……”
“先召集村民吧。”伪军头子直接打断他,朝身后递了个眼色。
一行人立刻散开朝村里跑去。
赵地主心头一紧:“您这是……?”
福贵爷爷笑眯眯地打圆场:“赵老弟别见怪,让底下人先把大伙儿叫来,咱们呢,就去你家坐着等。待会儿给乡亲们开个会,你一向支持皇军工作,是吧?”
赵地主嘴角僵了僵,知道眼下硬碰不得,只好低头道:“……行,那先请家里坐。”
说罢,他转身领着几人往自家院子走去。到家后,赵地主吩咐上茶。
几人喝了几口,赵地主才笑着试探道:“这回诸位过来,主要是为……?”
福贵爷爷啜了口茶,慢悠悠接话:“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收粮。”
赵地主又问:“收粮……是个什么章程?”
福贵爷爷放下茶碗:“农户收成的八成。放心,皇军会按价付钱的。”
赵地主心里冷笑。什么“按价付钱”,不过是幌子,真到手里连粮价的两成都未必有。
他面上仍挂着笑:“钱不钱的倒不是要紧事。只是您也知道,咱们村靠山,旱地多,要是交出去八成,乡亲们今年就得饿肚子。等到明年,想再为皇军出力也难了。”
福贵爷爷咧了咧嘴:“赵老弟说笑了。你这儿水浇地可不少啊……该不是,舍不得粮食吧?”
赵地主没立即接话,只静静看了福贵爷爷好一会儿。福贵爷爷也微笑着回看,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甚至还有几分快意。
半晌,赵地主才笑了笑:“哪儿的话。为皇军效力,本就是应当的。”
福贵爷爷点头:“赵老弟能这么想,那就最好不过。”
这时,旁边的伪军头子已喝完茶,转头与鬼子低语几句。
得到示意后,他便对赵地主说:“时候差不多了,百姓也该集合齐了。咱们过去吧。”
赵地主知道推脱不得,只得起身,笑着引他们朝打谷场走去。此刻,他只能暗暗希望村里人手脚够快,该藏的粮食,已经藏得差不多了。
来源:爱讲故事的微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