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兜里揣着三包烟,十块的塔山给连长排长,五块的红河给班长班副,一两块的春城给战友。
最近除在重刷《潜伏》,也在看《士兵突击》。
我发现,自己一直在等成才出场。
说来也怪,第一次看时,眼里心里全是许三多,为他哭为他笑。
可如今再刷,成才的一举一动都牵着我。
有人说,看第一遍看许三多,看第二遍看成才。
这话,我信了。
最开始,谁没烦过成才呢?
他成天都在抖自己的小聪明。
兜里揣着三包烟,十块的塔山给连长排长,五块的红河给班长班副,一两块的春城给战友。
这小心思,全连都看得明明白白,白铁军当面就戳穿过他。
他目标清晰,每一步都算得精准。
为了转士官,他能从全团最傲的钢七连“跳槽”到红三连,成为七连史上第一个“逃兵”,得罪了整个七连。
在老A选拔的最后关头,他扔下了受伤的伍六一,自己冲向了终点。
那时的成才,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但刀柄向外,随时可能割伤自己的手。
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一根电线杆,为了往上冲,早把所有的“枝枝蔓蔓”都砍光了。
他眼里只有路标,没有风景;
只把战友当竞争者,而非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
所以,当袁朗冷酷地将他从老A淘汰,一字一句剖析他内心的荒芜时,我心里竟有种残酷的快意:该,让你精明,让你算计。
成才的“坠落”,起点是草原五班——“班长的坟墓,孬兵的天堂”。
许三多曾在那里用一条路走出了迷茫,而成才,是背着“淘汰者”的耻辱回去的。
枪王成了笑话。
很多人以为他会就此沉沦。
可他没有。
虽然剧中没有镜头告诉我们,成才回去五班都干了些什么。
但大概他做的事情,一样样都“没意义”。
在鸟不拉屎的地方修葺破败的营房;
在没有观众,甚至没有子弹的情况下,抱着一杆旧枪,把自己练成了传说中的“枪王”;
他带着几个兵,把五班这个被人遗忘的角落,收拾成了过往演习部队宁可绕道,也要来的补给站和休整点。
这里没有领导看得见,没有功勋可争取。
他做这些,图什么呢?
后来,我好像懂了。
正是在这片毫无功利心的荒原上,成才才真正开始“扎根”。
他不再为别人的眼光而活,他做的,只是一个兵的本分,是一个人对“家”的归属感,是对“战友”二字的朴素理解。
当他为了五班的尊严,用一把老式步枪“击溃”师侦营时,那光芒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从心底长出来的尊严。
许三多去找他那个晚上,是我很爱看的一场戏。
两个老乡,蹲在草地上。
成才平静地讲述自己的反思,过去的自己,现在的自己,将来的自己......坦荡得让人心疼。
那一刻的成才,眼里没有了以前那种滴溜溜转的精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
他依然好强,当高城带着师侦营来“踢馆”,他举枪、瞄准、击发,赢得毫无悬念,却也只是淡然。
高城说:“你这一爬不要紧,把我整个师侦营都给灭了。”
但我们都看到,他争的不再是虚荣,而是脚下这片土地和他带领的这个集体的尊严。
所以,当第二次老A选拔,面对袁朗的挑衅,嘲讽挖苦,他愤怒,不退缩,只是平静的陈述“我要留下来”。
我一点也不惊讶他的改变。
我相信,他跟星空下跟许三多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此时面对袁朗,他不是在算计,也不是在表演,这是一个找到“枝蔓”的人,本能的选择。
不是要证明自己依然很强,不是在乎他们评价,只是因为这是一件对的事情。
所以,他真的变了吗?还是藏得更深了?
袁朗也在想这个问题。
最后那场演习后,在摇晃的小船上,袁朗对成才说:“你的路还很长,成才,比许三多要长得多,同时你的迷茫要比他多得多。”
我忽然就明白了。
我们总期待一种“脱胎换骨”的剧变,仿佛好人坏人黑白分明。
但成才不是许三多,许三多的纯粹来自本心,而成才的复杂,来自他早早见识并熟练运用的世故。
他的“改变”,不是把那个聪明的,有目标感的自己杀死,而是终于为这幅过于清晰的骨骼,填充进了血肉与情感。
他学会了珍惜过程,而不仅仅是结果。
他可能依然比许三多懂得人情世故,依然知道自己要什么,但那份“要”里面,不再只有自己,也装下了集体、责任和战友情。
这不是隐藏,这是一种艰难的整合。
他不需要隐藏那个“坏”的自己,因为他已经消化了它,让它成为了自己成长的一部分。
袁朗最终接纳了他,也是因为他明白老A需要的不是完美的士兵,而是能承载人性复杂的人。
写到这儿,我发现自己早已不关心成才是不是“装”的。
因为在他身上,我看到了我们大多数普通人的影子。
会焦虑,会算计,怕得不到,怕寂寞。
我们没有许三多那样一颗浑然天成的心,常常在理想与现实的夹缝中,时不时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成才的成长,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而是一场缓慢的渗透。
他从一个活得“太正确”,太功利的兵,慢慢长成了一个有温度,有牵挂的“人”。
这条路,他走得比许三多曲折,也正因为如此,当他终于找了正确的方向时,他的路会更长。
袁朗问他:“如果这是你的路,你愿意来老A吗?”
是真的成长了,还是更会隐藏了?
袁朗不再自己找答案,而是让这个最像年轻时的自己的兵来回答。
来源:米柴视圈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