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余则成当时是单枪匹马刺杀了李海丰的功臣,在军统内部风头正劲,是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潜伏》中人精不少,但能像站长那样老谋深算的,没几个。
余则成刺杀李海丰回到重庆后不久,戴笠就向他传达了调令。
去天津站。
官方理由是:吴敬中是你的老师,教过你情报学,所以他点你的将。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也符合人之常情。
余则成当时是单枪匹马刺杀了李海丰的功臣,在军统内部风头正劲,是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吴敬中作为老师,提拔和重用一位有军功的优秀学生,既能显得自己念旧情爱才,又能给新重建的天津站增添一员干将,面上非常说得过去。
但,吴敬中的所思所虑只是这样吗?
自然不是。
01
抗战胜利后的天津,表面光复,内里却是个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大堡垒”。
吴敬中对余则成倒也坦诚:“天津站是个重建的站,前栅栏宿猫,后篱笆走狗,建起来很费周章啊,所以就想起了你。”
这话,听着像是对学生的倚重,其实也透露出他这个站长之位并不稳固。
行动队长马奎,背后是毛人凤;
情报处长陆桥山,是郑介民的亲信。
两个骨干成员名义上是他的下属,其实是总部大佬安插进来的眼线。
既有分权之意,也带监军之实。
吴敬中若想在这个漩涡中站稳脚跟,就必须有真正的“自己人”。
就在这时,刚刚立下大功却处境微妙的余则成进入了他的视野。
这个学生的条件,对吴敬中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首先,他背景干净,又没那么干净。
说干净,是余则成在军统高层没有根基,跟毛人凤、郑介民都攀不上关系。
说不干净,谁都知道他之前的引路人吕宗方是地下党,未婚妻左蓝是进步青年。
这种背景,让他在总部成了个“烫手山芋”——有功不能不赏,留在身边又是个隐患。
戴笠正愁怎么安排他呢。
吴敬中点将,首要目的不是给自己找个得力干将,而是给戴笠送去一颗“定心丸”。
天津站有毛人凤的贴身侍卫,有郑介民的亲信,唯独缺少直接代表戴笠的“自己人”。
这对戴笠来说,就少了双眼睛。
对吴敬中而言,身边没有戴老板的亲信,领导能放心么?
领导不放心,自己这官位还坐得稳吗?
与其等戴笠疑心渐起,硬塞一个自己不熟悉,甚至可能是来监视自己的“钦差”,不如自己主动地把人请来。
所以,这个代表戴笠的人,必须存在。
余则成,恰好出现的天选之人。
02
当然,这也是吴敬中对自己未来的一次“投资”。
他已经嗅到了,时代洪流下的个人危机。
那句“凝聚意志,保卫领袖,这八个字我研究了十五年,结果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他人生哲学最赤 裸的坦白。
什么主义,理想,在乱世中都比不上黄金和美钞实在。
而余则成,这个看上去谨慎、听话、办事牢靠,还懂自己的学生,正是帮自己“做事”,积累财富的绝佳白手套。
后来的剧情也印证了,从敲诈穆连成,到搞定斯蒂庞克轿车和玉座金佛,余则成简直是他的善财童子。
03
微妙的是,随着剧情发展,吴敬中真的没怀疑过余则成吗?
当然怀疑。
他老谋深算,见识过太多人心鬼蜮。
但怀疑的种子,最终被更大的利益计算压下去了。
当戴笠亲自来天津视察,对其他人不苟言笑,唯独对余则成和颜悦色,称他为“功臣”时;
当吴敬中贪污的把柄可能暴露,他只能紧张地求助余则成在戴笠面前为自己美言时;
一个残酷的事实摆在他面前。
在戴老板心中,这个学生余则成的信任度,可能比他这个老师还要高。
前期,没有真凭实据,单凭他与左蓝曾经的恋爱关系,他动不了余则成,甚至还要仰仗余则成。
到了后期,国民党大势已去。
吴敬中心灰意冷,完全是一副摸鱼的工作状态,只想捞足资本安排退路。
此时,一个可能是GD,却能帮他敛财,又从不威胁他地位的余则成;
和一个忠心党国,成天上蹿下跳,对自己也没个好脸色,还总把事情搞砸的李涯,他选谁?
答案,显而易见。
他甚至对余则成说:“也许不久的将来,我成立一个公司,美国背景的……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这哪里还是站长对下属,分明是合伙人在找CEO。
所以,吴敬中点将余则成,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师生提携。
是表忠、站队、谋财和自保;
是一招在乱世官僚体系中,谋求自身安全最大化的复杂计算。
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却没想到,这个他最“合适”的选择,恰是这场无声风暴的中心。
回头再看这个调令,真是一切故事的起点,充满了命运的讽刺。
来源:米柴视圈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