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南京,马奎执行完刺杀吕宗方的任务,转身就落入了日伪政保总署手里。
看《潜伏》这么久,有个疑点我之前是一直没想明白的。
在南京,马奎执行完刺杀吕宗方的任务,转身就落入了日伪政保总署手里。
在审讯室,他对李海丰把自己此行的使命交代得一清二楚。
奉军统密令,清除GD卧底吕宗方。
我当时想:完了,这人要么当场被杀,要么就是叛变;
结局一定都是被军统当弃子,怎么都不可能再回军统了。
可余则成到天津站上任当天,竟然见到了意气风发的马奎——
他就成了新上任的行动队队长,被授中校军衔。
这就奇了怪了,
一个被日伪抓获并审讯过的特务,凭什么升职加薪当了天津站行动队长?
01
要解开这个谜团,我们先得跳出马奎本人的视角。
在1945年那个微妙的节点,抗日战争接近尾声,日伪政权已是风中残烛。
对日伪来说,抓住一个军统行动人员马奎,其情报价值远不如其“交易价值”。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杀他还得浪费一颗子弹;
但若能用他,去和如日中天的重庆方面做点交易,留条后路,岂不更划算?
那军统这边呢?
马奎被抓,按理说是奇耻大辱,更可能泄露机密。
但关键在于,
马奎不是一颗无人在意的“弃子”。
他的直接后台是军统的毛人凤。
当初,吕宗方是戴笠派出刺杀李海丰的,那么毛人凤安排马奎去杀吕宗方,就不可能绕过戴笠。
所以,毛人凤除掉吕宗方,自然是得了戴笠授意的。
而马奎被派去执行清除内部GD卧底,是一项极其敏感的秘密任务。
这件事有多敏感?
首先,它暴露了军统被渗透的丑闻,家丑不可外扬。
其次,当时尚在国共合作抗日期间,公开处决GD面子上不好看。
所以,派一个可靠的“自己人”,远赴南京这个三方势力混杂之地动手,事成之后既可邀功,万一出事也能推给日伪。
可谓,一石二鸟的算盘。
因此,马奎的身份变得特殊起来。
他既是一个执行者,也是一个掌握着任务源头秘密的“活证据”。
如果他死在日伪手里,或公开叛变,对派他出来的高层而言,同样是个麻烦。
所以,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很可能发生了。
日伪方面顺水推舟放人,向重庆示好;
军统高层则动用自己的渠道和影响力,将这个“小意外”悄无声息地抹平,并把完成任务(尽管过程狼狈)的马奎提拔到天津。
既是封口,也是奖励。
02
带着这段秘密回到天津站的马奎,表面上还是那个“嗜杀而狠厉”的行动队长.
但仔细品,他已经不一样了。
这段经历,成了他潜意识里的一道护身符和一层隔膜。
他变得更加多疑,也更加急于立功来证明自己。
他会敏锐地怀疑空降的余则成,会不择手段地去调查任何人。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个体系里没有无缘无故的信任;
他能回来,不是因为他清白,而是因为他“有用”且“可控”。
他后来的种种行为,尤其是竟敢去暗中调查站长吴敬中与汉奸商人穆连成的勾结,除了性格莽撞;
或许,也掺杂着一丝“我曾为高层办过秘事”的潜在自负,让他误判了自己的安全边界。
然而,他错了。
南京的经历,保了他一时,却最终害了他一世。
在天津这个“嘴上都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的名利场,他的“秘密”不再是护身符;
反而,成了可以被随时牺牲的软肋。
03
当马奎为了扳倒竞争对手陆桥山,一头撞进余则成和左蓝精心设计的圈套,被诬陷为GD特工“峨眉峰”时,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这时,
当初保他的力量,瞬间变成了弃他的推力。
对于站长吴敬中来说,马奎知道了自己太多贪赃枉法的秘密,正愁没机会除掉;
如此,就可以迅速结案,掩盖天津站真正的情报泄密和管理混乱。
对毛人凤而言,一个有过被俘“污点”的下属,又被吴敬中查出“实证”,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于是,所有人都乐于顺水推舟,坐实马奎的GD身份。
多么讽刺。
当年,马奎因背负一个“清除内奸”的秘密任务而活命,最终却因被构陷成另一个“内奸”而送命。
他始终是棋局里的一枚棋子,只是从“有用的棋子”变成了“好用的弃子”。
所以说,马奎的“全身而退”与最终结局,看似是命运的两极;
实则是一体两面,共同揭示了那个时代特务机构残酷的生存法则。
个人的忠诚与生死,在组织的利益,高层的权术和历史的洪流面前,轻如草芥。
他能从南京回来,不是因为日伪仁慈,也不是因为他骨头硬;
而是因为,
他恰巧站在了当时几股肮脏利益的交汇点上,被需要“活”下去完成一次交易。
这,恰也预埋了他日后必须“死”去的伏笔。
看《潜伏》,我常为余则成的机智和信仰所折服。
但马奎这条线,却让人更真切地感受到一种寒意。
这是一个反派的故事,也是一个被体系吞噬的,有点能力却又不够聪明的普通人,如何在时代的夹缝里被短暂地利用,然后永久地抛弃。
这,或许才是潜伏生涯最真实,也最残酷的一种底色。
来源:米柴视圈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