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纯元故居二十年的老嬷嬷,在甄嬛坐上太后之位当日终于开口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5-12-28 06:56 2

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守着纯元故居二十年的老嬷嬷,在甄嬛坐上太后之位当日终于开口:“娘娘,纯元皇后临终前其实见过一个人。那个人,如今还活着。”

紫禁城的风,终究是吹到了景仁宫的废墟之上。新帝登基,圣母皇太后甄嬛的凤驾在一片山呼万岁声中,缓缓驶向慈宁宫。二十年,从一个天真烂漫的贵人,到如今权倾天下的太后,她脚下的每一步,都浸透了鲜血与泪水。可就在这荣耀的顶峰,一个枯瘦的身影拦住了去路。那是守了纯元皇后旧居二十年的张嬷嬷,她双膝跪地,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甄嬛,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如破锣:“太后娘娘,老奴有话要说。纯元皇后临终前,其实……见过一个人。那个人,如今还活着。”

第一章 荣登大宝,旧梦忽扰

乾隆元年的第一场雪,比往年都来得更早些。

慈宁宫内外,金炉兽鼎中燃着上好的银骨炭,暖意融融,将窗外的风雪隔绝成一幅静默的画卷。甄嬛身着一身明黄色绣金凤的常服,斜倚在铺着白狐皮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盏参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深藏的疲惫。

她赢了。

从凌云峰回宫的那一日起,她就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扳倒祺贵人,逼疯安陵容,最后将那个盘踞在皇后之位上、让她恨了一辈子的女人——乌拉那拉·宜修,亲手送进了景仁宫那座活死人墓。先帝驾崩,她的孩儿弘历登基,她成了这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圣母皇太后。

“娘娘,该换茶了。”贴身侍女槿汐上前,轻手轻脚地接过她手中已经微凉的茶盏。

甄嬛嗯了一声,目光却没有焦点。她看着窗外飘扬的雪花,思绪却飘回了许多年前。那一年,她初入宫闱,在杏花微雨中与那人相遇,他说他是果郡王,她信了。后来才知道,那一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不过是她此生悲剧的序曲。

一切的根源,都始于那张酷似纯元皇后的脸。

纯元皇后,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女人,是先帝心中永远的白月光,也是后宫所有女人挥之不去的梦魇。她甄嬛,因为像她而得宠,也因为这份“像”,而差点万劫不复。她恨过,怨过,甚至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镜中的自己,都想亲手划破这张脸。

如今,她已是太后,再无人敢在她面前提起“纯元”二字。可越是如此,这个名字就越像一根扎在心底最深处的刺,拔不出,碰不得,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太后,”小太监在门外通禀,“新帝来看您了。”

甄嬛立刻收敛了心神,眼中的怅惘瞬间化为慈母的温和。她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襟,“快请。”

身着龙袍的弘历快步走了进来,眉眼间英气勃勃,见到甄嬛,立刻躬身行礼:“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皇帝快起来,到额娘这儿来,还讲这些虚礼做什么。”甄嬛笑着招手,拉着弘历坐在自己身边,细细端详着他的脸庞。这是她的儿子,是大清的君主,是她这半生挣扎唯一的指望。

母子二人说了些朝堂上的事,弘历虽年轻,却极有主见,对前朝后宫的平衡也颇有心得。甄嬛听着,心中既是欣慰,又有些许的失落。孩子长大了,羽翼丰满了,总有一天会飞出她的庇护。

“皇额娘,”弘历忽然道,“今日儿臣去给皇阿玛上香,路过了翊坤宫西边的那处院子。”

甄嬛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翊坤宫西边,是当年纯元皇后居住过的偏殿,自她薨逝后,便一直封锁着,只有一个姓张的老嬷嬷带着两个小太监看守。那里,是宫中的禁地,也是先帝心口的禁地。

“怎么忽然想起去那儿了?”甄嬛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

弘历道:“没什么,只是觉得那院子有些萧索。儿臣在想,既然皇额娘已入主慈宁宫,六宫之事也该有个新气象。那样的旧地,总封着,恐引人非议,说皇家忘本。不如……着人修葺一番,也好去了宫里的晦气。”

甄嬛的心猛地一沉。

去了晦气?在皇帝心中,他父亲念了一辈子的嫡妻,竟成了“晦气”?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皇帝有心了。只是那地方……是你皇阿玛的念想,动不得。就让它那么放着吧。”

弘历见她语气坚决,便不再多言,转而说起了别的。可甄嬛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了。

纯元。

这个阴魂不散的名字,哪怕她成了太后,也依旧如影随形。

待弘历走后,甄嬛独坐了许久。槿汐见她面色不豫,也不敢多言,只是默默地为她添上热茶。

“槿汐,”甄嬛忽然开口,“你说,人真的能斗得过死人吗?”

槿汐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心事,低声道:“娘娘,斯人已逝,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您如今儿孙满堂,福寿绵长,已是这世间最大的赢家。”

是啊,赢家。可为何心中总是空落落的?

甄嬛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一道缝。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冷风涌了进来,让她瞬间清醒了许多。

“摆驾。”她忽然道。

“娘娘,去哪儿?”

甄嬛望着远处宫墙的一角,那里是翊坤宫的方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去看看……纯元皇后的旧居。”

她倒要看看,那个让先帝念了一辈子的女人,究竟留下了什么,能让这紫禁城的风,都为她停驻二十年。

第二章 禁地旧院,枯守之人

凤驾在翊坤宫百步之外便停下了。

甄嬛没有让太多人跟着,只带了槿汐和几个贴身太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上,走向那座被岁月遗忘的院落。

院门是朱漆的,早已斑驳不堪,露出底下木料的本色。门上没有挂匾,只有一个小小的铜环,被风雪侵蚀得生了绿锈。这里静得可怕,除了风声,听不到一丝人语,仿佛是紫禁城里被隔绝出去的一方孤岛。

守门的小太监见到来人,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跪在雪地里,话都说不囫囵。

“太后娘娘……驾到……”

甄嬛没有理会他,目光穿过虚掩的院门,看向里面。院子不大,一棵老槐树占据了半壁江山,此刻光秃秃的枝干上挂满了积雪,像一个沉默的巨人。树下,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正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一下一下,机械地扫着地上刚落下的薄雪。

她穿着最粗陋的灰布宫女服,满头银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单薄,仿佛随时都会被吹倒。

听到动静,她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沟壑纵横,布满了风霜的痕跡,像是干涸的河床。一双眼睛浑浊无光,看人的时候,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就是张嬷嬷。

甄嬛记得她。二十年前,她还是个中年妇人,跟在纯元皇后身边,虽然低眉顺眼,但眉宇间自有一股嫡出大宫女的体面。如今,岁月已经将她磋磨成了一段枯木。

张嬷嬷看到甄嬛,并没有像小太监那样惊慌失措。她只是慢慢地放下扫帚,走到院中,对着甄嬛的方向,缓缓地跪了下去,行了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大礼。

“老奴,参见圣母皇太后。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像两块砂石在摩擦。

“起来吧。”甄嬛的声音很淡,“哀家今日无事,四处走走,恰好路过这里,便进来看看。”

“是。”张嬷嬷站起身,依旧垂着头,恭敬地立在一旁,再无一言。

甄嬛走进院子,环顾四周。这里的陈设简单到了极致,除了那棵老槐树,便只有几间厢房。窗纸破了,用白纸胡乱糊着,廊下的柱子也褪了色。一切都显示着此地的破败与被遗忘。

可奇怪的是,这破败之中,又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洁净。地上的雪刚落便被扫去,石阶上没有一片落叶,连廊下的栏杆都擦得一尘不染。

“这里……一直是你一个人在打理?”甄嬛问道。

“回太后,还有两个小太监。”张嬷嬷答道,语气平铺直叙,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们人呢?”

“在后院劈柴烧水。”

甄嬛点了点头,信步走向正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混合着陈旧木料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屋内的陈设依旧是二十年前的模样,紫檀木的桌椅,美人榻,梳妆台……只是所有的家具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布,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

这里的一切,都被时间冻结了。

甄ů嬛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她走过去,伸出戴着长长护甲的手,轻轻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镜子是上好的西洋水银镜,映出她如今雍容华贵的面容。镜子旁,还放着一个描金的妆匣。

她下意识地想去打开,张嬷嬷却忽然开口了,声音依旧嘶哑,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太后娘娘,先皇后遗物,先帝有旨,任何人不得触碰。”

甄嬛的手指停在了妆匣的铜扣上。

她缓缓回头,看向张嬷嬷。这是她们进院之后,张嬷嬷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

甄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刺向张嬷嬷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任何人?也包括哀家?”

张嬷嬷的身子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老奴不敢。只是……先帝的旨意……”

“先帝已经驾崩了。”甄嬛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如今,是乾隆元年。”

一句话,让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槿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位不知好歹的老嬷嬷触怒了太后。

张嬷嬷沉默了。她僵硬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半晌,她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太后娘娘,您如今已是天下至尊,何苦……再为难我们这些旧人,为难一方净土呢?”

“净土?”甄嬛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凄凉和嘲讽,“这后宫之中,何曾有过净土?你守着这里二十年,守着这些死物,难道就能忘了当年的血雨腥风吗?”

她一步步逼近张嬷嬷,凤眼微眯,气势迫人:“你以为哀家今日来,只是为了凭吊故人吗?张嬷嬷,你跟了纯元皇后一辈子,是她最信任的人。哀家问你,当年纯元皇后薨逝,究竟是何缘故?真的是因为本宫的出现,惊了她的胎气吗?”

这是压在她心底二十年的疑问。虽然所有证据都指向皇后宜修,但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张嬷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甄嬛厉声喝道。

“扑通”一声,张嬷嬷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是真正的恐惧。她浑身发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泣不成声:“太后娘娘饶命……老奴……老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看着她这副模样,甄嬛眼中的厉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

是啊,二十年了。就算真的有什么秘密,也早就被岁月和恐惧一同掩埋了。是她痴心妄想了。

“罢了。”她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起来吧。哀家不为难你。”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让她心烦意乱的地方。

就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张嬷嬷那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太后娘娘……您可知……皇后娘娘临终前,为何一定要见您一面吗?”

甄嬛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第三章 尘封往事,一线天机

甄嬛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地锁在张嬷嬷身上。

“你说什么?”

张嬷嬷依旧跪在地上,但这一次,她抬起了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碎裂,又在一点点重组。恐惧、挣扎、决绝……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种豁出去的平静。

“老奴说,先皇后临终前,拼着最后一口气,点名要见您。当时您被禁足,是先皇后求了皇上,才放您过去的。”张嬷嬷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有了一种奇异的镇定。

甄嬛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那个阴沉的午后。

她确实去见了纯元最后一面。彼时,她刚因误穿纯元故衣而失宠,被禁足碎玉轩。是皇帝身边的太监来传旨,说皇后病危,想见她。

她至今还记得踏入纯元寝宫时的情景。满屋子浓得化不开的药味,宫人们哭成一团,而那个传说中完美无瑕的女人,正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

皇帝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眶通红。

纯元见到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嘴里喃喃地念着:“四郎……别怪菀菀……她不是故意的……她还年轻……”

然后,她就握住了甄嬛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妹妹……好好……照顾皇上……”

说完这句话,她便撒手人寰。

正是因为这句临终嘱托,皇帝才对她消了气,也为她日后的复宠埋下了伏笔。

可当时,她只觉得那是纯元皇后宅心仁厚的表现,是人之将死的善意。她从未多想过,一个即将离世的女人,为何非要见一个害她“小产”的“仇人”?

“她为何要见我?”甄嬛的声音有些干涩。

“因为,她有一样东西,要亲手交给您。”张嬷嬷一字一顿地说道。

甄嬛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东西?”

张嬷嬷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那张蒙着白布的梳妆台前,用颤抖的手,打开了那个甄嬛刚刚想碰的描金妆匣。

妆匣里并没有什么珠宝首饰,只有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杏黄色丝帕。

张嬷嬷小心翼翼地捧出丝帕,转身,呈到甄嬛面前。

“就是这个。”

甄嬛的目光落在丝帕上。丝帕的料子极好,是贡品云锦,但样式却很普通,上面只用素线绣了一株兰草,针脚细密,看得出绣者的用心。

“这只是……一方普通的帕子。”甄嬛蹙眉,她不明白。

“请太后娘娘仔细看兰草的根部。”

甄嬛依言,凑近了仔细看。只见那兰草根茎交错的地方,用极细的金线,绣了一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字。

那是一个“沁”字。

甄嬛的瞳孔猛地一缩!

沁,是她母亲的闺名!

这怎么可能?!纯元皇后深居宫中,与她甄家素无往来,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母亲的闺名?还绣在如此私密的物品上?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甄嬛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猛地抬头看向张嬷嬷,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不解。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嬷嬷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太后娘娘,您以为,您与先皇后的缘分,真的只是始于那一张相似的脸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先皇后薨逝前,将这方帕子交给了老奴。她嘱咐老奴,一定要将它亲手交给您。可是……她咽气前,您已经离开了。她握着老奴的手,只来得及说一句话……”

“什么话?”甄嬛追问道,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

张嬷嬷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那个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她说:‘告诉菀菀,去找……’”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中再次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仿佛那个名字是什么可怕的禁忌。

“找谁?!”甄嬛厉声喝问。

张嬷嬷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甄嬛知道,自己已经触及到了核心。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缓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张嬷嬷,你看着我。现在,宜修已经倒了,先帝也驾崩了。这宫里,再没有人能威胁到你。你守着这个秘密二十年,日日夜夜受着煎熬,难道就不想求个解脱吗?你告诉我,纯元皇后到底要我去找谁?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像一只手,轻轻拨开了张嬷嬷心中层层的蛛网。

张嬷嬷浑浊的眼睛里,渐渐蓄满了泪水。她看着眼前的甄嬛,看着这张与故主如此相似,却又更加坚韧、更加凌厉的脸,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躺在病榻上,无助而绝望的纯元皇后。

“是啊……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她喃喃自语,像是说给甄嬛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终于,她闭上眼睛,两行老泪从干瘪的眼角滑落。

“太后娘娘,先皇后说……若有一日,您身陷绝境,走投无路,就去……就去找一个人。”

“那个人,能救您的命。”

“那个人,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

张嬷嬷猛地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甄嬛,用尽了最后的勇气,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秘密。

“她说……她临终前,其实……见过一个人。那个人,如今……还活着。”

第四章 抽丝剥茧,惊天之秘

“还活着?”

甄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纯元皇后临终前见过一个外人?这在规矩森严的后宫,简直是天方夜谭!更何况,当时她身怀龙裔,病体沉重,身边必然是戒备森严,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见一个外人?

这个人是谁?他为何要见纯元?纯元又为何要将这个秘密,以如此隐晦的方式,留给自己?

无数个疑问瞬间涌上心头,让甄嬛的头脑一阵眩晕。

“他是谁?在哪里?”她抓住张嬷嬷的手臂,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张嬷嬷被她抓得生疼,却仿佛感觉不到,只是摇着头,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老奴……老奴也不知道他是谁。那一日,是深夜,皇后娘娘忽然支开了所有人,只留下老奴一个。她说她心口疼,让老奴去院子里的槐树下,取她埋的一味药。”

“槐树下?”甄嬛看向窗外那棵挂满积雪的老槐树。

“是。”张嬷嬷点头,“老奴当时觉得奇怪,但不敢多问。等老奴从树下挖出一个小木盒,再回到寝殿时,就看到……就看到一个穿着夜行衣的黑影,从窗户翻了出去,快得像一阵风。而皇后娘娘,就半靠在床上,手里……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了什么?”

“老奴不知。皇后娘娘看完,立刻就将纸条在烛火上烧掉了。她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眼神却……却很平静,像是什么事都想通了一样。她对老奴说,‘时候到了’。然后,她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吐血……再然后,皇上就来了,太医们也来了,宫里就乱成了一团……”

张嬷嬷的回忆断断续续,充满了惊恐。

甄嬛听得心惊肉跳。

一个神秘的黑衣人,一张被烧毁的纸条,一句“时候到了”,然后就是血崩而亡。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纯元皇后的死,根本不是宜修所谓的“食忌”和“惊吓”那么简单!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而那个神秘人,就是解开这个阴谋唯一的钥匙。

“你再想想,”甄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引导着张嬷嬷,“那个人,有没有留下任何特征?声音、身形、或者什么特别的东西?”

张嬷嬷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她紧锁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极力回想那个恐怖的夜晚。

“太黑了……看不清脸……他蒙着面……身形……身形很高,但很瘦,像一杆竹竿……”

“声音呢?他有没有说话?”

“没有。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他递给皇后娘娘纸条,皇后娘娘看后点了点头,他就走了。一切都发生在无声之中。”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

一个蒙面的、沉默的、瘦高的男人。这样的人,在京城里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甄嬛的心沉了下去。难道这个二十年的秘密,最终只能是一个无头悬案吗?

不。她不甘心。

“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甄嬛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能避开所有侍卫,潜入皇后寝宫,必定身手不凡。而且,他必须对宫里的地形了如指掌。这样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她盯着张嬷嬷,目光锐利如刀:“你再想!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他离开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比如他身上佩戴的饰物?或者……他手上有没有什么特征?”

“手……”张嬷嬷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亮光。

“对,是手!”她激动地说道,“他翻窗的时候,月光正好照到他的手上!他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

“什么样的佛珠?”

“黑色的,很沉,像是……像是沉香木的。但最特别的是,佛珠的结扣处,坠着一个很小的东西,银色的,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像是一片……一片鱼鳞。”

鱼鳞?

甄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佛珠上坠着鱼鳞?这是什么奇怪的配饰?

她将这个奇怪的特征牢牢记在心里,然后又问:“除了这个,还有呢?纯元皇后让你转告我的那句话,‘去找……’,后面那个名字,到底是谁?”

这一次,张嬷嬷没有再犹豫。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皇后娘娘说,去找……‘静尘先生’。”

静尘先生?

甄嬛在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这个名字。朝中大臣?皇亲国戚?江湖异士?她从未听说过京城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他是谁?住在哪里?”

张嬷嬷摇了摇头:“老奴也不知。这只是皇后娘娘留下的一个名字。她说,静尘先生知晓天命,能解世间一切困局。她还说,那个人……就是静尘先生派来的。”

原来,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只是一个信使。真正的关键,是这个素未谋面的“静尘先生”。

“太后娘娘,”张嬷嬷忽然抓住了甄嬛的衣袖,老泪纵横,“老奴守着这个秘密二十年,日日夜夜都怕被皇后娘娘(宜修)发现,不得安寝。如今把它告诉了您,老奴……老奴也算是对得起先皇后的嘱托了。求太后娘娘开恩,让老奴出宫吧,老奴想回乡下,过几天安生日子。”

甄嬛看着她苍老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这个女人,用自己的一生,守护了一个足以颠覆乾坤的秘密。

她点了点头,声音缓和下来:“好,哀家准了。哀家会让人给你一笔银子,再派人送你出宫,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谢太后娘娘天恩!”张嬷嬷激动地磕头。

甄嬛扶起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死气沉沉的院落,转身走了出去。

雪,下得更大了。

走在回慈宁宫的路上,甄嬛一言不发,脑子里却翻江倒海。

纯元、母亲的闺名、神秘的黑衣人、鱼鳞佛珠、静尘先生……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她牢牢罩住。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张网的背后,是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真相。

那个真相,不仅关系到纯元皇后的死,更关系到她自己,关系到她甄嬛的命运,甚至……关系到她儿子弘历的皇位!

她必须找到这个静尘先生!

第五章 宫中魅影,浮出水面

回到慈宁宫,甄嬛立刻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槿汐一人。

“槿汐,你即刻派人去查。”甄嬛的声音低沉而急促,眼中闪烁着精光,“查一个叫‘静尘先生’的人。动用我们所有能动用的人脉,不管是宫里的还是宫外的,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个人!”

槿汐心中一凛。她从未见过太后如此凝重的神情,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立刻应道:“是,奴婢马上去办。”

“等等。”甄嬛叫住她,“此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皇帝。”

槿汐心领神会:“奴婢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慈宁宫表面上风平浪静,甄嬛依旧如常地接受朝臣的请安,与皇帝共享天伦。但暗地里,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以慈宁宫为中心,迅速铺向了整个京城。

然而,几天过去了,消息却如石沉大海。

派出去的人回报说,无论是朝堂、民间、还是三教九流之中,都从未听说过“静尘先生”这号人物。这个名字,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甄嬛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是张嬷嬷记错了?或者,这个“静尘先生”只是纯元皇后臆想出来的一个救命稻草?

不,不可能。那方绣着母亲闺名的丝帕做不了假。纯元一定是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她甄家与乌拉那拉家早年的恩怨,知道她甄嬛会是宜修的眼中钉。所以,她才会留下这个线索。

可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为何会销声匿迹,找不到一丝痕迹?

除非……“静尘先生”只是一个化名。

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人”该在的地方。

这天夜里,甄嬛又一次失眠了。她披着衣服,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一轮残月,脑中反复回想着张嬷嬷说的每一个细节。

“身形很高,但很瘦,像一杆竹竿……”

“左手手腕,戴着一串沉香木佛珠……”

“佛珠的结扣处,坠着一片银色的鱼鳞……”

这些特征太明显,也太矛盾了。一个戴着佛珠的人,本该是佛门弟子,为何会身着夜行衣,做出潜入后宫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佛珠上坠着鱼鳞,更是闻所未闻。

鱼鳞……鱼鳞……

甄嬛反复咀嚼着这个词。忽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她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槿汐!”她高声喊道。

槿汐闻声,立刻披着衣服从外间跑了进来:“娘娘,怎么了?”

“快!去把内务府的总管连夜给哀家叫来!”

半个时辰后,睡眼惺忪的内务府总管跪在了甄嬛面前。

“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

“起来回话。”甄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哀家问你,这宫里,可有哪个地方,是与‘鱼’有关的?”

总管一愣,不明白太后为何半夜问这个,但还是恭敬地回答:“回太后,宫中御花园里有活水,养着些锦鲤。再就是……再就是御膳房,每日都会采买新鲜的鱼。”

“不对!”甄嬛断然否定,“哀家说的不是这些。哀家问的是,有没有什么人,或者什么机构,是以‘鱼’为名,或者以‘鱼鳞’为记号的?”

总管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哎呀!奴才想起来了!有!还真有!”

“快说!”

“太后娘娘,您还记不记得,先帝爷在时,身边有一支最神秘的亲卫?”总管压低了声音,神情诡秘,“他们不归内务府管,也不属御前侍卫,神出鬼没,只听皇上一人调遣。他们……他们就叫‘鱼龙卫’!”

鱼龙卫!

甄嬛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当然听说过。那是先帝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据说鱼龙卫的每一个成员,都是从死囚或孤儿中挑选出来的,从小接受最严酷的训练,无父无母,无名无姓,心中只有皇帝一人。

他们的信物,就是一枚特制的银质鱼鳞片!

“这支鱼龙卫,现在何处?”甄仇追问。

总管摇了摇头:“回太后,这就不是奴才能知道的了。先帝爷驾崩后,这支卫队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没人见过他们。有人说他们被新帝解散了,也有人说……他们都给先帝爷殉葬了。”

线索,在这里又断了。

但甄嬛的眼中,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几乎可以肯定,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就是鱼龙卫的成员!只有他们,才有能力和胆量,潜入皇后寝宫。

而纯元皇后,竟然能驱使先帝的亲卫!

这说明,纯元与先帝之间,远不止是夫妻情深那么简单。他们之间,一定还有着更深层次的、不为人知的政治联结。

那么,这个“静尘先生”,会不会……就是鱼龙卫的首领?

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如果静尘先生是鱼龙卫的首领,那么他现在最可能在哪里?

一个被解散、或者被“殉葬”的秘密组织的首领,最好的藏身之处是哪里?

是人最多,最嘈杂的地方?还是最安静,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甄嬛的目光,缓缓地投向了紫禁城西北角的方向。

那里,是皇家的藏书阁——文渊阁。

是整个紫禁城里,最浩瀚,也最寂静的地方。那里收藏着天下典籍,也埋藏着无数秘密。

那里,只有一个终年不见天日、与书为伴的守阁人。

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却又所有人都忽略了的人。

一个身形清瘦,不喜言谈,据说已经年过花甲的老翰林。

宫里的人,都叫他……

静……尘……先……生。

甄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

她猛地抓住了槿汐的手,指甲深陷入肉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文渊阁的那个守阁人……你……你可见过他的手?”

槿汐被她吓得脸色发白,颤声道:“奴婢……奴婢不曾细看。只记得他常年穿着宽大的灰袍,双手总是拢在袖中,似乎……很怕冷。”

“不!”甄嬛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惊恐,“他不是怕冷,他是在遮掩!”

那个身影,那个在记忆中模糊不清、一闪而过的身影,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

那是一个清瘦如竹竿的身影。

那是一个左手手腕上,总是缠着厚厚布条的身影。

那是一个她曾经在御花园偶遇,对方躬身行礼时,她无意中瞥见布条缝隙里,露出的一角黑色沉香木和一抹银光的身影!

是他!

竟然是他!

第六章 文渊阁内,对弈之人

文渊阁是紫禁城里最清冷的地方。

即便是三伏酷暑,一踏入这存放着四库全书的殿阁,也能感到一股阴凉之气扑面而来。更何况是这大雪纷飞的寒冬。

甄嬛没有乘坐凤驾,依旧是和上次去纯元旧居时一样,只带着槿汐,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斗篷,步行至此。

守门的太监见到是太后亲临,惊得差点跪倒在雪地里,被槿汐一个眼神制止了。

“太后只是想来寻几本佛经静心,不必声张,更不必通传。”槿汐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太监连连点头,躬着身子,为她们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阁门。

一股混杂着书卷、陈墨和旧木的独特气息涌了出来,像是被尘封了千百年的时光。阁内光线昏暗,只有几扇高窗透进些许天光,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一排排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静静地矗立着,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偌大的文渊阁内,空无一人,只有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从阁楼深处传来,轻微,却清晰。

甄嬛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示意槿汐留在门口,自己提着裙摆,踩着会发出轻微“吱呀”声的木制楼梯,一步步,向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二楼的光线比一楼更暗。

在一排书架的尽头,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简朴的楠木书案。案上点着一盏孤灯,豆大的火苗,映照着一个枯瘦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儒袍,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地挽着,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一卷古籍。他看得极其投入,连甄嬛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都未曾察觉。

他的身形,确实如张嬷嬷所说,清瘦如竹竿。

甄嬛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了他放在书案上的左手上。

他的左手手腕上,果然缠着一圈厚厚的白色布条。

仿佛感受到了那道灼人的视线,看书的人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地合上手中的书卷,抬起头,然后,慢慢地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清癯的脸,至少有六十岁的年纪,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皱纹。五官很普通,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深邃得如同寒潭,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看到甄嬛,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她的到来,本就在意料之中。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甄嬛,不卑不亢地躬身一揖。

“草民静尘,参见圣母皇太后。”

他的声音,平和而苍老,与甄嬛记忆中那个总是低眉顺眼的守阁翰林,判若两人。

他承认了。

没有丝毫的掩饰和狡辩。

甄嬛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她扶着身后的书架,才稳住身形。她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就是静尘先生?”

“是。”静尘先生直起身,坦然地迎向她的目光,“太后娘娘,您终于还是找来了。比草民预想的,晚了十年,却也早了十年。”

晚了十年,是指她从凌云峰回宫之时。若那时她便知晓真相,或许会少走许多弯路。

早了十年,又是指什么?

甄嬛没有心思去猜这句谶语。她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纯元皇后,是你杀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静尘先生闻言,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不。先皇后,是自愿赴死。”

“什么?”甄嬛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静尘先生没有再多言,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了指书案对面的一个蒲团。

“此地不是说话之所,太后娘娘请随我来。”

说罢,他走到一排书架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轻轻按动机关。只听“咔哒”一声,整排书架,竟然缓缓地向一侧移开,露出了后面一条漆黑的密道。

密道里吹出阴冷的风,仿佛通往地狱。

甄嬛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心中生出一丝惧意。但旋即,这惧意就被一股更强烈的求知欲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对静尘道:“你最好给哀家一个满意的解释。否则,今日这文渊阁,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静尘先生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点亮一盏油灯,率先走进了密道。

“太后娘娘放心。您想知道的一切,草民都会告诉您。因为,这也是先皇后的遗愿。”

第七章 惊天真相,纯元遗愿

密道很长,蜿蜒向下,两侧的石壁上渗着水汽,阴冷潮湿。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间宽敞的石室,陈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和几个装着卷宗的木箱。墙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的光,将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静尘先生放下油灯,请甄嬛在石桌旁坐下,然后亲自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茶是普通的粗茶,但在这阴冷的地下,却显得格外暖心。

甄嬛没有喝茶,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静尘,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现在,你可以说了。”

静尘先生在她对面坐下,神情肃穆。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太后娘娘,您可知,先皇后为何闺名‘柔则’?”

甄嬛一愣,不知他为何忽然问这个。

“《诗经》有云,‘秉心塞渊,淑慎其身。’柔则二字,取的是温和柔顺之意。”

“不错。”静尘先生点了点头,“乌拉那拉家,将门之后,历代出虎将,为何到了先皇后这一代,却取了这么一个女儿家气的名字?”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甄嬛震惊不已的秘密。

“因为,先皇后出生之时,天有异象,紫气东来。乌拉那拉家的老爷子,也就是先皇后的祖父,曾请了一位得道高人批命。高人说,此女乃是‘凤格’,但命格太硬,杀伐气过重,若为男子,可为开疆拓土的一代雄主。但身为女子,这过于强硬的命格,非但不是福气,反而是催命符,会克死身边所有至亲之人,最终引火烧身,祸及满门。”

甄嬛听得瞠目结舌。凤格?克亲?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所以,老爷子才为她取名‘柔则’,希望以柔克刚,化解她命中的煞气。并且从小将她养在深闺,教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将她培养成一个看似完美、柔顺、毫无攻击性的大家闺秀。这一切,都是为了掩盖她真正的性情,为了……保住她的命。”

“那宜修呢?”甄嬛下意识地问道。

“宜修皇后?”静尘先生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她只是一个幌子。一个用来吸引所有人注意,替她姐姐挡灾的棋子。乌拉那拉家将所有的光环都给了纯元,却将所有的阴暗和算计,都教给了宜修。他们需要一个心狠手辣、能为家族在后宫铲除异己的皇后,但这个皇后,绝不能是他们寄予厚望的纯元。”

甄嬛的心,彻底凉了。

她一直以为,宜修是天生的恶毒。却没想到,她的恶,竟是家族刻意培养出来的。而纯元,那个看似完美无瑕的白月光,也根本不是世人看到的那样。

“这一切,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是谁?”

静尘先生缓缓解开了左腕上的布条。

布条之下,不是佛珠,而是一道狰狞的烙印。那是一个奇特的符号,像龙又像鱼。而在烙印旁边,是一串由一百零八颗人头骨串成的念珠,每一颗都只有小指甲盖大小,被盘玩得油光锃亮。在念珠的结扣处,赫然坠着一枚银色的鱼鳞。

“草民,乃是先帝‘鱼龙卫’的最后一任指挥使。”静尘先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和自豪,“而草民的另一个身份,便是那位为先皇后批命的高人的……关门弟子。草民,擅长堪舆、相术、以及……推演国运。”

甄嬛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纯元入宫,嫁给当时还是雍亲王的四爷,都是你们安排好的?”

“是。”静尘先生坦然承认,“乌拉那拉家需要一个未来的皇后,而当时的四爷,是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皇子。这是一场政治联姻。但他们千算万算,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们算错了人心。”静尘先生叹了口气,“他们以为,只要让宜修先嫁过去,站稳脚跟,再让纯元以嫡女身份入府,便可万无一失。可他们忘了,宜修也是人,她会嫉妒,会怨恨。而先帝……他也是人,他会爱。他见到纯元的那一刻,就真的爱上了她。这种爱,打乱了乌拉那拉家所有的部署。”

“后来,宜修害死了纯元的第一个孩子,你都知道?”

“是。我鱼龙卫,无处不在。”静尘先生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我不能出手。因为时机未到。乌拉那拉家的势力,在朝中盘根错节,贸然动一个宜修,只会打草惊蛇。皇上……他需要隐忍。”

“直到……纯元再次怀孕。”甄嬛接口道,声音干涩。

“对。”静尘先生点头,“先皇后再次有孕,所有人都以为是天大的喜事。但她本人,和我,都心知肚明,这孩子……保不住。宜修,绝不会允许一个嫡子出生。而这一次,她会做得更隐蔽,更决绝。”

“所以,纯元找到了你?”

“是她通过信物找到了我。”静尘先生道,“她问我,乌拉那拉家的气数,是不是尽了。她问我,她和她的孩子,是不是注定要成为家族野心的牺牲品。”

“你怎么回答?”

“我告诉她,是。”静尘先生的语气,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我为她起了一卦。卦象显示,‘双凤争巢,火烧连营’。乌拉那拉家,气数已尽。她若想保全皇上,保全大清的江山,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什么路?”

“以身殉道,引火焚巢。”

静尘先生缓缓说出了那个惊天动地的计划。

“她必须死。而且,必须是死在宜修的手里。还要死得所有人都相信,是宜修害死了她。只有这样,才能激起皇上心中最深的恨意。这股恨意,会成为支撑他日后与乌拉那拉家决裂的唯一动力。她的死,和她孩子的死,就是点燃这场大火的……第一把火。”

甄嬛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一直以为,纯元是个可怜的受害者。却没想到,她的死,竟然是她自己一手策划的,一场用自己的生命和孩子的生命做赌注的……自杀式攻击!

“那……我呢?”甄嬛颤声问道,“我在这场局里,又算什么?”

静尘先生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您?”他轻声道,“您是这盘棋里,最重要,也最不确定的……一颗棋子。”

“在先皇后找到我之前,我曾为大清的国运卜过一卦。卦象显示,紫禁城将迎来一场浩劫,而破局的关键,在于‘南来之凤,身怀日月’。”

“我将此卦象,告知了先皇后。她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她知道,在她死后,皇上一定会找一个像她的替身。而这个替身,就是破局的关键。”

“她动用乌拉那拉家的势力,查遍了京城所有与她年龄相仿、容貌相似的官家女子。最后,她找到了您。她查到,您的父亲甄远道,早年曾因一件小事,得罪过乌拉那拉家。她知道,以宜修的性子,一旦您入宫得宠,她必将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那方绣着我母亲闺名的丝帕……是她故意留下的?”

“是。”静尘先生道,“那是她给您的第一道保命符。她算到您必有大劫,甚至会被逐出宫。她留下这个线索,就是希望您在走投无路之时,能够找到我。由我,来指引您走接下来的路。”

“所以……我从凌云峰回宫,也是你们的安排?”

“不。”静尘先生摇了摇头,“那一步,是您自己走出来的。说实话,您比我们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出色,都要……狠。您没有动用先皇后留下的线索,而是靠自己的力量,杀了回来。从那一刻起,您就不再是棋子,而是……执棋人。”

石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甄嬛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这一生的爱恨情仇,悲欢离合,原以为是命运的捉弄,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精心设计好的骗局。

她不是替身,她是武器。

一件用来摧毁乌拉那拉氏的,最锋利的武器。

而纯元,也不是什么白月光。她是一个清醒的、冷酷的、为了保全丈夫的江山,不惜牺牲自己、牺牲孩子、甚至算计了身后所有人的……政治家。

第八章 尘埃落定,抉择之时

许久,甄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先帝……他知道这一切吗?”

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那个爱了纯元一生,也恨了宜修一生的男人,他是否也是这盘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静尘先生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皇上……他至死,都不知道。”

“先皇后不愿让他知道。她希望自己在皇上心中,永远是那个完美无瑕、温柔善良的妻子。她知道,只有这样,皇上的恨,才能纯粹,才能持久。真相,太过残酷了。对一个帝王来说,被欺骗,有时候,反而是一种幸福。”

甄嬛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是啊,真相太残酷了。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深爱了一辈子的女人,竟然是这样决绝地算计了自己的死亡,恐怕他会彻底崩溃。

“那你呢?”甄ů嬛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先帝驾崩,鱼龙卫解散。你为何还留在这里?你完全可以远走高飞,做一个富家翁。”

静尘先生自嘲地笑了笑。

“太后娘娘,鱼龙卫,一旦入选,终身都是鱼龙卫。我们的命,是属于皇权的,不属于自己。先帝驾崩前,曾密召过我。他给了我最后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守护。”静尘先生看着甄嬛,缓缓说道,“守护新君,守护您。直到……大清的江山,真正稳固。他说,这宫里,只有您,是他唯一信得过的人。他让我留在文渊阁,做一个守阁人,从此不问世事。但若您和新帝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我必须出手。”

甄嬛的心,猛地一颤。

原来,那个多疑了一辈子的男人,在临终前,还是为她和弘历,留下了最后一道屏障。

“先皇后还留下什么话吗?”

“有。”静尘先生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泛黄的信封,双手递给甄嬛。“这是先皇后留给您的亲笔信。她嘱咐我,只有当您亲自找到这里,并且已经坐稳了太后之位时,才能将此信交给您。”

甄嬛接过信,手指微微颤抖。

信封上没有字。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信上的字迹,娟秀而有力,一如纯元那个人。

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菀菀亲启:

展信安。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已是天下之母,尘埃落定。

你我二人,缘起容貌,实则同命。这深宫是牢笼,你我皆是笼中鸟。我之死,非为争宠,实为破局。望你莫要怨我,此乃天命,亦是身为皇家妇,不得不为之抉择。

弘历是好孩子,他身边的江山,便托付于你了。

此生无缘,来世,若能生于寻常百姓家,愿与君做一对真正的姐妹。

柔则,绝笔。”

信的最后,还附了一行小字。

“另,静尘先生,乃国之利器,善用之。”

看完信,甄嬛早已泪流满面。

这一刻,她心中对纯元所有的恨、所有的怨、所有的嫉妒,都烟消云散了。

她们不是情敌,她们是战友。

她们在不同的时间,为了同一个目标,走上了一条同样孤独、同样血腥的道路。纯元用她的死,为这场战争拉开了序幕。而她甄嬛,用她的半生,为这场战争,画上了一个句号。

“我明白了。”

甄嬛擦干眼泪,站起身。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比以往,更加坚定。

“静尘先生。”

“草民在。”

“从今日起,世上再无静尘先生,也再无鱼龙卫。”甄嬛看着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只是文渊阁一个普普通通的守阁翰林。你今日与我所说的一切,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太后应有的威严和杀气。

“……哀家会让你,和这个秘密,一同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静尘先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地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头。

“草民……遵太后娘娘懿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前半生的所有身份,都结束了。他将作为一个活着的幽灵,永远地守护着这座藏书阁,守护着这个惊天的秘密。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也真正完成了她最后的蜕变。

她不再是纯元的影子,也不再是先帝的宠妃。

她是大清的圣母皇太后,是这座紫禁城,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主人。

第九章 旧院新雪,前尘两清

从文渊阁出来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天边,透出一抹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甄嬛走在寂静的宫道上,槿汐默默地跟在身后,为她拢了拢斗篷。

“娘娘,您……”槿汐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她能感觉到,太后从文渊阁出来后,整个人都变了。那是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轻松,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后的沧桑。

“我没事。”甄嬛的语气很淡,“只是想通了一些事。”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文渊阁的飞檐斗角,它在晨曦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传哀家懿旨。”

“奴婢在。”

“文渊阁守阁翰林静尘,年事已高,恪尽职守。着内务府,按亲王份例,岁岁供奉,颐养天年。非哀家传召,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槿汐应道。她知道,这是太后在保那个静尘先生。

“还有。”甄嬛继续道,“翊坤宫西边那处院子,年久失修,着人拆了吧。”

槿汐一惊,抬起头:“娘娘,那可是……纯元皇后的旧居。”

“正因为它曾是纯元皇后的地方,才不能让它如此破败下去,惹新帝烦心。”甄ů嬛的目光望向远方,声音平静无波,“拆掉之后,就在原地,种满杏花。哀家记得,皇上最喜欢杏花。”

槿汐瞬间明白了。

太后这是要将过去,彻底掩埋。

纯元皇后的痕迹,将从这座宫殿里,被一点点抹去。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不再需要了。

“那……张嬷嬷呢?”槿汐又问。

“派人去追。她想出宫,哀家准了。但不是回乡,是去甘露寺。”甄嬛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告诉她,哀家感念她侍奉故主有功,特许她去寺中为纯元皇后诵经祈福,颐养天年。她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想必她自己心里有数。”

一个活着的秘密,始终是威胁。只有将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槿汐心中一寒,恭敬地低下头:“奴婢……遵旨。”

处理完这两件事,甄嬛仿佛抽去了全身的力气。她没有回慈宁宫,而是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御花园。

天已经大亮,雪后的御花园,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她走到那片杏花林。

就是在这里,她与他初遇。

那一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仿佛还在耳边。

可如今,斯人已逝,杏花依旧。

她站了许久,直到身上落了薄薄的一层雪。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要学的,是忘记。

忘记甄嬛,忘记菀菀,忘记那个曾经在杏花树下,对爱情抱有幻想的少女。

她只是,圣母皇太后。

第十章 慈宁宫深,太后无名

乾隆十年,弘历已经成长为一位合格的君主。他勤于政事,励精图治,颇有明君之相。大清的江山,在他的治理下,一派欣欣向荣。

甄嬛彻底放下了手中的权力,安居于慈宁宫,深居简出,每日礼佛、养花,过着寻常富贵老太太的日子。

她再也没有去过文渊阁,也再也没有见过那个静尘先生。

张嬷嬷在甘露寺安然地度过了她的晚年,直到三年前病逝。临终前,她托人带话给甄嬛,只有三个字:“奴婢……放心了。”

纯元皇后旧居的废墟上,早已长出了一片茂盛的杏花林。每年春天,花开如雪,成为御花园里最美的一道风景。弘历很喜欢那里,时常会带着妃嫔去赏花。但他并不知道,那片花林之下,埋葬着他母亲半生的爱恨,和他那位嫡母一生的算计。

这个秘密,终究是被永远地埋葬了。

这天午后,甄嬛正在暖阁里小憩,弘历忽然来了。

他屏退了左右,亲自为母亲倒了一杯茶,坐在她身边,神情有些复杂。

“皇额娘,儿子今日整理皇阿玛遗物时,发现了一样东西。”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紫檀木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幅画卷。

画卷展开,画上是一名女子,在杏花树下,巧笑嫣然。

是甄嬛年轻时的模样。

甄嬛的心,微微一颤。

“这是……”

“是皇阿玛的亲笔画。”弘历的声音有些低沉,“画的背面,还有题字。”

他将画卷翻了过来。

背面,是那人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那句她再熟悉不过的诗。

“菀菀类卿,暂排苦思。呜呼!纵得菀菀,菀菀不复。仿仿类卿,亦除却巫山非云也。”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是替身,他也知道,后来的她,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菀菀。

他只是……不愿承认。

甄嬛看着那行字,看了许久许久,眼眶渐渐湿润了。

她这一生,斗赢了所有人,登上了权力的顶峰,守护了儿子的江山,完成了纯元的遗愿。

可到头来,她却连自己的名字,都失去了。

她是谁?

是甄嬛?是菀菀?还是……纯元皇后的一个影子?

或许,都不是。

她只是,这座慈宁宫里,一个没有名字的太后。

弘历见她神伤,有些不知所措:“皇额娘……您若是不喜欢,儿子这就把它烧了。”

“不必了。”

甄嬛却摇了摇头,她亲手将画卷卷好,放回盒中,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把它……收起来吧。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

她赢了这天下,也赢了自己。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爱恨痴缠,就让它们,都随风而去吧。

【历史升华】

紫禁城的红墙之内,从未有过真正的赢家。每一个登上权力顶峰的人,都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代价。纯元的牺牲,宜修的疯狂,甄嬛的隐忍,她们都是被皇权异化的悲剧女性。她们的故事,看似是后宫的争斗,实则是人性的挣扎。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个人的爱恨情仇终将被碾碎。最终留下的,或许不是谁胜谁负,而是那一声在宫墙内久久回响的,关于权力与孤独的无声叹息。所谓传奇,不过是后人眼中,一抹被血泪浸染的,无可奈何的悲凉底色。

来源:淇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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