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打开当下的都市生活剧,映入眼帘的总是精致到不真实的场景:月薪三万的“打工人”住着带落地窗的大平层,普通白领背限量款包包、开豪华轿车,连家长里短的矛盾都带着“凡尔赛”式的矫情。这些剧集号称聚焦“都市生活”,却离老百姓的真实日子越来越远,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悬浮感。
打开当下的都市生活剧,映入眼帘的总是精致到不真实的场景:月薪三万的“打工人”住着带落地窗的大平层,普通白领背限量款包包、开豪华轿车,连家长里短的矛盾都带着“凡尔赛”式的矫情。这些剧集号称聚焦“都市生活”,却离老百姓的真实日子越来越远,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悬浮感。反观二十多年前的《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胡同里逼仄的杂院、床中间横亘的大树、一家人精打细算的柴米油盐,却至今让观众念念不忘。两相对比,我们不禁要问:如今的都市剧,为何弄丢了生活本该有的烟火气?
当下都市剧的“高高在上”,根源在于创作脱离现实的“云端式”生产。正如演员林永健痛斥的那样,现在的部分编剧躲在豪华酒店里闭门造车,靠想象描绘老百姓的酸甜苦辣,早已忘了菜市场的喧闹、公交车上的拥挤才是灵感的源泉。他们用“预制菜”式的创作模式,从模板库里调取“豪宅+职场+情感纠葛”的固定配方,机械拼接出看似光鲜的故事。《凡人歌》里月薪三万五的高管天天喊穷,却能轻松掏出几十万;公务员在北京奋斗十年不申请公租房,这些违背生活常识的情节,暴露的正是创作者对真实生活的集体失忆。而《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之所以动人,恰恰因为它源于对生活的深耕细作——编剧刘恒用“显微镜”观察市井琐事,导演沈好放以近乎纪录片的质感呈现真实,剧中蜗居杂院、顶班养家、用贫嘴化解苦难的情节,都是那个时代普通百姓生活的精准切片。
市场导向的功利化选择,让都市剧陷入“流量至上”的泥潭,抛弃了对平民生活的关注。在“数据思维”的主导下,制作方更看重收视率和话题度,而非作品的现实深度 。为了吸引流量,他们扎堆拍摄“霸道总裁”“精英职场”等热门题材,用夸张的戏剧冲突、华丽的服化道制造视觉冲击,却回避了普通人真正面临的房贷压力、职场困境、养老焦虑。这些剧集里,快递小哥、环卫工人、社区居民等真正的都市主人翁被边缘化,取而代之的是无需为生计发愁的“精致人设”。而《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没有流量明星,没有刻意营销,却凭借对底层生活的真实描摹引发全民共鸣——张大民为给弟弟腾婚房,把床搭在大树旁;妻子云芳精打细算操持家务;一家人在苦难中彼此扶持的温情,这些不加修饰的生活细节,恰恰击中了观众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创作视野的固化与审美时差,让都市剧与百姓生活产生越来越深的隔阂。部分创作者生活安逸、脱离群众,既不愿深入了解普通劳动者的生存状态,也未能跟上时代变化的脚步 。他们沿用陈旧的叙事套路,要么是“傻白甜”依赖男性拯救的俗套剧情,要么是脱离实际的“理想化”生活图景,却对当下年轻人的就业压力、中年人的职场危机、老年人的养老难题视而不见 。更可笑的是,有些剧集里的“时尚元素”早已过时,却仍被塑造成潮流标杆,暴露了创作者与现实的脱节。而《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之所以能跨越二十多年依然鲜活,正是因为它捕捉到了时代转型期的社会脉搏——国企改革、住房紧张、家庭责任,这些宏观背景下的微观个体命运,既真实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现实,也道出了普通人在困境中坚守的乐观与坚韧。
都市剧的本质,本该是描摹人间烟火、呼应百姓心声的“生活镜像”。《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告诉我们,真正的生活剧不需要华丽的包装,不需要夸张的情节,只要能真实展现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就能引发长久的共鸣。当下的都市剧要放下“高高在上”的姿态,就需要创作者走出舒适区,到街头巷尾、寻常巷陌中寻找灵感;需要制作方摆脱流量绑架,把镜头对准真正的普通人;需要回归现实主义的创作初心,用质朴的笔触记录时代变迁中的个体命运。
毕竟,观众怀念的不是“贫嘴张大民”这个角色本身,而是那些能照见自己生活的真实质感,是那些在“一地鸡毛”中依然向阳而生的生活力量。当都市剧重新拾起烟火气,重新关注老百姓的真实生活,才能真正赢得观众的认可,才能在艺术长河中留下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作品。
来源:感性老道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