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如有雷同实属巧合,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如有雷同实属巧合,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延禧宫的窗户纸破了,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忽明忽暗。
“熹贵妃娘娘,这杏仁有些苦。”安陵容坐在破旧的塌上,手指捏起一颗白净的杏仁,放进嘴里,“咔嚓”一声咬碎。
甄嬛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衣角的刺绣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她没动,只是看着。
“苦就别吃了。”甄嬛说,声音很平。
安陵容笑了一下,腮边的肉微微颤抖,她又拿起一颗:“这宫里,什么不是苦的?姐姐,你当真以为你赢了吗?”
“是你输了。”
“输?”安陵容咽下嘴里的碎渣,眼珠子定定地盯着甄嬛,突然往前探身,压低声音道,“姐姐,皇后杀了皇后。”
01
雍正十三年的深秋,紫禁城的砖缝里都透着寒气。延禧宫很久没有人打扫了,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安陵容穿着那件旧衣裳,袖口磨破了边,露出一截瘦得发青的手腕。
甄嬛走进来的时候,苏培盛跟在后头,弯着腰,手里捧着一碟子苦杏仁。
安陵容没有行礼。她看着甄嬛头上的金步摇,那东西沉甸甸的,压得人脖子酸。她指了指桌子对面,示意甄嬛坐。甄嬛没坐,只是站在那儿,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一张缺了腿的桌子,一个掉了漆的柜子,还有满地的枯叶。
“你来了。”安陵容说。
“皇上让我来看看你。”甄嬛说。
安陵容伸手抓了一把杏仁。她的指甲很长,因为营养不良,有些翻起。她把杏仁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腮帮子鼓起来,像是在嚼碎谁的骨头。
“好吃吗?”甄嬛问。
“香。”安陵容咽下去,“就是有点苦。姐姐,你还记得咱们刚进宫那会儿吗?那天也是这样的风。”
甄嬛看着她:“记得。那时候你胆子小。”
“是啊,胆子小。”安陵容笑出了声,笑声像破风箱,“胆子小的人,活不久。可胆子大的,就活得好吗?”
她又抓了一把。这次吃得急,呛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弯成了虾米,脸涨得紫红。苏培盛想上前递水,被甄嬛抬手止住了。
安陵容咳完了,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她用手背抹了一把,看着手背上的红,眼神有些涣散。毒性发作了。
“姐姐。”安陵容的声音变了,变得嘶哑,“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是谁的棋子。你也知道,对不对?”
“你累了。”甄嬛转过身,准备离开。
“皇后杀了皇后!”安陵容突然喊了一声,身子猛地从榻上滚落下来。
甄嬛停住脚步。
安陵容在地上爬了两步,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甄嬛的裙摆。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像是要裂开。
“你说什么?”甄嬛低头看她。
“皇后……杀了……皇后。”安陵容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你……也是……刀。”
说完这句话,安陵容的手松开了。她的头重重地磕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甄嬛看着地上的尸体,久久没有说话。风把窗户吹得哐当作响。
“娘娘,走吧,晦气。”苏培盛小声说。
甄嬛点了点头,迈步走了出去。
崔槿汐走在最后。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安陵容,目光落在那只垂在地上的手上。手腕上套着一支碧玉镯子,成色并不好,有些发乌。那是安陵容进宫时戴的,后来得宠了也没换过。
槿汐顿了一下,弯腰把那镯子褪了下来,塞进袖子里。
乾隆二年,雪下得特别大。寿康宫里的地龙烧得热,甄嬛却觉得腿上有些凉。她老了,稍微变天,骨头缝里就钻风。
“太后,这些旧物该怎么处置?”崔槿汐指着地上的几口大箱子。
那是从前碎玉轩和储秀宫清出来的东西。先帝驾崩后,这些东西就一直堆在库房里吃灰。
“烧了吧。”甄嬛手里转着佛珠,眼皮都没抬,“留着也是徒增烦恼。”
槿汐应了一声,叫来两个小太监往外搬。搬到最后一口箱子时,那个小太监手滑了一下,箱子角磕在门槛上,“啪”的一声,盖子弹开了。
一个包袱滚了出来,散开,露出一支碧玉镯子。
甄嬛听见响动,睁开眼。
“那是谁的东西?”她问。
槿汐走过去捡起来,脸色变了变:“太后,这是当年鹂妃……安氏留下的。”
甄嬛的手顿了一下。佛珠停止了转动。
“拿来哀家看看。”
镯子递到手里,冰凉。甄嬛摩挲着镯身,这玉质地粗糙,甚至还有几道细微的裂纹。她记得安陵容刚进宫时,因为出身寒微,总被夏冬春讥讽,戴的就是这支镯子。
“她到死都戴着这个。”甄嬛淡淡地说,“那时她得宠,皇上赏了那么多好东西,她却偏偏留着这个破烂货。”
“许是念旧吧。”槿汐说。
甄嬛摇摇头。她拿起一块帕子,擦拭镯子上的灰尘。擦着擦着,她感到指腹下有些异样。镯子的内壁,似乎刻着什么东西。
她把镯子举到烛火下,眯起眼睛细看。
那是一行极小的字,刻得很深,笔画歪歪扭扭,像是用针或者簪子一点点凿出来的。
“纯元故衣,我缝;滑胎药方,我递;皇后许我……”
甄嬛读了出来。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响。
字到此处,戛然而止。后面是一道长长的划痕,像是刻字的人被人突然打断,手一抖划出去的。
“皇后许我……”甄嬛重复了一遍,“许她什么?”
槿汐在一旁垂着手,低声说:“想必是许以此生荣华,或者是保她安氏一族。”
“不对。”甄嬛放下镯子,站起身。她在屋子里走了两圈,脚步有些急。
“若是只为了荣华富贵,她临死前不会那般恨。她恨我,更恨皇后。她说‘皇后杀了皇后’,当时我只当她是毒发时的胡话。”
甄嬛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
“槿汐,去查。”甄嬛的声音很冷,“查安陵容进宫前那半年的事。查她母亲,查她父亲安比槐。我要知道,当年选秀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槿汐愣了一下:“太后,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去查!”甄嬛猛地回过头,眼神锐利如刀,“哪怕翻遍刑部的陈年旧档,也要给我查出来!”
02
半个月后,小允子带回来一个发黄的卷宗。
那是松阳县的一份旧案底,纸张已经脆得快要掉渣了。
甄嬛坐在暖阁里,一页页地翻看。屋子里很静,只有炭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卷宗上记录着雍正元年春天的一桩案子。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妻,因误买私盐,被县衙扣押。
“误买私盐?”甄嬛冷笑了一声,“安比槐那样谨小慎微的人,家里怎么会买私盐?”
小允子跪在地上,低声说:“太后圣明。奴才去松阳县走访了几个老人。他们说,当年是有人故意把私盐塞进安夫人的篮子里的。那人后来拿着银子跑了,据说是往京城方向去的。”
甄嬛的手指在卷宗上敲击着。
“接着说。”
“奴才顺着这条线查,发现当年负责处理这桩案子的知府,是……是乌拉那拉氏的远房门生。”小允子头垂得更低了,“案子结得很匆忙。安夫人被关了三天,放出来后就瞎了一只眼。紧接着,宫里就开始选秀了。”
甄嬛合上卷宗。
“这就对上了。”她端起茶盏,茶已经凉了,她没喝,又重重地放下,“安陵容进宫,不是为了争宠,是为了救命。宜修早就盯上了她。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父亲官职低微、又急需靠山的女子,是最好的刀。”
“皇后许我……”甄嬛又念起那半句残话,“皇后许她的,不是荣华富贵,是她母亲的命。”
槿汐站在一旁,叹了口气:“难怪鹂妃当年对皇后言听计从,哪怕知道是死路也要走。原来她的命门一直被捏着。”
“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甄嬛看着窗外的枯枝,“我们当初……”
“当初太后您正得盛宠,安氏自卑。”槿汐说,“再加上皇后刻意挑拨,她怎么敢信您?在她眼里,您是天上的云,她是地里的泥。皇后踩着她的泥,让她去染黑您的云。”
甄嬛闭上眼。她想起了安陵容在倚梅园里修剪花枝的样子,唯唯诺诺,却在转身时眼神阴鸷。
“她恨我,是因为她觉得我也在利用她。她恨皇后,是因为皇后毁了她的一生。”
甄嬛重新拿起那支玉镯。
“但这不对。”甄嬛突然睁开眼,“若只是这些,她临死前为何要说‘皇后杀了皇后’?这镯子里的话没写完,一定还有别的。”
她拿起一根银簪子,沿着镯子内壁的缝隙轻轻刮擦。
“太后,小心手。”槿汐提醒道。
“这镯子太厚了。”甄嬛说,“寻常的玉镯没这么压手。”
她用簪尖抵住镯子内侧的一条极细的纹路,那是她方才摸到的裂痕。她手上用力,狠狠一撬。
“咔哒”一声轻响。
玉镯从中间裂开了。原来这并非一整块玉,而是两层薄薄的玉片,用一种极为精巧的工艺嵌合在一起。
一片薄如蝉翼的绢帛掉了出来,飘落在紫檀木桌面上。
绢帛已经发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比刻在玉上的还要小,还要潦草,显然是安陵容在极度恐惧和仓促中写下的。
甄嬛的手指有些颤抖,她捻起那块绢帛。
“雍正五年,皇后授意我制舒痕胶,害莞嫔小产。我照做了。母亲的眼睛并未好转,父亲的官职也是虚妄。”
“雍正八年,皇后逼我用息肌丸。我知道那是什么,但我若不跳,便是死。我跳了,为了活着。”
甄嬛一行行看下去,那些字像是一根根针,扎进她的眼睛里。这里面记录了安陵容每一次作恶的命令来源,每一次下毒的分量,每一次陷害的细节。这是一本账,一本安陵容记了一辈子的血泪账。
直到最后一行。
那里的墨迹很重,像是笔尖在绢帛上停顿了许久,墨水晕染开来,形成了一个黑斑。
“甄嬛,你以为你赢了?你从未赢过。你走的每一步,都是皇后要你走的。皇后杀了皇后——我是皇后的刀,你也是。”
甄嬛愣住了。
她死死盯着那句“你也是”。
“我是皇后的刀,你也是……”她喃喃自语。
“太后?”槿汐见甄嬛脸色煞白,急忙上前扶住。
“槿汐,你看。”甄嬛把绢帛递过去,手指指向那行字,“她说我也是皇后的刀。这是什么意思?我斗倒了宜修,我赢了啊。”
槿汐看了半晌,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太后,奴婢想起一件事。”槿汐的声音有些发抖,“当年纯元皇后故去,宜修继位。后来宜修倒台,您……您虽未封后,却掌管六宫,行皇后之权。在这宫里,不管谁坐那个位子,似乎都要变成那个样子。”
甄嬛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带翻了桌上的茶盏。茶水泼在地上,洇湿了那块绢帛的一角。
“皇后杀了皇后……”甄嬛在殿内踱步,步子越来越快,“宜修利用我斗倒了华妃,利用我制衡了端妃敬妃。后来我回宫,利用宜修的手除掉了祺嫔,除掉了安陵容。我们都在杀人,都在为了那个位子变成鬼。”
她停下脚步,看着那支断裂的玉镯。
“安陵容早就看透了。她知道自己必死,但她临死前看清了这个局。宜修是皇后,我也是‘皇后’。那个位置,那个制度,就是吃人的‘皇后’。是那个位置杀了宜修,也杀了当年的甄嬛。”
甄嬛感觉后背发凉。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执棋人,是最后的赢家。可现在看来,她也不过是这紫禁城巨大棋盘上,一颗活得久一点的棋子罢了。
“备轿。”甄嬛突然说。
“太后要去哪儿?”
“去景仁宫。”甄嬛说,“去看看那位故人。”
03
景仁宫已经封了很久了。
门推开的时候,灰尘呛得人直咳嗽。甄嬛挥了挥手帕,走进去。
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已经枯死了,光秃秃的枝桠指着天空,像是一只求救的手。当年宜修最爱在这树下坐着,看那些新进宫的嫔妃们行礼。
甄嬛走到正殿。宜修的牌位摆在角落里,没有香火,只有蜘蛛网。
“姐姐,我来看你了。”甄嬛对着空荡荡的大殿说。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破窗棂的呜咽声。
甄嬛走上前,手指拂过桌案上的一层厚灰。
“安陵容留了东西给我。”甄嬛轻声说,像是在和老友聊天,“她说我也是你的刀。我想了一夜,她说得对。”
“当年如果不把你斗倒,我就活不下去。可为了斗倒你,我变得和你一样狠毒,一样多疑,一样利用身边所有的人。我利用了胧月,利用了温实初,甚至利用了果郡王……”
说到“果郡王”三个字,甄嬛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那把落满灰尘的凤椅。
“我坐上了这个位子,成了太后。可我失去了什么?流朱死了,眉庄死了,允礼死了,浣碧死了。连安陵容,那个曾经和我在这宫里还会相视一笑的人,也死了。”
甄嬛慢慢走到凤椅前,坐了下来。椅子很硬,并不舒服。
“宜修,你输了,我也没赢。我们都是这宫里的刀,互相砍杀,直到卷了刃,断了身。最后的赢家是谁?是这红墙黄瓦,是这吃人的规矩。”
她从袖子里拿出那块断裂的玉镯,放在凤椅的扶手上。
“这镯子,是你给她的枷锁。现在,我把它还给你。你们在下面继续斗吧,我累了。”
甄嬛坐在阴影里,此时此刻,她不再是那个权倾天下的太后,只是一个疲惫的老妇人。她看着门外的阳光,那阳光亮得刺眼,却照不进这深邃的大殿。
她突然想起安陵容临死前吞下苦杏仁的样子。那样决绝,那样痛苦,却又带着一种解脱的快意。
“原来,死才是唯一的出路。”甄嬛低声说。
几天后,甄嬛下了一道懿旨。
追封安氏为“思淑”,并着人重新修缮她的陵寝。
但这道旨意并没有公开宣扬,只是悄悄地办了。
甄嬛亲自选了一块墓碑。她没有让工匠刻上那些繁复的封号,也没有刻“鹂妃”那个带着羞辱意味的字。
墓碑上只有简单的四个字:穆氏安氏。
下葬那天,天气很好。没有风,太阳暖洋洋的。
甄嬛没有去现场。她站在紫禁城最高的城楼上,望着妃陵的方向。
“太后,都已经办妥了。”小允子回来复命。
“镯子呢?”甄嬛问。
“按照您的吩咐,放在棺椁里了。就在她手边。”
甄嬛点点头。
“她这一辈子,哪怕是死,手里也没抓着什么真东西。那块绢帛,我烧了。那几句话,留在我心里就够了,不用留给后人看。”
甄嬛转过身,看着脚下的紫禁城。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片金色的海。但这海里,淹死了多少人,只有海底下的人知道。
“以后,别再提安陵容这个名字了。”甄嬛说,“就让她安安静静地睡吧。不用再做谁的刀,也不用再防着谁的剑。”
槿汐扶着甄嬛下了城楼。甄嬛的步子很慢,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她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流失。
那天晚上,甄嬛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血腥,没有争斗。只有漫天的杏花雨。
乾隆十年,甄嬛的身子彻底垮了。
她躺在寿康宫的床榻上,周围围满了太医和嫔妃。乾隆皇帝跪在床前,脸上挂着泪。
甄嬛已经看不清他们的脸了。她的眼前模糊一片,耳边的哭声也变得很遥远。
她感觉自己很轻,像是要飘起来。
“太后,您还有什么吩咐?”槿汐凑在她耳边,哭着问。
甄嬛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那……那镯子……”
槿汐一愣,随即明白了。她握住甄嬛的手:“太后放心,那件事没人知道。”
甄嬛摇了摇头。她不是担心这个。
她的思绪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雍正元年的春天。
她看见了。
看见那个穿着淡粉色旗装的少女,怯生生地站在选秀的队伍里,头上插着那一朵此时并不存在的秋海棠。
看见沈眉庄站在旁边,端庄大方地笑着。
看见自己,穿着碧色的衣裳,眼里还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画面一转,是在圆明园的荷花池旁。
三人坐在船上,剥着莲蓬。
“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永不相负。”沈眉庄说。
“姐姐们待我好,陵容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安陵容说。
“说什么傻话,咱们是姐妹。”年轻的甄嬛笑着说。
那笑声清脆,像银铃一样,穿过数十年的光阴,在将死的甄嬛耳边回荡。
现实中,老年的甄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两行浊泪顺着眼角滑落,渗进枕头里。
“原来……我们谁都没赢。”
这是甄嬛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只有槿汐听清了。她看着甄嬛慢慢合上的眼睛,看着那只曾经翻云覆雨的手无力地垂下。
殿外的钟声响了。
当——当——当——
丧龙钟响,太后崩逝。
这紫禁城的故事,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而那些藏在玉镯里的秘密,那些关于刀与刀客的真相,都随着这钟声,永远地埋葬在了风里。
来源:大大大大聪明游戏解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