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一进门,代主任边寒暄边吩咐手下安装电话机,装好后,刘司令满脸笑意地,带着好奇与满足地与黄一彪进行了通话测试。电话声音很清晰,代主任坐在一旁别有心思的“笑”也很清晰。
代主任带着最新的美式座机,第一次登门刘司令家。
一进门,代主任边寒暄边吩咐手下安装电话机,装好后,刘司令满脸笑意地,带着好奇与满足地与黄一彪进行了通话测试。电话声音很清晰,代主任坐在一旁别有心思的“笑”也很清晰。
可刘司令根本不知,代主任的这个见面礼,成了他最后的索命符。
因小马驹的暴露和耗子的大意,钱之江未能将重要情报传递出去,就被关在了7号楼。
钱之江在楼里想尽办法,同志们在楼外也各种努力,却始终无法接头。
7号楼被严密防守得没留下一丝缝隙,但凡接近7号楼的人,包括给钱之江看病的医生和护士、与唐一娜和童副官搭讪的,在7号楼附近吸烟的局外人……都被代主任一股脑儿地全关在了仓库。
无路可走,唯有以“身”开路。
钱之江决然地吞下毒药,也吞下了他常年带在身边、写有情报的佛珠,利用自己的生命和身体,成功将情报传给了组织,钱之江牺牲了,代主任试图抓捕我党同志的意图也宣告彻底失败。
气急败坏的代主任一声令下,7号楼里除了早因自证清白而割腕的闫京生,为传递情报牺牲的钱之江和被秘密放走的唐一娜,汪洋、裘丽丽、童副官,还有被关在仓库的无关人员,一夜之间,悉数死于特务的枪下,残忍且狠毒。
还不罢手的代主任再次给黄一彪下令“现在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让你去办,把他也干掉”,黄一彪虽不可置信,但还是听从命令地拿起了电话机,拨通了刘司令家的座机。
按照黄一彪说的步骤,毫不知情的刘司令亲自引爆了电话机里早就安装好的炸弹,一声巨响,零落一地,刘司令死无全尸。
刘司令,上海警备司令部的司令,少将军衔,代主任只是戴笠身边的红人和下属,他的级别比刘司令低得多,可他为什么敢除掉刘司令?重温《暗算》大结局,才懂戴主任的阴狠和自负。
闫京生的手上沾满了无数地下党同志的鲜血。
为了手刃闫京生,在自知已无退路的情况下,钱之江利用在走廊看到闫京生去办公室还文件谎称告诉了他绝密情报,从而将他也带进了7号楼,再通过早前模仿闫京生的笔迹给组织传递情报,从而“坐实”了闫京生的地下党“毒蛇”身份。
有证据证明他是,没证据证明他不是,闫京生百口莫辩,只剩死路一条。
为了自证清白和报复钱之江,在经受严刑拷打之后,他绝望地写下血书,指认钱之江才是地下党,随后割腕而亡。
闫京生的死,将钱之江推到风口浪尖。
再加上两件“有意为之”的事,代主任几乎已经确定了钱之江的卧底身份。
虽一直被关着,钱之江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通过小马驹、警犬和耗子,都没能将“取消特使会议,新频率1234567”的重要情报传递给组织。
特使会议临近,为再博一次,钱之江明知自己胃不好,还故意吃辣,最后吐血倒在地上,尽管唐一娜打电话给刘司令,以下犯上地怼得刘司令既暴跳如雷又哑口无言,但代主任一票否决,坚决不同意将钱之江送去医院,而是安排医生和护士到7号楼为钱之江诊治。
钱之江的“苦肉计”落空。
同时,“大白兔”罗进,为了能与钱之江接头,也使了一次“苦肉计”。
他安排耗子和飞刀秘密绑架了钱之江的儿子天天,以此迫使刘司令同意钱之江从7号楼出来。
可直到钱之江服下毒药,他都不知道天天被“绑架”了。
7号楼内,钱之江突发胃病为出去,7号楼外,钱之江儿子突然被绑架也为出去,楼内楼外的两股力量各自行动,却又彼此牵连,其目的不言而喻,老狐狸代主任怎闻不出来味。
有时候偶然多了,就成了一种故意使然。
这多余的两笔,为代主任确定钱之江的身份画上了最终的句号。
而刘司令与钱之江虽是上下级,但两人私交甚好。
军阀混战时,钱之江不仅破译了对手的密码,还向刘司令提供了关键的战略方案,刘司令获得了老蒋的信任,才坐上了上海警备司令部司令这把交椅,没有钱之江,就没有刘“司令”。
钱之江吞下毒药前,曾单独提醒过刘司令他的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都被代主任监听,钱之江决定牺牲前,还给刘司令写了一封遗书,表明了他的清白和忠心,刘司令比在场的其他人都要悲恸。
闫京生死后,钱之江成头号嫌疑人,刘司令虽明面上撇清与钱之江的关系,但暗地里他还是有些偏向钱之江。
其实,就凭他与钱之江那层被薄纱覆盖的私交,当钱之江身份暴露,就算刘司令本身没有嫌疑,也会理所当然地被怀疑。
当代主任收到上级“凡可疑者,格杀勿论”的指令,这八个字无疑成了代主任的“尚方宝剑”,也成了刘司令的夺命符。
代主任以一己之力,直捣了刘司令的“老巢”,连他自己都命丧黄泉,真辱没他的“司令”之名。
隔阂代主任心智如妖,刘司令却显“平庸”,一个“外来者”,一个“本地蛇”,两人的分歧在所难免。
而分歧的终点,就是隔阂与不满。
代主任对刘司令的两次“提醒”,成了两人关系的冰点。
钱之江吃辣吐血昏迷不醒,毫无人味的代主任坚决不送医,而刘司令当晚要实施抓捕逮“大鱼”,表示不同代主任一同去7号楼了,代主任如高位者一般地提醒刘司令:
这是大事,你一定要落实好,而且一定不能走漏消息,就说去抓人,具体去哪儿、抓谁,一律不能说,否则人多嘴杂,万一有一个人泄露了机密,我们就会前功尽弃。
刘司令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反驳道:
我接这个任务不是一次两次了,就不劳代主任教了,没你在,我上海滩的地下党也没少抓。
刘司令直言不讳地怼回去,代主任立刻变了脸色,两人各自在彼此心中扎了一根刺,一个不服,一个不忿,同时在心中点燃火焰。
钱之江吞下毒药悄然地牺牲了,刘司令看着笔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钱之江,他一脸的悲戚,他责怪代主任的草木皆兵,愧疚自己的无能为力,他说要给钱之江举办一场隆重的葬礼。
说完,他不再看一眼站在身旁的代主任,转身准备离开,可代主任还是交代:
今天晚上会有很多葬礼,你一定要落实了。
刘司令背对着他,悲痛地戴上了帽子,只回了一句:
“放心,这不用你提醒”。
钱之江的牺牲,为代主任和刘司令各自心中的那股愤怒的火焰再添了一把柴。
两次提醒,都是“落实”,彰显了代主任的上位者气息,和刘司令的略显卑微。代主任,从来就没有将刘司令放在眼里,而刘司令对代主任的“胡作非为”虽放在眼里却又无可奈何。
其实,在闫京生死之前,刘司令是积极配合代主任的,当闫京东被确定为毒蛇且割腕后,代主任仍以还有毒蛇同伙为由继续关押众人,刘司令就渐渐生出了不满之心,直到钱之江牺牲,他和代主任之间,已然在明面上撕破脸。
代主任仅到上海3天,刘司令就先后失去了闫京生和钱之江两个得力下属,且都是自己结束生命,不论他们的真正身份是什么,这无疑不是代主任在狠狠打他刘司令的脸。
而刘司令,一个有着赫赫战功的上海警备司令部的司令,他难道就没有一点手段和倚仗?!
代主任除掉刘司令,既因工作上两人产生隔阂后代主任阴险地报复,也因刘司令本身的地位代主任怕被报复,代主任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当代主任的行动被掣肘,刘司令的权力被“挑衅”,他们的矛盾和隔阂就像一颗随时会被引爆的炸弹,最后抓捕任务的失败成了最终的火引。
其实,他俩之间的较量,就看谁比谁狠,谁比谁敢下死手,刘司令终究比不过代主任。
7号楼最后的晚宴,大家把酒狂欢,殊不知,这是一切终结的序曲。
宴会上,代主任和钱之江有这样一段对话:
代主任:其实我早已经知道你是什么人了,只是我无法证实,遗憾哪,造物主把你我成为敌人而不是同志,那我们只能各为其主了。
钱之江:我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这是你,而我生来死亡像一片云彩,宁肯为太阳的升起踪影全无,我无怨无悔。心中有佛即便是死,也如凤凰般涅槃,是烈火中的清凉,是永生。
代主任:好口才,我可以告诉你,即便是大幕拉上,我也绝不会让你曲终人散,这个世界要是离开了你,我会感到孤独。你不但不能离开,我还要你在舞台的下面坐着为我喝彩。
钱之江:那好,那我拭目以待。
代主任:不到黄河心不死。
钱之江:不见棺材不落泪。
从两人针锋相对的对话中不难看出,代主任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他不仅要打败对手,他更要对手笼罩在他的光辉下为他呐喊鼓掌,比之简单的输与赢,他更享受在精神上去羞辱和摧毁自己的对手,他是一个疯狂至极的人。
而他的手段和能力,足够撑起他的自负和疯狂。
代主任要求电台在新旧两个频道同时传递情报,新频率传递绝密情报,旧频道配合地下党,发送真真假假、无关紧要的情报。
上海的地下党仅剩一部电台,毫不夸张地说代主任已经在无形中控制,或者说摧毁了这部电台,让上海的地下党困于一隅、陷于一片混沌之中。
“小马驹”和“警犬”被叛徒“断剑”出卖而暴露,当有机会除掉断剑,小马驹决然地开了枪,而“警犬”因来不及撤退,两人都被特务残忍杀害。
为了迷惑对手,代主任精心编织了小马驹出差、警犬调往南京国防部报道的“假新闻”,还串通关联人员作证,坐实假新闻的真。
尤其是警犬的牺牲,明明当夜整栋楼的9个人,包括同样是地下党、警犬的父亲都牺牲了,可根据新闻报道、警犬的领导张副市长的说辞、警犬留下的信和截获的情报,依旧选择相信警犬确实去了南京,而没有嗅出显而易见的危险。
当所有的疑点指向钱之江,代主任对他进行了无孔不入的四次试探。
一次是以送饭为名,故意安排人与他接头;二次是让人假扮组织的人营救他;三次是飞刀潜入7号楼营救钱之江失败,最后决然地朝自己开了枪,代主任谎称飞刀并没有死;四次是让叛徒断剑以飞刀之名之命逼出钱之江,钱之江看到了断剑的六指,识破了代主任的诡计,当场击毙了断剑。
从电台、到谎言再到试探,代主任一次次地布网,一直掌握着主动权和主导权,在身体和精神上一次次地消磨和摧毁钱之江,极尽疯狂地导演了一场自以为胜券在握又毫无人性的戏,他终究低估了钱之江的决绝和信仰。
而越是让代主任自认为唾手可得,越是让代主任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胜利的喜悦中,当悄无声息地给他致命一击,让他从期望到失望,甚至到绝望,才是对他最狠的报复和毁灭。
从云端跌落,那下降的速度足以让一个人癫狂。
如代主任这般自负又疯狂的人,他断然接受不了这次任务的失败,或者可以说是他自己的失败。他对黄一彪说过,他的人生决不允许失败,除掉刘司令,是代主任在癫、恨、痛和失落等各种情绪交织下的绝地反扑和无能宣泄。
钱之江对代主任说过这么一段话:
如果有一天党国的江山丢了,不是因为忠臣少了,也不是因为庸人多了,而是奸臣多了。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蔷之内。干你这行的应该眼尖,而不是心奸。商人可以奸,所以江山自古不属于商人。而你一旦奸,则一案牵十起,一案飞十里。案上一点墨,民间千点血呀。
代主任的“一点墨”,上海警备司令部的“千点血”。
以刘司令之职,他的死,意料之外。
以代主任之奸,刘司令的死,又是意料之中。
来源:用情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