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孤弈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5-12-01 00:50 1

摘要:梅长苏咳得撕心裂肺,锦帕上的殷红像极了十三年前梅岭的血。窗外寒雪漫卷,将金陵城裹成一片素白,殿内地龙烧得再旺,也暖不透他骨子里的寒凉。赤焰案终得平反,景琰已稳稳坐上帝位,蒙挚执掌禁军,朝局清明,万民归心,他毕生所求皆已达成,可心口那股莫名的滞涩,却随着大限将至

AI作品,若有雷同纯属偶然

梅长苏咳得撕心裂肺,锦帕上的殷红像极了十三年前梅岭的血。窗外寒雪漫卷,将金陵城裹成一片素白,殿内地龙烧得再旺,也暖不透他骨子里的寒凉。赤焰案终得平反,景琰已稳稳坐上帝位,蒙挚执掌禁军,朝局清明,万民归心,他毕生所求皆已达成,可心口那股莫名的滞涩,却随着大限将至愈发浓烈。

他倚在软榻上,指尖抚过案上那枚残破的赤焰军令牌,令牌边缘的棱角早已被岁月磨平,一如他被烈火焚尽又重塑的人生。景琰刚走,带着少年般的雀跃,说要亲自将林氏宗祠的牌匾重新挂上,说要在开春后整修梅岭,为七万忠魂立碑。那模样,是他耗费十三年心血换来的赤诚,可此刻回想,却莫名生出一丝异样。

蒙挚昨日送来的伤药还放在案头,瓷瓶上雕着精致的云纹,是禁军统领独有的规制。这位当年梅岭幸存的旧部,十三年来始终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从掖幽庭的默默关照,到金陵城的步步相帮,再到最后兵变时的鼎力相助,那份忠勇似乎无可挑剔。可就在方才,景琰提及蒙挚时,无意间说的一句“蒙大哥自父皇在位时,便总在暗中护着我,哪怕我当年身陷困局,他也从未避嫌”,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了他自认为无懈可击的布局。

梅长苏闭了眼,喉间的腥甜再次涌上来,他强自压下,脑海中却如走马灯般闪过一幕幕过往。

谢玉倒台那日,天阴沉得可怕。宁国侯府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他坐在轿中,隔着轿帘听着府内的喧嚣,看着谢玉被蒙挚亲自押解出来。彼时的谢玉,虽满身狼狈,眼神却依旧阴鸷,路过他轿旁时,竟突然停下脚步,扯着锁链发出一声低笑,声音嘶哑却带着莫名的笃定:“梅长苏,你以为你赢了?棋局未终,棋子未落,谁笑到最后,尚未可知。”

那时他只当谢玉是困兽犹斗,只淡淡瞥了一眼,便吩咐轿夫离去。可如今想来,那笑意里的深意,竟让他后颈发凉。谢玉何许人也?隐忍狠辣,布局深远,当年能联手夏江,布下赤焰军谋逆的惊天大局,绝非等闲之辈。他倒台时,看似树倒猢狲散,可真的会毫无后手?

他素来谨慎,当年扳倒谢玉,虽借了誉王之力,却也亲自核查过谢玉的党羽,确保无一遗漏。可偏偏,靖王和蒙挚,这两个他最信任的人,从未出现在谢玉的党羽名录中,甚至在明面上,谢玉还多次打压靖王,与蒙挚更是鲜有交集。这份“清白”,此刻想来,竟透着诡异的刻意。

梅长苏挣扎着坐起身,侍女进来想要搀扶,被他摆手斥退。殿内只剩他一人,寂静得能听见窗外雪花落在廊檐上的声响,那份寂静,却让他愈发心慌。他开始细细梳理靖王与谢玉的过往,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竟串联成一条冰冷的锁链,死死缠住他的脖颈。

靖王当年因祁王旧案被梁帝冷落,常年驻守边境,看似远离朝堂纷争,可细细回想,他每一次回京,每一次卷入纷争,似乎都恰好在谢玉需要搅动朝局的节点上。太子与誉王相争最烈时,靖王回京述职,恰逢谢玉设计构陷沈追,朝堂势力重新洗牌;他初入金陵,以苏哲之名搅动风云时,靖王恰好因滨州侵地案崭露头角,一步步走进权力中心。更诡异的是,当年谢玉打压靖王的手段,看似狠厉,却从未真正伤及根本——夺他兵权,却让他保留了王府亲卫;贬他去苦寒之地,却让他在军中积累了足够的威望;甚至连靖王身边最得力的副将,竟是当年谢玉旧部的门生,而这层关系,直到今日他才猛然想起。

谢玉当年为何要打压靖王?若仅仅是因为靖王与祁王交好,以他的狠辣,大可直接置靖王于死地,何必留他性命,还让他在边境步步成长?难道从一开始,谢玉就没想过要除掉靖王,而是要将他塑造成一个“孤立无援、隐忍蛰伏”的形象,让他在最合适的时机,以最正当的姿态,走进权力的核心?

这个念头一出,梅长苏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他又想起蒙挚,这位看似粗豪的禁军统领,当年在赤焰案中幸存,为何能稳稳坐住禁军统领之位?梁帝生性多疑,对赤焰旧部向来忌惮,蒙挚能得重用,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忠勇?

当年他初回金陵,想要联系蒙挚,本以为要费一番周折,可蒙挚的回应却异常迅速,甚至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他这边。那时他只当是旧部情谊,可如今想来,蒙挚的“忠诚”,是否也带着刻意?谢玉倒台前夕,夏江曾试图调动巡防营,想要趁机发难,却被蒙挚以“禁军戍卫皇城,不得擅动”为由死死压制,看似是帮了他,可细细思索,那正是谢玉倒台的关键节点,蒙挚的举动,恰好让谢玉失去了最后的挣扎机会,也让靖王得以在混乱中保全自身,更让禁军的权力彻底集中在蒙挚手中——而这一切,都恰好符合靖王日后登基的需求。

谢玉倒台后,留下了一封手书,里面记录了太子的诸多罪证,正是这封手书,成为了扳倒太子的关键,也让靖王彻底摆脱了被太子打压的困境,一步步走向储君之位。当年他只当这是谢玉狗急跳墙,想要拉太子垫背,可如今想来,那封手书,会不会是谢玉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专门留给靖王的登基垫脚石?

梅长苏猛地咳嗽起来,锦帕上的血迹愈发鲜艳,他却浑然不觉,脑海中只有一个更可怕的猜想:谢玉当年布下的,根本不是针对赤焰军的局,而是一个横跨十三年的惊天大局。他联手夏江陷害赤焰军,除掉祁王,或许只是为了扫清障碍,为他真正的棋子铺路。而靖王和蒙挚,就是他埋在棋盘上的两颗最隐秘的棋子,一颗蛰伏于暗处,积累实力,等待时机;一颗坐镇中枢,掌控禁军,保驾护航。

谢玉为何要布这样一个局?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想效仿挟天子以令诸侯,掌控朝堂?还是有更深层的图谋?以谢玉的野心,绝不可能仅仅满足于辅佐一位君主,他或许是想培养一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帝王,待靖王登基后,再通过蒙挚和遍布朝野的暗线,彻底掌控朝政,成为幕后真正的掌权者。

可谢玉已经死了,在流放途中病逝,难道他的布局,即便是死后,也能继续推进?

梅长苏挣扎着爬下床,走到书架前,颤抖着手指拉开最底层的暗格,里面放着他这些年收集的所有情报,包括谢玉的生平琐事。他一页页翻看着,直到看到谢玉的家族谱系,其中一行小字让他瞳孔骤缩——谢玉的嫡长女,并非嫁给了卓青遥,而是在十三年前,以庶女的身份,嫁入了靖王府,成为了靖王的侧妃,而这位侧妃,正是如今太子的生母!

当年靖王的侧妃出身低微,从未引起过任何人的注意,可谁能想到,她竟是谢玉的亲生女儿?如此一来,靖王与谢玉之间,便有着斩不断的姻亲关系,靖王的太子,便是谢玉的外孙。谢玉布下的局,根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的后代,为了让谢家的血脉,真正掌控大梁的江山!

梅长苏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剧痛难忍,他扶着书架,缓缓滑坐在地上,眼前浮现出谢玉那张阴鸷的脸,仿佛正隔着时空,对他发出嘲讽的笑意。他耗费十三年心血,步步为营,机关算尽,以为自己是执棋之人,到头来,却只是谢玉棋盘上的一颗弃子,一颗帮他扫清障碍、推动棋子上位的弃子。

他想起自己为靖王谋划的每一步,从滨州侵地案到私炮坊爆炸,从扳倒太子誉王到辅佐靖王登基,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谢玉布局的节点上。甚至连他的到来,他的复仇,或许都在谢玉的预料之中。谢玉早就知道,赤焰旧部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有人回来复仇,所以他故意留下靖王这个“看似与赤焰交好”的棋子,等着赤焰旧部主动找上门来,帮靖王扫清所有竞争对手。

蒙挚的忠诚,靖王的信任,甚至那些看似巧合的机遇,都是谢玉精心设计的陷阱。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却殊不知,自己从踏入金陵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进了谢玉布下的死局。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殿内的地龙渐渐熄灭,寒意刺骨。梅长苏蜷缩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他想起了梅岭的烈火,想起了祁王的冤屈,想起了七万忠魂的呐喊,更想起了自己倾尽一生,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荒诞的结局。

他不甘心,可身体的衰败已经容不得他再做任何挣扎。他想起景琰登基那日,身着龙袍,意气风发,蒙挚站在他身侧,手握兵权,神色恭敬,可那恭敬之下,是否藏着谢玉的意志?他想起那位出身低微的侧妃,如今已是尊贵的太子生母,她看向自己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或许并非敬畏,而是怜悯,怜悯他这个被蒙在鼓里的棋子。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沉稳而熟悉,是靖王。

景琰快步走到他身边,见他蜷缩在地上,面色惨白,急忙弯腰想要将他扶起,语气中满是焦急:“先生,你怎么了?快,传太医!”

梅长苏看着他,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无尽的悲凉。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景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靖王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赤诚:“先生,你说什么?我知道什么?”

“谢玉……他是你的岳丈,对不对?”梅长苏的目光死死盯着靖王,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靖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份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梅长苏笑了,笑得凄厉而绝望,喉间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也染红了靖王华贵的龙袍。“好……好一个谢玉,好一个靖王……我林殊,十三年筹谋,竟成了你们谢家登顶的踏脚石……”

“先生,不是这样的!”靖王急忙摇头,眼中满是痛苦,“我并非有意欺瞒,当年我与谢侧妃成婚,确实不知她的真实身份,直到谢玉倒台后,她才告知于我。谢玉当年确实对我多有照拂,可我从未想过要做他的棋子,我登基,是为了平反赤焰冤案,是为了还大梁一个清明天下!”

“清明天下?”梅长苏嗤笑一声,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你若真有心,为何要隐瞒此事?为何要让蒙挚始终掌控禁军?谢玉的布局,早已深入骨髓,你以为你能摆脱吗?你登基之日,便是谢家掌控朝堂之时,这大梁的江山,终究还是落入了谢玉的手中……”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视线也开始模糊,最后落在窗外那片茫茫白雪上,仿佛又看到了梅岭的烈火,看到了祁王温和的笑容,看到了七万赤焰儿郎浴血奋战的身影。他这一生,为了复仇,为了平反,耗尽了心血,燃尽了生命,可到头来,却终究是一场空。

蒙挚不知何时也站在了殿门口,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梅长苏,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坚定。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梅长苏最后看了一眼靖王,又看了一眼蒙挚,缓缓闭上了眼睛。喉间的最后一丝气息消散时,他仿佛听到了谢玉那阴鸷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经久不息。

雪还在下,覆盖了金陵城的繁华与喧嚣,也覆盖了梅长苏最后的遗憾与不甘。靖王抱着他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无声滑落,不知是为失去挚友而悲,还是为那无法摆脱的宿命而痛。蒙挚依旧站在殿门口,望着漫天飞雪,神色凝重,他知道,谢玉的棋局并未结束,而他,还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完成。

数月后,靖王下诏,追封林殊为护国柱石,厚葬于梅岭,与七万赤焰忠魂相伴。朝堂之上,看似依旧清明,可暗中,谢家的势力却在悄然扩张,那位出身谢家的太子生母,渐渐开始干预朝政,蒙挚掌控的禁军,成为了稳固皇权的重要力量,也成为了谢家掌控朝堂的坚实后盾。

有人说,新帝仁厚,励精图治,大梁必将迎来盛世;也有人说,金陵城的雪,从未真正融化,那些隐藏在繁华之下的阴谋与算计,终将在某一天,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而梅长苏的墓前,常年有寒梅盛开,风雪中,那一抹嫣红,像极了他当年咳在锦帕上的血迹,也像极了十三年前梅岭的烈火,无声地诉说着一段孤弈的传奇,一段被命运捉弄的悲歌。没有人知道,那位智计无双的江左梅郎,到最后才明白,自己穷尽一生,不过是他人棋盘上一颗可悲的弃子,而他毕生所求的正义与清明,终究还是蒙上了一层无法抹去的阴影。

大梁的盛世之下,暗流涌动,谢玉当年布下的棋局,还在继续,只是再也没有人,能像梅长苏那样,以一己之力,搅动风云,对抗这既定的宿命。而那些深埋在时光里的秘密,终将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被人遗忘,只留下一段关于赤焰、关于复仇、关于孤弈的传说,在金陵城的风雪中,代代流传。

来源:海空蔚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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