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姐姐小心翼翼地从碗里夹起一块肥肉,把肉放到了妹妹碗里,随后硬着头皮又夹了一块。身旁的伯母一脸嫌弃的骂着姐姐,姐姐只能装作听不见,默默把第二块肉给了弟弟。小妹将姐姐给的肉含在嘴里,嚼了半天都舍不得咽下去。姐姐自己不敢再去碗里夹肉,只能默默吃着桌上的一碗素菜。
姐姐小心翼翼地从碗里夹起一块肥肉,把肉放到了妹妹碗里,随后硬着头皮又夹了一块。身旁的伯母一脸嫌弃的骂着姐姐,姐姐只能装作听不见,默默把第二块肉给了弟弟。小妹将姐姐给的肉含在嘴里,嚼了半天都舍不得咽下去。姐姐自己不敢再去碗里夹肉,只能默默吃着桌上的一碗素菜。
因为今天姐姐带着妹妹和弟弟来大伯家蹭饭,虽然填饱了肚子,但作为交换,她们必须帮大伯家上山放猪。这是云南昭通深山里的一个偏远村落,三个孩子的父亲远赴他乡务工,母亲生下小弟后也外出打工,从那以后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了音讯。
此时正值严冬,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度,小妹的双脚被冻得长满冻疮,脚后跟不断渗出血水。大姐将捡来烟盒里的锡箔纸递给妹妹,妹妹小心地贴在脚后跟上,这样能减轻鞋子摩擦带来的疼痛。小弟身上爬满了跳蚤太痒了,大姐只好一遍遍帮他寻找身上的跳蚤。
到了下午四点,三个孩子把猪群赶回猪圈,为了能再混一顿晚饭,她们又主动帮大伯母干活。大伯的女儿能去上学,大姐眼里满是羡慕。聪明的她想出一个办法,请求堂姐教她认字写字,但条件是她要帮堂姐完成所有作业。
第二天清晨,大伯母就吩咐大姐去割猪草,单薄的衣衫抵挡不住寒风,她的双手早已冻得失去知觉。割完草回来,又要清洗一大堆土豆,然后抬去给伯母将土豆煮熟。这些土豆是给猪准备的饲料,在这个贫瘠的地方,别的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土豆。当地人把土豆叫作洋芋,这几乎是他们唯一的食物。
姐妹俩配合大伯母喂完猪和鸡,终于换来了一顿晚饭。晚上大姐帮弟弟妹妹铺好被褥,安排他们入睡。作为家中的长女,十岁的她不得不扮演起母亲的角色。五岁的小妹虽然年幼,却已学会自己洗衣服。但天气实在太冷,大姐不忍心让妹妹的小手浸在冰水里,只好帮她将衣服洗了。
大姐只有一双鞋,干活时被弄湿了,只能在屋里生起一堆柴火,让弟弟妹妹围着取暖。顺便把鞋子烤干继续穿。在大伯家混了几顿饭后,她们实在不好意思再去了。大姐把洋芋烤熟分给弟弟妹妹充饥,这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主食。家里没有其它的食物,一年到头只能靠洋芋果腹。
父亲一年只回家一次,今天是他归来的日子。大姐领着弟弟妹妹在村口焦急的等待,终于等到了爸爸。为了迎接爸爸回家,大姐去菜地里砍下那棵舍不得吃的白菜,然后搬出积满灰尘的饭桌。这张桌子已经一年没用过了,平时吃洋芋根本用不上。
爷爷平日住在大伯家,今天特意过来给大家煮面条。这顿"大餐"不过是白菜清水面,但对孩子们来说已是难得的美味。小妹身上的跳蚤让她痒得坐立不安,大姐只能不厌其烦地帮她寻找。刚安抚好妹妹,弟弟又开始哭闹,大姐只好又耐心的哄着弟弟。
这次父亲带回了新衣服和鞋子,还告诉大姐一个消息,他要把弟弟妹妹带到城里,这样能减轻她的负担。几天后,父亲给弟弟妹妹换上新衣,步行两个多小时下山,坐车前往昆明。父亲继续去工地打工赚钱,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在城市里艰难求生。现在家里只剩下大姐一个人了,她一次煮了一大锅洋芋,这样可以够吃好几天。
她又回到了吃洋芋的日子。弟弟妹妹在家时虽然辛苦,但至少还有人说话,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同龄的孩子都去学校读书了,上不起学的她只能在家做农活,她只能去找其他没上学的小伙伴玩,但他们都要帮家里干活,没时间陪她玩耍。
她每天除了干农活,其他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每餐除了吃洋芋还是吃洋芋。有时她会帮爷爷放羊,爷爷靠给村民放羊挣点买烟的零钱。闲暇时,她向大伯女儿借来用过的语文课本,一笔一画地学写字。她心里十分渴望能去上学,上学是她最大的愿望。今天爷爷要带她去"吃大餐"。
云南山区过年前一两个月,家家户户都要杀年猪。老羊窝,伯公家。他们来到亲戚家吃杀猪饭,在条件好一点的村子里,请杀猪饭的时候都会摆个七桌八桌,但他们这里太穷了,只能轮流上桌吃。大姐耐心等待前面的人吃完,口水早已不自觉地流了下来。等了很久,终于轮到她了。这一年一次的盛宴,让她格外珍惜每一口肉,这样的美味,只有过年才能尝到。
饭后,男人们聚在一起商量怎么挣钱养家,女人们闲聊家长里短,孩子们围着看电视。从小缺少父母关爱的大姐,总是形单影只,很难融入其他孩子的圈子。春节到了,父亲带着弟弟妹妹回家团圆。这次他还带回一个女人,女人也是云南的,还带来了她自己的女儿。冷清的家突然变得热闹起来,他们依然吃着白菜面条。
父亲说以后孩子们有新妈妈照顾了,但对大姐来说,生活似乎没有太大改变。父亲不仅带回了继母,还用打工攒下的钱买了几只山羊,为家里增添了一份收入来源。爸爸回来还有一件要紧事,那就是种植新一季的土豆,这关系到全家明年的口粮。现在家里变得热闹了,继母和大姐一起照料三个孩子。
这是一部历时半年拍摄的真实纪录片,记录了山区最真实的生活状态,展现了留守儿童的生存现状。尽管生活艰辛困苦,但他们都在顽强地活着。在中国西南的崇山峻岭间,还有无数个像大姐这样的孩子,他们过早地承担起生活的重担,在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里,学会了忍耐、坚强和责任。他们渴望知识却无缘课堂,向往温暖却只能相依为命。「童年只有洋芋味」。
来源:小杨和老纪的诗与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