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砖头用旧报纸包着,边缘还掉渣。别人笑他傻,玫瑰却盯着那块砖看了十秒。傅家明说,这是老剧院拆下的第一块砖,上面留着一九二七年的弹孔。玫瑰一下就听见心跳,她从小在那家剧院后台乱跑,知道弹孔的来历。
只剩三个月可活,玫瑰却把全部家当和后半生押在傅家明身上。
她图什么?图他穷,图他病,图他连婚礼都办不起?都不是。她图的是一句“我懂你”。
玫瑰离过一次,前夫有钱,把她当花瓶。她逃出来,带着女儿,发誓不再将就。弟弟生日那天,她原本只想蹭顿饭,没想到门口撞见一个抱砖头当礼物的男人。
砖头用旧报纸包着,边缘还掉渣。别人笑他傻,玫瑰却盯着那块砖看了十秒。傅家明说,这是老剧院拆下的第一块砖,上面留着一九二七年的弹孔。玫瑰一下就听见心跳,她从小在那家剧院后台乱跑,知道弹孔的来历。
那天夜里,两人把整块砖擦得发亮,像擦一盏灯。玫瑰发现,她不用解释,傅家明就能把她没说出口的话接下去。她放爵士,他立刻说出鼓手名字;她提冷门电影,他背得出结尾台词。天快亮时,玫瑰第一次觉得,原来世上真有另一个自己。
恋爱只跑了三十天,傅家明在排练室咳出血。医院给他判了死刑:心脏扩大,最多九十天。玫瑰拿到报告,站在走廊里把纸折成飞机,直接飞垃圾桶。她回家打包行李,跟女儿说,妈妈要嫁人。女儿问,嫁多久?玫瑰答,嫁到最后一秒。
消息炸开,朋友劝:三个月能干什么?给他当保姆?玫瑰摇头。父母骂:你不管女儿了?玫瑰写协议,把抚养权让给前夫,净身出户。她只带一只旧皮箱,里面三件东西:那块砖、一张黑胶、一本空白结婚证。
傅家明不肯签字。他躺在出租屋地板,说玫瑰疯了。玫瑰把砖放他胸口,问,你怕拖累我,还是怕我先走?傅家明沉默。玫瑰补一句,没有你,我才是被拖累。第二天,他们去民政局,拍照时两人都在笑,像刚偷到糖的小孩。
婚后日子被切成碎片。上午去医院,下午去琴房。傅家明弹琴,玫瑰把点滴调到最大流速,只为多听一首。夜里疼得睡不着,两人就写清单:想看的日出、想吃的路边摊、想一起淋的雨。写完就划,划完再写,纸越撕越薄。
玫瑰把银行卡递给他,说,你走后,我靠回忆就能活。傅家明反手把卡塞进她手心,密码改成她生日,说,你还得活很久,别省。玫瑰当场泪崩,她原以为自己足够勇敢,结果还是被对方先照顾。
最后十天,傅家明已经坐不起来。他让玫瑰把琴搬进病房,拔掉监听,换上那台旧黑胶。玫瑰抱着他,像抱着一把火。音乐响到一半,他突然说,砖头上的弹孔,其实是他爷爷留下的。玫瑰愣住,原来命运早埋好暗线,只等他们相遇。
最后一天,傅家明回光返照,自己刮了胡子,换上白衬衫。他让玫瑰把砖垫在他脑后,说,这样走得稳。玫瑰问,下辈子还认得出我吗?傅家明笑,你带块砖,我就记得。说完心脏停跳,像琴弦崩断,病房里只剩黑胶空转。
玫瑰没哭出声,她把那块砖抱回家,放在床头。有人问她后悔吗?她摇头。三个月,她拿到别人一辈子碰不到的共振。她失去婚姻、财产、女儿日常陪伴,却换来一次被完整看见的奇迹。她说,再选一次,她仍会在三十天那天说嫁。
故事传开,网上吵翻:值不值?玫瑰一句话堵住所有嘴:你们怕的是死,我怕的是没活过。
别等只剩九十天,才去找那个懂你的人。
来源:剪剧为乐的萧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