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松林镇的夜晚向来不缺热闹,只要你在巷口闻见酒气,随着哑巴胡同那盏迷人的红灯笼一路踅摸,很快就能找到“夜来好”酒馆。那儿有你想听的故事,也暗藏你不愿意面对的秘密。
松林镇的夜晚向来不缺热闹,只要你在巷口闻见酒气,随着哑巴胡同那盏迷人的红灯笼一路踅摸,很快就能找到“夜来好”酒馆。那儿有你想听的故事,也暗藏你不愿意面对的秘密。
酒馆老板娘叫“大阔枝”。名儿是俗了点儿,人却长得不俗,尤其一身红衣裹着那纤纤腰肢,媚眼似水,走路风都顺着她走。男人们的眼睛盯得紧,目光追在她身上黏嗒嗒的,像撒了胶水。女人们便不乐意了,背地里骂她是“尿坛子里泡出来的臊精”,可也不过是悄悄骂个两句,谁敢真惹她?警察头子庞四海三天两头来酒馆,连金把头——那心黑得能活埋矿工的恶霸,在这里也得赔个笑脸。
瞧见没,当地人就吃这套。热闹的地方不缺人,酒香会招人,老板娘的手段更会留人!但这一天清早,酒馆门一开,时不时羞怯端坐角落里的妇人不顾形象冲了进来,揪着大阔枝的头发就开怼:“勾引我家爷们?看我不撕烂你这张皮!”大阔枝也不是好惹的货,斜着嘴冷笑一声,反手拧住妇人的手腕,语气寒意直袭:“自家爷们裤带松,倒怪别人勾引?没我这儿还有张寡妇李婆子呢!”两人吵得鸡飞狗跳时,庞四海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进了门,吊着眼冷哼一声:“滚。”那对夫妻像被泼了冷水,当即缩着脖子灰溜溜地跑了。
庞四海这棵“大树”,大阔枝是有意攀的。不对,是她亲手栽的。全松林镇的嘴都在议论,说她靠美色讨庞四海欢心,可若真细瞧,这么些年庞四海连她的手都没碰着过。每次他凑得近了些,笑得满脸褶子时,大阔枝总是塞过去一沓钞票,“四爷辛苦了,给您打酒喝。”庞四海贪财,还怕老婆,拿了钱嘿嘿笑着,转身替她解决麻烦。像那次金把头带人搜酒馆找抗联伤员,庞四海往院子里一站,撂下一句“我的人你也敢动?”,对方连屁都没敢放一个就撤了。
可酒馆地窖不是只藏酒那样简单。血腥味比酒香更浓。三天前,矿工高云虎被金把头当“死人”运来这儿时,全身是血,只剩气若游丝的几口。偏偏大阔枝就那么发现他的手指头还在动。她冒险请大夫救人,云虎醒来第直戳到了她的耳膜:“游世龙要吃人肉饼......”
游世龙?这个名字听了让小孩子夜里都不敢睡。不见真面目,却能拿命要人。传言他坐着轿子出现在金沟,总喜欢哼戏,“肉饼子还没煨熟?主家馋死啦!”从轿帘里露出来的白嫩手指,唱腔却沙哑得像被磨过砂纸。你敢不信?矿工们都信,谁让游世龙每回哼完戏,三天内准有“矿难”。
救下的高云虎后来找金把头报仇,亲手掀了他的天灵盖。泥鳅也在矿上横死。大阔枝以为风波平息,谁知道真正的危机这才掀了头。抗联联络点皮货行被日军血洗,朱掌柜死在了血泊中,触目惊心。酒桌上私下议论时,大阔枝仿佛不经意地插了一句:“是游世龙点的朱掌柜,嫌他挡了财路。”高云虎猛地盯住她,眼神像出了锋利刀刃:“您连他们结怨都知道?”
说漏嘴了,三个破绽挂在明面上,扯开了一道口子。
——朱掌柜被害那晚,有假客人用“牡丹江来的”暗号骗开门。这个暗号只有抗联核心圈知晓。游世龙却拿它做了刀。
——大阔枝救下高云虎,游世龙却没有报复。这个人狠毒的性子,早该让挑战权威者变成“肉饼子”。
——庞四海那晚搜酒馆,正赶上游世龙在乡绅们面前唱戏。平日里最爱凑热闹的庞四海,居然缺席了。
地窖烛光微弱。真相从大阔枝的笑容里露出来一道缝。她摘下发簪,满头长发散开后,高云虎猛地联想起轿帘后那双手:“游世龙的手又白又嫩……”老板娘冷冷回一句:“不白嫩怎么哄金把头卖命?不唱戏怎么藏住女人的嗓?”高云虎这才明白,她运上矿的不仅是酒菜,更有日本人的清剿计划。朱掌柜被害,就是因为他查到了游世龙的账本。
最后一页账本揭开真面目——警察头子庞四海才是真正的“游世龙”。幕后推手就藏在松林镇,日复一日盯着抗联动向,放毒无数。
酒馆门给撕开了,庞四海描着猎人的目光,举枪对准大阔枝,“老子早怀疑你是抗联暗线!”枪响之前,高云虎的刀却砍进了他肩膀。大阔枝趁机反手抽出他腰间的短枪。三声枪响起来时,酒馆灯笼坠地,红色碎片如落雨般飘散。账册摊在血泊中,最后一笔字清晰写着:日军下周扫荡八棵松的计划。
酒馆的地窖重新开了,红光闪烁中电台开始传送密电。大阔枝敲下密电那一刻,松林镇的公鸡恰好打鸣。高云虎包扎着肩膀上的伤口,轻声问她:“你本名是”她嘴角一勾,笑得懒洋洋又满是反骨,“松林镇只认夜来好老板娘。”
窗外破晓的街道上,一头老驴子扛着锄头打着呵欠走过,怀里揣着送给日军的“金条”。其中藏着微型胶片,拍下的全是松林镇的汉奸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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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勤劳的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