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盛府的天,总是阴了又晴,晴了又阴。你说这日子像什么?像那些年里你一颗提心吊胆的心,明明没做错什么,那点好日子却总像个玩笑。老太太说福薄,你也信过一阵,但人活一世,老是低着头,也难免啃到泥巴。转了半辈子,你还是没搞懂,到底是你欠了谁,还是命欠了你。
盛府的天,总是阴了又晴,晴了又阴。你说这日子像什么?像那些年里你一颗提心吊胆的心,明明没做错什么,那点好日子却总像个玩笑。老太太说福薄,你也信过一阵,但人活一世,老是低着头,也难免啃到泥巴。转了半辈子,你还是没搞懂,到底是你欠了谁,还是命欠了你。
盛家嫡长女——说得好听,但有几个姑娘愿意打小就背着这份“好命”的担子?你不比人差,读的书不少,样样玲珑心思。可一进了庄家,日子就薄得像窗纸。夫君对母亲那叫一个顺从,什么都依着。你的婆婆精明透顶,把你当成添彩的花瓶,什么活都落在你身上,偏偏还得叫一声“亲娘”。那些年熬过来,说是十年,夜每长则更长。你最得意的嫁妆,匣子里一件件都进了别人手,到头来还是得洗手做羹汤,想着自己的孩子,忍忍算了。
撕破脸皮?你也不是没想过,但妇道人家,骨头硬了,窝里不会太舒服。日子是熬出来的,胳膊拗不过大腿,不如牙咬紧,熬一阵天就亮一阵,一辈子总有几年能顺点儿。
可你毕竟是盛家的姑娘,心里不止一间屋可以安顿。什么委屈苦楚,谁没踱在屋檐下擦眼泪?你对得起自己,早年就打定主意,这口气,不能白咽。马车从盛府开出那天,你心里有远志,也有狠劲。谁说身在“吸血魔窟”,就不能步步为营?你把每一份力气都攒起来,儿子是你的旗子、筹码,也是你唯一敢拼的盼头。旁人不识你,只觉得你忍气吞声,鲜有人知你细水流长的算计。你要的不止是枕边的安稳,你也想叫所有人见识见识,盛家女儿的本事。
可院墙高高,冷暖自知。京中春去秋来,你尝遍冷落,甚至连亲信都好些年不敢流露情谊。日子难,可明兰来了。小姑娘生得水灵,一点不怕你。头一回碰见,眨着大眼问你,人生是不是全靠忍?你笑了。那一刻突然觉得,这日子还能亮起来。你是她的主子,却也慢慢把她当作伴。有人说你们是主仆,其实比主仆还深一层。她的话你记心上,她的委屈你都看在眼里—不光心疼,更多是舍不得。
明兰长大了,身边是非不少,你总护着她,像护着自家妹妹似的,有时候还盼着自己如果能像房妈妈那样,老了就去她身边看孙儿,那日子才算安稳。说来好笑,你时常和石头闹着斗着心气儿,明明都过了青春的年纪,还在暗里争个高低。女人间的细账,外人哪里懂?说一句打趣话,谁还没在夜里和姐妹说过心事。
你这一世,命运几回转?命里安排着一个爵位,一个抽丝剥茧的赌局。你拼命把儿子推上去,不是想攀高枝,只是不想叫自己这点苦心白费。这侯府的门槛高,终究要有一人握在手心里。可是,人心难驯,世事不由人。每当夜里一盏孤灯,你也曾怀疑,到头来是守得云开,还是竹篮打水?
汴京的冬天,冷得刺骨。你不过是嫁错了家,错了一步,再走就步步惊心。偶尔回身想,那些众叛亲离,日夜自保,都像走钢丝。汴京再好,也逃不开人心各自为营。后来你还是说了那句“汴京有盛明兰”。这话里藏着怜惜,也有自己的影子。你自己都承认,是明兰让你这半生的苦,终于有点了滋味。
如果命运可以重来一次,或者你真的做了英国公独女,敢和郑家小将军明目张胆地笑闹,这一辈子,会不会就和现在全然不同?咱们都明白,有些缘分生在骨血里,也生在误会里。人间清欢,总是没你的份。可你偏不服气,这心气撑着骨,谁甘心就这么安生守命。
明兰总归争了口气。她做回了自己,有了一个属于她的家,一个温暖的归处。你看着她幸福,心里其实一点酸涩也有。这孩子,终究走向了她该走的路,就算苦难缠身,也没有失了本色。你教她的、护她的,都成了她的底气。你想,父母之爱,不就是这样?为之计深远,不求回报。
可你自己的遗憾呢?过去已经过去了。你守着这一屋子别人家的孩子,谁能说这不是种修行?孤苦半生,也许能活成一盏灯,照亮别人的路,温暖自己一段旧梦。有人说人生像走马灯,总有一段是亮的。只是轮到你时,天是不是刚好晴了?
挂着帘子的小院岁岁安宁,暮色下的屋檐下总有人轻声说笑。人这辈子到头来想要的,其实很简单:有个人知你冷暖,有一盏灯为你点亮。至于圆满,也许只是天边一阵晚霞罢了。
所以啊——你能不能如愿,其实谁也说不清。只盼着,来世还能有个明兰,带你走些花路,活得鲜活一些。
来源:时光璀璨